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收拾……”大脑警戒着要赶紧清醒过来,舌头却磕磕巴巴地打结。
云瑾灿摇了摇头,结果更晕了。
江敛手指微松,像是看她这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便要心软放过她了。
他的手指滑落到她脖颈上,轻轻摩挲起来。
“今日又在背后说我什么了?”
“说我夫君身姿挺拔,相貌英俊……我好喜欢。”
颈侧的手指顿住。
“你说什么?”
马车内忽而安静了下来,似乎连呼吸和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直到噗嗤一声清脆的笑声响起。
云瑾灿醉醺醺地倒进江敛怀里,攥着他的衣襟轻声道:“骗你的,我才不会告诉别人呢。”
男人胸膛上下起伏,重新恢复的呼吸又沉又重。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你要告诉谁?”
云瑾灿张了张嘴:“要告诉……唔。”
突然一只大掌伸来捂住她大半张脸,余下的话也全数堵回了窒闷的呼吸中。
江敛眉心突突跳了两下,此时也不知自己是气恼更多还是无奈更多。
气的是,这种话她竟打算在醉酒的时候像是胡言乱语般对他说出。
无奈则是,他发现自己更在意的是她和别人在一起醉酒。
云瑾灿的醉酒并非疯癫,而是又乖又软,没有棱角,格外坦诚,让他难以克制地想把她这副模样藏起来,只许他一个人可以看见。
旋即又压下这抹阴暗的想法,为自己危险的占有欲感到无可奈何。
云瑾灿在江敛那遭到过的对待,都会在之后逐渐学习为她也可以对他做出的举动。
她缓缓抬手,手指攀在他宽大的腕骨上,略微扬唇,唇瓣便吻在了他掌心上,呼出的热息瞬间充盈在密闭的指缝间。
江敛瞳孔骤缩,蓦地松开手掌,转而一把掐住她脸蛋。
“是觉得撒娇就能不被收拾了?”
这当然不可能,约好的事她转头就忘了,还跑去和旁人喝得酩酊大醉,任中一件都让他气得不行。
但收拾她不是折磨她,她再这么弄下去,他真怕自己会把她干坏掉。
云瑾灿此时身体贴着舒适的地方,鼻息嗅到熟悉的气味,还有温热的体温包裹着她,一切都让她对危机的感知十分薄弱。
她被掐得撅起嘴,仰头望着男人漆黑的眼眸,唇瓣小鱼吐泡泡似的一张一合,嘟嘟囔囔道:“没有撒娇,真的好喜欢。”
江敛:“……”
他重重地滚了滚喉结,感觉自己浑身要爆炸了,已经无法抵挡。
“好喜欢什么?”
云瑾灿没发现掐着她脸蛋的手指逐渐放松,让她撅起的嘴唇复原,开口发出了清晰的回答:“你。”
但江敛显然并不满足于这个回答。
他抬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喜欢谁,你喜欢的是谁?”
他吮吻着她的唇瓣含糊不清地问,却偏要她清晰地答。
云瑾灿还在沉醉中,突然失去紧贴,下意识要去找回属于她的湿热。
“回答我,你喜欢谁?”
“你,江敛。”
云瑾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头脑昏沉得厉害,但那却像是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有的清晰回答:“我喜欢江敛,喜欢我的夫君,江敛。”
她努力仰高脖颈,却怎么也碰不到故意不与她贴近的男人。
“还要亲,不然不喜欢你了。”
江敛心跳失衡,血液沸腾,捧着她的脸。
“别不喜欢我。”
低哑的沉声很快淹没在深吻中。
马车内气温升高,随风飘荡的车帘将隐秘的亲吻声向外送出,却又被掩盖在持续不断的辘辘声下。
摇晃的车厢带动着唇舌搅动越发肆意,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云瑾灿不安分地扭动着,似摸似拽地把男人身前的衣衫弄得一团糟。
她偏头不满地抱怨:“我不要坐这里。”
江敛喘了口气,第一次在亲吻中不是他把云瑾灿吻得晕头转向,而是他自己燥得心慌意乱。
“那要坐哪里?”
他哑声问她,被他手掌握着的一条腿就自己抬了起来,直往他身上攀。
云瑾灿浑身绵软,摇摇晃晃,直到一股力道托住她的腰肢,她才借力攀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岔蹆跨坐在了江敛身上。
江敛被她毫无收敛压来的双手按着靠上了椅背,要微微仰头才能和她此时潋滟的双眸相望。
马车内视线昏暗,可皎洁的月光也偏爱她的容颜,从车帘的缝隙窜入细微的一缕光,正好照亮她透着绯色的脸庞,美得不可方物。
“不是说不喜欢坐我腿上。”江敛呼吸混乱道。
他身前衣襟被扯得凌乱敞开,从外袍到里面的中衣无一幸免,露出一片笼在暗色中的胸膛,看不见肌肤,只能依稀看见一双细嫩的手在作乱,弄得他仿佛一个正被轻薄的良家男子,眉心痛苦又愉悦地轻蹙着。
始作俑者却毫不收敛,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好,把玩着他,心不在焉地回答:“那样亲脖子会酸。”
江敛扣着她的后颈把她压下来继续吻着,手掌不轻不重地替她揉捏。
酸软因此被缓解,却激起另一种难以言喻感觉,手上便更加不老实了。
江敛连腰带都不知怎么被扯开了,几片布料向两侧散落,胸膛连带着腹肌都一并露了出来。
云瑾灿在恍惚间忽而分清自己此时身在何处,再垂眸看一眼近处的情形。
她好似抱怨地问:“你又要带我做坏事了吗?”
江敛听得发笑:“到底是谁在做坏事。”
然而下一瞬,他双臂用力,忽然把她腾空托起,只此略微的挪动,就让她精准无误地对上了被她撩拨起的跳动。
云瑾灿下意识惊吓地想躲,可灼烫的热温从她的表面碾过。
腰瞬间就软了。
她潮热的柔软只是刚被碰到,就像是要让江敛滑润地深陷进去了。
“怎么这么多。”江敛低叹。
“想很久了?”
云瑾灿在醉酒中也被这话唤起几分羞耻,但腰身快要使不上劲,只能向他身前倾倒。
热铁就此顺着挪动的幅度离开了她。
可他很快就追赶着重新来到门前。
云瑾灿一个身姿不稳,分不清是江敛挺了腰,还是她自己吞咽。
就这样在一片顺滑无阻中,被钻到了底。
江敛强劲的手臂箍着她的腰,把她牢牢钉在自己身上,不让她能有机会逃离半分。
然而此时并非静止。
晃动间发出明显的水声。
江敛仰着头,腾不出手把她低头按下来,只能开口唤她:“灿灿,过来,别让人听见你的声音。”
云瑾灿呜呜咽咽地弓起腰,芯像要被恶劣地捣碎了,唇却还乖乖地主动去贴近他。
唇舌的侵入还是激起了喉间本能的吟声,但被身前的男人全数吞吃入腹。
眼前天光倾泻,潮流翻涌。
云瑾灿几度不知今夕何夕。
她已然开始意识到自己被狠狠地收拾了。
发不出声音,离不开座椅。
长久地维持艰难的姿态,已是筋疲力尽也没看到半点要结束的苗头。
她啜泣地求了他两句。
江敛竟真的停顿下来。
却又在她耳边轻问:“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明天,明天……”
云瑾灿无力地靠在他肩头,声音细微地回答他:“明天是我们成婚的第四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江敛在前两日的邀约中并未提及明日是什么日子,原本他已经准备好等她答不上来,就能借着这个由头更加凶狠地收拾她。
但没想到她就这么回答了他。
还给他准备了礼物。
她记得,连醉酒了也还是记得。
江敛浑身一颤,忽然失控地尽数涉了出来。
云瑾灿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冲刷,随之就紧绷地起身要逃,却被江敛紧密地抱住。
让她感受着他的颤抖。
“我也好爱你。”
直至将她灌满。
……
怎么回到府邸的已经不记得了。
已经过去多久也不知晓了。
云瑾灿只看得见近在眼前的令人血脉偾张的肌理。
嫣红的果实沾着晶莹的水珠,挂在尖端摇摇欲坠。
随着耳畔波动的水声,忽远忽近,像是故意的引诱。
云瑾灿不堪勾引,吞咽着唾液,在果实又一次靠近之际,张嘴一口咬了去。
“嘶……还没被收拾够?”
江敛没在水里替她洗背的手倏然从水里抽出,湿淋淋地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
疼是真疼,立也是毫无抵抗力地就起立。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这张眼睛都已经哭得红肿的脸蛋,又默默地偃旗息鼓了。
云瑾灿从水中被捞起来的时候已是昏昏欲睡。
她感觉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身前明显区别于丫鬟伺候的动作也让人感到熟悉。
她微眯起眼,看见是江敛在帮她穿衣。
混沌的思绪混杂着今夜持续良久的香艳画面,她闭上眼依然很快就下沉着要睡着了。
可随即身体又被腾空,她被迫从睡梦中抽回几分神思。
凉风拂过面庞。
“站好。”江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瑾灿摇头:“我好困。”
站不稳的身姿后仰,被一具坚实的身躯抵住,成为了她的倚靠。
江敛动手将他们身前的窗户大敞,抬眸看了眼天色。
子半刚过。
远处的天边,烟火无声地炸开。
隔得太远,听不见声响,只有光影在夜空中缓慢地绽放又坠落。
安静的绚烂像是一场不属于人间的盛景,遥遥地映在眼底,温柔得近乎虚幻。
“灿灿,睁眼看着,否则明日又说有人害你没能看到烟火。”
“虽然你肯定会这么说。”
“但是没关系。”
伴着明明灭灭的光,江敛从身后拥着她,低头亲吻她的耳尖:“还有下一次,每一次。”
下一年,每一年。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