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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小岛秋 我想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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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与游从小到大同邝医生撒娇惯了, 抱着邝医生胳膊,甚至开始轻轻晃:“姥姥~”

邝医生从前溺爱,这会儿跟着不吃这套,一把甩开陆与游的手, 只觉得因为这小兔崽子, 自己在应弦面前要把老脸丢光了,冷面无情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 少一天都不行!”

“姥姥, 你最好了,我——”

“求也没用。”

“……”

邝医生看了眼梁絮, 板着脸朝陆与游说:“她这小身板子, 哪经得起你天天折腾,到时候折腾散架了。”

陆与游一听就觉得夸张, 他平时真的温柔的不得了,说:“她是积木吗她就散架?”

邝医生恨铁不成钢重重捶了陆与游一下:“你别仗着年轻不注意, 可持续发展懂不懂!”

老太太一辈子奋战在一线,有的是力气,陆与游捂着胸口,瞬间被捶老实了,自觉给邝医生捏肩卖乖:“知道了知道了。”

“你别嘴上知道!让我知道你不遵医嘱回家没得好的!”邝医生最知道陆与游是个什么阳奉阴违的混账玩意儿, 自己带大的清楚得很, 尾巴一翘就知道要干什么。

陆与游可太会服软了:“一定听邝医生的话。”

邝医生又握住梁絮的手:“好孩子,你帮我监督他,他对你不好告诉我, 我回家帮你收拾他。”

梁絮方才一句话不敢讲,这会儿更是连忙乖乖点头:“嗯嗯。”

陆与游:“……”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

邝医生又拉起两人的手,语重心长讲人生大道理:“我知道你们刚谈恋爱, 年轻气盛,新鲜的很,忍不住。”

陆与游心想知道就好。

邝医生:“那也得给我忍住!”

“……”

“你们不是只好一天两天,你们要好一辈子的!现在十几二十岁没有节制,以后身体搞废了,七老八十想做都做不了,要爱惜着来懂不懂?”

“……”两人被说的老脸红了,不是,七老八十还能做吗,不该躺养老院里动都动不了了吗,陆与游和梁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象不出来。

邝医生还有更让人脸红的话在后头,看着陆与游说:“你别看她,你问题更大。”

陆与游一懵:“我怎么了?”

“你平时懒得要死,就知道窝家里打游戏,让你多多运动你不听!”邝医生说,“到时候活性质量不行,不好生养,女方要遭罪。”

“……”

救!命!

梁絮一把拉起被子罩住脸,她不是十八岁美少女吗?她为什么要考虑这种问题!她说过要给陆与游生孩子了吗!

陆与游瞬间石化在原地,姥姥,你真的是我的亲姥姥吗,为什么要跟人讲这种问题,知不知道这样误会可大了……

救了他们的却是应教授,应教授敲门带着主治大夫回来了,邝医生暂且放过他们,同主治大夫常规问了几句,主治大夫无有不应,毕恭毕敬,院里从国外请回来的退休又返聘的老专家,院长都要称一声老师,当祖宗供都不为过。

主治大夫走后,应教授问:“邝医生,你未来外孙媳妇儿身体怎么样啊?”

邝医生将开好的方子递过去,打量了两眼梁絮,打的一手好掩护:“太瘦了,身子有点虚,其余再没了,多补补就好了,你回去照我写的补。”

“成。”应教授将方子收了,见事儿办的差不多了,梁絮晚上补汤喝完了,他们肚子还空的,说,“我和老梁下午放学赶过来,饭还没吃,邝医生吃了没?没吃赏脸一起去?”

邝医生却是没吃,卖面子也要答应的:“行啊。”

梁教授这时候很自觉,给梁絮倒着温开水,说:“你们先去吃吧,我在这看着韫韫。”

陆与游作为小辈,更是懂事:“爷爷,你也跟奶奶和我姥姥她们一起先去吃饭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梁教授看向应教授询问意见。

应教授一挥手,笑说:“走吧走吧,老梁,一把年纪的人了,别给小年轻当电灯泡了。”

梁教授便交代几句,又问陆与游吃没吃,要帮忙带什么,陆与游让他们吃,自己到时候随便点个外卖,梁教授便跟着去了。

临出门,邝医生见陆与游要坐到梁絮病床边,又警告他一眼:“小游。”

陆与游立马吓得坐到床下椅子上卖乖:“知道了,姥姥你放心去吧!”

直到病房门彻底被带上,陆与游才松了一口气。

梁絮坐床上直笑,下一秒又捂着肚子抽气。

陆与游又急得过去扶她,关切问:“怎么了?”

梁絮无辜抬起脑袋,有点纠结的眼神:“笑的时候会痛。”

陆与游哭笑不得,将她扶稳靠到床上,自己坐到她边上陪着她,说:“看来真要一个月了,笑都会痛,接吻你不得痛昏过去。”

梁絮立马“哼”一声捶他,瞪着他不说话。

陆与游捂着胸口,抬头再看她却是笑,揉着她的手说:“你身子不虚啊,这不挺有力气的。”

“……”梁絮心情有点好了,被陆与游的死皮赖脸逗乐了,打量着他揶揄,“你姥姥说你不爱运动。”

“我爱不爱运动你还不知道?”陆与游勾着眼看着她,像只千年妖精,“我每天晚上一有空不都拉着你运动,也就你运动的时候不爱动。”

兔子也会害羞的!

“陆与游!”

“好了好了。”

总算消停,安静下来,病房里人来来往往,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人一生有多少重要的事情呢,生老病死,甚至其他,任何其他,在这四个字面前,都微不足道。

而关于两个人最重要的事情呢,无非两个,结婚生子。

或许还有一个最首要的,在一起或分开。

陆与游坐病床边陪着梁絮,梁絮在看电视,陆与游给梁絮卸美甲,凌晨手术,梁絮做了美甲,测不出血氧,临时硬磨了两个指甲,梁絮嫌丑,醒来让室友把卸甲的东西一起装包里,陆与游拿过来,梁絮不想动,陆与游就帮她卸。

梁絮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邝医生说的生养问题,忍不住出声问陆与游:“陆与游,你理想中的家庭是怎样的?”

梁絮知道,陆与游是个十分注重家庭的人。

陆与游帮梁絮卸完甲,又开始剪指甲,纸巾垫在被子上接着,几乎没怎么思考,说:“我想养很多小动物,我觉得现在家里除了嘬嘬,啾啾和悠悠,还差一只猫,再养一只猫好不好,叫什么呢,我还得想一想。”

“孩子呢?”梁絮问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你想要几个孩子?”

“两个。”陆与游说,“男孩女孩都没关系,大概因为从小家里只有我一个,我觉得一个孩子太孤单了。”

梁絮便不说话了。

“你别多想。”陆与游帮她剪完指甲,又帮她打磨,说,“我的愿望归我的愿望,不代表要你实现,我知道我某些方面,像我干妈说的没错,观念比较传统,但我其实还是挺开放,挺能妥协的,任何事都能商量,就怕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梁絮拿过手机,醒来后,看到梁永城给她发关心她身体正在赶回来的消息,她回了个注意安全,梁永城方才又在给她报备行程。

列表靠下,冷莉在今天凌晨,她进手术室的那个时间,给她发了十几张设计稿,问她喜欢哪一种装修风格,讲她过完年要去美国读书,家里她的房间要重新装修一下,增加书房和衣帽间,当时洛杉矶是上午,她没回。

陆与游帮她打理完指甲,将被子上掉落的指甲屑一点一点清理干净,连同擦手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跟着去洗手,在卫生间问她,要不要喝水,或者上厕所,还要干什么?

她看着他擦着手从卫生间走回来,说:“我想抽烟。”

陆与游停在床边看着她,又是那副没有办法的表情,说:“医院不能抽烟。”

“我想抽烟。”

“阑尾炎术后抽烟影响恢复。”

“我想抽烟。”

陆与游便不再问了,将床头她的包拎给她,他做不到亲自将烟递给她,只能看着她从包里找出烟,他送的富春山居抽完,梁絮便仍旧抽1916,又打着那只劣质的一块钱打火机。

少女穿着条纹病号服靠在床头,金长发发根很久没补染,已经黑了一大截,下段稻草般枯槁折断,皮肤在冷光灯下白到能看到血管,眼微阖,右眼眼尾的那一枚小痣尤为冷戾,咬着一支烟,缥缈白雾就这样在消毒水的空气中升起。

陆与游那一刻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梁絮身上藏着太多令他心疼的感觉。

见到梁絮抽了一口,烟夹在手里,他伸手接过,说:“抽一口就行了。”

梁絮没反对,看着陆与游拿着那支烟去洗手间,又是抽水又是开排气扇,毁尸灭迹个干净。

她撑在被子上笑,一边笑一边腹部抽痛。

晚上八九点,姑姑一家来了,估计是才下班有空探望。

梁应邝三位长辈吃完饭回来,给陆与游带了饭,平平无奇的小炒,就怕梁絮吃不了馋,又让陆与游早点回去休息,梁应商量今晚谁陪护,到底年纪大,不好熬夜,或者请个护工,陆与游立马说自己明早没课,今晚可以在医院陪梁絮,讲半天,总算同意,将长辈劝回去。

知根知底,又是梁絮现在处的对象,倒也没什么不放心,唯一不放心的只有邝医生,临走对陆与游好一顿叮嘱,回去又半路突击来给陆与游送换洗衣服,陆与游当时正跟梁絮一起靠床上看电视,把陆与游吓个半死。

消磨时间到整栋医院都渐渐安静,梁絮又饿了,说:“想吃蟹黄汤包,外国语附近,松园那家,高中下晚自习经常吃。”

陆与游问她:“你能吃包子?”

梁絮睁大眼睛看着他:“我可以只喝汤。”

陆与游便立马去买了,当时是晚上十点多,十二月冬夜,陆与游买到最后一笼蟹黄汤包,又藏在怀里给梁絮送回来,趁热一个个小心戳破,拿吸管给梁絮喝汤,自己吃包子皮。

梁絮拿过他脱下的大衣嗅了嗅,笑他:“都是蟹黄汤包的味道,上万的羊绒,你真奢侈。”

陆与游将她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眉眼低柔,说:“都没你饿了重要。”

第二天,梁絮还没讲,陆与游一来,就给她带了蟹黄汤包。

住院两天,梁絮喝了两天蟹黄汤包。

第三天,梁絮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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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还有几章出国?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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