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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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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饺子, 一行人简单地收拾干净饭桌,就开始轮流去卫生间洗漱。

等所有人都收拾好,并将齐家人质全押送进驾驶室时, 晚霞已变得阴郁暗沉,月亮和星星也清晰可见,余晖即将沉入地平线。

岳千檀的心跳很快,手脚隐隐发冷, 夜晚和危险在同步逼近,好在这间狭窄的驾驶室带来了很强的安全感, 让她有了对抗黑夜的勇气。

她低头看表, 现在刚好七点半, 昨天这个点儿, 他们正在吃晚饭,饭后天彻底暗了, 怪事也随之发生。

李灵厌此时正在窗边来回走, 遮光窗帘被他拉了个严实,窗外的一切随之隐没。

徐芳芝也在这时把驾驶室的灯关了, 这片狭窄的空间迅速陷入黑暗,但……也不是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向驾驶室最前方的半弧形挡风玻璃看去, 就会发现下方操作台上的仪表盘都亮着荧光。

这微弱的光芒并不足以照亮什么, 却能让肉眼产生实感、心里觉得踏实。

房间里一时变得很安静, 只能听到乱糟糟的呼吸声, 和不知是谁的心跳。

虽然没人主动散播焦虑,但显然每个人都是紧张的。

驾驶台后方原本是休息用的小沙发和茶几,现在茶几被撤走了,换成了安置曲宁的水桶。

余下那张小沙发背倚着墙, 而外出的门恰就在那面墙的角落里。

崔岁安坐在沙发上,考虑到她是全场年龄最小的,这唯一的沙发就留给了她。

徐芳芝在曲宁的水桶前打地铺,紧靠最前方的操作台,一旦出现问题,她可以迅速爬起来操控游艇做出反应。

齐深睡在水桶的左侧,一方面他可以随时照顾曲宁;另一方面,齐家的三个人质被他堵在了驾驶室最左侧的角落里,万一出现问题,他也能及时反应。当然,万一出问题的是他,也方便其他人将他打包踹进齐家人的怀抱。

再看那三位齐家人质。

齐骏蜷缩在墙角,他的两位叔叔则躺在他旁边,三人都被绳子捆着,像待宰的羔羊。

岳千檀自然就睡在了水桶的右侧,李灵厌躺在她另一边,正对着墙上的门,不管是屋里的人想出去,还是屋外有什么东西想进来,都必须经过他。

一群人如花瓣一般分布在驾驶室里,大家密密地挤在一起,层层叠叠地将曲宁包裹住。

他们今晚并没打算全部入睡,而是分出了人守夜,海上的天亮时间是凌晨五点左右,今晚从八点开始算,一共有九个小时需要人守夜。

由于岳千檀和齐深都有被齐家祖先操控的可能,跟定时炸弹没有区别,所以只剩下崔岁安、徐芳芝和李灵厌是绝对安全的,他们也将守夜的时间分成了三段,前中后三个小时,分别由崔岁安、李灵厌和徐芳芝守。

现在还不到八点,大家只能在黑暗里大眼瞪着小眼,好半天,崔岁安小声问:“不能说话吗?”

岳千檀也小声回:“没不让你说话。”

崔岁安又问:“那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齐深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这不是突然变黑了,有点儿紧张吗?”

崔岁安:“那我能用手机屏幕照明吗?”

“你照呗,”岳千檀道,“我们装遮光窗帘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微弱的光又透不出去,而且星星和月亮也蛮亮的,比你那手机屏幕亮多了。”

崔岁安听罢就放心地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也瞬间从下方打在了她的下巴上,照得她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岳千檀瞥了她一眼,赶紧将头扭开,骂道:“你往哪照不好,非往你脸上照!”

崔岁安也觉得怪不吉利的,赶紧将屏幕移开,光线映在曲宁的水桶上,前方的徐芳芝就问岳千檀:“我们今晚是把船停了,还是继续行驶?”

岳千檀没马上回答,而是先看向了手边的宠物箱。

下午船开始行驶后,小刺猬就一直缩成一团,呈现出防御姿态,现在倒是稍微适应了一些,能正常进食排便了,但仍警惕地瑟缩着。

“继续行驶吧,”她道,“虽然不知道北方有什么,但尽快抵达总比拖着好。”

她说完后,又忍不住想,他们真的会在最终抵达什么地方吗?这条路真的有终点吗?

她又看向身旁的李灵厌,李灵厌正凑在窗边,从遮光窗帘的缝隙向外看。

“天黑了。”他轻声道。

岳千檀也凑近去看,天边那抹余晖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星星和月亮格外明亮,将广袤无垠的海面映得波光粼粼。

一切都是那样磅礴,又那样宁静,令人疑心这样的夜晚真的会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

李灵厌拉紧窗帘,那道缝隙就被完全遮住,他看向岳千檀,安抚般地握住她的手。

崔岁安倒是很有闲心,她坐在沙发上,撕开一包开心果,“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齐深翻了个身,忍不住道:“你不能嚼得小声点儿吗?”

“这怎么小声?”崔岁安觉得齐深在为难她,“要不你小声嚼给我示范一下?”

她将开心果递过去,齐深连连摆手:“这个吃完了口渴,我可不想大半夜跑去上厕所。”

最近的卫生间不在驾驶室门外,而在再远些的客厅里,虽然他们基本把船上所有能透光的地方都遮住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纰漏,所以他们并没打算让起夜的人孤身跑去上厕所,而是准备了很多一次性尿袋,憋不住了就直接尿在尿袋里。

不过齐深作为一个大少爷,总觉得在狭窄的房间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往尿袋里尿太有损形象,他不是很能接受。

崔岁安很无所谓:“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看你。”

她又将那袋子开心果往岳千檀面前递,岳千檀本来也不想吃,但想到这是不多的、李灵厌能吃的零食,就从善如流地抓了一把,又往李灵厌手里塞了点儿。

徐芳芝见状,也主动抓起一把,屋子里很快响起了一片嚼开心果的“咔嚓”声,气氛一时变得很滑稽。

崔岁安得意地朝齐深扬了扬袋子,笑嘻嘻地问:“真不要?”

齐深梗着脖子,将脑袋一拧,说不要就不要。

几人很快都躺了下来,想尽早入睡,最好眼睛一闭一睁,就能顺利度过今晚,崔岁安也不嚼开心果了,而是坐在沙发上开始玩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她有点儿紧张,又有点儿兴奋,心想,还好她是第一个守夜的,要不然她肯定没办法立马睡着。

其他人当然也睡不着,岳千檀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见四下漆黑,崔岁安也没关注她,她就干脆掀起李灵厌的被,一下钻到了他的被窝,紧贴着他。

李灵厌立马扭头看来,岳千檀则蹬鼻子上脸地将腿搭到了他的腰上。反正有被褥遮挡,不会有人看到她的小动作。

屋里太暗了,李灵厌的脸虽然近在咫尺,但岳千檀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正有些得意,又有些安心,准备闭上眼睛时,李灵厌的手就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提。

岳千檀吓了一跳,那条搭在他腰上的腿,也被迫盘了上去,两人一瞬间贴得严丝合缝,以至于他微起伏的呼吸都稍有些压迫到她了。

岳千檀的头皮一炸,但因为害怕被人察觉出异样,她只能抿着唇,一声不吭,还好李灵厌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维持着紧贴的姿势,怎么也不撒手。

岳千檀挣了挣没成功,僵持一会儿,她干脆微微翻身,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胸膛上。

不是不松手吗?那就受着吧,胳膊压麻了可别怪她!

岳千檀搂住李灵厌的脖子,头埋在他颈卧里,一边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边闭上了眼睛。

李灵厌并不拒绝,他似乎还很享受,甚至扶着她的另一条腿,也缠上了自己的腰,将她整个抱在了身上。

耳边是一声赶着一声的浪,似离得很远,又由远及近,空明悠荡,漆黑的环境带来强烈的不安定感,但拥挤的怀抱、坚实的臂膀、起伏温热的呼吸,又让岳千檀觉得踏实,仿佛所有的危险都被隔绝在外,她则独守着她的安全屋,等待着黎明到来。

她不知是何时睡着的,等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漆黑,她没再待在李灵厌怀里,驾驶室里也没有了崔岁安玩手机的屏幕光芒,想来是已经到了李灵厌的守夜时间,所以他把她放开了。

岳千檀又有些尴尬地想,不知道崔岁安和李灵厌换班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如八爪鱼一样趴在李灵厌身上的她。

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很快就摸到了李灵厌的胳膊,他的小臂裸.露在外,有些凉,她正想将被拽来给他盖住,身下的船体就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岳千檀一惊,困意全无,眼睛也在黑暗中瞪大。

发生什么了?

目不能视,她只能立起脑袋,支棱着耳朵,想靠声音辨别。

这一听之下,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四周是不是太安静了?浪声明显变小了,发动机轻微的嗡鸣声也消失了。

船停了。

什么时候停的?是徐芳芝主动操控着停下的,还是说又像昨晚那样,是有什么东西爬到了他们的船底?

她又想,现在真的是李灵厌在守夜吗?还是已经到了徐芳芝守夜的时间?如果真是她将船停下的,她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基于什么做出了不通知任何人而立即停船的决定?

刚刚的晃动又是什么?

思索间,船身又剧烈地晃了一下,伴随其中的还有被激起的凌乱水声,这次岳千檀感觉得更清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掉在了前挡风玻璃上,砸得船体晃动了一下。

她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耳边也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不是她的,是从沙发的方向传来的,崔岁安显然也醒了,她也察觉到了异样,紧张地不敢出声。

很快,从前挡风玻璃的方向就又传来了粘腻拖拽的声音,仿佛有一条长长的鱼尾搭在上面,不停蠕动。

什么玩意儿?

岳千檀实在想象不出,这大晚上的海面上,会突然从天上掉下个什么东西砸到他们的船上。

难道是水里的鱼蹦得太高,蹦到船上来了?那这得是多大的鱼才能砸出这种效果?

蠕动声还没停下,岳千檀又恍惚地觉得,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的前挡风玻璃上爬。

爬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天地再次陷入死寂,但片刻之后,船又猛地晃动了一下,又有东西落在了和刚刚相同的位置,接着又是完全一样的蠕动过程,然后声音消失,片刻之后,再次重复。

岳千檀困惑又迷茫,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好像一段不停重复播放的视频,反复重现相同的片段。

她很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凑到窗边,通过缝隙小心地看上一眼,但屋子里实在太黑,她没办法判断出窗户的准确方位。

岳千檀犹豫着四处看去,想看看有没有别的突破口,看着看着,她就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的驾驶室,不该是绝对黑暗的,操作台上的仪表盘会散发出淡淡的荧光,虽然不能起到照明的作用,但至少可以作为一个黑暗中的参照物。

岳千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后背也开始冒冷汗,她想知道到底怎么了,但她不敢出声询问,怕引起窗外东西的注意。

她收紧五指,捏住李灵厌的胳膊,她想将自己的惊惶传递给他。

可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砰、砰、砰。”

很轻的三下,带着节奏感,甚至可以说是极有礼貌的,岳千檀却只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谁在外面?

“檀儿?是你吗?”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终于来找我了!”

齐枝枝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响起,清脆到有些空灵,她语气里带着惊喜和欣慰,岳千檀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极度难看。

她僵直着,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齐枝枝的声音很快再次响起。

“檀儿,你快给我开门呀!外面好黑,我好害怕……”

岳千檀喘得厉害,她紧咬着嘴唇,极致的恐惧让她不住发抖,哭腔几乎要克制不住了。

她很害怕,不仅是因门外的东西能模仿熟人的声音而害怕,更害怕外面那个真是齐枝枝。

像飘荡在海上的幽灵,于寂静的深夜,敲响活人的房门。

岳千檀在冷汗与惊颤中,又突兀意识到一个问题,屋子里的其他人是不是有些过于平淡了?

齐枝枝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们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崔岁安的喘息声仍在耳边响着,急促而规律,岳千檀听着听着,突然就觉得那道喘息声是那样怪异扭曲,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反而像某种不知名的野兽。

而手掌之下,被她紧攥着的、李灵厌的手腕也冷得可怕,甚至带着某种滑腻的水感。

那根本不是李灵厌的胳膊,而是一截细腻的、女人的胳膊!

岳千檀险些尖叫出声,她猛地松开手,惊恐地乱爬,可在黑暗中,她毫无方向感,她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她想她是不是已经不在驾驶室里了,其他人也不在她身边,她因不知名的原因,在一觉睡醒后,和其他人走散了……

也是在这时,她的脑袋撞上了个东西,她伸手一摸,发现那是安置曲宁的水桶。

她停下来,茫然无措地摸索着,敲门声却再次响起。

“砰砰砰!”

依旧是三下,但比之前更急促。

“檀儿?你怎么走了?你快来给我开门呀!外面风好大,全是雾,我什么也看不清,我好害怕!”

齐枝枝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语气里带着恐惧,她的眼睛仿佛能望穿那道挡住她的门,一眼看清其内的岳千檀此时到底在做什么。

岳千檀咬紧牙关,闭着眼睛,身体完全绷紧了。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门声愈发疯狂。

“檀儿!檀儿!”

齐枝枝的声音也逐渐从恐惧焦急,变成了极度的愤怒。

“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因为你才被抓到海上,受了那么多折磨!你居然连门都不给我开!”

“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齐家和岳家的诅咒又不会影响到我!我凭什么要为了你牺牲?你这个贱人!凭什么你能好好活着!你怎么不去死!”

“齐枝枝”的愤怒里带着浓浓的恨意和怨毒,像最尖锐的针,狠狠扎在岳千檀心里。

那撞击船体、又在挡风玻璃上拖拽的声音竟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剧烈,岳千檀捂住耳朵,不住颤抖,她克制不住地哽咽,却又不敢真的让自己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突然有光亮从前方照了过来,岳千檀满脸泪痕地惊恐抬头,就看到前挡风玻璃的遮光窗帘被拉开了一角,明亮的月光从窗外照射而来。

大概因为海面上真的太黑了,岳千檀从不知道原来月光会这样明亮,今夜没有起雾,至少他们的船体没被雾气包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办法奏效了。

岳千檀很快就注意到,有一张脸正悬浮在前挡风玻璃的斜上方,那张脸是灰褐色的,浮肿崎岖,其上遍布着一些坑坑巴巴的沟壑,再仔细看时,她就发现那竟然是一颗巨大鱼头,鱼头从天上探下来,呈现出俯视的姿势,身体则藏在云层里,让人看不真切。

她骇然地往后缩了一下,却忍不住更仔细地观察起来,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鱼,但那头鱼此时正对着游艇大张着嘴,长而滑腻的舌头从它的嘴里伸出,一下下地舔舐着游艇的玻璃,她刚刚听到那个撞击玻璃、又在玻璃上拖动的声音正来自于此。

而随着它的舔舐,它喉咙里的小舌头也不停颤抖,和门外叫骂的“齐枝枝”达成了同一个频率。

岳千檀猛地反应过来,门外的声音,不管是敲门声,还是齐枝枝的声音,竟都是从这张巨大的鱼嘴里吐出的。

这诡异的一幕令她露出骇然之色,她又惊恐地想,外面那个东西真的是鱼吗?鱼怎么会长出这样一张嘴?

而且它为什么会发出齐枝枝的声音?

岳千檀很莫名就联想到了拟声舌、联想到了傅子意,傅子意现在应该和齐枝枝待在一起,这会和他们有关吗?

她再一偏头,就看到了站在操作台前的李灵厌,他一手掀着窗帘,另一只手则抓着一件衣服,将那些会散发出荧光的仪表盘全部遮住。

岳千檀对上他的视线后,他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又去看其他人,崔岁安缩在沙发上,表情惊恐极了;齐深和那三个齐家人也都醒了,脸色难看地盯着窗外的怪鱼;徐芳芝也好不到哪去,她猫腰躲在水桶旁边,一副防备的姿态。

看到其他人,并且确认门外的东西不是齐枝枝后,岳千檀冷静了不少,她紧张地向自己刚刚躺着的地方看去,想看看她醒来时握住的那条冰冷的、女人的胳膊到底是谁的。

但不出意外,她什么也没看到。

岳千檀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三点半,已经过了李灵厌守夜的时间,现在守夜的人应该是徐芳芝。

岳千檀很快就对眼下的情况有了猜测。

大概在异样出现后,李灵厌就立马醒了,他爬起来将船停下,又用衣服盖住操作台,挡住上面的荧光,好趁机掀开窗帘,看看外面怎么了。

岳千檀又小心翼翼地向窗外看去,怪鱼仍一下下舔着他们的挡风玻璃,它的头上有两颗很小的眼睛,小到有种难以聚焦的感觉。

岳千檀很快明白,这应该是一条瞎鱼,它什么也看不见……

这种特质有些像深海鱼,她记得之前看过科普,说是深海鱼因为常年见不到光,眼睛的功能已经退化了,并且大多长得很丑陋。

但她还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从云层里钻出来,又为什么会发出齐枝枝的声音。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条鱼肯定见过齐枝枝。

岳千檀正这样想着,就突然发现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在用如出一辙的眼神看她。

是惊恐的,也是陌生的,像在看某种怪物。

岳千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意识到他们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身后,或者说是在看她的肩膀。

与此同时,她感觉有某种冰冷的、湿润的东西垂了下来,轻轻碰上她的脸颊。

那是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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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有红包掉落!

接下来我会日更六千一直到完结!四月我一定要完结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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