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ascade 这场手术凶多吉少

宋墨归Ctrl+D 收藏本站

萧芯蕊朝邱雪招了招手。

邱雪朝她们走过来的时候, 先定定望了下站在温言身旁的傅澜灼,视线再来回在萧芯蕊和钟有有身上转。

今天她们俩都很不一样。

一个身穿有点成熟风的黑色连衣裙,一个身穿看着挺高级的黑色小西装配白色百褶裙, 妆容精致。

萧芯蕊还卷了头发和贴假睫毛。

头扎马尾辫,身穿牛仔背带裤的邱雪:“……”

这让她情何以堪。

“这是我另一个室友,邱雪。”等邱雪走近,温言向傅澜灼介绍。

傅澜灼声音和煦:“你好, 邱雪。”

比起萧芯蕊和钟有有,邱雪面对傅澜灼看上去没那么紧张, 不过心底同样是掀过狂澜, 笑得有点僵硬, 说道:“您好您好!叔……不是, 傅, 傅先生。”

天了, 差点喊人家叔叔。

倒不是傅澜灼长得老,他看着年轻又帅气,不过气质摆在那,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老沉稳重, 根本没办法将他跟温言往情侣联系。

那声“叔”出来的时候, 萧芯蕊和钟有有都抽了口冷气,氛围也变得有点尴尬,不过傅澜灼似乎不太介意,这时候也有一位泊车员走过来,傅澜灼把车钥匙交给对方, 同她们道:“我们进去吧。”

温言嗯了声。

*

府邸内,正午的阳光被精心修剪过的百年海棠筛成缕缕金线,落在青砖墁地上, 檐下种有一排叶片肥厚的玉簪和数竿伶俐的修竹,显得整个院落雅致又生机勃勃。

有位身穿中式服装的服务生过来将他们领进用餐的东厢,室内装修古朴典雅,陈设凝练,东方元素随处可见,餐厅规模很小,中央只设了一张直径逾两米的明式花梨木圆桌,似乎这个时段只招待他们一桌客人,因为来的路上,也不见院里还有其他人。

阳光从南侧敞亮的雕花木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微尘,整个厢房光晕柔和明亮。

萧芯蕊和钟有有,还有邱雪,跟着温言坐下了,温言坐在傅澜灼身侧,右手边挨着萧芯蕊。

钟有有坐在萧芯蕊和邱雪中间。

邱雪离傅澜灼较远,身体放松了些,她轻轻拍了下钟有有的大腿,钟有有转过头来。

“你们这么精致打扮,怎么不叫让我?”让她显得好呆。

邱雪小声对钟有有说。

钟有有上下瞧了下她,也觉得她今天这身打扮太学生气了,不过说道:“没事,我们也是马马虎虎。”

马马虎虎……

钟有有之前从来不化妆的,今天不仅跟萧芯蕊一样贴了假睫毛,还喷了香水。

这香水味道是几天前萧芯蕊买的那瓶。

算了,反正她是来蹭饭的,傅澜灼又不会多关注她。

因为傅澜灼就坐在斜对面,邱雪不好跟钟有有交头接耳了,两人都把坐姿调整得规规矩矩。

新的一位服务生走过来给他们介绍起这家餐厅的品牌故事,这个时候温言她们才知道,这家餐厅是官府菜,创始人跟红墙内有关系,曾是□□总厨师长,掌勺二十余年深耕国宴烹饪,霖宴阁每天只招待三桌客人。

听完这个服务生介绍,萧芯蕊跟钟有有对视了下,都觉得傅澜灼也太重视她们了,竟然请她们到这样的地方来吃饭。

霖宴阁实行按位收费的套餐制,不能点菜,每天的菜品都是由主厨根据标准和时令安排的固定套餐。

桌上已摆好几道开胃菜,四干果、四鲜果、四味碟,以及搭配自制黄油的小面包。

萧芯蕊尝了一筷醋渍藕苗,好脆爽,酸酸的,带点甜,开胃菜都这么好吃。

介绍完品牌故事,服务生给他们一一介绍了下菜品,不久招牌汤品鹿茸银菊汤被呈了上来,大家都低头喝了一口汤。

汤里飘着一朵绽开的白色菊花,而事实上这朵菊花由嫩豆腐切成,108刀,厨师的刀工太过精湛。

第一道主菜是毛式红烧肉,这道菜是霖宴阁传播最广的一道菜,是道“不见酱油”的红烧肉,是用红糖炒制上色,使得外表色泽红亮诱人,口感肥而不腻,软糯香甜,特别下饭。

用餐的整个过程舒心又惬意,服务生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添茶时水面始终保持在八分满,他们对傅澜灼的称呼是恭敬的“傅先生”,而对她们是用得体的“您”,说明此前傅澜灼应该经常到这里来吃饭,萧芯蕊因为就坐在温言旁边,已经看见过两次傅澜灼用公筷给温言夹菜,除了盘中美味,她还被塞了狗粮!!

包里的手机嗡嗡在震,萧芯蕊放下筷子掏出手机。

是母亲杜皎发了几张拼多多的大衣图片过来,问她哪件最好看,让她参谋一下。

杜皎有选择困难症,每次买衣服都会问她。

萧芯蕊扫了眼,回复:【第二张那个妈。】

皇后娘娘:【敷衍,你认真看了吗?】

三颗小草:【看了呀,就是红色那件最好看,显年轻,哎呀妈,我正忙着吃大餐呢,一会儿再帮你挑,你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吃饭吗?】

皇后娘娘:【跟谁?】

萧芯蕊敲字:【耀恒集团你知道吧妈?今天耀恒集团的董事长傅澜灼请我们整个宿舍吃饭。】

发完这段,萧芯蕊还准备发【他跟温言谈上恋爱了】,看见新信息跳出来:【你怎么不说你在跟郭家.主.席吃饭?别逗了乖乖,快再看看,蓝色这件是不是更好看点?】

“……”

【真没骗你妈。】萧芯蕊干脆用手机拍了两张美食照发过去,不过她一点都不好把傅澜灼也拍进去。

新的一道菜被端了上来,萧芯蕊没跟杜皎聊了,拿回筷子兴致勃勃尝菜。

“哥哥,你电话好像响了。”温言刚尝了一筷新端上来的翡翠海参,听见有铃声从傅澜灼的裤子口袋里传来,而傅澜灼却没注意到,便朝他说。

傅澜灼落下筷子,摸出手机。

餐厅里安静,服务生已经介绍完菜品,大家都没怎么聊天说话,而是认真欣赏美食,温言能听见傅澜灼电话里的声音。

“医生说得动手术,情况比较危急,爸刚才签字了,你快过来吧。”

“行。”

挂了电话,傅澜灼看向温言,对她道:“我可能得先走了,我妈她在医院。”

听起来明明是一件很大的事,可是傅澜灼脸色看起来却很平静,温言愣了下,说道:“那你快去吧,我们没关系的。”

傅澜灼点了下头,站起身来,望向萧芯蕊她们:“不好意思啊,今天招待不周,突然有点事情,你们跟温言慢慢吃,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们吃饭。”

吨吨干饭的三人抬起头来,茫然了一瞬,忙分别应声:“好的哥哥。”

“嗯,傅先生。”

“没,没事!”

傅澜灼从椅子前出来,便先离开了。

他离开了对于萧芯蕊她们来说反而像“放了刑”,整个身体卸下僵硬和不自在,空气的因子也变得流畅了许多,萧芯蕊吃菜的动作变得大口了一些,对温言道:“好突然,傅总裁是有什么事啊?好像有点急。”

邱雪和钟有有也好奇,朝温言看过来。

明显傅澜灼一走,她们之间的气氛就活跃了起来,没再端着。

温言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跟他妈妈有关,他妈妈进医院了。”

“啊?”

三人欢快的脸色收了收。

“那确实很急了…她妈妈出什么事了?是生病了吗?”邱雪问。

“大概是,我一会问问。”温言夹菜的动作有点迟钝,没之前那么有胃口了。

菜还没有上完,服务员又端上来两道,向她们介绍,最后一道是甜品,金柚双雪,燕窝搭在奶冻上,味道清甜爽口。

四人渐渐把肚子填得很饱,每道菜几乎都吃完了,她们正用纸巾擦嘴的时候,一个身穿银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扫了一圈四人,径直走到温言身旁,对她道:“温小姐您好,我是傅总的秘书章钰,傅总让我过来好好招待温小姐和您的室友,请问温小姐饭后是否想去故宫玩一玩?我可以给你们安排。”

萧芯蕊顿了下,扬头往章钰望去。

好帅!

霸总的秘书怎么长得也这么帅!

“你好…”温言看了看章钰,“朝萧芯蕊她们问:“你们想去故宫玩一玩吗?”

她本来想说不用了,可是人大老远地都跑过来了,既然已经来到这,那她就承下了傅澜灼的好意。

“想想想!”萧芯蕊第一个回。

她最不客气,而且她来燕城一个多月了,故宫这个著名景点,她还没去过。

钟有有也道:“想去。”

只有邱雪没吭声,故宫她去过太多次了,兴趣不大。

不过少数跟多数,看萧芯蕊和钟有有都想去,温言自己也有些想去,从椅子站起来:“那麻烦你了哥哥。”

“不麻烦。”章钰唇角弯起,推了下眼镜。

“可是我们没有门票啊,能进去吗?”邱雪突然说。

故宫的门票得提前7天预约,周末的票也很难抢,她刚才想起来。

“这个不是什么问题,我能带你们进去。”章钰说道。

好吧。

傅澜灼不是一般人…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邱雪就没说什么了。

故宫附近不好停车,从霖宴阁出来,章钰带她们从南长街走路过去,距离很近,几分钟就到了故宫的西华门,进入西华门后,沿宫内通道向东便是午门检票口,到这看见很多游客在排队,午门是故宫的唯一参观入口,章钰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仿佛在确认某个时间点,他未看向检票口,而是将目光投向午门城楼西侧一扇不起眼的红色宫门,不一会那扇紧闭的大门开了一道缝。

“从那进去吧。”章钰对她们说。

四人像小鱼跟上。

温言走在最前面,几乎跟章钰并排,萧芯蕊和邱雪落在最后面,两人议论起来。

“啧啧,你看见没,他手上戴的翡丽,傅总的秘书好有钱。”

“西装是Kiton,六位数一件。”邱雪补充,章钰走进餐厅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真的很壕。

西装萧芯蕊倒没认出来,不过一表人材就对了,表这么贵,西装能便宜到哪去。

钟有有听见她们说的话了,有意慢下来一点,等她们跟上,参与进来,小声说道:“能做上傅澜灼秘书,年薪肯定百万以上吧,这也正常。”

走到那道小门前,有位中年男子从门内出来,看了看她们,说道:“欢迎,老师已经在里面等候了。”对方神情温和,胸前挂着块蓝色工作证。

章钰微微点头,带着温言她们跟着这位中年男人进去。

……

燕城方和私人医院。

傅澜灼来到这的时候,傅烨春和傅宝炘都在,还有傅宝炘最近在交往的男朋友肖云淮,江鹿儿和靳炀也在。

许嘉丽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家属只能等在外面,空气冷寂,大家都各自坐在手术室外的休息椅上,没人交流。

傅澜灼刚到这,电话就响了,他走到角落接起电话,公司里的事,是一个老董事打来的。

等接完电话,他才走去傅烨春那,从傅烨春嘴里得知许嘉丽是急性心肌梗塞,情况严重,有并发症,得做心脏搭桥手术,这台手术需要进行至少四个小时。

傅宝炘听他们说完话,走过来道:“爸,你先回去吧,阿灼来了,有他和我在。”

傅烨春怎么放得下心,眉宇皱得很深,“我怎么可能走!”他拐杖握在手里,指背轻微地颤了两下,“我得等在这,等你们母亲手术顺利,我要看见健健康康的她。”

论岁数,傅烨春还要比许嘉丽年长三岁,保养得好,面容不显年纪,不过神态已经不复当年,特别是这两年腿脚不灵活以后,而许嘉丽心脏属于老毛病,这些年养得谨慎小心,之前都好好的,可是这次突发心梗,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术前告知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这场手术凶多吉少。

说不定,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傅宝炘眉头比傅烨春蹙得还深,没劝老人家回去了。

江鹿儿看他们脸色都这么凝重,只有傅澜灼显得很冷静,看不出什么情绪,鼻头忽地一酸,站起身来,往厕所里去。

靳炀看了看她,起身跟上。

厕所里公共洗手台那,江鹿儿红了眼眶,低下头时,一滴眼泪直接滚了出来,她不想在长辈面前哭,也不想这个时候他们还要过来关心她的情绪,才躲来厕所。

靳炀没说什么,他沉默伸手拎过江鹿儿手里的小皮包,从里面翻找出纸巾伸手触到江鹿儿脸上。

江鹿儿转身抱住他,将头埋进他怀里,压抑地抽了两声。

靳炀蹙眉,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背。

“我会不会见不到我姥姥了。”江鹿儿声音很轻。

靳炀也不知道,但是这个时候他需要给一个否定的答案。

“不会。”靳炀揉了揉她脑袋,“相信医生,也相信你姥姥是有福气的人。”

江鹿儿忍下难过,“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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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小走一下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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