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喜欢三人行。
【066】
余野芒毕竟不是专业人士,画的地图难免抽象,季池予又对夏家的环境没有那么熟悉,认路就更是难上加难。
她想办法,把围在身边的佣人都支开后,磕磕绊绊地走错了好几次路,才总算找到了余野芒在地图上标记出来的地点。
……应、应该是找对了吧!
季池予心虚地看了看那张鬼画符,又看了看眼前的独栋小洋楼,也不是很敢自信打包票。
这栋小洋楼大概有五层,同样独立于主楼,被安排在佣人居住的那一片后院,但用绿化带形成了天然屏障,隔开了两边,只容一条通道可供出入。
虽然有五层楼,不过层高并不夸张,规格和正常的公寓差不多,再加上有绿植环绕的保护色,这样混在佣人的宿舍里,乍一眼看过去也并不显得突兀。
难怪就算她住在东塔顶楼、可以纵览整个庄园,之前也没有发现这一处不起眼的小洋楼。
但细看之下,就能发现这里的不寻常:光是在目光可及的洋楼周遭,就可以看到布满在各处的监控摄像头。
监管力度之严酷,让季池予想起了夏因在培育苑的学生宿舍。
也令她对夏荣才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愈发好奇。
季池予在旁边耐心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找不出监控摄像头的死角。
那么,想在不惊动夏家人的前提下、悄悄潜入调查,除非有队友在中控室配合,基本是不可能了。
正当她在思考要怎么曲线救国的时候,一只手却从身后探来。
不等对方抓住自己的肩膀,季池予立刻矮身错开方位,同时想也不想地扣住那只手,准备顺势一扯,破坏对方的平衡,好进行下一步擒拿。
却意外看见了一对熟悉的幽绿眼睛。
“……野芒?!”
季池予不由愣了一下。
她之前生活在危机四伏的荒星,习惯了保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后来在行动组又受过专业训练,对一些细微的动静都很警觉。
理论上,没有特殊技巧的普通人,是很难做到悄无声息地接近她的。
所以,刚才在感觉到那只手的瞬间,季池予才会下意识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行踪,被夏家的人尾随了之类的。
她甚至都没想过是余野芒的可能。
震惊之下,季池予都忘了还要松开手,忍不住追问:“你刚才怎么过来的?”
闻言,余野芒困惑但认真地回答:“走过来的。”
季池予:“……”不,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但季池予现在也注意到,就算是此时此刻,余野芒的呼吸和脚步声也轻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虽然改造Beta的身体,本就较常人更加轻盈纤细,导致他们在保持安静的时候,存在感会比普通Beta更低。
可余野芒的存在感比以前更稀薄了。
如果不是这样面对面的极近距离,如果余野芒完全不说话的话,季池予甚至很难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就像蛰伏中的幼狼,即便爪牙还不够锋利,但也已经学会了要如何利用安静迅捷的步伐,来隐匿自己。
又或者说,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已经是个初具雏形的灵敏刺客了。
季池予:……等等?不是?她这是又错过了多少集的内容?谁擅自给她按的快进键啊!
余野芒却自觉回答完了问题。
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微型单目望远镜,她放到季池予的手心里,示意季池予去观察洋楼那边。
还在头脑风暴的季池予,本能地先接过了东西。
随后,透过客厅的大落地窗,她看到了居住在这栋洋楼里的……大着肚子的孕妇?
而且不止一个。
“这些都是夏荣才的情人。”余野芒在旁边解释。
“夏荣才有很多情人,而且每年都会定期换一批人。没有怀孕的情人,吃住都和佣人在一起,待遇也和佣人没什么区别。只有怀孕的情人能住进这栋洋楼。”
“生下孩子之后,住在洋楼的情人可以拿一大笔钱离开。但如果一年之内都没怀孕的话,这些情人就会被直接扔掉,什么都得不到。”
季池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瑟琳娜。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怪瑟琳娜会想爬夏伦的床……但还是很奇怪吧!
夏荣才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怎么找情人都还搞KPI和末尾淘汰制?繁殖癖这么重,真觉得自己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感觉跟这种变态呼吸同一片空气,自己都怕得传染病。
在夏荣才的衬托下,好像连陆吾都坏得清新脱俗、坦坦荡荡了——他好歹还算是个好的老板和合作者。而且不脏。
季池予嫌弃地把脸皱成一团,继续说正事。
“那这些情人生下的孩子呢?按照夏荣才这么卷的配种强度,他应该会有各个年龄层的私生子,而且持续不断、人数众多。但目前为止,我在夏家都没见过一个小孩子。”
余野芒对答如流:“因为他们都被送出去了。”
“夏荣才定的规矩是,只有Alpha和Omega可以留下来,成为他的孩子。Beta不能住在庄园里,也不能姓夏,会送到外面去。好像有些人会被派去帮忙打理夏家的生意。但他们也都不住在这里。”
想了想,余野芒又补充:“夏伦不是萨茜夫人的孩子。他就是情人生下来的婴儿,然后因为分化成了Alpha,所以被留下了。”
季池予竟不太意外。
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刚才在育儿室,萨茜夫人那句歇斯底里、近乎应激反应的“那种东西才不是夏因的兄弟!”。
在计划开始之前,季池予也看过萨茜夫人的生平资料:她是在夏荣才尚未发迹之前,在偏远星系结婚的伴侣。
虽然是珍贵的Omega,但只有D级。不管是基因序列、性格、智商还是家世等各方面,都平平无奇,和当时的夏荣才算是差不多匹配。
可在夏荣才从旧矿区里挖出了星髓矿、一夜暴富,萨茜也变成了别人口中的“萨茜夫人”之后,平衡便被打破了。
夏家被中央区的贵族视为“钱袋子”,根本瞧不上这种毫无根基的暴发户,夏荣才即便手里攥着巨额财富,却在社交场合处处碰壁。
急于想要在中央区立足、融入上流圈子的他,最简单的捷径,就是和贵族结婚,靠伴侣获得一个敲门砖的身份。
可惜,夏荣才已经有了妻子,而且联邦法律对于已经终生标记的AO伴侣,向来只允许“丧偶”,不允许“离异”。
虽然不知道夏荣才有没有考虑过“丧偶”,但很显然,他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下一代,准备给自己找一个身份高贵的女婿或者儿媳。
可越是身份高贵的门第,越是眼高于顶。
哪怕家中有不受宠爱的Beta孩子,贵族往往也更倾向于强强联合,在同为贵族的世家或者财阀里挑选联姻对象。
在中央区,“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但“只有钱”也会遭人鄙薄。
因为金钱永远都是权势的附属品。
站在金字塔上的人,不用自己费心,手中掌控的资源和信息,也会让财富源源不断地向他们涌来。
而所谓的暴发户,往往只是吃了一时的运气和红利,未必能够长久。
中央区的贵族不喜欢试错,更没必要在一堆更好的选择里,对夏家施以青睐。
除非,在天价陪嫁之外,夏荣才还能拿出别的价值。
比如一个拥有高阶基因序列、前途光明的潜力股。
这或许就是,夏荣才这些年都一直执着于批量制造私生子的原因。
季池予不由嗤笑一声:结果到头来,夏荣才也只生下了一个D级Alpha和一个S级Omega,两个“有用”的孩子。
这个概率,以他如此庞大的分母基数来说,简直比买彩票连中五个超级大奖、成为千亿富翁还低。
换这么多情人又有什么用呢?分明就是自己基因有问题,生不出Alpha和Omega。都是白折腾。
而且D级Alpha在中央区的卷王环境里,约等于无。
难怪夏荣才会这么低下身子讨好她,合着是知道没别的替代品了,只能ALL IN,押宝在夏因这次和陆吾的匹配上。
无论如何,夏荣才都对夏因的联姻势在必得。
哪怕不是陆吾,只要手里有“S级Omega”这张王牌,中央区也多的是贵族愿意和他私下接触。
季池予不由又想起了刚回夏家那天,忽然变得沉默、仿佛将灵魂重新沉入海底的夏因。
但即便如此,在夏荣才警告萨茜夫人时,夏因依然选择了站在母亲前面,替她挡去风雨。
“……萨茜夫人的精神病,是不是真的?”季池予轻声问。
余野芒点点头:“她的确每天都要吃药,但那个药的包装上没有出厂信息,我不知道她吃的是什么。而且,她让我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季池予抬眼,“具体是哪里奇怪?”
“萨茜夫人每天都穿着纯黑的裙子,从我进到夏家开始,就从来没换过别的颜色。她晚上也从不让佣人在卧室里守夜。另外,我听说她卧室里还有一个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小房间。”
余野芒努力复述女仆长告诉她的,在萨茜夫人这里工作必须遵守的几条规则。
“女仆长说,那是一个小礼拜堂。因为萨茜夫人是个很虔诚的宗.教.信.徒,为了保证‘神明’不被非信徒冒犯,所以不允许除她以外的任何人进去,连卫生都是她本人亲自负责的。”
“听其他佣人说,萨茜夫人有时候,晚上会躲在那个小礼拜堂里哭,哭得很可怕,像电影里的女鬼一样。让他们很害怕。”
“偶尔,他们还会听到什么东西碎掉、被砸在地上的声音。第一次还以为是有坏人闯进来了,想要进去确认情况,却被萨茜夫人骂出去了。她很少会那么凶,所以他们印象很深刻。后来就都当做没听到了。”
余野芒想了想,又补充了更多细节。
“所有人都说萨茜夫人疯掉了。夏荣才好像也这么认为,所以不再让萨茜夫人出门。十四年前,他为了保密,还把萨茜夫人身边的佣人几乎都换掉了,只留了资历最深的管家和女仆长。”
“其他近身服侍的佣人,现在也基本是一年一换。好像只有我这次比较特殊,是萨茜夫人指名我去她那里。她身边的人还没到轮换的时间,所以我才能听到这些消息。不然新人和旧人其实是根本碰不到面的。”
说起这个,季池予也不免警觉:“萨茜夫人说过,她为什么会想指名你去她哪里吗?”
余野芒摇摇头。
可她犹豫了一下之后,又改口:“我不确定,但是……有可能是因为,我是改造Beta?”
这是季池予从未纳入过考虑的角度。
她看向余野芒,示意她继续。
原本还有一些不自信和迟疑的余野芒,在这个眼神之后,迅速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因为我是那天的应聘者里,唯一的改造Beta。这是我目前能筛选出的,唯一一个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的条件。”
“而且,夏家有很多改造Beta。因为改造的过程中,腺体和信息素都会受到影响,所以我可以大概感觉到那种不同。”
余野芒说着,指了指远处的那栋洋楼,又指了指佣人的矮楼。
“夏荣才的情人几乎都是改造Beta。在主楼工作的佣人里,也有十几个,但基本都是夏伦名下的。而且他们都不怎么干活。”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并不是日常洒扫——改造Beta之所以诞生,本就是为了迎合Alpha的审美、成为他们的娱乐消遣。
季池予立刻联想到了夏伦的“派对”。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举办时间地点,但她果然还是有必要,凑一下这个“派对”的热闹。
季池予遗憾地想:如果改造Beta能感应出彼此的话,那恐怕就不能乔装打扮混进去了啊。
看来还是得另外想办法了。
她揉了揉余野芒的脑袋,一如既往地毫不吝啬夸奖,谢谢对方提供的珍贵情报。
可这一次,小狼崽却没有那么好哄了。
迟迟没有等到季池予的命令,余野芒抿起唇角,忽然问她。
“为什么不叫我去调查萨茜夫人的小礼拜堂?那个房间可能藏了她的秘密。你明明很在意那里。”
季池予下意识说:“太危险了。没关系,我会找机会……”
“但是卫风行可以。”
余野芒头一回打断了她。
“卫风行可以帮你收集情报,可以跟你传递消息,还可以借着送餐的名义去见你——为什么我不可以?是我不如卫风行能派上用场吗?可你刚才也表扬过我做得很好。”
余野芒卷起袖子,露出简知白送给她的、被绑在手臂上的暗器匣。
她的手也不再柔若无骨,在无人看到的时间里,多了细小的伤口、被打磨之后的粗糙,也变得更有力量。
她看着季池予,很认真地一字一顿说。
“我不是为了‘不危险’来到这里的。我来这里,是想帮上你的忙。我也想保护你。卫风行和简知白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季池予张了张口。
她很多有自认为有道理的理由。
比如,卫风行毕竟在黑市摸爬打滚了那么久,又是首都中央军校的情报专业生,收集情报的事情没少做,是熟练工;而余野芒,在这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
即便是卫风行,季池予也会担心,如果他们在自己力所不及的范围,被夏家人发现了,甚至被夏家人杀人灭口……
这算是简知白的报复吗?
季池予想:故意把这两个人送进夏家,除去想让他们成为她的耳目、支援她的行动以外,简知白是不是也想让她体验一下,自己在这几次被她抛下的担惊受怕。
比起自己受伤,季池予更讨厌别人因为自己而受伤。
可看着余野芒认真的眼神,她又想起简知白此前的叮嘱。
【“别太溺爱他们了。事实上,除了大小姐你,连他们都早就不觉得,自己还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了。”】
季池予默默叹了口气。
“——那就拜托你了。帮我去调查萨茜夫人的那间小礼拜堂。”
她伸出尾指,勾住了余野芒的小拇指,同样认真地说。
“但你要记住小心行事,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如果你暴露了的话,我和卫风行也可能会被怀疑。那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季池予捡回这一颗小小的种子,并不是为了把它种在花盆里,约束在名为“安全”的方寸之间。
她既不是监护人,也不是拥有者。
她只是期待,终有一日会看到野草燎原,向远处延伸出无边无际的辽阔天地。
也或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
这一回,余野芒终于露出了满足的浅浅笑意。
既然已经让季池予看到了想让她看的东西,安全起见,余野芒先拉着她往更远处的隐蔽角落走去,以免被人发现她们靠近了小洋楼。
但行至一半,二人就听到了一连串纷乱的脚步,还伴随着呼唤声。
似乎是之前被季池予支走的佣人们回来,没看到她的身影,所以在焦急地到处找人。
人群已经在往这个方向靠近。
季池予正准备让余野芒找个地方藏起来,她去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等她把人带走之后,余野芒就可以顺利脱身了。
可余野芒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昨天晚上,就听到了佣人间流传的八卦。
说是老爷这次招待的贵客,口味很独特,不要专门准备好的“礼物”,却从厨房的帮工里挑了个Beta,而且手段不一般,把那个Beta玩得腿都合不拢。
别人都在啧啧称奇,带着暧昧的笑容,讨论贵客的床上功夫,以及怂恿彼此去毛遂自荐——因为大管家昨晚就亲自接见了那个Beta,据说给了对方一大笔钱,让他务必让贵客玩得开心。
但余野芒知道,这大概率是季池予为了方便联络,故意和卫风行营造出来的假象。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两个频繁见面、单独相处,也不至于引起夏家的怀疑。
所以,她也学会了。
而且在这件事上,她绝对比卫风行更专业。
在季池予下达指令之前,余野芒就果断扯下自己胸前系好的蝴蝶结,又把头发和裙摆都弄得凌乱,然后伸手抱住季池予的腰,用力一拽,就让季池予扑倒了自己。
细节也要做到位,余野芒很严谨地用力揉了揉眼睛,迅速把眼尾揉得泛红,才柔弱地往季池予怀里一贴,身体仿佛承受不住似的微微颤抖,发出了幼猫似的呜咽。
季池予:???
余野芒这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比卫风行昨天自己给自己制造吻痕的时候还果断,把季池予都看懵了。
下一秒,卡点赶来的吃瓜群众,已经发出了兴奋的声音。
她隐约听到有人小声地扩散八卦。
“换人了、换人了!这次好像不是那个在厨房帮工的卫风行!是新去萨茜夫人身边的绿眼睛小姑娘!”
“余野芒吗?她才十几岁吧……有点太那个了吧……”
“啧啧。人不可貌相啊。我之前还听说,这个监督员在行动组的风评很好,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变态。”
是管家很刻意地清了清嗓子之后,一边将帮忙找人的佣人们赶走,一边谄媚地让她慢慢玩、千万不要在意。
季池予:“……”感觉她已经彻底坐实贪财好色的人设呢。
人群散去,至少是从季池予的视野中消失了。
她低头看向缩在自己怀里的余野芒。
余野芒也看着她,带着些不太外露的欣喜,问她:“这样的话,我就和卫风行一样,也可以来找你了吧?”
季池予心想:是啊。估计夏家马上就要流传她爱好三人行的新八卦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她默默认下了这顶“上午跟萨茜夫人见面之后,看上了萨茜夫人的女仆,于是支开佣人,悄悄溜过来行偷香窃玉之事,因为本人就爱这种不光明正大的刺激感”的帽子。
这下,余野芒也姑且算是过了明面了。
管家原本还欲让季池予继续,但被季池予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以为她这是被打扰了好事的不愉快,管家擦着汗,又是一通伏低做小。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佣人们突然说您不见了,我们这是怕出了什么意外,才……咳咳!总之,听说萨茜夫人之前是在招待您,了解夏因少爷的生活日常。”
管家赔着笑,道明来意:“现在萨茜夫人身体不适,不如由我来为您继续解说?”
季池予知道从管家口中估计套不出来什么,但当场拒绝的话,又显得有点奇怪。
视线移动间,她扫过了大厅墙上挂着的巨幅装饰画,目光停顿了一下。
季池予忽然改了主意。
“听培育苑的Omega同学说,夏因很擅长绘画。执政官阁下平时也有投资艺术作品的爱好。不介意的话,可以带我参观一下夏因的画室吗?”
她看着管家,语气颇为意味深长,仿佛某种暗示。
——不管陆吾有没有这个爱好,但从现在开始,他可以有了。
季池予想借这个机会,去看望一下夏因。
不知道昨天手冰成那个样子,今天会不会真的生病。而且,关于夏因昨晚的那个“密道探险”约定,她也还有一些话想问。
果然,一搬出陆吾当幌子,管家就不敢拒绝。
可季池予却没料到,她竟然连夏因的面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