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江敛生辰过去没多久,云瑾灿寻了个清闲的日子,再次和他提起了再要一个孩子这件事。
也没有特别的缘由,只是那日她忽而想起了,也见江敛逐渐不似以往忙碌。
江敛沉默良久后,应了一声好,这事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定下了。
等到第二日夜里,江敛进了趟宫所以回来晚了,回来时云瑾灿正在湢室沐浴。
伺候她的两名丫鬟突然躬身行礼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很快湢室就只剩他们两人了。
云瑾灿愣愣地看着他,一句你回来了还没能说出口,就看见江敛动作麻利地开始解腰带,外袍很快就敞开了。
“你别——你先出去。”云瑾灿当即慌乱遮身,随后想起没什么可遮的,又把手臂伸出浴桶对他连连摆手。
今日她的浴水里花瓣精油滋养,熏香袅袅,她正打算舒服地放松一下,江敛来了指定给她把水搅浑,还一点都轻松不了。
可男人充耳不闻,三两下把自己脱光,就不由分说地跨进了浴桶。
云瑾灿躲也没法躲,连推也不知要从哪下手。
视线里压来一片阴影,肌理流畅的大腿近在眼前。
云瑾灿蓦地闭眼,再睁眼,眼前便出现了男人饱满的胸膛,胸尖还沾上了桶里玫色的花瓣。
这片光景实在夺人目光,云瑾灿直勾勾地盯着,但只盯了一瞬就被江敛伸臂紧抱,然后低下头来找寻她的唇瓣。
他强壮的身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紧密无隙地贴着她,带来灼热的气息和强硬的搏动。
“你怎么……”云瑾灿感受到他瞬间苏醒的轮廓,不知是斥是羞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彻底堵住了唇舌,连声音都被吞吃入腹。
“今日没有用药了。”江敛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唇逢传出来。
也不知他在着急什么,像是又回到了新婚时那般。
蛮横粗鲁,生涩又急切。
云瑾灿眉头紧皱,发出颤抖的呜咽。
水声哗哗,她在水里被不断折成奇怪的姿势。
也长久地变成了他的形壮。
水已经温凉,身体却依旧火热。
快要结束之际,云瑾灿处于江敛最喜欢的姿态,被他从后紧箍着腰肢。
身前是波荡的浴水,身后是他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膛。
江敛咬着她的耳垂,紧抵着她问道:“灿灿,想好了吗,要不要?”
云瑾灿被挤得几乎要灵魂出窍,却还是清晰地感受到那蓬勃的跳动。
她下意识畏惧,想要逃走地扭动身体:“不……不要……”
被追赶地撞上来,她脱力地跌进水里,又被江敛强势地捞起。
她感觉江敛浑身都绷紧了,肌肉硬得硌人,力道几近失控的边缘,却被他强行克制着。
他低哑的嗓音磨过耳根,缓缓地退出:“那我出去,今日没有用药。”
“不……不要……”
云瑾灿胡乱地开口,反手握住他箍在她腰上的大掌。
“不要出去……”
力道彻底失控,像是闯入了一个紧密幽闭的房间。
云瑾灿神思骤散,全身完全依靠着江敛手臂力量的支撑,听见他贴在她耳边:“那就没机会反悔了。”
“接好,我要□给你了。”
……
就这样,他们好像在江敛那方面强悍的能力下,很快就要拥有第二个孩子了。
谁料小半月后,云瑾灿的月事如期而至。
这意味着江敛这些日子的辛勤耕耘没能有结果。
两人都微微愣住。
云瑾灿在一阵思绪万千后想到了什么,不再提及此事,江敛也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而后,云瑾灿无意间看见了江敛派人传了杨大夫去他的书房。
杨大夫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闷着一张脸,连连摇头,像是在屋里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似的。
这一幕看在云瑾灿眼里,便有了如今这样的结论。
是药三分毒,以前他们次数不多或许还无甚影响,后来却是越发频繁,几乎每日都在做,江敛总那么喝药,说不定就在无形中损了身体。
云瑾灿比起不能再要一个孩子,更担心江敛的身体和心情。
所以她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和江敛敞开说起此事,安抚一下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此时,云瑾灿看着江敛被气得发沉的脸,小心翼翼地又道一遍:“不行也没关系的。”
江敛真是快被她气死了。
他松了手,动身拉动椅子坐到她近处,饭也不让她吃了,捞起她的身子就往自己身上放。
“别说傻话了灿灿,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可是那日杨大夫……”
“我找他问的是你。”
云瑾灿一愣,正这时被江敛按着后颈低下头来,在她嘴唇上惩罚似的咬了一口。
“唔……问我什么?”
江敛意犹未尽地又舔舐他咬过的地方,还想深入,被云瑾灿推了一下。
他只能开口回答:“那几日你不是疼得厉害,我问你我要怎么做,你又只说没事,我就只能去问大夫了。”
云瑾灿这才想起,那好像是江敛第一次碰上她因月事疼痛难忍。
她的月事只是偶尔会引发身体不适,并非每月,所以以往江敛正好碰上她来着月事的时候不多,更别提见她面色苍白,疼得浑身乏力的样子了。
那几日江敛将她照顾得很好,甚至得心应手得有些反常,原来是询问了杨大夫。
云瑾灿想象不出江敛把杨大夫唤到书房里偷摸询问女子私事的样子,便转而问:“可杨大夫从书房里出来后怎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他在叹什么气。”
云瑾灿:“……”
“那你的身子?”
江敛微仰着头,再度将她按下来亲吻:“放心,好得很。”
他探舌侵入她的口腔,吻着她时,倒是想起那日杨大夫在屋里被他语气不善地训了两句,大概就是因此唉声叹气吧。
谁让他火急火燎把人找来,忍着不自在问了有关女子来月事时的问题,杨大夫当即脸色一变,即刻对他又是诊脉又是查看身体状况。
让他还以为云瑾灿的情况很严重,以及月事引发的身体不适和他有关。
结果等到他耐着性子配合了杨大夫的各种检查后,杨大夫松了口气,接连对他说出有关他身体强健一切正常的废话,还说此次没能怀上许是之前的药性还有残留,让他不要灰心。
气得江敛板着脸把人训了一通,然后才终于得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诊断。
至于有关生育的问题,早在云瑾灿第一次和他谈及想再要个孩子时,他就让太子给他找了宫里的太医详细了解了各种事宜。
正如他和祖母说的,这种事讲究的是缘分。
既然眼下没能怀上,就说明缘分未至。
也说明他还不够努力。
江敛蓦地抱着云瑾灿站起身,大步迈开。
云瑾灿身体突然腾高,慌张地抱住他的脖颈:“你做什么,我还没有吃完,我……”
话未说完,随着走动的颠簸,她胃里陡然一阵翻江倒海。
“夫君,等等——”
猝不及防的反胃让云瑾灿再次止了话音,趴在江敛背上发出了止不住的干呕声。
江敛身体一僵,抱着云瑾灿顿在原地,很快又将她放下来。
“怎么了,灿灿?”
云瑾灿落地没站稳,扑进了江敛怀里,抬起头来整张脸都涨红了。
“我、我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
屋内安静了一瞬。
云瑾灿怔着眼眸张了张嘴,望着江敛同样神情变化的脸庞,忽而想起他们刚才谈论的月事是上个月的事。
但却是上个月初,如今已是这个月末。
临近年关,府邸上下诸多忙碌,她也没注意到自己月事推迟了这么久。
江敛握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很快又松开,他急切道:“你等等,我让人去唤大夫。”
云瑾灿连一句别去都还没来得及说,江敛转身就大步朝门前去,后面甚至小跑了起来。
和江敛的慌乱相比,她却显得有些呆滞。
门前随之传来了更多慌乱的响动。
云瑾灿站在原地,缓缓抬手把上了自己的脉搏。
她当初怀着江洵时和大夫学着把过自己的滑脉,那时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与她血脉相连的子嗣的存在。
可此时不知是她久未感受,还是当初就学艺不精,她按着自己的脉搏,只听见心脏杂乱的脉动,别的什么都感受不到。
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片刻。
直到江敛气息不匀地回到她身边:“怎么还站着,过来坐下。”
他揽着她的肩把她带到坐榻前。
云瑾灿:“夫君,我方才自己把了一下脉,好像不是的。”
江敛神情紧绷,但语气却带着刻意的放松:“你会把脉?”
“是当初怀着洵儿时学的。”
江敛轻揉她的腰肢,温声道:“没事,待会大夫来了就知道了,现在胃里还有不舒服吗?”
云瑾灿摇摇头,又问:“如果不是怎么办?”
“不是就不是,刚才不是还说就算我不行也没关系,你不会嫌弃我的。”
云瑾灿哭笑不得,刚才他还因为她说这话气得都恼羞成怒了,这会自己却还翻出来说。
不过她知道江敛这是在缓解她紧张的心情。
很快,杨大夫匆匆赶来。
一直被江敛握住的手终于被放开。
云瑾灿摊着手腕,悄悄抬眼去看身旁站得无比笔直的男人。
他面无表情,好似不在意,甚至都没看向这边。
直到杨大夫神情一变,收手站起身来。
还没开口,江敛随即跟着他后退的步子上前逼近一步。
把杨大夫吓得一愣,而后笑脸盈盈道:“恭喜王爷,贺喜王妃,是喜脉,王妃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