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番外 前世(be,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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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阳光照亮沿途小路, 大簇紫薇花怒放,灿烂鲜妍。

萧婧华到时,萧长瑾正在饮茶。

她笑着入亭, “太子哥哥,嫂嫂最近如何了?”

萧长瑾眼里涌出柔光,“这几日害喜的症状轻了不少。”

前几年, 萧长瑾迎敬国公府三姑娘云慕筱为太子妃, 成婚多年才得这一胎, 宫内上下极为看重。

“那便好。”

萧婧华笑, “改日我进宫看看她。”

萧长瑾颔首,“婧华,营州匪患猖獗, 与官府勾结残害百姓, 事态严重,孤过两日需亲自前去剿匪。”

匪患?

萧婧华一怔。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当初那些山匪,脑海里一幕幕闪现, 脸色不由发白。

“咳。”

萧长瑾忙咳了一声,转移她的注意, 见萧婧华眸色茫然看来, 他顿了顿, 轻声道:“陆埕也会随孤一道。”

萧婧华渐渐回神, 听到这个名字, 指尖动了动。

“婧华。”

萧长瑾嗓音轻柔, “这些年他一直未娶, 倘若你还放不下, 孤替你做主。”

“哥哥这是说什么话。”

萧婧华失笑, “我都成婚好几年了。”

“让你与邵嘉远和离便是。”

萧长瑾无所谓。

“可别。”

萧婧华摇头,“过去之人,何必再留恋。”

萧长瑾在心中叹了声气,温声道:“好,都依你。”

送走萧长瑾,萧婧华回了房。

路过妆台时,她顿了顿。

桌面上放了个精致的紫檀木雕花木匣,里边躺着好几支玉簪金簪,粗粗一看并无相似之处,可若是细看,却能发现它们都有一朵花瓣三大三小,说不出名字的小花。

都是萧长瑾这些年送她的,可她知道,送礼的另有其人。

“啪嗒。”

萧婧华阖上盖子,神色淡漠转身。

既然并不爱她,何必如此执着。

晚间,箬竹进屋禀报,“郡主,世子今日公务繁忙,无法过来陪郡主用膳了。”

萧婧华淡淡道:“随他。”

或许是今日说起了山匪,她又梦见了当年那一幕。

那些山匪得意猖狂的笑,看不见尽头的鲜血,恶心交缠的□□,还有那个姑娘。

那个死在血泊中,名唤温婵姿的姑娘。

半夜,萧婧华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喘气。

她抱着膝,额头汗珠似泪落下。

当年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

萧婧华茫然回想。

她被邵嘉远从山匪手中救下,平安回到王府,回到父王身边。可恶心的猜测与淫.邪的目光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那些纨绔肆意将污言秽语用在她身上,每次出门,他们总是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

仿佛在说,看啊,什么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郡主,最终还不是跌落泥潭,被低下的土匪肆意玩弄?

她该命人将他们的嘴打烂,跪在恭亲王府门前向她赔罪的。

可不知为何,她忽然丧失了所有勇气。

她恐惧不安,惊惶失措。

慌乱间,她被人推下了河。

邵嘉远救了她。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浑身湿漉地抱在一起。

所有震惊嘲讽的目光汇聚,萧婧华彻底崩溃。

她日日躲在王府里,不敢踏出房门半步,呆呆地看着窗外天空。

她害怕听见流言蜚语,看见他们讽刺的目光。

后来,邵嘉远上门提亲。

萧婧华拒绝了。

她每日如行尸走肉,吃不下睡不着,不爱与人说话,精心养护的乌发没多久便泛了黄,人也消瘦了。

某个夜晚,她睡不着,避开守夜的箬竹箬兰,漫无目的地在府中游荡。

走着走着,忽然到了父王的院子。

院里没人,父王孤身坐在月下饮酒,哭着对母妃说是他没照顾好他们的女儿。

她听着父王的哭声,眼泪一滴滴坠落,在月下泛着清亮的光。

邵嘉远第二次登门提亲时,萧婧华同意了。

她笑着对父王说:“邵世子很好,我愿意嫁给他。”

婚期定下后,她逼着自己吃饭,走出院门,努力让自己显得开朗些。

父王看着她的变化,脸上渐渐有了笑。

他笑,萧婧华便开心。

三月后,她出嫁了。

成婚那日,父王哭着威胁邵嘉远,若他待她不好,他定把他碎尸万段。

邵嘉远连连应承。

她被萧长瑾背着出府,父王一直追着她上了花轿。

婚仪离开恭亲王府,敲锣打鼓地往宣远伯府而去。

萧婧华在花轿里无声落泪。

窗外忽然响起马啸声,帘子被风吹起,透过缝隙,她看见陆埕骑马而过的身影。

出事后,萧婧华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他了。

听说他救水有功,此次回京,皇伯父应有赏赐。

不过,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从今往后,她是别家妇。

陆埕,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萧婧华面无表情地擦干脸上的泪。

新婚当夜,萧婧华与邵嘉远说清,只愿与他做一对表面夫妻。

她感激他,却不爱他,更憎恶那恶心的事。

邵嘉远应了。

看着他温柔克制的目光,萧婧华有些内疚。

她在父王面前与他演一出夫妻情深的戏,好安父王的心。

父王满意,邵嘉远也在朝堂上一步步站稳脚跟。

成婚之后,流言再没传入萧婧华耳中,可她却不愿出门。

曾经最爱热闹的人,如今已习惯深居浅出。

她与邵嘉远常年分居,除了宣远伯夫人不时暗示她早些生子,被她拒绝后时常挤兑之外,萧婧华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可她心里缺失的那块,却再也无法填补。

……

萧长瑾离京时萧婧华没去送他。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索然无味,平淡如水。

不知是萧长瑾走后的第多少日,萧婧华拿着剪子修剪花枝,外头忽然一阵喧闹。

两队守卫将院子团团围住,邵嘉远大步而来,沉声道:“将郡主看好了,这院子里若是少一个人,你们提头来见。”

“是!”

震耳欲聋的应和声里,萧婧华蹙眉望着邵嘉远,“你疯了?”

邵嘉远轻轻勾唇,“疯的,分明是王爷才对。”

“恭亲王谋逆,郡主如今,已是罪人。”

“啪——”

剪子掉落,萧婧华怔怔看着他。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萧婧华扯着邵嘉远的袖子逼问。

邵嘉远赶走屋里的侍女,将萧婧华甩在榻上,居高临下道:“恭亲王谋逆,毒杀陛下。陛下临终前将皇位传给二皇子殿下,殿下临危受命,如今已领兵守在皇城外,只等攻进去,夺回陛下遗体。”

“你胡说!”

萧婧华不可置信,“父王怎么会毒杀皇伯父?皇伯父又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二皇兄?”

“哪怕他出了意外,也该命太子哥哥星夜回京主持大局才对。”

看着邵嘉远含笑的脸,脑后仿佛被人捶打,萧婧华头疼欲裂,“是你,是你们,谋逆的是你和二皇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俯下身,撕扯萧婧华的衣服,“只要二皇子荣登大宝,不是也能变成是。”

萧婧华拼命挣扎,“滚,你给我滚!”

邵嘉远两只手攥着她,面色狰狞,“这些年,我忍得够久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念着那个姓陆的对不对?”

“你是我的妻,心里却一直念着别的男人,你让世人如何看我?!”

“不让我碰,怎么,是想留着这副身子给他?你想都别想!”

萧婧华哭着挣扎,“滚,滚啊,别碰我!父王和太子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邵嘉远冷笑,“他们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给你出气?”

萧婧华忽然止了动作。

“算你识……”

她忽然一口咬在邵嘉远手臂上,“他们怎么了?你把他们怎么了?!”

邵嘉远吃痛,使劲把萧婧华甩开。

他揉了揉伤处,冷冷睨着跌在地上的萧婧华,“恭亲王被我一箭穿心,想必已死在皇宫。萧长瑾和陆埕自身难保,救不了你,你也谁都救不了。往后你若是安分,我可以饶你一命,但正室之位,你想都别想。”

“我给你时间想清楚。”

邵嘉远拂袖而去。

泪珠砸在地面,萧婧华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渐渐狠厉。

片刻后,箬竹四人推门而入,忙把她扶起。

“郡主,为何不让属下出手?”觅真不解。

方才她和予安就在窗外,正要动手时却见萧婧华对两人摇头。

萧婧华抹去脸上的泪,“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予安,你能进皇宫吗?”

予安:“属下晚上试试。”

夜晚转眼即至,她单膝跪在萧婧华面前,“属下无能。”

“可有我父王和皇伯父的消息?”

“陛下不知,可王爷的确受了伤。”予安犹疑开口,“一箭正中心口。”

心脏仿佛被人捏住,疼得萧婧华落了泪。

她错了。

是她亲手投喂了一头恶狼,害了生她疼她的父王。

泪水顺着下颌滴落,萧婧华怔怔问:“你说,太子哥哥如今会在哪儿呢?”

“他那么聪明,会中计吗?”

予安无法回答。

“不。”

萧婧华一点点擦去泪,坚定道:“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们暗卫间,是不是有自己独特的联络方式?”

予安点头,“是。”

“你和觅真从今晚开始,日日候在城门附近,看能否得到太子哥哥的消息。”

“可是府里……”

萧婧华眉间冷漠,“邵嘉远不会伤我,没事的,放心去吧。”

予安觅真应下,“好,属下这就去。”

一夜过去,杳无音信。

一日过去,一无所获,不见两人身影。

明日便是萧长兴谋逆的第三日了。

萧婧华不知皇宫内是何情形,长秋殿是否被攻破,父王可还在人世。

可只要没有消息传来,对她来说就是好消息。

夜幕降临,予安终于回来了,面带喜色道:“郡主,太子无事,已调兵而归。”

城内被封锁,消息出不去,萧长瑾能带兵归来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一着不慎便会背上谋逆的罪名。

箬竹箬兰皆面露喜意。

长睫一颤,萧婧华道:“去让暗卫告诉太子哥哥,明日卯时,必须带兵攻打东阳门。”

予安罕见怔住,“郡主这是何意?”

萧婧华摇头,“去吧。”

予安犹豫片刻,终是点了头,“是。”

她走后,萧婧华对箬兰道:“去把邵嘉远请来。”

箬兰眉头皱起,“郡主……”

萧婧华语气不容置疑,“去吧。”

箬兰不情不愿地应了,“好。”

邵嘉远来得很快,眉梢间带着得意,“想清楚了?”

萧婧华静静看着他,“我只问你,当初我出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邵嘉远沉默片刻。

事情很明朗,已经不用再问了。

萧婧华闭眼,“觅真。”

一道人影鬼魅般落到邵嘉远身后,一个手刃砸下,邵嘉远眼睛翻了翻,晕倒在地。

他只当予安和觅真是普通的陪嫁侍女,从未防备过。

萧婧华起身,端起桌上茶壶,面无表情地灌进邵嘉远口中。

昏迷中的邵嘉远呛了两声,咽下茶水。

眼看就要醒来,觅真又给了他一下。

扔了茶壶,萧婧华道:“带我走吧。”

“好。”

觅真拎起邵嘉远。

“郡主,奴婢也去。”

箬竹拦住她。

“还有奴婢。”

箬兰不甘示弱。

萧婧华摇头,“你们就留下吧。”

“郡主,奴婢不怕。”箬竹含泪摇头,“郡主在哪儿,箬竹就在哪儿。”

“奴婢也是。”箬兰一脸坚定,“就算是死,也让奴婢死在郡主前头。”

予安和觅真安静地看着她,等候她的命令。

片刻后,萧婧华妥协了,“好,那就一起。”

予安带着箬竹箬兰,觅真一手抱住萧婧华,一手拎着邵嘉远跃上屋檐,趁着天黑,避开院外守卫。

今夜的京城不复往日的热闹,夜色中,萧婧华影影绰绰看着各家各府外围了不少人。

若非觅真身手灵活,想必早该被发现了。

到了东阳门附近,几人躲在角落里。

萧婧华望着城门处的火光。

城墙上看不清有多少人,不过城下巡逻的倒有好几队。

她问:“怕吗?”

予安觅真沉默摇头,箬竹箬兰齐声道:“不怕。”

萧婧华笑了,“那便等着吧。”

东方既白,躺了一夜的邵嘉远嘤咛转醒。

萧婧华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走吧。”

觅真拽起邵嘉远,将剑横在他喉间。

“萧婧华?你做什么?!”

刚醒来的邵嘉远双手被覆,瞪大了眼。

萧婧华没回,大步朝城门而去。

“什么人?!”

将将走近,便有守卫将他们拦住。

打头的小头领认出了邵嘉远,一脸震惊道:“邵世子?!”

萧婧华平静启唇,“开城门,本郡主要出去。”

小头领看看她,又看看邵嘉远。

“赶紧开门。”

觅真手下用力,剑刃在邵嘉远颈间留下一道红痕,他吃痛一声,看明白了。

“想走?门都没有,我绝不会放你离开。”

萧婧华回身,取出匕首,狠狠扎进邵嘉远胸膛,神色冷到极致,“你千般算计,无非是想享荣华富贵,可若是没了命,你拿什么享?”

掌中用力,匕首进了一寸,她冷漠道:“我是当真,会杀了你。”

鲜血从伤口处溢出,邵嘉远疼得脸色煞白。

看着萧婧华的脸色,他心中惶恐。

她是真的会杀了他。

邵嘉远咬牙,忍痛道:“开城门!”

小头领为难道:“邵世子,殿下吩咐了,不准……”

“本世子让你开城门,你耳朵聋了?!”邵嘉远怒吼,“赶紧给她开!”

小头领暗暗咬牙,看了看冷着脸的萧婧华,又看看满脸痛苦的邵嘉远,一狠心下令,“来人,给郡主开城门!”

“是。”

守卫们推开鹿砦,开启城门。

萧婧华不禁上前。

沉重的开门声在她耳边落下,城门缓缓在她眼前开启。

阵阵马蹄声如雷鸣,漫天灰尘中,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骑兵气势磅礴地朝此处倾轧而来,似怒涛奔涌。

邵嘉远瞳孔骤缩,“关门!快关……”

话未尽,体内毒药已然起效,他剧烈痉挛,七窍流血,瞪着萧婧华所在的方向,死不瞑目。

予安抽剑,寒光亮起,守卫齐刷刷倒了一片。

觅真朝另一方攻去。

还剩一点。

萧婧华咬牙,用力推着城门。

箬竹箬兰急忙上前帮忙。

小头领反应极快,惊道:“拿下她们,关门!”

守卫们蜂拥而至。

予安觅真持剑挡在她们身后。

数十杆银枪齐齐朝两人刺去,予安跃起,踩在枪尖上,长剑一挥,又倒下几人。

觅真侧头躲开迎面挥来的枪,踩在尸体上猛地跃起,一脚揣在那人头上。

两人身手不错,可抵不住人越来越多。

被一枪.刺中肩膀,鲜血瞬间迸射而出,予安闷哼一声,眉眼压着冷色,猛地踢出脚下长枪。

她们身上的血顺着衣裳落下,滴滴答答地汇聚在脚下。

即便如此,两人始终不曾让过一步。

快,快动啊。

还差一点,只差一点。

萧婧华咬唇,脖颈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推着城门。

十几个青年男子才能推动的大门,岂是几个弱女子能撼动的?

可她不能退。

援军早些入城,这场祸事才能早些结束。

她不知父王是生是死,若是生,那他得救的希望便能多一些。

若是,若是……

那她就去陪父王。

是她识人不清害了父王,他们父女共赴黄泉也没什么不好,正好,到了地底下还能和母妃团聚。

汗水沿着额头滴落,与血液融为一体。

手心被城门磨破了皮,萧婧华暗自给自己打气。

萧婧华,你可以的。

一定可以。

脚下城门终于挪动稍许,萧婧华还来不及欣喜,身旁忽然倒下一道人影。

那人仰面倒在地上,露出一张清丽面容。

箬竹……

下一瞬,剧痛从背后袭来。

一杆枪.刺入萧婧华身体。

好疼。

疼得她瞬间落了泪。

萧婧华转着脖子往后看。

箬兰倒在血泊中,胸前血洞仍在冒血。

予安被一枪钉入墙上,发丝凌乱,被血糊满的脸已看不清是何模样。

觅真……

觅真背对着她跪地不起,身上已是遍体鳞伤。

又是一枪.刺来,萧婧华的眼泪止不住地掉。

父王,好疼啊。

你那时候,也是这么疼吗?

血液从她体内流失,萧婧华感觉到了冷。

“婧华!”

模糊中,她好像听到了陆埕在叫她。

两柄枪从她身体内抽出,萧婧华再也支撑不出,身子无力跌落。

落地之前,一双手将她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萧婧华努力辨认来人。

原来她没听错,真的是陆埕。

他还是和当初一样,不同的是,那双始终清冷无波的眼睛,此刻却是红的。

他好像要哭了。

为什么?

因为她要死了吗?

陆埕将她抱起,萧婧华不知他要去何处,艰难问道:“……援军,入、入城了吗?”

陆埕哽咽,“入了。”

怪不得,她好像听见了厮杀声。

入了便好。

那她就放心了。

萧婧华呢喃,“……我好疼啊。”

出生至今,从没这么疼过。

“我带你去找大夫,婧华,你坚持住,别闭眼。”

眼泪砸在萧婧华脸上,她勉强睁眼看着陆埕。

从来没见他露出过这般表情。

好像,他马上就要失去心爱之人。

萧婧华努力伸手,想去描绘他的眉眼。

“如果当初……”

要是真的有如果就好了。

那她,那她……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流入鬓间。

落在半空的手猛地坠落,被另一只手握住。

陆埕将她抱紧,泪水滴落,他全身都在抖。

“婧华,你别睡。”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婧华,我真的错了,我后悔了。你睁开眼,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看看我。”

“看看我啊。”

“……别丢下我。”

“婧华——”

天边乌云散开,金光倾泻而下。

天亮了。

成嘉十年六月十七,晴。

二皇子萧长兴谋逆,琅华郡主以身殉国,薨于东阳门下。

享年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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