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作,但比想象中更愉快。
【017】
被匕首抵着喉咙的简知白本人,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
无视了持刀威慑自己的兰斯,他目的明确,一抬眼,便先看向了被陆吾圈在怀里的季池予。
等确认季池予身上没有明显外伤,眼神也依然清醒,不像是被折磨过的样子后,简知白才笑了笑,旁若无人地抱怨。
“大小姐,麻烦你下次不打一声招呼就挂断通讯的时候,能不能也稍微考虑一下,还蹲守在外面等着接应的我啊?”
收回视线时,他余光扫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伊甸园经理,也就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立刻暴.露了。
但简知白依旧面不改色。
在三个高阶Alpha的目光下,他只是微笑,言行举止表现从容,没有流露出半分怯意或退让。
这本身就是一种隐晦的挑衅了。
兰斯下意识把匕首往前送了一点,如同警告般,在闯入者的喉咙上,留下一道细薄的红痕。
即便对方只是个Beta,但他还是莫名从这个人身上,嗅出了某种熟悉的味道。
是代表危险的同类气息。
兰斯瞬间拉高了警惕。
唇角往下扯平,脸上不再挂着看热闹的轻快笑容,他正准备动手,先把可疑人员控制起来,却听到俞研意外开口。
“简知白?是你?”俞研话里带着几分熟络。
兰斯立刻震惊地扭头控诉:“等等!为什么你也认识这家伙啊!怎么就我不知道!孤立我是不是!”
连陆吾也跟着看了过来。
俞研这才言简意赅地解释:“陆哥,他就是黑市的那个‘密医’。我之前曾经邀请过他加入医疗小组,所以打过几次交道。”
被这么一提醒,陆吾也根据关键词,迅速翻出了相关的记忆。
藏在黑市的地下诊所不少,但能够被行内人叫做“密医”的,目前有且只有简知白一个。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蜗居在黑市,但论医术和调配药剂的本事,都是公认的天才,甚至有人会将他和方舟集团的首席研究员、洛希,放到一个衡量标准里。
尤其擅长信息素和腺体的领域。
陆吾因为信息素失控的暗疾,一直都有投资这方面的实验室项目,广招业内的顶尖人才,想要寻找到解决之法。
由于方舟集团的墙角太硬,他挖不动最负盛名的首席研究员,自然就把简知白当做优先选项,也尝试过招揽。
陆吾向来是一个大方的老板。
尤其是对待优秀人才时,情绪和物质价值双重拉满,简直是能让所有打工人都死心塌地的梦中情司。
但简知白却拒绝了这样优渥的橄榄枝。
而且毫不犹豫。
陆吾很少被这么斩钉截铁地拒绝,虽然被拒后便没再纠缠,也还是对这个名字额外多了几分印象。
倒是没想到第一次正式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景。
他饶有兴趣地挑起眉,主动向简知白搭话:“所以,简医生现在是在为信息素安全管理局工作?”
兰斯想了想信息素安管局的工资水平,忍不住摇了摇头,表情很嫌弃。
季池予拳头一硬,但忍了。
虽然在和陆吾对话,不过简知白一直都有分一部分注意力,放到季池予身上。
注意到季池予脸上的小表情,他忽然勾起唇角,然后轻描淡写地,否认了陆吾的猜测。
“不算是。我的雇主,只是那边的大小姐一个人。”
陆吾也不由露出些意外的神色。
兰斯更是震惊地看了看简知白,又看了看季池予,开始怀疑这密医是不是偏科,数学烂到连工资条一共几个零都数不清。
就差没把“眼光也太差了吧兄弟”写在脸上。
季池予忍无可忍,抄起水晶盘上的一块果切,连瞄准都不需要,就往兰斯的方向扔过去。
兰斯一个眼疾手快,用匕首接住了果子。
他也不浪费,直接把刀尖当叉子用,就这么顺势把果切塞进嘴里,鼓起腮帮子嚼。
“哎!谢谢大小姐的赏赐!”他还笑眯眯地学了简知白的叫法。
这脸皮比城墙厚的架势,还真有点似曾相识。
于是,季池予面无表情地收起了第二块果切,心想:不能奖励了这家伙。
但无论如何,匕首终于从简知白的致命处离开。
氛围相对缓和了一些。
简知白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
“所以调查结束了吗?已经快到约定的时间了,信息素安管局那边,还在等你去做阶段性汇报呢。再不动身就要迟到了。”
不愧是黑心庸医,总能把假话说得和真的一样,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季池予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
“既然涉案的二人都已经交代完毕,接下来就是执政官阁下的私事了。我们不便打扰,还是先行告退。”
她态度恭敬,公事公办的语气,动作却截然相反。
陆吾低眼看向试图从自己手臂空隙里钻出去的季池予。
这是又想撇清关系跑路了。
他笑笑,然后配合地松开了手。
没想到陆吾会突然放手,还在暗暗用力的季池予一个失衡,险些摔了个踉跄。
好在她平时训练没有偷懒,及时收紧肌肉核心,靠着大鹏展翅的高难度姿势,硬是自己拉回了向前倾倒的身体。
季池予给自己的落地打了满分。
可直到站稳后,她才慢半拍地发现,原来刚才还有两只伸过来要扶她的手。
一左一右,分别来自简知白和陆吾。
可惜她并不需要。
见她没摔倒,简知白倒是很捧场地鼓了下掌,便十分自然地收回手。
季池予又去看陆吾。
陆吾却忽然开启了新的话题。
“据我所知,信息素安全管理局行动组的副组长,目前正在计划转岗。姜楠之所以单独指派你来进行调查,应该是想把你推上那个空缺吧?”
季池予动作一顿。
并没有要等一个答案的样子,陆吾带着几分仿佛善解人意的体贴,继续自顾自往下说。
“虽然你已经查到了诱因,是这种尚未全面流入市场的新型兴.奋.剂,但如果就此止步,直接把情报上交给安管局,可就是把最大的功劳平白拱手送人了。”
“到时候,行动组副组长的位子未必是你的,说不定连姜楠都要受点委屈,拿不到该拿的功绩。”
对信息素安全管理局的内部情况了如指掌,陆吾只三言两语,就站在季池予的立场上,把局势剖析透彻。
季池予停下了准备转身离去的步伐,抬眼凝视他。
点墨般纯黑的眼睛,纯澈而通透,本该作为收藏在密室里的极品玉石,却又蕴着太过明亮的光,裹挟了温度。
让人分不清,那到底是星光还是火焰。
但无论哪一种,都毋庸置疑,有着吸引那些蛰伏在阴影中的、幽暗夜行生物的魔力。
而他终于真正被映入其中。
陆吾微笑。
“三天后,黑市会举办一场地下拍卖会,是由话事人牵头举办的。他一定会出场。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会趁机向客人们推出那种新型兴.奋.剂。”
“我喜欢双赢的买卖。所以,我想邀请季池予专员,和我一同调查新型兴.奋.剂的来龙去脉。”
说着,陆吾拿起了俞研从伊甸园仓库搜出来的新型兴.奋.剂。
盛满了透明液体的宝石瓶,在光线交错下,折射出炫目又梦幻的光彩,看起来像是个无害的艺术欣赏品。
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瓶东西的重量。
陆吾却毫不在意地,将唯一的新型兴.奋.剂样品,也是于他而言,具有极大威胁的武器,亲自递给季池予。
他的言辞和动作都十分温柔而真挚。
“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的战利品,也是我的诚意。”
这意味着,季池予在理论上,拥有了可以挟制他的手段,同时,在今后的述职和立案过程里,也能够作为关键性的物证。
——是陆吾主动往后退了一步。甚至不止一步。
美好得像个陷阱。
季池予盯着宝石瓶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但她最后还是伸手接过瓶子,同意了这桩交易。
陆吾并不意外。
“伊甸园的经理暂且放我这,还有点事需要他发挥点作用……当然,我会遵守承诺,把他好好还给季池予专员的。”
这时候,他倒是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了。
陆吾体贴地询问:“明天把人匿名送去行动组可以吗?”
让季池予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坏猫一肚子坏水,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思。
但她看了看手里的新型兴.奋.剂,也跟着扯出一个商业式笑容,冲对方点了点头。
“那么,三天后再见。执政官阁下。”
打完礼貌卡,季池予拿了关键道具就走,走得毫不犹豫。
简知白紧随其后。
而陆吾没有再挽留。
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支在侧脸边,他目送二人离开、消失在包厢门后,忽然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
“……怪不得他当初没答应。”
俞研听出来了,对方说的是简知白。
不过,他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提醒:“陆哥,马尔兹死了。哈珀已经签名印章,想要再见你一面。另外,他杀死马尔兹的录像也拿到了。”
陆吾连眼都懒得抬。
“尸体让哈珀领走,叫他自己编个好听点的故事。兰斯陪他回商队,要是有听不懂人话的,就也顺便帮他们治治耳朵。”
“兰斯没这个脑子,指望不了他,你多看着点。趁这次人员大换血,把我们的人安插.进去。尤其是那几个关键节点。”
“对了,记得提醒一下兰斯,别把马尔兹的派系清得太干净了。不然回头公布录像的时候,来看弑父节目的观众都不够热闹,没氛围。”
俞研还是有些犹豫。
“没关系吗,陆哥?马尔兹之前已经点破了我们的目的,就算哈珀再蠢,应该会对我们多加防备。”
陆吾却嗤笑一声。
“你以为他不清楚?知道又怎样?他没别的路可选了。没了我的支持,他连商队首领都当不上。至于最后鹿死谁手,就大家各凭本事了。”
陆吾语气淡淡的,比起期待,更像是笃定。
“三年之内,把商队吃下来。”
他当然不会要马尔兹割让的三成利。
他想要,就要全部,而且他会自己亲自去拿。
陆吾低下眼睛,看向自己曾经被落空、被“不需要”的掌心,微笑着碾了碾指尖,做了个握紧的动作。
——不管是商队,还是别的。
………………
…………
……
另一边。
拎着那瓶新型兴.奋.剂的样品瓶,季池予和简知白回了地下诊所之后,就直奔实验室,准备开始化验。
等待设备运转出结果需要一段时间,两个人就随意靠在旁边的桌上,复盘今天的情况。
季池予忽然碰了下简知白搭在椅背上的手背。
果然,凉得不太正常。
“你打阻隔剂了?”她皱起眉,催促简知白先去给自己调配一份缓释药剂。
阻隔剂是用于削弱信息素对腺体的影响的,可以让Beta和Omega暂时克服对Alpha的生理性畏惧,不会沦入被彻底压制的弱势。
但因为有后遗症,而且违背了ABO世界所谓的“社会公德良序”,被列入法律规定的违.禁.品,只在黑市地下流通。
不过,季池予稍微知道得更多一点——在外面千金难求的阻隔剂,研发者就是她面前的这个人。
简知白却有些心不在焉。
季池予拍了下他的肩:“胡思乱想什么呢?”
“在想不愧是最年轻的陆大执政官,连出卖.色.相的事都干得这么熟练,把我们大小姐哄得命都不要了。”
简知白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计算性价比。
“我是该把你卖给季迟青,劝你早日悬崖勒马呢?还是先去跟执政官谈谈价格,等着他跟季迟青打擂台呢?”
季池予却不恼,甚至顺着这个设定,一本正经地往下说。
“真遗憾啊,恐怕这两条路你都行不通。”
“首先,你帮着我,瞒了小迟不少事情,又和小迟关系匪浅。哪怕你现在想卖我,不管是小迟还是陆吾,都不会真的百分之百信任你的投诚。”
“所以呢,死心吧简知白。你这辈子都只能老老实实站在我这一边了。”
抄起桌上散落的红色记号笔,季池予用笔尖,戳了戳简知白的心口,挑起眉,很是骄傲地下结论。
“——因为我们已经是共犯了。你逃不掉了。”
简知白想,或许他真的该停下来,优先去给自己调配一份缓释药剂了。
原来强化感官和幻觉,也是阻隔剂后遗症的症状之一吗?
否则怎么会让,他被笔尖点着的心口一处,传来如此激烈的悸动。
成为了一种近乎灼烧的疼痛。
却让他昏沉的大脑,想痛得更深刻一点。
于是简知白没有避让,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弯下腰来,愈发趋近季池予,任由笔尖陷入肌理,留下浅浅的印子。
因为,疼痛才意味着“清醒”与“真实”。
二人在伊甸园沾染到的信息素和杂乱气息,早就在进入实验室之前,就已经处理干净。
他又闻到了大小姐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是他放在主卧浴室里的那一款。
采购的时候,鬼使神差,在星网的购物区翻了很久,才找到了和他信息素相同的香味。
虽然对方从没在地下诊所留宿过,但简知白也还是继续鬼使神差,一直没有更换沐浴露的味道。
直到今日,属于自己的、最为熟悉的味道,将不自知的人藏匿其中。
足以满足任何见不得光的欲.望。
下作,但比想象中更愉快。
简知白漫不经心地想:要是季迟青或者陆吾现在出现,他恐怕会被占.有.欲.爆.炸的Alpha直接送进ICU病房。
不过,也可能会出于Alpha的傲慢,忽略他的小动作吧?
毕竟他只是个Beta。
在Alpha眼里,Beta又不算人。
是勤劳的工蚁、是可有可无的背景板、是维持社会底层运转的螺丝,更不配引起他们的嫉妒心——哦,大小姐除外。
简知白笑了笑。
又忽然意识到,这段沉默已经太久,也太突兀,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点阴阳怪气的话,像往常一样,把异常遮掩过去。
可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却忽然忘了台词。
以至于,连心口上那种程度的疼痛,都好像都有点不够用了。
直到季池予真的加了几分力气,想要将他推开,简知白才恍然惊醒。
他没有抵抗,只是顺着季池予的力道,温驯地慢慢向后倒去,任由距离被重新拉远,回到一开始的安全范本。
“那大小姐为什么要答应陆吾的邀请?”
迎上那对带有困惑的眼睛,简知白不动声色,及时错开话题:“之前不是说,打算尽量先避避风头么。”
季池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问题是,人家也没打算让我拒绝啊?拒绝了也只会换个花样,下次继续,还更防不胜防。”
她收回笔,一想到那只坏猫,就忍不住又戴上了痛苦面具。
“我感觉,陆吾控制一个人的方式,不是剥夺,而是给予。纵容那个人的欲.望无限膨胀,然后再耐心等待,等对方因为欲.望,自愿臣服于他,成为他的傀儡。”
陆吾就是这么对付马尔兹和哈珀的。
被迫坐在全场最佳的VIP观赏席,旁观了全程的季池予,看得最分明。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替自己报.警:“真变.态啊。怪不得小迟那么讨厌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简知白问。
“楠姐说,面对这种家伙,如果只是一味逃跑、把背影留给对方的话,只会激起alpha的狩猎本能,被一口咬断喉咙的……所以,还是正面随机应变吧。”
季池予往桌子上一趴,指尖在装着新型兴.奋.剂的宝石瓶上敲了敲,手腕一转,又从袖口滑出了一枚信息素子.弹。
她捏了捏子.弹冰凉的外壳,却想起了季迟青那对幽邃的绿眼睛。
“反正也不是没有对付陆吾的方法。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我连夜扛着飞艇去边境区找小迟,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躺平生活呗。”
简知白客观评价:“你这话,听起来不像是要去享福,像是去服刑的。”
说到这里,他倒有是点好奇了。
“你好像一直都很抗拒去边境区。我记得你从中.央.军.校毕业的时候,不好找工作,季迟青还特意把副手的位置留给你了吧?”
季迟青的副手之位,不管是从薪资福利还是社会地位,都远甩“行动组执行专员”好几条街。
而且,以季迟青的行事风格来说,也不会给她安排太危险或者繁杂的工作。
的确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会过得很舒服。
季池予却欲言又止。
她虽然是从帝都中.央.军.校毕业的,算是名校学历,但本质是沾了季迟青的光,被打包一起塞进去的,单纯混了个文凭。
一来专业冷门没人要,二来又顶着个“先天性.残疾Beta”的帽子,走到哪里都是鄙视链底端。
毕业那年,发出去几百封简历,全都石沉大海,甚至连个笔试机会都不肯给她。
而当时,早几年就跳级毕业的季迟青,已经在战场崭露头角,也有了自由选调副官的资格。
只不过,大多数头脑清醒的人,都会利用这个资格来培养自己的心腹,以便为未来的晋升铺路。
季迟青除外。
季迟青只要她。
甚至连她的办公位都准备好了,还觉得军.部的统一宿舍太嘈杂,在考虑要不要带她一起搬出去租房住。
可季池予就是想再挣扎一下。
好在她运气不错,没多久就被姜楠捡去,破格提拔进了行动组。
不然,她现在就不是在帝都星,而是被季迟青打包随身携带,走到哪儿拎到哪儿了。
“为什么?”简知白又好奇追问,“你不是喜欢轻松的生活吗?当咸鱼。”
季池予震怒:“但我好歹也是姐姐!我也会有长辈的心理包袱好不好!啃小还是有点太丢人了吧!”
一方面,她的确觉得,以她这经不起Alpha一拳的细胳膊细腿,真去了军.部,恐怕别说“心腹”了,她大概会变成小迟的“心腹大患”。
另一方面。
“……或许是直觉吧。”季池予错开了视线,自言自语地回答。
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让季迟青有机会,把她的工作和人际交往,全部都纳入掌控范围。
简知白听懂了这段言下之意。
他忍不住挑起眉,笑意掩不住几分恶劣:谁说他家大小姐才是被追逐的猎物的?这分明是个天生的驯兽师。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说不准呢。
因为,他也会是她的帮凶。
恰逢机器亮起了“完成工作”的提示灯,简知白心情很好,也不觉得大脑昏沉了。
他抬手取下样品试剂,进行进一步的化验。
季池予也凑过来,专心听他解读。
“这瓶东西,的确和目前市面上的配方不太一样。纯度高,效果强烈数倍,而且和之前的兴.奋.剂不同,无色无味,很难察觉……”
简知白正准备把几项数据圈给季池予看,却忽然被打断。
季池予表情古怪:“无色无味?很难察觉?”
这是自己的专业领域,简知白十分确定。
“如果不是专门做化验,光凭嗅觉或手感,几乎不可能分辨出异常。经验再丰富的老手也不行。”他强调。
季池予不说话了。
她想起伊甸园经理被揭露时的惊愕和不敢置信。
又想起,以陆吾那么警觉的性格,不可能在闻到了明显异常的味道之后,还毫无反应地坐在包厢里,安然跟马尔兹谈生意。
那么问题来了。
——那股奇异的甜香是什么?为什么只有她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