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入侵真是博大精深。
徐禅不禁感叹, 他再次进入梦境之中,等待着姜荣出现,想要向他道谢。
可等了许久, 都没有等到师父,顿时一阵怅然若失,他还有很重要的问题想问呢。
到了晚上的时候, 姜荣并没有出现。
想来白日已经来过了, 晚上自然不必再来教课。
再来还得三日后, 徐禅巩固了下入梦道的防御, 也在自己的梦境里具象化了一些场景,但要将场景具象得真实, 极其耗费时间。
徐禅修炼了一晚上加一早上,醒来发现传影石上多了几条消息。
“【奉家奉朝晖:我来浮华宫选拔会的看台了,怎么没见到你?】”
“【奉家奉朝晖:修炼忘记时辰了?】”
“【奉家奉朝晖:人呢人呢人呢。】”
徐禅这才回复。
“【沧海宗徐禅:我没去。】”
“【奉家奉朝晖:这么大的热闹,这你都能忍得住?】“
徐禅也想进去看啊,这不是进不去吗。
话说当初他们考核的时候, 远处山壁上有延绵的亭台楼阁和走廊栈道,其上都是来看选拔的人,那么多人难道都是各沧海宗的上位者吗。
“【月明岛徐禅:我进不去啊,你是怎么进去的?】”
都是第一,怎么奉朝晖能去, 他却不能!
“【奉家奉朝晖:师尊带的。】”
徐禅唰地站了起来, 对啊,他可以找戒一道人和胥染老师!
胥染待在亭子中, 看着旁边的傅云晔,见他出神,都不由乐了。
“参试的不是徐禅, 你看得都没劲了是吧。”
“……”傅云晔刚想走,闻言回过头,“什么?”
欧阳诺道:“你这就误会静渊了,他上次是睡过去的。”
胥染想想是有这么回事,他作势拿出传影石:“哎呀,我想我徒儿了,不然我叫徐禅来这儿看吧。”
傅云晔停下脚步,道:“别做多余的事。”
正好,传影石传来响动。
胥染拿出来一看:“果然师徒心有灵犀,我才说到他,他就找我了。”
傅云晔一脸不信,冷笑:“……”
胥染道:“徐禅说要来看。”
欧阳诺都把头凑过去了,但看不清别人传影石光幕上的字,胥染开了个分享,画面清晰,欧阳诺道:“还真是他。”
傅云晔收回视线,神情淡淡,没有反应。胥染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不然我回绝他吧。”
傅云晔道:“让他来也无妨。”
“唉不能回绝,我说不行,他肯定去找戒一……你说什么?”
胥染惊讶地看着傅云晔,又看了眼旁边的欧阳诺,欧阳诺重复道:“他说让他来。”
“静渊你……”胥染表情难言。
傅云晔忍无可忍:“你不让,他肯定去找戒一,戒一是乾坤宗的,你难道想沧海宗失去这个人才吗。”
胥染一脸莫名:“这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在,他怎么舍得离开沧海宗去乾坤宗。”
傅云晔稍稍收敛神色,胥染看稀奇似的看着他的脸色,然后笑得前俯后仰,道:“人才!!!傅云晔,你也承认,他是人才!”
欧阳诺左看右看,实在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道:“这不是事实吗。”
傅云晔深以为然,道:“问题在哪儿?”
胥染道:“是这样的,只要提到徐禅,他就这样。”
“哪样?”欧阳诺这半年一直在钻研药剂,只觉自己好像严重脱节了,他急需知道更多。
“话特别多,而且还有情绪。”
傅云晔:“……你继续说,空间石卖给别的炼器师。”
胥染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道:“你捂嘴了,傅云晔你是不是在心虚!”
傅云晔深深看向胥染,胥染立刻专注自己的传影石,道:“我跟徐禅说让他在选拔地正门外等我,他现在到了,我去接他。”
胥染身边缓缓浮现出空间门户,他一步踏出,身形就消失不见。
今年来浮华宫的弟子中天才极多,欧阳诺刚才连看了几场不尽兴,准备去药道选拔地近观,他临走,看向傅云晔:“你之前是不是说要走?”
傅云晔坐着没动,道:“没有。”
欧阳诺刚离开,空间门户出现,胥染拉着徐禅的手腕,出现在这一方小亭。
傅云晔抬眼看到胥染搭在徐禅腕上的手,觉得有些扎眼。
徐禅见到傅云晔,毫不掩饰兴奋:“师父!”
徐禅来了,胥染便没有打趣傅云晔的意思了,他留下师徒二人,道:“我去器道选拔地看看,听说有个不错的苗子正在考核。”
徐禅立刻道:“多不错?”
胥染道:“要去看看吗?”
徐禅立刻点头,胥染便要再构建空间门户,却见傅云晔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身边。
胥染不由诧异地看向傅云晔,眼神示意,是器道选拔。
傅云晔道:“我也好奇。”
胥染又抬手虎口卡住上唇,手掌遮住嘴,嘴角掩饰不住地上扬。
傅云晔无视了他这副死样,三人一道来到器道选拔地。
一抔灿金火焰燃起,周遭所有火焰摇曳将熄,火焰的主人乃是一位年轻女子,年岁应该二十一二,她轻描淡写地将灵料投入灿金火焰之中。
灵料迅速融化,熔炼,很快形成秘金。
“地品秘金!”
“她是位二星炼器师。”
那灿金火焰的威压下,周遭的年轻人甚至没法考试,于是干脆停下来看她考核,顺便议论起来。
“她叫什么名字?”徐禅问了下旁边的青年。
胥染和傅云晔都隐匿了身形,也就只有拥有神瞳的徐禅能看见他俩。
“中州莫家,莫灵。”
“听说自幼和奉朝晖有婚约。”
“奉朝晖!浮华宫第一的那个!”
“没错,化神境。”
徐禅顿时露出惊异的眼神,望向莫灵,元婴境。
看着话不多,样貌端丽,气质清绝,确实灵气逼人的样子。
徐禅立刻掏出传影石来,嘴上的笑都没合拢。
“【沧海宗徐禅:朝晖,来器道考核地!】”
“【奉家奉朝晖:你来了?】”
“【沧海宗徐禅:我让胥染老师带我进来了。快来快来。】”
徐禅看着莫灵炼器,看着对方都快炼好了,他回头看了又看,终于看到奉朝晖进门。
这人居然也隐着身!
徐禅一眼见到奉朝晖,奉朝晖也看到了他,径直朝他走来,来到胥染和傅云晔身边时,还停下来点头见礼了下。
徐禅传音道:“怎么藏得这么严实?”
奉朝晖笑了下。
徐禅指了指场中正在炼器的二星炼器师,道:“你未婚妻?”
奉朝晖点了下头,传音道:“莫家是炼器世家,我之前跟你说过吧,奉家没有高阶炼器师,这就是奉家和莫家联姻的原因。”
“那你跟她……”
奉朝晖摇头道:“之前都没有见过。”
徐禅道:“不是青梅竹马吗!”
奉朝晖道:“联姻是我们出生之前就定下的,联姻之前,他们也没想过我们俩的天资都这么高,可能很小的时候见过,但后来都刻意彼此错开,就像知道我来了浮华宫,她去年就没来。”
徐禅想到他之前揶揄自己,便乐道:“但她今年还是来了。”
奉朝晖认真地道:“因为她听说静渊尊者是浮华宫第一学年的剑道老师。”
徐禅:“……”怎么就扯上师父了!
徐禅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奉朝晖道:“我不想成亲啊!”
徐禅看着他没说话,奉朝晖笑着反问:“难道你想成亲吗?”
徐禅咂摸了下嘴,目光坚定:“总有一天,我会成亲的。”
奉朝晖目光落到虚处,面上依旧带着笑容,如沐春风地道:“我不想,我这辈子都不想成亲。”
“你知道,成亲之后,人就老了。心境也会变化。你看那些精神面貌年轻的人,比如静渊尊者,比如胥染,都没成亲。”
“千秋道人呢?”徐禅问。
“他曾经有过,但妻子去世,他心境也变了。”奉朝晖道,“这是最难受的。我在,我心上人去却不在了。”
徐禅顿时不揶揄他了,他说起正经的:“确定师父只教第一学年,不会教第二学年吗?”
奉朝晖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问问静渊尊者。”
徐禅记得去年浮华宫开学的时候,师父澄清过他入浮华宫甲极殿教学,并不是因为自己在甲极殿,当然不是因为他,他那时候都不知道能不能进甲极殿。
确实第一学年的教学方式和第二学年及以上都不一样。
所以教第一学年的执教只教第一学年?第二学年会有新的执教?
徐禅回望了下傅云晔。
那眼神幽远绵长,傅云晔:?
奉朝晖笑着又道:“我倒是觉得问题不是教第一学年还是第二学年,而是静渊尊者还会不会继续执教。”
徐禅点了下头:“你说的有道理。”
“那你去问问?”
徐禅:“……”
徐禅纠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太好问。”
师父连教他都恨不得换几重身份,知道他在甲极殿上课那般避嫌,如果他特地去问了,怕是师父本来打算继续的,都开始考虑要不要续了。
奉朝晖哈哈笑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下隐匿着的两人,收敛了笑容。
“你接下来要去看哪个考场?”奉朝晖问徐禅。
徐禅道:“剑道吧。”
“走,一起。”
徐禅跟着奉朝晖往外走,路过傅云晔和胥染时,点头见了下礼:“我就先走了。”
胥染:“好,你慢慢逛,回去的时候来找我,我带你出去。”
“多谢老师!”
傅云晔看着徐禅被勾着脖子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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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