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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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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许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更准确地说, 是折腾了。

秦乐安还好一些,每日里最大的兴趣就是睡觉。睡醒了,如果身边没有人就安静地吐泡泡, 如果有人过来就冲着人家笑。短短三两日就俘获了山上一众人的喜爱。

可宗明夷却实打实地折腾了好一段时间。尤其在刚开始的半个月,几乎同他的父亲一样时时刻刻都要黏着秦般若贴贴抱抱。若是秦般若一放下了他,立时就哭。他一哭,带着秦乐安也跟着哭。不过幸好秦乐安哭两声也就停下了, 歪头瞧着弟弟嘿嘿地笑。

秦般若又气又无奈, 可是这小混账才不管你怎么想的呢。

宗垣试着抱着宗明夷哄, 可那小混账东西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一声接着一声,哭得几乎气都要跌过去了。

秦般若一下子心疼了,最终还是接过手来。一到秦般若的怀里,宗明夷瞬间歇了哭声,睁着两颗黑滚滚圆溜溜水润润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瞧着女人。

秦般若气得咬牙, 嘴里喃喃道:“都是混账东西!”

可是见宗明夷窝在母亲怀里时间久了,秦乐安也不乐意了。

时不时的假哭两声, 也要秦般若抱抱。

秦般若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宗垣跟在一旁,只得小心地抱着秦乐安轻哄。也幸好秦乐安很给面子,在男人抱起的间就止了哭声,甚至十分好奇地揪了揪男人垂下来的发丝就往嘴里送, 男人神色慌张地连忙扯回来, 小姑娘却一下子就咧嘴笑了起来。

自此之后,秦乐安就认下了宗垣,每日里都要宗垣抱抱。

宗垣在宗明夷那里受到的打击, 彻底被秦乐安治愈了。

不过宗明夷的问题到底没有解决,最终还是叶嬷嬷想的招数,拿秦般若的里衣做了软布, 又软声轻哄着糊弄了过去。时间一长,也就没有那么缠秦般若了。

如此一来,秦般若突然从之前的焦头烂额状态一下子闲了下去。

两个孩子除了吃奶时候会找她,其余时间,都被山上的人抢占了去。

秦乐安瞧着安生,却不像弟弟那么糊弄。每日里必然要宗垣抱抱,不过哪怕中间被放下了,也不哭不闹,睁着眼瞧瞧宗垣就重新闭上眼睡去。

宗明夷却过上了每日里换一个的幸福生活。

可能晚上还是方嬷嬷,早上醒过来就成了叶婆婆,第二天又成了艾老爷子。

他稀奇地揪过每一个人的胡子和头发,最后一概都大发慈悲地接受了。

秦般若彻底轻松下来,就将关注点重新放回到自己身上。

虽然她在怀孕期间已然十分注重身材的保养了,但是相对之前到底丰腴了许多。于是,每日里她喂过两个孩子奶之后,就同叶白柏做起了康复的理疗训练。

一晃两个月过去,倒是叫她彻底恢复了之前的身材。

不过相对从前,身体的一些部位明显丰腴了许多。

叶白柏扫过女人胸前,赞叹道:“某些人是真有福了。”

秦般若眨眨眼,只当没听出她的取笑,反而抬手一把偷袭住叶白柏的胸口:“也不知这里会便宜了谁。”

叶白柏脸皮到底没有秦般若那样厚,一连往后退了两步,仍忍不住红了脸道:“你你你......我明天就走了。”

秦般若连忙道:“神医!叶神医......我错了!神医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叶白柏面上仍带着许多赧然,不过语气却认真得很:“今天原本就是要过来同你告辞的。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短了,后面也没什么再需要我做的了,我也该回药王谷了。”

秦般若脸上霎时生出许多不舍,拉住她的手坐下:“当真不再多留一些时间了?”

叶白柏摇头道:“不了,山下还有很多人等着我。”

这话说完,秦般若也不再多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道:“我没什么朋友。宗垣是一个,你也是一个。那些矫情的话我就不说了。只一句,往后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尽管来信。”

叶白柏勾了勾唇:“好。”

说完,女人又瞧着秦般若戏谑笑道:“若是山上要办喜酒,我也是会再来的。”

秦般若:......

“放心。叶神医的喜酒,我也不会缺席。”

两个女人说了半下午的悄悄话,直到黄昏时候宗垣才抱着秦乐安过来寻两个人吃晚饭。

也是叶白柏的饯行宴。

山上人虽然吃一锅饭,但基本没有一同吃过饭。

上一次,还是两个孩子的满月酒。

这一回更是热闹得厉害,足足到了半夜才各自休息。

叶婆婆将宗明夷抱了去,秦乐安在方嬷嬷屋里睡得昏天黑地。

宗垣跟在秦般若身后,身上虽染了几分酒意,但是步履沉稳,目光清明,显然没有喝多。

天黑黑的,可雪是白的,星是明的。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走了一路。

直到瞧见了她那处木屋,秦般若才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道:“宗垣,我有没有说过这里的星星比长安亮很多。”

宗垣停在女人身侧,跟着仰头看去,勾了勾唇:“刚刚说的。”

秦般若慢慢收回下颌,视线也跟着从璀璨群星落到男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了他好一会儿,静静开口道:“那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比雪山之上的星星还要亮。”

宗垣脸上的笑意更盛了:“没有。”

秦般若仰头望着他:“你怎么不说我刚刚说过了。”

宗垣眨眨眼,眸中溢出几分惺忪笑意:“说过了吗?”

秦般若长长哦了一声,作势转身离去:“没有听到就算了。”

宗垣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哑声道:“听到了。”

秦般若目光安静地望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可是却又似乎说了很多。

宗垣喉咙上下滚了滚,那些稀薄的酒意顺着夜风重新席卷而来,变得浓烈而炙热。

秦般若轻松地挣开他的手,然后抬手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了男人的胸膛,轻声道:“宗垣,谢谢你。让我在这二十多年间,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安宁。”

宗垣闭了闭眼,将那些已然到了胸腔之上的欲望又重新按捺下去,安静而又守礼地抱住她,什么话也没说。

秦般若深吸了一口气,男人身上的清冽香气混合着酒香非但不难闻,反而有种格外的缱绻味道。

起风了。

夜风仍有些冷。

秦般若紧了紧手上的力道,低声道:“好冷。”

宗垣垂眸瞧了女人一眼,女人低着头埋在他的怀里,小小的一团,柔软又娇贵。

他动了动喉咙,哑声道:“回去?”

秦般若低低应了声,可是却仍未从他怀里钻出来。

宗垣心都要软化了,轻声道:“我抱你回去?”

秦般若再次低低应了声。

宗垣得到允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脚下一点眨眼功夫就到了门前。他的脚尖轻轻一踢,推开了门,两步进了屋将人放下。

屋内没有点灯火,只有屋外一路的雪光影影绰绰映射进来。

宗垣垂着眸深深望了她许久,眸色在黑暗之中不知周转了几个来回,最终闭了闭眼出声道:“你早点休息。”

秦般若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挽留,低低应了声:“好。”

男人说完直接转身朝外走去,秦般若跟着转过身去朝里屋走去,可是刚转过一步,就似乎撞到了桌椅,发出一声噼里啪啦的声响。

秦般若跟着闷哼一声,扶住了桌子。

宗垣连忙回过身去,三步并作两步将人扶住:“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秦般若咬了咬唇:“膝盖。”

宗垣应了声,小心地扶着她坐到床上,低声问道:“屋里还有药吗?”

秦般若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左边柜子第三排那个紫色瓶。”

宗垣点头,转身点了烛火,取过消肿的伤药过来,半蹲下身子道:“我看看伤处。”

秦般若没有动作。

宗垣抬头看过去,女人双眼如同蒙了一层水汽,湿润润的。

他呆了下,抬手擦过女人眼角:“这样疼吗?”

秦般若咬着唇还没说话,眼泪先一步落到了男人手上。

又湿又烫。

宗垣一下子攥紧了手指,声音更加温柔了几分:“别哭了,我看看伤势。”

秦般若摇摇头,抬手拿过他手里的药瓶,语气却莫名固执起来:“我自己来就好。”

宗垣又是一愣,看着她这副模样叹道:“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你自己来?”

秦般若咬着唇不说话。

宗垣抬手又擦过她的眼角,语气不见丝毫的不耐烦:“是我哪里叫你不开心了?”

秦般若撇了他一眼,神色明显松动却仍没说话。

宗垣细心地将方才发生的所有想了想,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不过这副模样定然是哪里有了问题。男人眸色微动:“还是太疼了?”

秦般若偏开头,硬梆梆道:“是,疼。”

这话里头有了几分怄气的成分,宗垣猜不准她的心思,不过慢慢捋总能捋出来。于是,顺着脚踝往上小心按压道:“哪里?这里吗?”

男人的动作又轻又柔,虽然隔着衣服,可是一路摸上去却也叫她瞬间起了别的心思,霎时那些羞恼情绪也跟着散开了:“不是,别......”

宗垣轻轻握住她的膝盖,仰头望着她柔声道:“所以,也不是这里疼是吗?”

秦般若碰上他的目光静了许久,嗓音也似乎被堵住了一般:“不是。”

宗垣循循善诱道:“那是哪里?”

秦般若咬了咬唇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再次咬着唇道:“胸口。”

女人的声音似乎十分羞赧,说了那两个字顿了顿,才继续道:“今日下午那两个小混账没有吃......”

宗垣瞬间呆住了。

自从这两个孩子出生以后,那些奶水......宗垣就也没有再吃到过了。

每日里供那两个孩子尚且不够,他又怎么能舔着脸去吃?

可是今日下午,方嬷嬷做了些豆乳,顺道也喂了两个孩子。如此,秦般若这边就落下了。

宗垣眸色瞬间就暗了下去,声音也哑得厉害:“那我......”

剩下的话,他几乎有些说不出口,只是目光渴望地望向了秦般若。

秦般若闭了闭眼,偏头侧向了一侧:“门关上了吗?”

宗垣哦了声,神思混沌地转身去关门。等再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将帐子落了下来,只剩下一道玲珑的身影靠坐在床前。

宗垣慢慢撩开帷幔,女人已经褪了外衫,只剩下荷叶绿的小衣静静挂着。

山蕨湖莼,欲待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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