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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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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爷子看到三鱼共头的图案后, 脸色陡然一变,他小心地打量了岳千檀一眼:“看来我儿子和儿媳的事,师母已经知道了……就是不知师母都知道了多少……”

岳千檀心说, 这老头子果然对她有所隐瞒。

“该知道的我当然都已经知道了,至于是从哪知道的,你就别问了,”她没出卖崔岁安, “实际上我这次来,也是想问问你儿子和儿媳出事的细节。”

崔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伤心事了, 沉默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我虽然一直在给师父做事, 甚至打理来一碗饺子馆也有几十年了, 但我其实一直努力地想让我的子孙后代远离这些东西。”

“研究、矩阵、还有那些无序的排列和规则, 轻易就会带来死亡……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令人悲哀的事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牵扯其中, 可这并不是我能阻止的, 我有时甚至觉得,这或许本来就是一种命运的指引。”

“我的儿子, 我也不清楚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牵扯入其中的,那段时间我太忙了,忙得没空搭理他, 等我意识到不对时, 他的精神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崔老爷子道, “他总说有一个人在盯着他,还一边盯着他一边朝他靠近……可是除了他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看见那个‘人’。”

这就是崔岁安讲过的那个故事了,岳千檀问道:“你儿子不是说, 那个不停朝他靠近的人就是李灵厌吗?”

“是,他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他当时的状态非常糟,绝不是在骗人,在他自己的视角里,他看到的的确是那样的,但怎么可能呢?”崔老爷子道,“我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跟师父说了,师父也开始着手帮我调查我儿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们就发现,在我儿子出事前的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做一项研究。”

“什么研究?”

“他在研究师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曾偷偷溜进过我这间书房,看到过我书桌上的这张照片,”崔老爷子再次看向了那张他年轻时和李灵厌的合照,“因为那时候我偶尔会请师父到家里来做客,他很快就意识到师父不会变老,于是他开始背着我,偷偷做起了研究。”

“这项研究背后一定有人推动吧?”这也是岳千檀之前就有过的猜测。

“没错,”崔老爷子点头,“怂恿他做研究、并给他提供帮助的,是一个神秘组织,这个组织有一个特点,就是其内的成员都会在身上纹一个三鱼共头的图案,但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些。”

他指着岳千檀拿给他看的那张照片道:“直到我儿子自杀后,我才在他的尸体上看到了这个东西,但那时候我和师父陷入了一个误区,我们以为这种图案象征着一种污染。”

岳千檀皱眉:“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问出这话后,崔老爷子不知为何竟神色颇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才道:“看来师母并不知道,在师父的侧腰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三鱼共头的图案。”

“你说什么!”

岳千檀惊得直接叫了出来,对于崔老爷子那古怪的眼神,她也总算回过味儿来了了。

李灵厌的确没在她面前脱过衣服,最衣衫不整的时候应该是在长白山矩阵里的那晚,但那时光线幽暗,他身上还缠着绷带,她也就看到了他较为发达的胸肌罢了,他腰上有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岳千檀不禁有些心虚,她现在的人设可是李灵厌的女朋友……

不过谁规定男女朋友就必须坦诚相见过了?还不准他们柏拉图式恋爱了吗?

好在崔老爷子并没纠结这个问题:“自打我认识师父起,他就一直在调查自己的身世,师父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有些是我知道的,有些是我不知道的。”

“而我儿子在自杀之前,虽然表现出了很明显的精神异常,但他身上也的确出现了一些和师父的相似之处,所以我们那时都以为,这些异常是那个三鱼共头的图案带来的……”

岳千檀几乎立即就想起了李灵厌的那双巧手,这个特质也的确出现在了崔老爷子的儿子和儿媳身上,也不怪他们那时会做出那种猜测。

“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我儿媳了,”崔老爷子道,“我孙女出生之后,我就在我儿媳的小腿上看到了同样的三鱼共头的图案,她也和我儿子一样变得非常神经质,很多事情我就算问了她,她也不愿对我说,我当时依旧以为她身上的这种污染来自于那道纹身,我很害怕我孙女也会步他们的后尘,她似乎自己也有这个担心,所以她很快就提议想自己搬出去住。”

这也是崔岁安说过的,岳千檀思索着,又问道:“那你们后来怎么又知道了那个三鱼共头的纹身代表的是一个神秘组织?”

“是在我儿媳出事之后,”崔老爷子道,“我儿媳和我儿子一样,同样选择了自杀,只不过她是自焚而亡,在她去世后的第三天,我亲自去调查她自焚的房子时,发现那里进了小偷。”

岳千檀的眼皮都跳了一下:“是那个三鱼共头组织的人吗?”

崔老爷子点头:“还好当时师父也在,轻易就将那个人给擒住了。”

“在和他扭打的过程里,我们发现在他的肩上同样有一个三鱼共头的纹身,实际上直到那时我们还天真地以为,那个图案代表的是一种诅咒,我们以为那个小偷是因为遭遇了类似于我儿子和儿媳的诅咒,才主动找上门,想寻找解决办法的……”

“但也就在我师父将那个人擒住后,他突然就口吐白沫死了。”

岳千檀“啊”了一声:“他怎么死的?”

“我们紧急把他送去了医院,医生说是神经性毒素,并且后来尸检时,发现他的胃部残留了一些蘑菇残渣。”

岳千檀皱眉:“难道是吃了毒蘑菇把自己给毒死的?”

“理论上是这样,”崔老爷子道,“但很显然,他的突然死亡是他背后的组织怕留口舌在我师父手里。”

“后来我们配合着警察做了一些调查,发现那个人是徘徊在附近的职业小偷,他之前就因为偷东西进过几次局子,警方认为造成他死亡的毒蘑菇是他因为没钱买吃的,太饿了,随便在山上采的……”

非常合理的逻辑,但又因为太合理了而显得极为古怪。

“所以这个小偷……本来是打算偷什么东西?”

“你等一下。”

崔老爷子说着就在书桌旁蹲下,然后拉开抽屉翻找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抽出了一个破败发黑的本子递给了岳千檀。

本子的表面已经被烧得焦黑碳化,岳千檀接过后甚至摸了一手渣滓。

她小心翻了起来,就发现里面的纸张基本都被烧毁了,只有最后一页纸还完好无损,上面的字迹也清晰可见——

“错了!全错了!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怕水!绝对不能用水来对付他!”

那几个字写得非常用力,甚至将那张薄薄的纸都扎出了几个洞,巨大的感叹话狠狠撞进了岳千檀的眼睛里,令她的脑子都嗡了一下。

她一下就想起了之前从崔岁安那儿听到的那些事。

崔岁安的爸爸在临死时非常明确地发现了那个盯着他的“蜡烛”有怕水的特性,也是因此,她的妈妈才主动搬去了海边别墅,似乎是想借此抵抗入侵。

可是此时在这个本子上,在这唯一留下的一页纸上,却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她写下这段话的?这也是导致她自焚的原因吗?

“这是我儿媳写下的话,”崔老爷子道,“很显然,这个本子上的其他内容都被她刻意烧毁了,所以这句话是她专门留下来作为提醒的。”

“提醒谁?”岳千檀问出这话的瞬间,也明白了过来,“她是要提醒那个小偷……或者说是那个小偷背后的组织,他们都是一伙的,她就是被那个组织引导着去调查了李灵厌,才出现了那样的症状。”

崔老爷子点头:“也是从那时开始,我们才意识到了那个神秘组织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灵厌难道也出自那个组织?”

崔老爷子继续点头:“因为师父的死亡会导致换代,一旦换代,他就会失去所有记忆,所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和那个组织到底有什么关系。”

“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组织一直在暗中调查师父,但他们似乎又很忌惮师父,所以只能从我儿子和儿媳身上入手,并且一旦有被我师父发现的苗头,他们就算牺牲组织成员的性命,也一定要重新从师父的视线里消失。”

岳千檀的大脑在迅速地转动着,结合她经历的那些事来看,那个三鱼共头组织显然也在寻找咸山,或者说是龙骨,所以在大兴安岭时,他们终于显出了踪迹,甚至冒险劫走了齐枝枝。

那么他们之前通过崔老爷子的儿子和儿媳调查李灵厌,应该也和龙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从那时候高照、杨叔和傅子意三人的谈话来看,他们的确对李灵厌有着不小的了解,如果李灵厌原本真的出自这个组织,也是很合理的。

岳千檀现在担心的是,这个组织是否还怀揣着某种目的、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如果是,那他们很可能还会面临更大危机,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危机同样也是机会,也许这正是能帮她找到并救出齐枝枝的机会。

崔老爷子并不知道岳千檀在考虑什么,他道:“再深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师父不让我参与了,他怕我也像我儿子和儿媳一样被牵扯进去。”

他说着竟还松了口气:“还好我孙女比较听话,没跟她爹妈一样作死……我给我孙女起名叫岁安,就是希望她能岁岁平安,可别再参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咳咳咳咳咳!”

崔老爷子见岳千檀突然毫无征兆地咳了起来,连忙倒了杯茶给她。

这一刻,岳千檀也终于可以确定,崔老爷子的确没骗她。

这老头子估计也是年纪大了,精力不够了,孙女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了那么大的死,他竟然愣是没发现,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安排非常周全。

“那个……有个事儿我得提醒你一下,关于崔岁安……”

她这下也总算能放心地把崔岁安的事讲出来了。

崔老爷子听罢果然被气得脸色铁青,吹胡子瞪眼地,拿起鸡毛掸子就要去打人。

岳千檀连忙把老爷子拦住,她指着墙上的挂钟道:“现在都十二点了,岁安还骨折着呢,这会儿估计也已经睡了,有什么要算账的还是明天再说吧。”

“她这个点儿怎么可能睡了!”崔老爷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看她就是皮痒欠收拾!”

“老爷子……我觉得这个事儿吧,你不能光靠打,”岳千檀语重心长地劝他,“我也是从她那个年纪过来的,十几岁的小孩儿正值最叛逆的时候,你越不让她怎么着,她越想怎么着,要我看啊,堵不如疏,你倒不如把她爹妈的事儿好好跟她说道说道,也讲清楚利弊和其中的危险,要不然她很可能憋着一口气,非要去调查个清楚不可。”

她的话总算让崔老爷子冷静了下来,他放下了鸡毛掸子,重重叹了口气:“师母,不瞒你说,我其实是个不会教育孩子的,我儿子最后变成那样,我孙女也是这样,要不是遇上师母你了,她搞不好比她那个早死的爹还不如……”

他说着竟然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把岳千檀吓了一跳。

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愣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这些年最怕的,就是岁安也跟她爹妈似的变成那样。联系不上师父后,你别提我心里有多慌了,师父在的话我还能找他商量商量,师父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我真是每天心里都没个底……”

听他哭诉了一顿,岳千檀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崔老爷子会对李灵厌那么尽心尽力,甚至在他失踪之后,还一直在找他,对她这个“师母”的态度也好得出奇了。

从前的救命之恩其实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崔老爷子似乎一直在担心他孙女也遭遇“污染”,并且他始终觉得一旦真陷入了那种境地,只有李灵厌能救得了他孙女,所以李灵厌在的时候,就相当于有了一重保险,李灵厌不在了,那就是钢丝上跳舞,怎么着都觉得不踏实。

“老爷子,我在考虑一件事,”岳千檀突然道,“从我和岁安聊到的内容来看,那个三鱼共头的组织显然已经开始接触她了,但因为你和岁安没有很好的沟通,所以她并没把这件事告诉你。”

“我想的是,你不如明天就把她爹妈的事都好好跟她说说,然后我们做一个伪装,伪装成岁安依旧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看能不能把背后的‘鱼’给钓出来。”

崔老爷子一下就止了哭声,一双眼睛看着岳千檀,眼底满是思量之色。

“可是那个三鱼共头的组织……师父不在的话,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呀……”崔老爷子神色间稍露了些许胆怯。

岳千檀又意识到,崔老爷子似乎是个很胆小的人,不过也对,如果不是胆小的话,他也不会在经历了几十年前的那场事故后,选择金盆洗手,转而开起了饺子馆,更不会极为恐惧自己的孩子牵扯进那些东西里了。

“我们不一定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岳千檀道,“他们如果真那么无敌的话,为什么还要躲在暗中妄图偷偷引导操控呢?说明他们还是有所忌惮的。”

“而且从他们的种种行为来看,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也很可能会狠狠坑我们一把,而且他们还特别喜欢玩阴的,总是让我们措手不及。”

“所以与其等着他们来偷袭,不如我们主动出击,以进为退,以攻代守。”

崔老爷子脸上的褶子慢慢展开,显然是被岳千檀说动了,他点头道:“的确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不过要等明天先和岁安谈了之后才能做出计划。”

岳千檀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她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崔老爷子又看了一眼时间道:“师母,要不你今晚就留下来住吧,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让下属去帮你把花袄杂志社储存的信息取来,到时您要是有什么打算,也可以尽管吩咐我。”

“而且之后我还要带您去我师父给的那个地址,”他看了一眼岳千檀手腕上的山鬼花钱,“你住在这儿的话也更方便。”

岳千檀下意识就想拒绝,毕竟齐深和曲宁还在外面呢,不过刚准备摇晃的脑袋,又被她给生生截住了。

她想,留下来也好,万一明天崔老爷子劝说崔岁安没成功,她还能帮着说几句呢。

崔岁安现在可是唯一能联系得上三鱼共头组织的人,想找到齐枝枝还得靠她呢。

于是岳千檀点了下头道:“那就给我安排一间客房吧。”

崔老爷子很快就把管家叫了过来,给岳千檀找了间干净的卧室。

因为考虑到她没带行李,他还非常贴心地让管家送来了一次性洗漱用品和换洗用的新睡衣。

岳千檀没马上就寝,而是站到了阳台上,开始给齐深打电话。

齐深接通电话时,语气里带了点儿担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怎么聊了这么久?”

岳千檀之前就怕齐深因为担心她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所以在和老爷子聊天的时候,她时不时就会用微信给他发个消息报平安。

她这会儿也懒得废话,嘴皮子飞速翻飞着,就将刚刚发生的事都讲了出来。

“这真能信得过吗?”齐深大概是他家里人骗出心理阴影了,始终处在一种没办法轻易相信别人的状态。

“我的初步判断是能信,”岳千檀道,“暂时没找到什么逻辑漏洞,我原本还担心这个崔老爷子能做那么大个企业出来,搞不好是个老狐狸,但是接触之后我发现他还挺感性的,而且他对李灵厌有种很强的依赖心里,没有骗我的必要。”

“不过留个心眼也是对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岳千檀道,“所以我就暂时自己住在他这儿了,你和曲宁还是先留在外面,要是真有什么意外,也好按照原计划接应我,而且曲宁那个状态,不好让别人看见。”

“行,那你千万要小心。”

岳千檀“嗯”了一声:“你和曲宁也要小心,我不确定那个三鱼共头的组织有没有在监视崔岁安,如果有的话,他们的人很可能也徘徊在这座小区附近,你可别跟他们撞上了。”

她想了想又道:“崔老爷子说李灵厌留过一个地址给他,之后他会带我去那里,等敲定好行程后我再通知你。”

挂掉电话后,岳千檀往床上一仰,总算舒了口气。

事情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但好消息是,一切都在向好,她之后的调查之路也更加明确了。

虽然她仍旧没办法完全相信崔老爷子,但总归也是多了个帮手。

岳千檀咬牙起来洗漱了一下后,就钻进了被窝,她的脑袋浑浑涨涨的,总有种要被大量的信息撑炸了的错觉,舟车劳顿令她极度困倦,但她又因为脑子始终处在思考的状态,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许久,直到窗外的天隐隐有些亮了,她才迷迷糊糊地过去,不过没过多久,她又醒了,是被吵醒的。

准确来说……是被崔岁安杀猪般的哭声吵醒的。

岳千檀“砰”地一下坐了起来,她顶着黑眼圈,来到了阳台。

下面的花园里聚了不少人,年轻的佣人们推推搡搡、四散而逃,脸上均是惊惶之色。

胡阿姨站在角落,一脸见怪不怪的镇定。

崔岁安的脖子上挂着条胳膊,一条打着石膏的腿也支棱着,整个人却趴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翻滚。

轮椅翻在一旁,崔老爷子抓着根鸡毛掸子,不停地往她身上招呼着。

“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连命都不要了!我看你这胳膊和腿也不想要了!干脆全打断了算了!省得你一天天就知道找死!”

被棍棒教育的崔岁安却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她梗起的脖子跟鸡脖子似地绝不会低下,嘴里也哭喊着叫道:“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啊!狗日的崔振国!你今天要不把我打死,你就不是个男人!你就是个孬种!”

岳千檀:“……”

不是说好了要好好沟通吗?怎么又变成棍棒教育了?这种硬骨头的叛逆小孩你能跟她这么说话吗?那不是越打骨头越硬吗?

不过崔岁安这个嘴也确实很会吸引火力就是了……

“那个……先停一停……”

岳千檀咳了一声,顿时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里,下面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齐齐向她望来。

她住的客房在二楼,二楼的阳台距离地面很近,这也让她好像站在了一个大舞台上,随时要开始表演似的。

时间定格了几秒,崔岁安突然就对着岳千檀发出了尖叫:“你这个瞎眼睛老巫婆!你竟然出卖我!”

崔老爷子脸色一沉,“啪”地就给了她一耳光,呵斥道:“怎么跟你师太奶说话的!”

于是崔岁安又开始杀猪般的嚎叫,崔老爷子的鸡毛掸子也又招呼上去了。

岳千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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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有红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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