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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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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们会长得那么像, 岳千檀几乎立即就相信了,毕竟除了血缘关系这层,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原因能让她和另一个人长得如此相似。

只是岳千檀仍是不可置信的, 因为自她有记忆起,妈妈就跟她说过,她爸爸早就死了,她怎么突然就冒出个爸爸来了?

她看向齐旭扬, 眼底并无亲近之意,反而带了几分惊恐不安。

齐旭扬有些无奈, 又像是有些感慨:“千檀, 你两岁的时候, 爸爸还抱着你看过烟花呢。”

他似是怕岳千檀不信, 竟从手边的背包里,翻出了一本老旧泛黄的结婚证。

岳千檀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

结婚证上的照片, 的确是她妈妈和齐旭扬的, 虽然比岳千檀印象中的妈妈年轻了很多,但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红底照片上的两人, 均神色平静地目视着镜头,看不出多恩爱,但也不算太疏离。

结婚证是二十年前的, 岳千檀今年马上十九了, 也就是说他们结婚不到两年, 就有了孩子。

但是……

“你们为什么分开了?”

还是在她出生不久的时候, 而且后来的十几年里,她这位爸爸从来没去找过她,她妈妈也从未提及过过去。

岳千檀脑子里冒出了很多复杂狗血的情感纠葛,整个人也警惕了起来。

万一她这位爹是个渣男, 之前就把她妈骗了,现实不会又来骗她吧……

按理说妈妈已经跟他离婚了,妈妈的遗产怎么也不该被他染指的……

岳千檀梗起脖子,决定不论对面说什么,自己都表现得态度强硬、一毛不拔。

然后齐旭扬就开口了,说的话却是:“我和你妈妈结婚,本就是以联姻为目的的,是齐家和岳家的联姻。”

岳千檀忍不住“啊”了一声,她心说,这怎么还扯上联姻了?不会是什么豪门狗血电视剧的剧情吧?

而且齐家有个齐家酒楼,岳家有什么?不会也有个什么大产业等着她去认祖归宗吧?

“齐家和岳家的联姻,并非商业性质的,”齐旭扬显然看出了岳千檀在想什么,“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些,在正常人看来或许会非常匪夷所思,但你身上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我相信你会明白的。”

听他提起这个,岳千檀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整个人也下意识绷紧了。

齐旭扬很快又取出了一张大合照,示意岳千檀去看。

那张照片是以齐家酒楼为背景照的,照片第一排的最中央,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而他旁边的小孩,岳千檀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小时候的齐深。

她很快又在照片上找到了齐旭扬和齐枝枝的爸爸齐复诚。

“这是齐家人十六年前的合照,”齐旭扬问岳千檀,“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问题……

岳千檀皱眉,是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反应了好半天,她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她义愤填膺道,“你们齐家人都重男轻女!这照片上一个女孩都没有!怪不得我妈跟你离婚呢,合着女儿就不是你们齐家人了是吧!”

岳千檀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称得上是尖酸刻薄了,毕竟她就是这么个脾气。

一旁的齐深听得直咳嗽,齐旭扬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跟你妈性格还挺像的。”他倒没生气,反而给出了一句评价。

岳千檀心说,她是她妈一手带大的,脾气秉性当然随妈了,那不然她还要像她这个重男轻女的爸吗?

“齐家并不是你所以为的重男轻女,才导致这张照片上没有女孩的,”齐旭扬语气很温和地对岳千檀解释,“你可以先听我把话说完,如果可以的话,齐家的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女儿妹妹、姑姑姐姐能出现在这张照片上。”

岳千檀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就听他问道:“你听说过闯关东吗?”

岳千檀点头,她以前在《关外风土》里看到过的这个知识。

这里的关东,就是指山海关以东的东北地区。

说是清末到民国时期,由于社会动荡、自然灾害频发,有大批中原百姓,主动穿越山海关,抵达东北,又在当地开荒、定居,由于这一路路途遥远,且存在许多危险,所以用了这么个“闯”字来形容。

如果问起现在的东北人,其中有好一些都会自称祖籍在山东,他们就是那些祖上闯关东来到东北的。

“齐家和岳家的祖先,就是最早一批闯关东的人,”齐旭扬道,“只不过他们闯关东,并非是为了移民到关东生活,而是奉命护送一块龙骨出关。”

“龙骨是什么?”岳千檀有些吃惊,“真的龙的骨头?这世上有龙?”

她很快又注意到:“奉命?奉谁的命?”

“不知道,”齐旭扬摇头,“时间太久远,早已无从考证。”

“也或许并不是龙骨,而是将什么有着特殊效果的奇怪事物命名为龙骨,我们找不到任何准确的、能描述它的语言。”

“至于是谁下达的护送龙骨的指令,龙骨又是从何而来?我们也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下达命令的,是一个名为长生会的民间组织,那个时候很动荡,像这样的民间组织其实很多。”

“而在护送龙骨的途中,则发生了一些和龙骨有关的诡异状况,致使护送队伍死的死、伤的伤,龙骨也下落不明,最后只有齐家和岳家的祖先活了下来。”

“但他们其实也并不能说是真正地活了下来,”齐旭扬道,“他们似乎受到了某种来自龙骨的古怪影响,这种影响并没反应在他们身上,而是出现在了齐家人和岳家人的后代身上。”

“什么意思?”岳千檀没听懂。

“通俗来讲,你可以将它理解成是一种存续在血脉之中的诅咒,”齐旭扬看着岳千檀,“随着子孙后代地繁衍,它会一代代地出现在后辈身上。”

“具体表现为,似乎有某种奇怪的、并不存在于我们生活的这个维度的生物,正在尝试侵占夺取我们的身体,从而控制我们的行为,达成它们的目的,且这种诅咒的特质,传女不传男。”

“所以我们并不是重男轻女,而是齐家的女儿,一旦到了某个年龄,就会出现一些无法形容的畸形变异。”

齐旭扬的形容很抽象,但描述得却很具体,岳千檀只觉脑袋“嗡”地一下,像被人捶了一拳,而之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也一幕幕地在她眼前浮现。

比如那场车祸中,那个想要从妈妈的眼睛里爬出来的东西;再比如她左眼球上生长着的眼球痣;那从左眼球里钻出的人,嘴里不停念动着的“传承”二字;还有那张总好像能影响她认知和行为的、从背后长出来的另一张脸;包括齐枝枝曾对她说过的,家里传女不传男的精神疾病……

好像一切都能说通了,也好像一切都变得格外毛骨悚然。

岳千檀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阴冷感,仿佛是有什么陌生的意志,随时会从她身体里冒出来、彻底将她取代。

齐旭扬继续讲述着:“我们后来发现,这种在子孙后代身上的入侵,其实是通过基因遗传来实现的,就像是某种基因遗传疾病,且只会在女儿身上呈显性。”

“而齐家女和岳家女表现出的症状并不相同,也就是说齐家和岳家遭遇的,应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入侵。”

“岳家女的病症表现为,会有未知生物逐渐从身体的某个孔洞里爬出,比如眼睛,这点你应该已经经历过了。”

“齐家女的病症,则表现为,齐家女儿到了三十岁左右,身体会发生一些畸变,变成一种并不像人类的异形怪物。”

岳千檀学过生物,她总觉得不太对,又说不清哪不对。

“既然有这种遗传病,你们就非执着于繁衍后代吗?这孩子就非生不可吗?不如干脆灭族算了。”

岳千檀心说,自然界优胜劣汰,都有这种毛病了还非要生孩子,也不知道繁殖欲哪那么强,而且生下来不也是孩子遭罪吗?她现在不就成受害者了!

齐旭扬却摇头:“这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这种遗传病疑似某种高纬度的生物在通过基因入侵并控制后代中子女的行为,所以就算我们不打算生孩子,但我们的女儿也会被它们操控着,继续生女儿。”

说到这些时,齐旭扬的神情很凝重:“我有时甚至在想,这种遗传病症传女不传男,或许正是因为它们需要通过侵占人类女性的身体,从而掌握生育繁衍的能力。”

岳千檀听得发怔,那种莫名的阴冷感也越发浓重了,隐约间,她甚至听到了一些冰冷细微的水声。

齐旭扬道:“我们研究了很多年,也努力了很多代,我们曾尝试过消极应对,就像你说的那样,不生孩子,我们甚至尝试过,只要孩子一出生,就立马人为消除生育功能,但没有用,会有漏网之鱼,且这个行为,反而让我们更加被动……”

“齐家和岳家因为同病相怜,一直互相扶持,想了许多办法想解决,而联姻,就是一次冒险的尝试,”齐旭扬道,“我们那时就想,干脆生下同时拥有齐家血脉和岳家血脉的女儿,看看会有怎样的结果。”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岳千檀很震惊,“两家人都这样了,还敢联姻?也不怕毒上加毒吗?”

齐旭扬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找不出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那你们最后研究出什么名堂了吗?我这个同时拥有岳家基因和齐家基因的女儿,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

“我们的实验并未能完全进行,因为在你三岁时,你妈妈后悔了,她联合了齐枝枝一家,一起跑去了关内。”齐旭扬的表情有些遗憾。

岳千檀倒是吃了一惊,这么说来的话,她妈妈和齐枝枝的父母也是认识的?

所以那天枝枝的爸爸齐复诚开车来警局接她们时,会用那样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就是因为他认得她妈妈?

那么齐深所说的,齐复诚是因为和他爷爷吵架才离开了东北,这个吵架的原因,不会也和这些事有关吧?

岳千檀很敏锐,她再次看向齐旭扬:“你们的实验,会对我产生什么伤害吗?”

要不她妈干嘛那么火急火燎地跑路?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同时拥有齐家和岳家血脉的你,会比常人更敏锐,也更容易进入矩阵,”齐旭扬神色认真,“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大大小小的混乱矩阵,我们并不知道矩阵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只知道我们身上的诅咒,和致使矩阵出现的源头,是同一个维度的东西。”

“……岳清容害怕你继续留在关外,会频繁陷入矩阵,她怕你迟早会死在矩阵里……并且她认为,诅咒的源头,也就是那块龙骨,最初被护送到了关外,又在关外遗失,所以也许只要跑去关内,诅咒就会延缓。”

“她最后就偷偷带着你,和齐枝枝的父母一起逃到了关内,”

但很显然,这个想法是错的,因为岳清容已经死了。

岳千檀很快意识到,从她记事起,妈妈就一直在《关外风土》的杂志社工作、频繁地往返于关内与关外。

有没有可能,那时的妈妈其实根本不是在工作,而是在寻找解除诅咒的办法。

岳千檀又想起了一个人:“你认得我小姨吗?”

如果说诅咒会作用在岳家女身上,那小姨也不可能逃脱。

“岳清锦,”齐旭扬念出了这个名字,“她同样也在寻找解决诅咒的办法,但我跟她并没有做任何信息交流,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正在研究什么。”

他望着岳千檀的眼神,充满了严肃的警告:“我也劝你不要和她有太频繁的联系,更不要轻易相信她对你说的话,因为你无法确定她什么时候就不再是你的小姨了,岳清锦自己应该也明白这点,否则你妈妈死之后,她该把你接到身边住才对。”

“她是不想连累你,才对你不管不问,我也是,”齐旭扬叹了口气,“如果你始终没来关外,我可能还能安慰自己,想着说不定清容的理念是对的,关内的确能延缓诅咒,但你现在来了,还一来就身陷矩阵,而且清容还去世了……我也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我和你妈妈虽然只是联姻,但我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我们毕竟也算是共同对抗那些东西的战友……”

齐旭扬的表情有些哀伤,他伸出手轻拍了拍岳千檀的肩道:“和你说这些,其实是希望你能回到齐家,你毕竟是我的女儿,而且那些东西逃避是没用的,我们需要找到对抗他们的手段,不管能不能成功,但只要努力了,也许会有结果呢。”

岳千檀有些不安,其实她是心动的,妈妈死后,她始终以为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但她的爸爸却在这时出现,还解答了这段时间一直困扰她的难题。

就像他说的那样,不管能不能真的解除诅咒,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犹豫许久,最终紧张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齐旭扬拉起了岳千檀的手,又牵起了齐深的手,最后将两人的手叠在了一起,缓缓吐出两个字;“联姻。”

岳千檀瞪大了眼睛,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齐深,险些以为自己会错了意:“我跟他不是亲戚吗?这怎么联姻?”

齐深道:“直系血亲以及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禁止结婚,扬叔虽然也是齐家人,但我们的血缘关系很远,我跟你也已经超出这个血缘范围了。”

齐旭扬解释道:“这是齐家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虽然你三岁时就被你妈妈带走了,但我们还是对你做了一些观察,我们发现,同时拥有两家血脉的你,其实更接近岳家女。”

“之前就说过,齐家和岳家的诅咒虽然都源自于那块龙骨,但却是两种不同的诅咒,表现出的症状也不同。”

齐深也道:“我不久前向齐枝枝打听过了,你的左眼、包括你做的那些噩梦,其实都是岳家那边的症状,你身上并没有齐家女的症状……也就是说,来自齐家的诅咒,似乎被岳家的诅咒对冲掉了。”

他说到这些时,语气几乎有些兴奋。

“什么意思?”岳千檀有些无法理解。

齐深道:“意思就是,按理来说,你身上本该同时有岳家和齐家两家的诅咒,但由于你遗传自你母亲、也就是岳家的特质更多,你身上的齐家诅咒被压制了。”

“且根据我们的对比研究,你身上的、来自岳家的诅咒症状,其实比你妈妈要轻很多……”

“就好比岳家血脉和齐家血脉在你身体里打架,现在是岳家血脉占据了上风,令齐家的诅咒不再呈显性,且岳家的诅咒也因此消减了。”

“而我们俩结婚生子,生出的女儿身上的齐家血脉的浓度会进一步提高,也许到时候两家的诅咒就能相互抵消、彻底消失,并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了。”

“如果最后还是失败了,我们也还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这也太扯了吧,岳千檀心说,难怪曲宁会对她敌意那么大,搞不好她早就知道他们这个计划了。

“我听说你高三还没读完就休学了,”齐旭扬道,“我想的是,如果你有意愿继续读书,我会供你一直读下去;如果你不打算读了,齐家也能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只要等你年纪到了,你和小深把婚结了,再生个女儿就行了。”

“你现在还年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岳千檀不禁问齐深:“你已经同意了?”

齐深点头,神色有些复杂:“我想救我姑姑,她已经被诅咒蚕食得不像样了,但如果哪天诅咒消失了,这种蚕食有可能会逆转。”

“而且,”他看着岳千檀,“如果诅咒一直不消除,齐枝枝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那个样子,她是你的朋友,你应该不会想让她变成那样吧……”

“变成哪样?”

岳千檀有些困惑,她大概明白齐家和岳家的诅咒呈现形式会不同,她也能感觉出来,她身上发生的事,应该更偏向于岳家的诅咒,所以齐家的女儿,最后会遭遇什么?

齐深没回答,齐旭扬却道:“我可以让你看看小深的姑姑。”

岳千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齐旭扬就掀开了旁边一块不知罩着什么东西的防潮垫。

那块防潮垫岳千檀之前就注意到了,她原本还以为下面是放杂物的箱子,但等遮挡除去后,她却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防潮垫下面的,的确是一个箱子,却并不是行李箱,而是一个鱼缸般的玻璃箱,玻璃箱里塞满了凝固的透明蜡膏,而蜡里面,则封了些液体,和一个浸泡在液体里的、蜷缩着的女人。

或者那不应该用人来形容,因为那只不过是一条长长的鱼身上,长了一颗人类女人的头,又像是把一条巨大的鱼的头颅割了下来,换成了这个女人的头。

岳千檀几乎疑心那个女人此时正套在一件鱼形外衣里,但显然并非如此。

当光线照来时,女人就惊恐地张开嘴想尖叫,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口腔里并没有舌头,只有一些多余的肉瘤和粘液从喉咙里涌出,又软囔囔地垂挂在嘴边。

那些粘液流出后,在片刻后就凝固成了那种包裹着她的、透明的蜡膏。

岳千檀已经完全愣怔在了原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也突然就想起,她不久之前,的确听到过一些零星的水声,那时她还以为是她太紧张了,所以感知出问题了。

齐深和齐旭扬早已对这一幕习以为常,齐旭扬叹了口气,移开视线,似乎不愿多看。

齐深则神色落寞地掀开了箱子的盖子,对蜷缩在里面的女人柔声道:“姑姑,你别怕,我们带你出来,就是想找办法救你。”

女人明显已经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了,她只是瞪着浑浊的眼珠,不住挣扎,真的很像案板上的鱼。

而这一刻,站在最后面的岳千檀,却露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表情。

她嘴唇发白、脸色铁青,冷汗也瞬间打湿了她的后背,鸡皮疙瘩更是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因为随着盖子的打开,一股极其浓郁的香气也在帐篷里蔓延开了。

那个味道对岳千檀而言很熟悉,也让她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在不久之前,她曾在李灵厌身上闻到过;也因为,除了她以外,似乎再没有人能闻到,包括李灵厌自己。

“你们……”她颤声开口,试探着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这个味道很特别吧,我第一次闻到的时候也很惊讶,”齐深转过头来向她解释时的眼神几乎有些天真,“齐家女发生畸变后,身上就是会出现这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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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有红包掉落

应该能看懂吧,希望没有写得太复杂了,克苏鲁传统命题,血缘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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