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是我妻,心里却一直念着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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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梢挡住了明月, 星光暗淡,枝叶在地上投射出巨大黑影,似青面獠牙的深渊巨兽。

“咔嚓——”

枯枝断裂。

寂静深夜中, 所有动静无所遁形。

门口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伴随着“啪嗒”一声,门开了。

“嘎吱。”

好似尘封已久的古老大门缓缓开启, 门外气息铺天盖地涌入。

来人踩着烛光, 越过地上尸体, 缓步走到角落里埋头不起的少女面前, 慢慢将手搭在她肩上。

少女一抖。

在她挣扎前,来人嘘声,“是我。”

这个声音……

萧婧华愣住了, 猛地抬头, 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是你?”

她往半开的门口瞧了眼,又问:“你从哪儿来的钥匙?”

温婵姿回:“潘祝兴睡着了,我从他身上拿的。”

萧婧华看着她。

视线昏暗, 她发丝凌乱,衣领大敞, 暧昧的痕迹横在雪白胸.脯, 一看便是匆忙而来。

“你怎么来了?”

“我知你厌我。”温婵姿顿了稍许, 眉眼低垂, “可我不得不来。”

“他们已经开始杀人, 说明不会在此处多待, 最多一两日。若是不想法子, 我们全都会死。”

温婵姿声音极轻, 却十分坚定, “我不想死。”

“我和她们商量过了,今晚拼一次,若是能活下去自然好,若活不了,总不能一直任人宰割。”

“怎么跑?若这么容易,他们怎会在这里藏着无人知晓?”

温婵姿笑,“男人嘛,只要让他们满足,很容易睡死过去。”

她笑得很美,却无端苦涩。

萧婧华咬牙,“你们这是在找死。”

她观察过,山匪们的住处以合围之势将寇全的屋子围在正中,除了她这里有缺口,其他地方,无论做什么都能轻易被发现。

若是能跑,她早就跑了,岂会在此受辱。

“无碍。”温婵姿笑了,“生死随天。”

她生得着实好看,这一笑,似有星火在眼里燃烧,灼了萧婧华的眼。

“你……”

“好啊,你们居然想跑。”

突如其来的一声令二人头皮骤麻,后背发凉,同时朝门口望去。

有人正对着他们站着。

黑夜里,他的面容并不清晰,甚至身形也不算高大,却令萧婧华和温婵姿心胆俱裂。

他一步一步进来,似踩在两人心上。

烛光爬上了来人脸庞,温婵姿忽然心中一定,娇笑着朝来人迎去。

“黄哥说笑了,我们哪儿来的胆子跑?只是瞧这妹妹怪可怜的,来陪陪她罢了。”

黄贵眯着眼看她。

灯光下,这女人媚眼如丝,美得不可方物,难怪潘哥要独占。

他嘿嘿邪笑,“你说,我就信了?”

“那黄哥你……想要什么?”温婵姿褪下外衣。

女人肤白胜雪,两条手臂白得发光,身形窈窕,似月下虞美人,妩媚多情。

双臂攀上黄贵肩膀,温婵姿娇声道:“你看我,怎么样?”

黄贵眼里凶光大盛。

他本就觊觎温婵姿,迫不及待将她摁在了一旁刑具上。

“啊……”

女人的娇.吟在耳侧回荡。

萧婧华呆立当场。

眼里映着温婵姿忍着恶心的表情,脑海中,有另一幅画面强势地钻进来。

她躺在血泊里,衣衫不整,满身狼狈,身旁放着一把染血的匕首,那双勾人的眼,却永远闭上了。

萧婧华的泪涌了出来,手不停地在颤抖。

她缓慢地取下发上金簪。

抚摸着顶端红宝石,她想,箬兰,谢谢你为我选了这支簪子。

一步一步走到黄贵身后,萧婧华握着金簪,狠狠刺下。

……

温婵姿侧着脸,忍着恶心,狠狠咬住唇。

在黄贵注意不到的角落,她将手背到身后,拔出匕首。

正欲动作,忽然听到身上人一声惨叫。

她惊住,忙抬首,却见萧婧华面无表情,双手握住簪子,一下又一下,刺进黄贵脖颈。

有血溅到她脸上,她毫无所觉,僵硬木然地继续动作。

哪怕黄贵已没了声息。

温婵姿不忍,“别怕,他已经死了。”

“死了?”

萧婧华茫然。

温婵姿点头,手一掀,黄贵的尸体轰然倒地。

金簪坠地,水珠啪嗒砸在红宝石上。

温婵姿这才发觉她的手一直在抖。

她正欲安慰,却听萧婧华冷静到极致的声音。

“方才他叫那么大声,或许已经有山匪被惊醒,抓紧时间,快走。”

温婵姿点头,“好。”

萧婧华捡起外裳披在她肩上,“那些姑娘呢?”

“我们分头行动,她们此刻或许已经逃了。”

“她们身上,不是带着锁链?”

如何能跑?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温婵姿默道:“无论结果如何,走出这一步,心里也是高兴的。”

萧婧华哑然。

她端起烛台,将蜡油倒在黄贵尸身上,点燃衣物。

踏出门槛前,她回首望向姑娘的尸体,在心中默默道,抱歉。

萧婧华头也不回地和温婵姿离开。

身后,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起,黑烟攀升而上,火光明亮刺眼,似要吞噬所有罪恶。

……

月黑风高,乌云蔽天。

萧婧华和温婵姿在林中奔跑。

火光在树影间穿梭,夹杂着愤怒的吼叫声。

“别跑,站住!”

萧婧华置若罔闻,铆足劲往前跑。

她不认路,又是黑夜,山路崎岖,加之身娇肉贵,不时有树枝擦着四肢而过,留下火辣辣的疼,跑得极为艰难。

有女子惊惧的哭喊声惊醒山中灵物,萧婧华能听见丛中不时响起的悉索声。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足底磨得生疼,似乎能闻见血腥味。

萧婧华口干舌燥,眼前开始发晕。

可她不能停。

一旦停了,面临的后果她无法承担。

“啊!”

温婵姿忽然往前狠狠摔倒。

“她们在那儿,快追!”

萧婧华慌忙扶起她,“还能跑吗?”

“我不行了。”温婵姿忍痛吸气,“你快走吧,他们追得太紧,多耽搁一刻,就少一分活命的机会。”

萧婧华往后瞧一眼。

火光逼近,能模糊看见人影。

她咬牙架起温婵姿,“走。”

身上多了一个人,萧婧华的速度慢了下来。

“跑啊,给老子跑!”

山匪追上,火光下的脸狰狞可怕。

萧婧华心下一慌,脚下踩滑,和温婵姿一起摔下山坡。

身下石子木头硌得疼,她疼出了泪,翻滚下山。

“嘶——”

不知滚了多久,停在了哪儿,萧婧华捂着头坐起身,不顾满身落叶,目光睃巡着。

见到不远处的温婵姿,她松了口气,忙把她扶起。

“怎么样,还好吗?”

“没事。”温婵姿嗓音含痛,努力忍耐,“我们快走吧。”

萧婧华扶着她艰难走在山路上。

她有些庆幸方才那一摔,让她们和山匪拉开了距离。

每走一步,都带着钻心疼痛,萧婧华额头疼出了冷汗。

天边露出微光,黑暗一点点褪去。

萧婧华已有些晕厥的迹象,汗水不断从额角滴落。

“还能坚持吗?快到官道了。”

温婵姿大喘气问。

“能。”

萧婧华咬牙。

一定能。

就在即将踏上官道时,身后人声仿若鬼魅。

“还想跑?”

萧婧华忽然浑身发冷。

温婵姿苦笑,“还有力气的话,快跑吧,我帮你拖住他们。”

劲风从脑后袭来,眼看就要抓住她们。

萧婧华不甘。

都走到这儿,她不想放弃。

恰在这时,官道上尘土飞扬,传来阵阵马蹄声。

萧婧华目中大亮,高喊一声,“救命!”

声音回荡在林中。她鼓起勇气,带着温婵姿往下跳。

衣裙被风吹得鼓起,似一只折翼蝴蝶,凄美坠地。

头不知撞到了哪儿,疼得萧婧华瞳孔涣散。

她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睁眼。

一匹棕色大马奔至近前,来人身姿纤细,长发高高扎起,发带随风飘扬。

举起长枪往外一掷,银光掠过,男人惨叫一声,随后便没了动静。

马车紧随其后,有人掀开车帘,立在车辕上遥问:“阿瑛,发生了何事?”

嗓音泠泠似玉珠落盘,如遇仙音。

马上之人回首安抚,是极为清脆爽朗的少女音。

“有人在追两个姑娘,筱筱等我片晌,马上解决。”

好厉害的姑娘。

萧婧华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

她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浑身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

耳畔一直有人在说话。

在说什么?

是父王在唤她吗?

她侧耳倾听。

“……这些年我处处忍让……”

忍让什么?

她想。

话音模糊不清,只能听见只言片语。

“……轻蔑。”

“……流言蜚语……”

“你以为我不知,你还想着陆埕?”

“……你是我的妻,心里却一直念着别的男人,你让世人如何看我?!”

她瞪大了眼。

潮水褪去,神志回笼。

她好像跌坐在地,仰首望着面前的男人。

雪青色竹纹锦袍曳地,他居高立下地睨着她。

看不清面容,只能听见他在说话。

“恭亲王被我一箭穿心,想必已死在皇宫。萧长瑾和陆埕自身难保,救不了你,你也谁都救不了。往后你若是安分,我可以饶你一命,但正室之位,你想都别想。”

她好像在哭,发疯一般去掐他的脖子。

挣扎间,他的衣衫被扯落,她看见白皙肌肤上一颗鲜红的痣。

像是父王心口流出的血。

天旋地转,她被拂落在地,他绝情离去,房门阖上,隔绝最后一丝光亮。

萧婧华猛地睁眼。

“郡主醒了?”

守在床榻边的侍女惊喜出声。

萧婧华呆愣转头,“这是哪儿?”

侍女疑惑,“王府啊。”

王府,王府。

父王,她父王呢?

萧婧华掀开被子,冲了出去。

侍女慌张,“郡主,外头在下雨,您还伤着呢!”

萧婧华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披头散发,只着里衣,赤足冲入雨中。

瓢泼大雨瞬间将她打湿,雨水隔绝了视线,她奋不顾身地往前跑。

“父王,父王!”

“父王,你在哪儿父王,你别躲着我。”

萧婧华哭着在雨中寻找。

天地茫茫,她的声音淹没在雨中。

“父王,你别吓我,你快出来啊父王!”

足下打滑,她狠狠摔倒在泥泞中,血渗了出来。

雪白里衣变得脏污不堪,萧婧华茫然失措,哭得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父王……”

“父王,你在哪儿啊,快出来……”

“父王,你别吓我,父王……”

长廊上,有人踏着雨水快步赶来。

见到倒在大雨中哭得瑟瑟发抖的萧婧华,恭亲王心都要碎了。

他不顾打伞的汤正德,大步走入雨中,把萧婧华单薄的身子抱进怀里,哽着嗓子柔声安慰。

“婧华别怕,父王在,父王在这儿,谁也不能伤害你。”

萧婧华怔愣抬头,隔着雨幕看清来人的脸,崩溃大哭。

“父王,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父王,父王。”

恭亲王紧紧抱着女儿,恨不得把那群山匪碎尸万段。

他忍着心痛,一遍又一遍地安抚。

“别怕,婧华别怕,父王在。”

萧婧华哭着抚摸恭亲王的心口,掌下心跳稳健有力,没有血。

他骗她的,父王没事。

萧婧华终于安心,埋进父亲胸膛,由大哭转为啜泣。

汤正德为两人打伞,“王爷,雨太大了,先带郡主回去吧。”

恭亲王送萧婧华回了春栖院。

把她放在床上时,她已经哭得睡着了。

嘱咐侍女好生照顾着,走出房门的刹那,恭亲王变了脸色。

“那群山匪找着了?”

汤正德面露难色,“大雨冲刷了所以痕迹,不好找。”

恭亲王面色阴狠,“找,掘地三尺也给本王找出来!敢动本王的女儿,不把他们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汤正德恭声应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

“噼里啪啦”一阵响。

红木圆桌猛地被掀翻,茶水糕点散了一地。

紫衣男人暴怒,“寇全怎么做的事?居然让琅华自己逃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执黑棋,慢条斯理地落下一子。

他好似未看到紫衣男人难看的脸色,温声道:“恭亲王咬着不放,他们都撤完了?”

“撤了。”

紫衣男人阴着脸,掀开衣袍,坐在狼藉中,恨声道:“就这么缺女人?竟被一群贱.人坏了事!”

“市斤泼皮,一见美貌女子,自然难耐。”男人笑,不掩轻蔑。

他轻叹一声,“只是那处据点,不能再用了。”

“我知道。”紫衣男人咬牙,“原本想让寇全放琅华下山时让你英雄救美,趁琅华受惊将她拿下,再娶进府,谁料他们竟这般无用!”

“琅华郡主心思单纯,如今这个时刻,英雄救美只是锦上添花,想让她动心还不容易?”男人无所谓,又落下一子,“温柔体贴,关心爱护,女人不都吃这一套?”

紫衣男人哼笑,“你倒是懂女人。”

男人轻笑,优雅斟茶,浅饮一口,“等着吧。”

棋盘上,黑棋以合围之势,将白棋包围。

后者在顷刻间溃不成军。

……

萧婧华醒来时雨已经停住了。

她躺在床上发呆,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通,莫名其妙想到了很久以前做的一个梦。

她梦到,她成亲了,新郎官不是陆埕。

所以,那时候便有预兆了吗?

听温婵姿所说,她一直以为寇全掳走她不过是因为征服欲,征服她,能令他获得曾经被抛弃被嫌弃的变态快感。

之所以盯上她,也不过是因为曾在驿馆见过她一面。

可结合那个梦,又是另一种可能。

她失踪这么多日,不用去听,便能知道外头传成了什么样。

寇全背后的人,想毁她清誉,趁她神志恍惚,备受惊吓时趁虚而入,娶她过门。

萧婧华忽然自嘲一声。

他们可真看得起她,兜这么大一圈,只为了得到她。

在她的梦里,不,或许那不是梦,而是前世,他们得逞了,从而导致父王离世。

那时候,京城发生了什么?皇宫怎么了?

皇伯父,太子哥哥呢?

萧婧华不知。

少女眼里浮现从未有过的狠戾之色。

但她一定会把那人揪出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脚步声靠近,侍女端着药进来,惊喜道:“郡主醒了?”

萧婧华缓缓起身,嗓音沙哑,“你是谁?箬竹箬兰呢?”

“奴婢夏菱。”夏菱腼腆一笑,露出唇边两个梨涡,“箬竹姐姐伤了头,箬兰姐姐坐的马车翻倒,伤得更重些,现下还不能起身,都在屋里躺着呢。”

“还活着,那就好。”萧婧华喃喃,“让她们躺着吧,养伤为重。”

夏菱将药晾凉,喂萧婧华喝完,见她脸皱成一团,立即递上一碟蜜饯。

甜味在口腔内迸发,压住了那股子苦涩。

“郡主可饿了?奴婢让人传膳。”

萧婧华颔首。

夏菱露出小梨涡,转身朝外走去。

因不知郡主何时会醒,厨房里一直温着饭菜,她没一会儿便带着小侍女回来。

萧婧华靠坐在床上,“何人将我送了回来?”

“是敬国公府的两位姑娘,她们从边关回京,回府后提起在路上救人一事,云二姑娘当时也在,瞧见郡主吓了一跳,立马派人通知了王爷。”

夏菱搬来小木几放在床上。

敬国公府的两位姑娘?

是云三姑娘和那位谢姑娘?

当初提起她们时,萧婧华没多少兴趣,没想到,她们竟救了她一命。

“父王可送过谢礼了?”

“送过了,汤管家亲自去送的。”

萧婧华又问:“和我一起的那姑娘呢?”

夏菱疑惑眨眼,摇头道:“奴婢不知,想必在敬国公府吧。”

还想再问,侍女们已摆上了饭菜。

因萧婧华身上有伤,林大厨做的都是些清淡的菜肴,摆在她面前的正是一碗鸡丝粥。

只垂眸看了一眼,萧婧华胃里猛地泛酸,趴在床沿边上呕吐。

“郡主!”

夏菱急忙让人取来痰盂,她顺着萧婧华的背不停抚摸,让她好受些。

胃里没东西,萧婧华只呕出不少酸水,眼角挂着泪,面色苍白。

“给郡主倒杯水来。”夏菱唤道。

一名侍女快步走到桌前,倒了杯白水。

将水喝完,萧婧华好了不少,她闭眼,指着小木几,嗓音低哑,“将肉全部撤下去。”

侍女们连连点头。

肉撤走后,萧婧华捂着胸口靠在软枕上平复呼吸。

夏菱小心翼翼试探,“郡主可要再吃颗蜜饯?”

萧婧华闭眼点头,“拿来吧。”

夏菱露出笑,叉着蜜饯喂到萧婧华嘴边。

吃下后,胃里的酸意没那么明显了。

没多久,林大厨亲自送来了晚膳。

一碗白粥,加上几碟小菜,虽都是素食,但样样精致。

萧婧华就着小菜吃了半碗粥,她精神不济,昏昏欲睡。

忍着睡意问了一声,“父王呢?”

夏菱回:“王爷从昨晚一直守着您,白日撑不住,回去歇着了。”

“好。”

萧婧华闭眼,片刻便睡了过去。

夏菱在一旁守着,手里做着针线,不时抬头往香炉里添安神香,好让郡主睡得安稳些。

一夜过去,青石板上雨水湿冷,后花园里百花含露,花蕊低垂,处处弥漫着凄冷之风。

昨夜听闻萧婧华醒了,恭亲王匆匆而来,谁知她又睡下了。

今晨他早早便来了春栖院,正巧见到萧婧华靠坐在床上,忙迎上去,“怎的不多睡会儿。”

萧婧华眼里瞬间弥漫起泪花,“父王。”

“快躺回去。”恭亲王拦住她,“脚下还有伤,别乱动。”

感受着父王的关心,萧婧华含泪点头。

时辰还早,父女二人在一处用早膳。

和昨日一样,全是素食。

恭亲王并未问她这几日遭遇了什么,嘘寒问暖,好像她只是离家游玩了几日。

萧婧华心中感动,小口喝着粥。

吃完早膳,汤正德来通报,“王爷,郡主,太子殿下来了。”

父女二人同时抬头,望向他身后之人。

萧长瑾着山岚色祥云纹宽袖长袍,踏水而来,唇畔笑意和缓似风。

“皇叔,婧华。”

“阿瑾来了。”恭亲王招呼。

萧婧华轻声唤他,“太子哥哥。”

萧长瑾将她从头到尾端详一遍,笑道:“婧华许久未进宫了,哥哥来接你去住几日。”

少女一怔,转头去看恭亲王。

后者略有些不赞同,“你妹妹身上还有伤。”

“宫里太医多得是,皇叔不必忧虑。”

恭亲王沉吟片刻,同意了,“行,去吧。”

萧长瑾便笑了,走到萧婧华身旁,低头看了眼她裹着白纱的双脚,柔声道:“走,哥哥背你。”

萧婧华笑了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身子伏了上去。

太子轿撵停在王府大门前,当朝太子亲自接她入宫。

萧婧华眼眶发酸。

她知道,这是她的亲人在为她撑腰。

以此昭告天下,她萧婧华,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琅华郡主。

【作者有话要说】

非重生,涉及一点前世今生,但不多。婧华马上就要支棱起来了。女二已经出场,中间救人那俩姑娘,一对“真假千金”姐妹花,可爱的女宝们。明天让陆狗出来溜溜,争取开启时间大法让他快点回京追妻,哦对了,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没老婆了(摊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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