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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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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周温昱脱口而出的那句“太吓人了”, 简泱只庆幸别人听不懂中文,让他可以睁着眼睛乱说话。

全场最吓人的到底是谁?

简泱视线还停留在那两个弹坑,这个一眼看上去就无比昂贵的沙发, 就这样被他毁掉了。

她再看那两只得意站在一边大笑的两人。

就是太相信周温昱的道德水准,才会第一时间就跳开, 身体都形成了肌肉记忆。

周温昱也一定清楚他们会先一步溜走, 这两枪打得毫不犹豫。

这三人,谁要是对对方的人品高看一眼, 谁都得先死一步。

“简小姐, ”凯尔曼走上前,笑眯眯地探身对着那两个还在冒着烟的弹孔看了看,“这个沙发八十万美金,你得让这家伙赔我。”

“本来不用赔的, 但鉴于现在我和Siles已经绝交——”

他们左一句“绝交”, 右一句“绝交”。

简泱终于渐渐明白过来,这些话都是说给她听的。

他们认为, 是因为她,周温昱才恋爱脑发作,要和过去割席。

简泱猜测,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一定是没那么简单地想断就断。

周温昱已经坐在她身侧, 冷脸逼走了所有英俊男模特。

卡座的几个金发大小姐都懊丧不已,但都怕被来两枪,一个个翻着白眼端着酒杯走了,沈惜月也怕殃及池鱼, 更想去和帅哥合拍发短视频,也一溜烟跑了。

另一侧热闹起来,这里只剩下他们几人。

周温昱一靠近, 就自以为不明显,实际很神经质地在简泱身上轻嗅,在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沾染气息,模样特别像占据领地的狗。

简泱注意到凯尔曼几人投过来的鄙夷目光,受不了地推开他脑袋,用中文说:“没人碰过我。”

她的选择是明智的,外面的草再帅再香也不能碰。

就周温昱现在这个疯样子,真看到几个帅模特给她捶腿揉肩,那枪先打的可能就不是凯尔曼两人了。

她一说话,周温昱立刻甜甜地在她耳边咕哝:“我就知道泱泱只爱我。”

当着凯尔曼两人面,他从手腕给她揉捏:“那些人身上都太臭了,我来给宝宝揉手。”

从进门就被直接忽略的凯尔曼两人眯起了眼。

担心他们发作,简泱直接表明态度:“只要阿昱自己不再做犯法的事,我不会干涉他和谁玩的。”

“法?”凯尔曼噗嗤笑起来。

他语气里的轻慢几乎要溢出来,但面上倒还批了层虚浮的皮,没有再往下说,旁边的阿尔伯特也在撑着头笑。

如果说,周温昱还有小小一半,藏着继承自周婉吟天性里的善良,那这两个从出生就踩在云端的家伙,可能就无法和她再同频半点。

简泱发现,他们对周温昱的称呼,也换成了英文的Siles。他的中文名,只有少数人知道而已。他刻在证件,被所有人承认的,只有Siles这个名字。

应该也在提醒他,再怎么想舍弃,也还是这个身份。

阿尔伯特笑完,特地说:“Siles,你的未婚妻真可爱。”

周温昱抬起眼,终于不再和他们做玩笑的姿态,淡淡道:“我很快会离开美国。”

这话一出,简泱看到对面两人脸上的笑也渐渐收起来。怕他们突然变脸,她心脏收紧,立刻就握紧周温昱的手。

她不清楚周温昱和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牵扯不清的利益,更担心他没法全身而退,低声用中文说:“我没让你这样,你和他们解释一下。”

凯尔曼眯了下眼睛,从喉间缓缓拖长声音:“你十五岁出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们面对面玩了把德州扑克,这家伙的算牌和演戏的能力,是凯尔曼平生所见,拿着最小的筹码,翻了整个牌局,赌注翻了一百倍。

一万美金翻到一百万,周温昱赢了后,慢悠悠朝他堆起满桌的筹码,推到他面前:“送你了,见面礼。”

周温昱自报了家门:“我能帮你处理那些处理不完的烂账。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你要做什么? ”凯尔曼感兴趣地问。

当他面,周温昱用手指轻飘飘弹了下,满桌筹码就像大厦将倾般倒下。

“做人上人。”

周温昱够狠够毒,和阿尔伯特一起,是凯尔曼最看的上眼的朋友。

结果周温昱这家伙突然抽身要从良,现在凯尔曼觉得不仅被甩,还被耍了。

两人表情都阴晴不定,简泱以为他们要发作。

也的确发作了。

阿尔伯特满脸wtf的表情:“你耍我?”

不是要做人上人吗?不做了?

凯尔曼神色也冷冰冰,抿了口酒。

简泱竟然从他们的神情里,看出一点点真性情的难过。

敢情竟是真兄弟,她还以为是狐朋狗友。

周温昱懒洋洋:“答应我宝宝的,以后做个好人。”

他打了个哈欠,“好吃好玩可以喊我,别的恕不奉陪。”

阿尔伯特骂了一声,凯尔曼一直在冷笑,试图唤醒他曾经的记忆:“你还记得你十五岁——”

“记得呢,”周温昱笑了声,“愿望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现在已经实现了,有泱泱,有Liik。”

简泱眼睁睁看着对面两人满脸惊悚到鄙夷再到憋屈得恨不得吐血。

“等婚礼给你们请柬~”周温昱牵着简泱起身,另只手散漫地挥了挥,“尤其是阿尔伯特,一定在台上给你个特别演出奖。”

“你最好三只眼睛放哨,不然我一定开车撞死你!”阿尔伯特在后面叫骂。

周温昱哈哈哈笑个不停:“明天你女装的新闻将会登顶全球热搜~”

后面阿尔伯特在骂什么简泱已经听不到了。

她被牵着出去,看周温昱用力把大门关上,隔绝了满室喧嚣浮华。

“走吧宝宝,”周温昱攥紧她的手,拿起来亲了亲,“真的脏脏的,不要再在这里待了。”

他边走边兴冲冲地和她喋喋不休,“我们回去洗个泡泡浴,然后香香地睡个好觉。”

周温昱瞄她表情,甜甜地说:“还要再和宝宝做几次…”

“……”

简泱及时打断他,问:“你十五岁时,和他们说什么了?”

不然那两人怎么一副被他欺骗感情的恼火模样。

周温昱面色不改地说:“他们说带我做人上人。”

那是真的很坏了,这是故意让人误入歧途…吗?

但简泱突然觉得不对。

那时候周温昱还是个刚跑出庄园的无名小卒,这俩财阀大少怎么会突然带他“做上人”,不由停下来:“你说清楚点,是你找他们,还是他们带你?”

“……”

她一抬眼,又看到周温昱瞄她的眼神。

伸手掐他耳朵:“你再和我掐头去尾说话试试呢?”

简泱算是能get一点凯尔曼他们的心情,自己过来找的他们做朋友,竟突然金盆洗手,嫌弃着把他们甩了,任谁都会恼火一阵。

“你以后要跟我回国?那你不在Neocore上班了?”

简泱心底是不希望这样的,这里再怎么样,都有周婉吟的心血,周温昱凭什么要主动拱手让人?

周温昱点头:“这两年不急,我要先成家呀。”

简泱:?

“中国人不都说,先成家后立业。”他又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打了个哈欠,“我先和宝宝结婚再说吧。”

简泱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满脑子都是恋爱结婚。

而且他们重逢已经一个月了,再怎么好看,再怎么想念,赏味期也过去了。

更重要的是,周温昱要是真不上班,什么也不做,她会被他黏死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套房,周温昱还在愉快地说着接下来的鸳鸯浴。

终于到了私人环境,简泱拉他袖子:“不行!你必须给我找点事情做,不许在家里鬼混。”

大概从小没定点去学校上过学的小孩就是这样,太过散漫,没有目标,也多动症般坐不住。

简泱甚至怀疑他斯坦福的学历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么想她也就这么问了。

周温昱一听她怀疑他学历造假,当即睁圆眼睛:“泱泱?我诶,我会考不上斯——”

“毕业证拿来给我看看。”

刚刚还喋喋不休的人,一瞬间像被掐住命脉,没了声响。

想想也知道,周温昱交换回去后,每天都在到处整人,肯定是没有时间去上学补完剩下的本校学分的。

可能当初考是真考上了,毕竟智商和能力还有背景摆在那里,但现在有没有毕业就不知道了。

就简泱对他的了解,周温昱一定是能不念书就不念书的,当初在A大交换,他一节课能给她发几十条消息。

每次遇上要随机点名的教授,就要在上课前喋喋不休地嘀咕。

所以简泱在脑中仔细捋了一遍,如果说周温昱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那说明他的学历和她奶奶一样——没有学历。

“你要不想上班,那就去上学。”简泱直接道。

周温昱抬眸,一副被雷劈的表情:“那我怎么和泱泱待在一起?”

简泱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脸:“爱能抵万难。”

“现在我可以接受异地。”

培训的进度比简泱想象的快,实习只剩下不到三个月,能赶在年前回国,等过了寒假,她后面还要回去写实习报告,继续着手写论文发期刊,再到秋天,就可以找工作了,一定是没有空长期待在美国的。

周温昱难以接受,眼看马上就要爆发起来,简泱提前按住他:“再吵就要扣分了。”

他才不管什么分不分,他就要——

“你已经七十分了,就差十分转正了。”

一句话让周温昱定住:“七十了?”

简泱笑起来,竖大拇指:“对呀,你今晚的表现很棒。”

周温昱安静了下来。

简泱以为有效,谁知下一秒,他就握住她手,大声控诉道:“多少分也不能掩盖简泱你抛夫弃子!”

再多的夸赞,也无法盖过要和泱泱分开的恼火和焦虑。

简泱竟眼睁睁又看他眼睛红起来,冲她道:“泱泱又想把我丢掉,只顾去做自己的事吗!”

“什么丢掉?”

简泱本意是想引导一个正常的,健康的恋爱关系。

因为周温昱和凯尔曼,阿尔伯特的对话,就已经让她感觉到压力了。

但这好歹是学好,不再主动去做坏事,简泱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他从此工作不干,学也不上,整天就跟在她身后,简泱光是一想,就觉得窒息。

就像从前恋爱时期,她只要稍微不留神没回消息,就能收到满眼的刷屏。

也是简泱一直所担心的,周温昱将人生的锚点都寄托在她身上,这实在太病态,也太沉重了。

她不知道是安全感没给够,还是说周温昱就是改不了。

“你前两年,不是上班上得挺勤吗?怎么现在又不上了?”

周温昱:“因为我的事要做完了,马上就结束了。”

他该整的人都整了,莱森这个老不死的也要下台了,泱泱也被他夺回身边,还有什么继续做这些无聊的事的必要呢?

躺着收钱,再和泱泱每天都幸福生活在一起就好了呀。

“结束什么?”简泱问他。

周温昱脱夹克外套,边进浴室放水,边含含糊糊带过话题。

简泱立刻想起晏听礼上次说的,周温昱可能要搞事情。

“你要做什么?那结束了之后呢?就什么也不做了吗?”

简泱满头问号地跟上去,看他在散漫地用手玩水,还给里面丢了香珠,撒花瓣。

周温昱靠在浴缸想了想:“我决定种种菜,养养花,再养养牛羊。”

“……”

简泱叉腰:“这不现实——”

周温昱眼睛亮亮地转头:“可以和奶奶一起。”

听到他提奶奶,简泱心尖被重重拨动了下。

“可是…”简泱可是了半天,还是觉得周温昱有这样的想法,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她试图理清楚缘由,便轻声问:“就像《暖暖田园》里那样的生活吗?”

他是那样喜欢玩这款游戏。

周温昱关上浴缸的水,开始黏黏糊糊地凑近接吻,边冲她眨眼撒娇:“要和宝宝边做边说。”

水花轻柔地翻出浪花。

水雾朦胧里,周温昱的心脏紧贴着她,跳动不止。

“现在能说了吗?”简泱问他。

她竟然有些想笑,这感觉竟像在教育一个不求上进的儿子。

她不知道周女士会不会同意他什么也不做,但这和简泱本人的价值观相悖。

隔了会,周温昱说:“宝宝,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简泱:“嗯?”

“很累。”周温昱头发被水雾浸得潮潮的,蹭在她脖颈,声音很闷,“宝宝,我很累了。”

他已经很累很脏地过了二十年了。

简泱一愣。

她一直认为他仿佛有多动症般的高精力,这是周温昱第一次在她耳边说“很累”。

她却听得鼻子有些发酸。

和凯尔曼两人“绝交”,想回去大陆,也是因为要和过去彻底切割吗?

并不是想做坏事,只是不得不做。

一直做坏事,报复人是很累的。

喜欢玩种田游戏,是真的很想过那样简单的生活吧?

简泱反省自己是不是也犯了错,太过爹味,竟然总试图去规划周温昱的人生,也没有把他当做平等的个体对待。

简泱更担心,周温昱是不是精神创伤始终没有愈合,需要一个彻底的休息期。

周温昱一个人走在这条泥泞的路上太久太久。

和她认输,也是因为这只小坏狗真的累了吧。

她心中百转千回,终是怜惜地捧住他的脸,低头亲了亲:“那就和我一起回国。”

周温昱一边落泪,一边很凶地亲吻住她。

简泱轻抚他的后脑,在接吻的间隙说:“我带阿昱见奶奶,然后你陪她一起种田。”

正好她家在农村还有一片荒芜的地,之前奶奶经常去种,后来腿脚不方便,就只到耕种期撒点好种的菜种。

现在地越来越不肥了,刚好让小坏狗去挖。

养牛羊有点难,嗯,给他买几只小鸡崽糊弄一下吧。

周温昱不停点头。

“那Liik怎么办?”简泱问。

“它有干爹。”说到这里,周温昱轻哼一下。

虽是这么说,但简泱感觉到,只在她提到Liik时,周温昱才溢出些许不舍的情绪。

简样轻声说:“你会很想Liik的。”

被泱泱发现了。

周温昱“嗯”一声,握住她的手:“我们会经常回来看它的。”

毕竟Liik虽然好吃好色好玩,又懒又馋,但却是除了泱泱外,唯一保护,拯救过他的家伙。

“泱泱要找个假期多一些的工作。”周温昱说,“等放假我们回来,还要去庄园剪羊毛,做毯子。”

简泱再说不出拒绝的话,但也立刻想起一桩事:“老师的假期最多,会有寒暑假,但你把我这份工作弄没了。”

眼看着周温昱立刻闭上眼,是又被翻到旧账,试图装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的表情。

“那个工作配不上泱泱。”周温昱咕哝道,“泱泱会有更好的未来的。”

-

周一还要上班,次日,简泱便打算启程回洛杉矶。

哪怕已经“绝交”,凯尔曼的表面礼节还是做的很完善,请他们吃了饭。

“还有几份小礼物。”阿尔伯特拍拍手,“要送个我们‘绝交’的朋友。”

周温昱眼皮跳一下,警告的视线盯向两人。

简泱咬着筷子,看着侍从端来的,用丝绒布盖着的盘子。

“打开吧。”

这两人癫狂的精神状态也丝毫不逊于周温昱,怕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简泱还下意识闭了闭眼。

等了会,旁边的沈惜月发出爆笑声。

简泱才睁眼,看到第一个盘子里堆着一盒一盒的药。

仔细看英文字母,全是各种样式的壮阳药。

阿尔伯特还在大笑:“集团最新研制,全送给我们阳痿的旧友Siles,祝以后性生活和谐~”

他还在“礼物”被打开的瞬间,立刻从位置上起来,躲避可能要飞过来的“子弹”。

但这次却预料错了,室内并没有发出“砰”的巨响声。

周温昱脸色虽然阴沉,但竟然没有掏枪。

阿尔伯特和凯尔曼对视一眼,竟然感觉些许不适应和失落。

凯尔曼一打响指,下一个侍从掀开丝绒布,这次竟然是两个写着中国字“恭祝新婚,百年好合”的红包。

简泱面露震惊。

“刚刚开个玩笑,”凯尔曼说,“听说中国人结婚要给红包,和我们已经绝交的旧友周先生无关,两个都是送给简小姐的。”

简泱还没道谢,一只手直接毫不客气地打开。

周温昱打开第一个红包,抽出里面金子做的黑桃,上面还缠绕着变形的数字7扑克卡牌。

简泱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周温昱脸色沉沉的,明显不是愉快的神情。

“这是什么?”简泱不解。

她从周温昱手里拿过这张金色的黑桃扑克牌。

简泱记得,凯尔曼手臂上的纹身就是这个图案。

旁边的侍从已经解释:“用这张金卡牌,可以找凯尔曼先生许一个愿望。”

凯尔曼冲她眨眨眼:“我能力范围内,什么都可以哦。”就差在脸上幸灾乐祸写着“要跑找我也可以”。

不得不说,挺有诚意的。

世事无常,她想的是万一周温昱这小疯狗又折腾出什么事,她的能力什么也做不了,但还能求助凯尔曼。

简泱至今也只在阿拉丁神灯中看到过许愿,她真诚道了声谢。

“用不上。”周温昱还在哼声说,“泱泱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能给她。”

凯尔曼摊手。

简泱看着周温昱毫不客气打开第二个红包,里面又是一张金色卡片。

她凑过去看,上面刻着provindence的集团标志。

简泱一直觉得provindence这个名字,非常霸道。

这在英文里面,有神佑的意思。

一个医药集团,自己给自己标榜为“神”。

但也的确,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主宰普通人的生命。

周温昱丢卡片,满脸正气地说:“泱泱,这东西不能要。”

简泱听到侍从解释:“拥有这张卡片,简小姐可以申请拿到Provindence集团所有的药品,包括管制药品。”

他加重了“管制”的音节。

简泱:“……”

这俩坏种,一个让她随便许愿,一个都恨不得她给周温昱下点禁药再跑。

真是别样的“好兄弟。”

不过这对简泱来说,也是一份珍贵的礼物。

医药资源宝贵,如果奶奶再有什么不舒服,市面上药品纷繁复杂,若是能用上这个卡片,找到最合适的药,那就最好了。

坏种竟也有真情,简泱是真正感受到了。

牵着已经重归温顺,在她面前敞开肚皮撒娇打滚的Liik,简泱在直升机前,看三人在说话。

周温昱挥了挥手,扬眉:“绝交是骗你们的。下次见。”

另外俩人嗤笑:“滚,绝交吧。”

“婚礼给你们发请柬。”周温昱嬉皮笑脸。

走到直升机前,抬起狮爪:“Liik,给干爹们说再见。”

“吼吼!”

沈惜月不回洛杉矶,要直接去下一站西雅图。

回去的直升机只有他们俩,还有Liik。

Liik在后头呼呼大睡,这两天吃了太多,肚子都鼓囊囊的,感觉又胖了好多斤。

简泱和周温昱坐在门前,看外面的风景。

他又在耳边嘀嘀咕咕,不停问她现在多少分,有没有转正。

简泱说没有,他就气呼呼地过来亲她。

“昨天都七十分了,今天怎么还不——”

简泱被缠得不行:“你在急什么?”

周温昱指了指她包里红通通写着“恭贺新婚,百年好合”的红包。

红通通的,这么喜庆,他的神经都被刺激到了。

周温昱怕被那两个家伙笑话,都不敢说出半点。

他们是真的以为他已经要结婚了。

其实他连男朋友还不是。

想结婚想结婚想结婚想结婚想结婚想结婚…!

简泱便把红包翻了个面,让他看不到那两行字:“好了,安静。”

“再吵倒扣十分。”

“……”

满身郁火没有地方撒,周温昱视线扫向在后排打盹的Liik。

简泱看他突然过去,拿钳子给Liik剪指甲泄愤。

Liik被吵醒,喉间发出不满的低吼,看到要剪指甲,牙齿也恼火地龇起来。

周温昱一掌给它眼神打清澈。

“没用的家伙,你快让妈妈答应和我结婚!”

简泱:“……”

[接下来的一年计划——

建一个泱泱田园

种地种花养泱泱

然后结婚!!!^ ^

绵绵来做花童

emm,陆则可以坐主桌给我们证婚——《周温昱日记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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