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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打 错的只能是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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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本没有声音, 但心跳有声,眼睛也会说话。

云栖芽看着凌砚淮手足无措的模样,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或许是有意安排,她跟他居住的院落很近, 在两人需要分开走的岔路口, 她松开凌砚淮的袖子:“今晚我想早点睡觉, 明天见。”

凌砚淮点头, 他望着云栖芽离去的背影, 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

如果他没有得到那句喜欢, 或许就不会生出如此多的贪婪。

“凌寿安。”云栖芽突然回头,笑着朝他用力挥了挥手,蹦跳着走远。

心里那缕说不明道不白的失落一扫而空,只余下清晰的欢喜。

“殿下。”一位宫人走近:“皇后娘娘邀您一起用晚膳。”

凌砚淮望着路口, 直到云栖芽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开口问宫人:“洛王可在?”

宫人摇头:“洛王殿下今日要宴请几位郎君,不与娘娘一起用膳。”

与其说是宴请, 不如说找人陪洛王解闷。

在云栖芽那里受了气,洛王狂怒大半天, 叫来人陪他喝酒, 结果这些人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只知道一味说云栖芽不好。

什么没在京城长大, 不够温婉,没有贵女仪态。

什么其父乃纨绔,有其父必有其子云云。

“滚!”洛王越听越烦,把手里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扔:“她是皇家王妃,岂容你们诋毁。”

被赶出去的众人:“……”

怎么说都不对,他到底想要怎样?

“王爷。”一个太监越过这些人, 跪在面带醉意的洛王面前,小声道:“出事了。”

外面有人造您跟您讨厌之人的谣。

“说。”洛王起身往内殿走。

等太监讲完事情经过,他的酒也醒了大半。

“胡说八道!”

太监点头,就是,王爷怎么可能跟云家小姐扯到一块,他看到云家小姐就烦。

“他凌砚淮根本就不是最先提出想娶云栖芽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坐了一天的马车,把脑子摇散了,云栖芽做了一夜跟人吵架的梦,上午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头晕脑胀。

晚上帝后要在临水台宴请众朝臣与命妇,云栖芽上午陪着凌砚淮在内宫溜达,中午到外宫跟家人一起用膳,下午回院子继续睡觉,睡到半下午才起来梳妆打扮。

衣服是宫里绣娘做的,首饰是皇后娘娘赐的,脚上的鞋是瑞宁王府绣娘做的,鞋面上的祥云纹,跟凌砚淮好几件外袍的绣纹一模一样。

“云小姐。”一个宫女站在门口道:“洛王殿下来了。”

云栖芽正在美滋滋照镜子,听到洛王找她,跟荷露对视一眼:“他来干什么?”

“小姐,奴婢去请瑞宁王?”荷露放下梳子,就准备去搬救兵。

“不急。”云栖芽起身道:“宴席快要开始了,洛王不会在这个时候闹事。”

洛王还要在帝后面前讨好卖乖呢。

云栖芽走出屋子,洛王并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院子里。

或许他平时傲慢惯了,即使站在那里,也带着几分傲慢的姿态。

听到开门声,他侧身望去,云栖芽踩着台阶下来。

她本就生得好看,盛装打扮过后,更加璀璨夺目。

洛王突然想起,那夜琉璃灯下,她也这般妍丽。

“洛王殿下有何事找我?”少女一开口,瞬间打破所有美好:“难道是来给我请安的?”

什么妍丽,分明是讨厌。

洛王脑瓜子又开始嗡嗡响:“云栖芽!”

“听着呢,小点声。”云栖芽皱眉:“四周住着皇亲国戚,你闹起来不嫌丢人?”

洛王冷笑,无论什么皇亲国戚,见到他同样要行礼。

“昨天傍晚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洛王说完这句话,注意到云栖芽给他翻了个白眼。

他深吸两口气,把心头怒火压下:“你放心,本王不会放过那些管不住嘴巴的下人。”

云栖芽挑眉。

他跑来她院子,就为了说这些?

“你不要以为凌砚淮是什么好东西。”洛王阴阳怪气道:“有些人表面沉默寡言,撒起谎来眼都不眨。”

明明他才是最先求娶云栖芽的人,凌砚淮却在云栖芽面前装傻,避重就轻说什么王妃。

那个阴险小人,最擅长装无辜。

“啧。”云栖芽抬了抬下巴,神情不耐:“洛王殿下,我不想听别人说我未婚夫坏话,你赶紧走。”

这么点脑子,就不要来挑拨离间了。

洛王被她的态度激得再度动怒:“凌砚淮本来就是装模作样的伪君子,连那句最先向父皇母后求娶你的话,也是谎言。”

“什么意思?”云栖芽把洛王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往后默默退了一步。

她跟这个暴躁男不太熟。

“意思是我才是最先向父皇母后求娶你的人,凌砚淮是个骗子。”洛王注意云栖芽的动作,语气恶劣道:“他被人养在村里,从小跟畜生打交道,十三岁时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你觉得这样的人,能有几分君子风范?”

云栖芽脸上表情消失,面无表情盯着洛王。

“你见过他丑陋的样子,见过他什么都不懂的狼狈模样吗?”洛王肆意散发着自己的恶意:“若不是他阻拦,也许你已经是我的女人,而不是嫁给一个不知道能活多久的病秧子。”

“你说再多,都无法掩饰你对凌砚淮忌恨。”云栖芽往前走了几步,离洛王更近了些:“可惜你忌恨也没用,我家未婚夫就是皇上与娘娘的心肝宝贝。”

“你!”洛王暴跳如雷。

云栖芽的动作比他还要快,她把藏在袖子里的土撒在洛王脸上,洛王下意识伸手遮脸。

云栖芽原地一蹦,用尽全力抡圆手臂扇在洛王脸上。

“啪!”

人高马大的洛王,被这一巴掌扇得脚下踉跄。

洛王随侍们见到这一幕,差点尖叫出声。

王爷被一个女人打了?!

洛王眼睛里进了泥土,又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时半刻睁不开眼。

宫人们七手八脚伸手去扶他。

“滚开!”洛王现在恨不能杀了云栖芽。

趁人病,要人命。

趁着洛王此刻睁不开眼,云栖芽提起裙摆,飞身就踹。

狗东西,早就想打他了!

还敢说她的小伙伴不好。

“这张嘴不会说话,我这个未来嫂嫂就教你什么叫孝悌!”

云栖芽手脚并用,一边踹一边拽洛王耳朵,疼得他失态嚎叫。

她可是果州进河街一霸,有的是市井打架的手段与力气!

“云小姐,快松开王爷。”

“王爷!”

洛王府随侍们自认为见过许多大场面,但今日的场面,他们真没见过。

“小姐,你消气!”荷露嘴上说着劝慰的话,实际干着推开随侍们的活。

左挤右挡,前推后撞,等随侍终于把洛王护到身后时,洛王已经挨了十几个巴掌,头发也被拽下好几缕。

“云栖芽!”洛王睁开眼,泛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云栖芽果断转身,带着荷露就跑。

“给本王抓住她!”洛王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长这么大,他从没像今天这样狼狈丢脸过:“本王要她死。”

随侍们假意去追,但谁也不敢真的碰触到云栖芽。

这可是未来瑞宁王妃,她跟王爷打架,可以算作家事。

他们若是动手,那就是以下犯上。

“小姐,我们去找瑞宁王吗?”荷露跟着云栖芽逃跑的动作很熟练,因为小姐经常这样,打完就跑,从来不恋战。

“不找他。”云栖芽回头看了眼追在她们身后的洛王,两条腿跑出残影:“我自有妙计。”

帝后难得有个悠闲清凉的午后,院子里木绣球开得正好,皇帝提着笔为皇后作画,突然外面传来喧闹声。

“怎么回事?”皇帝放下笔,他心情好,就算外面吵吵嚷嚷也没有发怒。

“陛下,娘娘。”小太监匆匆跑进来,一脸天塌的表情:“云小姐跟二殿下打起来了。”

“什么?”

帝后以为耳朵出了问题,谁跟谁打起来了?

二人顾不上赏花,快步走出殿门,就看到云栖芽带着一个婢女在前方无助奔跑,洛王带着一堆人在后面凶神恶煞地追。

“混账,把洛王拦下来!”皇后顿时火冒三丈,让御前侍卫把洛王拦下。

“皇后娘娘!”云栖芽看到帝后二人,连忙扑倒在皇后面前:“娘娘,臣女有罪,求娘娘责罚。”

“别怕。”皇后轻轻拍着她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肩膀,伸手把她揽在自己怀里安慰。

“娘娘,臣女有罪,跟洛王殿下发生了矛盾。”云栖芽靠在皇后肩上,仿佛受到惊吓的小麻雀,终于找到安全的窠巢。

皇后的心顿时软成一团春水,低声安慰她:“你别怕,母后给你做主。”

被御前侍卫拦下的洛王:“?”

母后,你是谁的母后?

云栖芽还没嫁进皇家!

“母后,你还护着她。”洛王指着自己的脸:“你看她把儿臣打成什么样了?!”

这个女人不仅浅薄,还是个悍妇!

“芽芽乖巧贴心,本宫从未听说她为难别人。”皇后看向洛王,见他模样确实有些狼狈,皱眉道:“芽芽是你未来嫂嫂,你怎会把她气成这样。”

“皇后娘娘!”荷露咔嚓跪下:“娘娘,我家小姐没有错。”

洛王气极反笑,好好好,云栖芽动手打人没错,难道是他的错?

他可是皇子,她怎么敢以下犯上对她动手?!

“娘娘,我家小姐跟洛王爷闹成这样,是因为小姐她心里苦啊!”荷露一面哭,一面口齿伶俐复述洛王的话。

“自小姐与王爷相识后,就一直担心王爷身体,时时给先人上香,祈求王爷身体康泰。”

反正经常上香是真的。

“小姐本就心疼王爷过往,甚至不惜自己的名声,连夜冒雨到疱家村为王爷报仇。”

那可是从村头打到村尾。

“洛王殿下狠心对小姐说出那样的话,岂不是剜小姐的心?”

荷露哭得越加凄惨,誓要给小姐哭出一个赢字。

“凌易俭。”皇帝走到洛王跟前:“你可曾说过这些话?”

“父皇。”在帝王凝视下,洛王的怒火瞬间消失,他恍然意识到,云栖芽不是他的跟班手下,也不是沉默寡言的凌砚淮,她什么状都敢告,什么话都敢说。

他干脆利落跪在了地上。

她难道不怕父皇母后对她不满,难道不怕给她自己惹来麻烦?

凌砚淮那个病秧子,对她就那么重要?

“洛王言行无状,即日起禁居院中,无召不得……”

皇帝的话未说完,被人打断。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是凌砚淮!

洛王抬头看向来人,这是凌砚淮病居王府两个多月后,他第一次见他。

长身玉立,面色红润光泽,往日的颓然与病气不见踪影。

洛王心底一突,凌砚淮的病……好了?

“听闻二弟与芽芽闹了些不愉快,儿臣过来看看。”凌砚淮路过跪在地上的洛王,身体不小心打了一下晃。

硬底官靴不小心踩在洛王手指上。

“嗷!”洛王一声惨叫,十指连心啊!

“对不住,二弟。”凌砚淮低头挪开脚:“我身体不适,脚下没有站稳,误伤到你,请你见谅。”

装得这么无辜,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身体刚好一些,怎么急着赶过来?”云栖芽从皇后怀里钻出来,伸手扶着凌砚淮胳膊:“看把你累得,路都走不稳了。”

踩得漂亮,这狗东西就是欠踩!

“咳咳咳,我没事。”凌砚淮低头向云栖芽眨了眨眼。

有没有吃亏?

云栖芽下巴微扬,眉稍一挑。

没有。

“父皇,母后。”凌砚淮向帝后作揖:“芽芽素来温柔,怎会与二弟闹成这样?芽芽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儿臣愿替芽芽向二弟赔礼道歉。”

洛王冷笑。

温柔?

云栖芽当街脚踹的是谁,狗吗?

凌砚淮敢问,帝后却不敢把洛王那些话复述一遍,怕凌砚淮难过。

“淮儿啊,都是你弟弟不好。”皇帝沉默几息:“此事云姑娘没有半点错处。”

二儿子说大儿子坏话,未来大儿媳维护大儿子有错吗?

没错。

所以错的只有洛王。

只把他禁足怎么行?

“把洛王拖下去打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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