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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047- 护妻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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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正月初一这天, 周荡带着宣漾去老宅给长辈们拜年。

顺便在老宅吃了个午饭。

或许是过年的原因,宣漾觉得周家长辈对她很和气。

跟着周荡去拜年,还收了一圈红包。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周荡带着她认了一圈人。

连家族里一些堂亲、表亲也都认识个遍。

原本宣漾已经做好了去周家会面临长辈刁难的心理建设。

没想到根本无事发生。

虽说周家人对她算不上热情, 却也没有表现出不待见。

就连之前单独和宣漾面谈过的周父, 这次的态度也很平和。

所以次日参加周家家宴时, 宣漾心里平静许多,没再像昨天那样紧绷着。

怕自己行差踏错。

周家家宴定在晚上,宣漾和周荡是傍晚抵达老宅的。

一进门,周荡就被周老爷子叫去书房下棋去了。

宣漾则陪着周老太太去后院的温室花房里捡了些花回来插瓶。

老太太慈蔼, 对着宣漾总是面带笑容,眉眼间肉眼可见的喜欢。

在花房里,她老人家同宣漾说了许多周荡小时候的事情。

“阿荡他爸妈的事,想来你也是知道的。”

“父母分开, 对孩子而言,或多或少都会造成一些心理伤害。”

“但阿荡很明事理, 理解她妈妈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心情。”

“他们离婚的时候, 阿荡没哭没闹, 还很懂事的留在了周家,没让他妈妈为难。”

宣漾静静听着, 都是她不曾知道的周荡。

在宣漾的记忆里,周荡是学校最具代表性的问题少年。

离经叛道,肆意冷狂, 学校里关于他的传闻数不胜数。

总之是和她既然不同的叛逆的存在。

那会儿宣漾是班干部, 也是学生会干部,身上的担子很重,束缚也很多。

所以她不得已和周荡结了不少梁子。

确切说, 是周荡先给她找麻烦。

出于职务责任,宣漾才不得不对他严阵以待。

说到底,他们之间并无私仇,只是处在学校规则的对立面。

但所有人都说周荡讨厌她,和她不对付。

当然,那个时候讨厌宣漾的人不止一个,她也没太在意就是了。

其实周荡好像一直都很肆意,清冷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柔的心。

这一点,高中那会儿宣漾就该知道的。

记得有一次她值日,抓到周荡翻墙返校。

追着他跑。

结果踢到石子绊了一下摔倒了。

宣漾只能放弃追人,疼得抽气,边从地上爬起来。

周荡就是在她一瘸一拐站起身时掉头回来的。

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倚着路旁的一棵树,抄着手好笑地看着她,特别嘴欠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宣漾沉静地看了他几秒,冷淡拒绝。

本以为周荡看完好戏就会离开,却没想到他轻叹口气,直接过来,扶她去了校医务室。

那时候宣漾并没有察觉到少年清冷不羁的表象下藏着一颗温柔仁义的心。

周荡把她送到校医务室,宣漾顺势把他扣下。

后来,周荡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念了他人生中第一份检讨。

从那以后,他俩的“梁子”就结下了。

周荡总喜欢在宣漾值周的时候给她找麻烦,宣漾呢,也只能铁面无私地将他“缉拿归案”。

两个人在对抗路拉扯了一整个学期。

当时宣漾只觉得周荡有病。

平白无故加大她的工作量,确实有些讨人厌。

但是现在回想起那些,宣漾却不由得勾起唇角,低眸浅笑。

原来她和周荡之间,有那么多回忆。

周老太太见宣漾无端笑起来,好奇道:“这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也说出来让奶奶开心一下嘛。”

宣漾回神,尴尬极了,忙不迭转移话题:“奶奶,您再多和我说一些周荡的事吧。”

老太太看得出宣漾对周荡的上心,很是宽慰,便打开话匣子,又和宣漾说了许多周荡小时候的事情。

比如周荡小时候恋兄,总跟在他大哥周泽川身后当小跟班。

周荡以前那副不着调的性子都是他大哥宠出来的。

后来大哥和大嫂车祸去世了。

周荡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和你结婚以后,阿荡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我看着他啊,爱笑了许多,和他爸,他爷爷抗衡的时候,也能看见一些过去的影子。”

“所以漾漾,虽然我们谁都没有明说,但心底里却都是接受你、喜欢你的。”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了。

他们对她的喜欢,是基于周荡和她结婚以后状态很好的前提下。

有些爱屋及乌的意思。

虽然这话直白,但宣漾喜欢。

她认为这才是正常的。

毕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喜欢一个不了解,不相干的人。

-

晚饭开席时,宣漾才和周荡见面。

被他牵着手,一起入席。

还在她耳边低声询问,老太太有没有为难她。

宣漾拿手挡着,小声回他:“没有,你奶奶人很好。”

周荡扬唇,也学着她的样子凑过去耳语:“也是你奶奶。”

宣漾愣了愣,笑了。

他俩如此窃窃私语,自然引得席间其他人看过来。

周荡的三婶陈音容朝宣漾斜了眼,忍不住开腔:“要我说啊,自己谈的和家里长辈定的,还是不一样的。”

“我可听说有人结了婚连家人都不要了。”

“爸,妈,你们说这么没心肝的人进了我周家大门,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就怕是看中了周家别的什么,才和阿荡结婚的啊。”

“别的也就算了,但阿荡的真心若是被辜负了,那可如何是好。”

这两天,周荡都带了宣漾回来。

昨天年初一,他们是过来拜年的。

陈音容还不好给宣漾什么脸色看,毕竟大过年的,她要是说些难听的话,只怕周家人会觉得晦气。

连带着她也不讨好。

所以陈音容忍着,只晚上给堂妹陈音柔打电话说起这事,奚落了几句。

但她心里清楚,周家虽然表面接纳了宣漾。

但私底下肯定还是很瞧不上她的。

毕竟只是宣家一个养女。

说得好听些算半个宣家千金,不好听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配得上周荡。

几个小时前,小姑子周厉芸还同她说宣漾虽然出身不好,但能攀上周荡,可见不是一般人。

还说她嫁了周荡,以后身份就尊贵了。

假以时日,怕是整个周家上下都要高看她一眼的。

虽然周厉芸明面上没说瞧不上宣漾,也没说宣漾哪里不好。

但陈音容自己悟出了些。

觉得还是不能让宣漾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进了周家的门。

要是不趁着她才进周家,根基不稳,打压一二,给点下马威。

日后只怕会借着周荡的光,要对她这个“姨妈”打击报复。

毕竟当初宣家逼着宣漾嫁给陈星跃时,陈音容也是去掺和了一脚的。

宣漾这么有手段有心计,不可能不记她的仇。

“老三媳妇,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老太太拧眉开口,一向慈蔼平和的老人,眼里闪过一抹不虞:“饭还没吃,就撑到脑子了?”

陈音容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太太。

这还是她嫁进周家来第一次被婆婆责怪。

什么情况?

这才两天,难道宣漾就已经讨得老太太欢心了?

宣漾朝陈音容看了眼,想起她这个曾经的“姨妈”,好像一直都不太待见她。

本来这样的场面,宣漾也不想和她一个长辈计较什么。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果这次忍了,下次对方或许会更加得寸进尺。

反倒是她纵容对方欺负自己。

宣漾没办法接受。

所以她酝酿了一下,准备开口。

没想到旁边的周荡比她快了一步。

“三婶说反了吧。”周荡牵着宣漾的手随意搭放在桌沿,另只手摸索着茶盏的杯口,视线沉沉压在陈音容身上,似笑非笑:“她要是真贪图我周家什么,我现在怕是就没有老婆了。”

众人怔住,各有所思。

只见周荡朝周父瞥了眼,眼尾微挑:“爸,这点,您老人家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周厉海神色一僵,瞬间反应过来周荡这话的意思。

无非是说他之前单独找宣漾,威逼利诱让她和周荡离婚那件事。

真是的,都过了这么久了,这死小子怎么还记仇!

周厉海脸色变幻,皱眉咳了两声,愠怒地扫了眼陈音容。

心头暗骂了声“蠢货”。

事到如今宣漾已经入席了家宴,周家上下对她是什么态度就已经很分明了。

她怎么偏想不通,在这种场合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话。

奈何陈音容是老三媳妇。

周厉海身为家里的老大,不好训斥她一个女人。

便将话头对准陈音容旁边的周厉华:“老三,就算你平日再忙,也该分点时间出来,好好和你老婆交流沟通才是。”

“怎么能让她对我儿媳妇这般误解。”

“可是见不得阿荡婚后过得好?”

周厉华的脸色难看极了。

虽然在公司里,他明里暗里一直在和大哥作对。

可回到了周家老宅,长幼有序,他这尊敬兄长的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这还是周厉海放着全家的面,第一次训他。

周厉华朝陈音容瞪了眼,扭头对周厉海笑道:“大哥误会了,音容也是为阿荡考虑。”

“只是言辞过激了点,没把握好分寸。”

“我代她向阿荡和阿荡媳妇道声歉。”

周厉华话落,看向周荡和宣漾。

主要还是对宣漾,客客气气说了声“抱歉”。

宣漾初来乍到的,倒也没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刚想顺坡而下。

周荡却牵着她的手拉到了他腿上,轻轻摩挲两下,疼惜地看她一眼:“作为长辈,如此口无遮拦,实在是令我们当晚辈的寒心啊。”

“三叔,这件事也就是宣漾善良大度,要是换了旁人,说不定就要和我闹了。”

“您说,三婶是为我好,怎么个好法?”

“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是为我好吗?”

周荡慢声,不疾不徐,不急不躁。

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特别的咄咄逼人。

陈音容脸色都变了,求救般看向隔壁挨着她坐的小姑子。

周厉芸眼也没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仿佛之前不是她挑唆的陈音容去说的那些话。

陈音容:“……”

“你三婶她绝不是这个意思。”周厉华拧眉,没想到周荡这么得理不饶人。

好歹是家宴,都是一家人。

他又是晚辈。

难道不应该顺势递个台阶,化解这件事吗?

周荡偏不:“那她什么意思?”

“怎么,疑心您外头的花红柳绿还不够,连我老婆对我的真心也要质疑?”

“……”

这话,结结实实给了陈音容一巴掌。

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周家三爷周厉华和他太太是貌合神离。

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彩旗飘飘。

陈音容虽然表面装聋作哑,但背地里没少查那些小三小四,去找周厉华闹。

她疑心重这件事,是圈内人尽皆知的。

以前周荡觉得她一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丈夫也确实有几分可怜。

但今天,他实在忍不了陈音容拿腔作势想给他老婆下马威。

今天他人在这儿,她就敢明目张胆给宣漾找事。

那以后他要是不在呢?

宣漾进了周家门,免不了要和家里其他人打交道的。

他又不可能把她拴在裤腰带上随身带着,护着。

那就只能杀鸡儆猴,让家里上上下下都清楚。

周荡的老婆就算是软柿子,也不是他们能捏圆搓扁的!

“阿荡。”周厉海觉得周荡有些过了。

好歹是家宴,长辈们都在,周荡也太不给他三叔面子了。

何况周厉华在外面那些事也不是什么光荣事迹。

宣漾才刚进周家的门,就在她面前提及这些,总归是不好。

周荡提了提唇角,“爸,宣漾是您儿媳妇。”

“要是换做是我妈,这会儿肯定会护着她的。”

周厉海顿时哑火了。

脸色一阵变幻,最后拧了拧眉,还是朝陈音容开了火:“三弟妹,这件事你还是应该给宣漾一个说法。”

陈音容:“……”

她脑袋都罢工了,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万万没想到,两个多月前在宣家还被视如草芥的宣漾,如今在周家竟成了宝贝。

不仅周荡和老太太护着,就连这个原本不看好她的大哥都开始替她说话了。

陈音容有些慌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周厉华还是看重他们夫妻情面的,出声替她说了话:“既然这件事是音容不对,我作为她的丈夫,便替她给个说法。”

周厉华看向宣漾,“侄媳妇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就当是三叔给你的补偿和见面礼了。”

事情发展太过迅速,宣漾的思绪还没跟上,这件事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她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提什么要求好。

好在周荡都想到了,替她道:“既然三叔要替三婶补偿,那我就厚脸皮替我老婆提几点要求好了。”

周荡面带笑容:“首先,三婶得和我老婆道歉。”

“其次得补偿我老婆名誉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以及我们夫妇的关系损失费。”

“给个七八位数就行,记得标注自愿赠予。”

“最后,我希望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下次。”

“先就这些吧。”

周厉华:“……”

陈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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