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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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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日期,提前从网上买了验孕棒,准备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

与此同时,胡雨盈那边也把张望安给忽悠去了京市。

没说去看病,就只是单纯地说想去旅游。

胡雨盈之前去京市没爬长城,这事儿一直都是遗憾,现在提起来也不突兀,甚至情理之中,所以张望安并没有提出异议。

他最近一直都没什么力气,随便胡雨盈摆布。

原本都已经离了婚的夫妻俩又住到了一起,胡雨盈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默默肩负起了照顾张望安的工作。

张望安一开始是不愿意的。

胡雨盈没惯着他,凶神恶煞道:“怎么?想去找你的小情人?不然打算让你七十岁的老母亲照顾你?”

“我妈还没六十呢。”张望安无语,“再说我哪来的小情人?”

张望安做生意那段时间没少出去应酬,胡雨盈经常因为这事跟他吵架。

但无论吵得再凶,也没说过要分开。

真正导致他们离婚的,两人心照不宣,缄口不言。

张望安一直觉得自己有愧于胡雨盈,可惜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只能尽量顺着对方的意思,再哄她高兴点。

胡雨盈动作飞快,立刻定下了去京市的机票。

张望安拄着腮,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提示信息若有所思:“你哪来的钱?”

胡雨盈收拾了一包行李:“只许你挣钱啊?跟你离婚后我发财了。”

张望安“嗤嗤”笑了两声:“说明我旺你啊。”

“你分明就是克我。”胡雨盈愤愤道,“结果我命比你硬,遭报应了。”

张望安笑着拉过她的手:“跟着我福没享多少,苦吃了一堆,攒点钱存着吧,以后的日子还长。”

胡雨盈“啪”一声把张望安的手拍开:“咱俩现在可没关系,你少对我动手动脚。”

昨天买的机票,今天就得走。

胡雨盈背着大包小包,等到落了地,有人过来接他们。

张望安在车上悄悄对胡雨盈说:“你在京市还有朋友呢?”

胡雨盈热一脑门汗:“我本事大着呢。”

张望安笑笑,没再说什么。

他们中午随便吃了一点,下午直接就被送去医院了。

胡雨盈这下瞒不住了,嚣张劲都比之前弱了不少。

张望安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胡雨盈指哪他去哪,不说话,也不争吵。

傍晚,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好了,张望安坐在病床戳手机,护士给他拿了一身病号服。

熟悉的流程张望安在庐州经历过一次,所以这次在京市就熟练了许多。

胡雨盈不是在收拾东西就是在打电话,整个人跟陀螺似的转了一下午都没停下来。

等入了夜,她回到病床边,两人终于对上了眼。

张望安盘腿坐着,冲胡雨盈一抬眉,那意思,像在说“我看你还有什么招”。

胡雨盈什么招都没有,她避开张望安的目光,把陪护床支开,铺好被褥“哐当”一声背对着躺下了。

病房是三人病房,其他两床都早早睡了。

医院里静悄悄的,张望安无奈地一摇头,抬手关了窗前的夜灯。

胡雨盈没睡,她蒙着被子在和叶宁发信息,说进展非常顺利,张望安听话的要命。

叶宁悬着的心放下了,但放得太快了,又有点虚得慌。

楼延青洗完澡回来就看见叶宁对着手机忧心忡忡地发呆,他坐过去,问怎么了。

叶宁猛地把头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关掉,有些磕巴地回答:“没什么。”

她实在不擅长撒谎,就连自己都没办法哄骗。

但楼延青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拉她去床上:“那就睡吧。”

于楼延青而言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关灯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侧过身问叶宁上次后的检测情况。

叶宁有些紧张:“我、我来月经了。”

楼延青“嗯”一声,语气不掺喜怒,只是把搁在她腰间的手掌下移:“刚来的?”

突如其来的碰触让叶宁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般的蜷缩身体,连忙道:“延青,我——”

楼延青的手停在她的小腹。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楼延青问。

叶宁反应过来,尴尬地闭上了嘴。

楼延青都给整无语了:“我有那么禽兽不如?”

“没有。”叶宁脸上都红了,“对不起。”

男人的手又大又暖,贴着也叶宁的小腹,就像一片热烘烘的暖宝宝。

“怎么也不跟我说?”楼延青问。

如果他知道的话晚上就不会让叶宁帮他洗菜了,躺着都不舒服,更别提站着。

“我——”叶宁的声音有些卡顿,再开口时略带疑惑,“我要跟你说这种事吗?”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还是在学校,因为完全没有准备,所以弄在了裤子上。

那时候已经放学了,叶宁不敢回家,就在公厕外的水池那边偷偷清洗内裤,结果被一位同样晚归的女老师发现。

老师带她回了职工宿舍,帮她清洗了裤子,还买了卫生巾,教会她该如何使用后再把叶宁送回了家。

叶宁的父母只是口头道了两声谢,老师走后就念叨着“丫头果然是赔钱货”。

叶宁一直记着老师的话,每个月都会抠抠搜搜攒出几块钱来给自己买卫生巾。

直到现在,月经都一直是她一个人非常私密的事情,她觉得这事儿麻烦,也不应该被别人知道。

可是眼下,楼延青不是别人。

叶宁想了想,决定改正:“我以后都跟你说。”

“不止这件。”楼延青慢慢给她揉着肚子,“以后遇到了什么难解决的事情,都应该跟我说。”

叶宁抿了下唇。

“同样的,我有什么难解决的事也会告诉你,因为我们是夫妻。”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叶宁的耳中,那声“夫妻”仿佛有了重量,像她在冬天时拼命往身上裹的厚重棉被一样让人心安。

叶宁转过头,在一片黑暗中能感受到楼延青的呼吸。

她只觉得那只搁在她小腹上的手分外暖和,像透过十几年的悠悠光阴,安抚住了那个十几岁、因为正常生理原因而手足无措的少女。

就在此时,她几乎是不受控地、疯狂想把一切和盘托出。

张望安的病情、她的决定,即便是跪下来求他也好,只要楼延青能帮帮她。

可那股冲动只有瞬间,等下一刻,叶宁冷静下来。她想到自己互相辱骂了半辈子的父母,想到对弟妹拳脚相加的弟弟,又觉得即便是夫妻,也应该有自己的经营和维系。

她和楼延青结婚不过几年,固然情热,可他们之间的情谊却是浅的。猝然要求对方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即便楼延青同意了,他们的婚姻也会出现裂隙。

感情是会被消耗的,她消耗不起。

或许可以等时机成熟一点,比如怀上楼延青的孩子,到时候再坦白,心里也会多几分底气。

“你……”叶宁终于开口,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沙哑,“不睡觉吗?”

“睡啊。”楼延青说,“睡着呢。”

“那、那你的手……”叶宁的手在被子下轻轻搭上楼延青的小臂,“怎么一直揉?”

楼延青问:“你不是难受?”

他俩的对话有点驴唇不对马嘴了,叶宁动了动唇,犹豫片刻才道:“可是你一直揉的话,要怎么睡觉啊?”

楼延青停了停,笑出来。

他们挨着睡的,笑声就扑在叶宁的耳边。

热热的痒痒的,惹得叶宁也跟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我这么揉着打扰你睡觉?”楼延青把叶宁的头发往旁边拨拨,又靠近几分,“你哪儿不舒服跟我说。”

“没有不舒服。”叶宁也侧过身,“就是觉得,你不用给我揉了。”

“我想给你揉。”楼延青说,“你现在这么难受,我也不能替你分担什么。”

叶宁心头暖胀,连带着眼底都蓄上些许温热。

从没有人这样小心待过她,好梦易碎,她更怕失去楼延青。

于是干脆转过身,叶宁的一只手臂叠在身下,另一只手穿过楼延青腰侧与手臂间的缝隙,将人轻轻抱住。

楼延青的动作一顿,反手将叶宁揽进怀里。

他们平时的工作都忙,有时候加班加到深夜,这都是常有的事。

白天在一起吃吃饭,亲热基本都在晚上。

楼延青对这事儿还是挺热衷的,几乎每次都是发起者。

叶宁向来顺从,她也不反感。

但在此刻,是叶宁主动。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拥抱,也不能继续发展,但到底是第一次。

叶宁的手臂像湖边低垂的柔软柳枝,摇摇摆摆,飘飘荡荡,终于在此时吹进了楼延青的怀里,轻柔地环住了他的半边身子。

男人的身体总是更热一些,叶宁把脸贴在楼延青的胸口,手指抚摸过他背后结实的肌肉。

楼延青的呼吸逐渐沉重,叶宁察觉异常,仰起脸,偏偏还不怕死的亲了亲他的下巴,把楼延青给逗笑了。

“胆子真大,是不是就仗着我现在动不了你?”

叶宁有点不好意思,把脸重新埋进楼延青的胸口,那里也很结实。

工地上出来的男人,苦过累过,身上都是实打实的肌肉,楼延青的身材挺不错。

叶宁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些令人头热脑胀的画面,觉得自己真是有点不正经。

“闷头想什么坏事呢?”楼延青把叶宁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我没想。”叶宁小声嘀咕道,“就觉得,你怎么这么热啊。”

“废话,我不热我得有问题。”楼延青咬了一口她的耳朵,“你就在这撩拨,一转头自己睡觉去了,我还得去洗冷水澡。”

“那你去洗吧。”叶宁笑着推推他,“快洗快洗,今早还要上班,别耽误睡觉。”

楼延青气急败坏,一个翻身压住叶宁,按着亲了好一会儿,这才咬牙切齿地下了床:“给你记一笔,你等着。”

叶宁被亲得晕头转向,稍稍缓过神,拉起被子半遮住脸,“嗤嗤”笑了起来:“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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