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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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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出发,马车驶了近两个时辰,抵达京郊大营时天已经擦黑。

虽说军营每年都会有几次允许家眷入营探亲的时候,但云瑾灿是第一次来到京郊大营。

因为她并不需要到营中探亲,往返三个时辰大半日的路程,江敛在三年间已是频繁奔波过数次。

以前未有所感,今日亲身乘马车走过这么一段,便叫她体会到了其中艰辛,两个时辰下来,腰酸腿痛,臀部也被颠簸的山路抖得发麻。

江敛脸色不太好看,看上去并非对她摆脸色,但绷着唇角一言不发,直到马车停下,就赶紧牵着云瑾灿下了车。

前往京郊大营这段路本也不是适宜马车行驶的,除了拉货的货车,营中将士不是骑马便是步行,江敛也是头一次乘着马车入营。

马车这一路颠簸不停,江敛倒还觉没什么,只是颠得人心烦,但一转眼,就见云瑾灿小脸煞白,原本漂亮的眸子泛起水雾,唇瓣被她来回紧抿轻咬地留下浅浅齿痕,却也失去了血色。

江敛本是觉得云瑾灿骑术尚浅,就算他带着她骑,这么一个时辰的路她估计受不住,况且他之前也没瞧见那些乘马车而来探亲的家眷有何不适。

可旁人与她怎可相比,他也不会真去细瞧别人的妻子可有娇气受罪,只是瞧着将士与妻相见团聚的得意样,心里有些羡慕。

江敛说不上后悔,因为私心仍是想让云瑾灿陪他入营,但看她因此受累,心里又闷得很不舒坦。

这时掌心里的手挣了挣,似要抽走。

江敛回过神来,就听身侧传来低声:“王爷,有士兵看着。”

江敛收紧手指把她重新紧攥进掌心:“看便看了,你不熟路,跟紧我。”

云瑾灿脸一热,已是快要走近人前,她也不好再大幅度挣动,只好就任由江敛这么明目张胆地牵着她。

“那就是王妃?”

“废话,没见王爷牵着呢……”

“啧,比画上还好看……”

“来了来了,王爷王妃过来了,列队。”

营门两侧的哨台上燃着松明火把,橘红色的光映在厚重的木栅上。

“参见王爷,王妃!”守门的士兵齐齐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惊得云瑾灿微微一颤。

江敛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从士兵们脸上扫过,唇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这几个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牵着云瑾灿的手阔步迈开往里走,

云瑾灿被他牵得有些跟不上,小步快走了两步,低声问:“王爷,咱们往哪边走?”

“中军。”江敛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这边是东营,骑兵驻的,那边是西营,步兵和辎重,北边是校场,明日演武在那儿,南边是营门,你方才进来的地方。”

云瑾灿:“……”

营中各处点着火把,但视线所及之处仍是大多被夜色笼罩着。

云瑾灿初到此处,被江敛这一通毫无起伏的介绍给说懵了,脑袋左转右转,险些没分清东南西北,自然也没弄清他介绍的哪里是哪里。

一路上有几队巡逻的士兵经过,无不侧目,又飞快收回视线,只能趁着到近处行礼时才快速向云瑾灿瞄去一眼,随后就会在江敛冷冰冰的目光下,赶紧垂眸收敛。

穿过几道营区,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营帐之间的间距大了,灯火也疏了些,江敛在一处小院前停下脚步。

院墙是木板围的,院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江敛推开院门:“这是我在营中的住所,进来吧。”

云瑾灿跨进院门,脚下是平整的黄土,踩上去厚实稳当,院中正屋三间,石桌石凳在微光下也能看出蒙着一层灰,显然是无人在此闲适休憩过。

她正打量着,江敛已推开了正屋的门。

云瑾灿跟进去,屋内的陈设比她想象的还要简朴,一张桌,几把椅,案上搁着笔墨纸砚,墙角立着两架屏风,一侧后隐约可见床榻的被褥,另一侧想必就是净房了。

他在营中时就住着这样的地方。

她倒也不是觉得寒酸艰苦,只是这间整洁的屋子有些过于冷清,几乎寻不到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她一边想着他们在王府的卧房,一边与此对比,很难想象江敛多少个日夜宿在此处的样子。

这时,江敛道:“我提前命人备了热水,你先去沐浴,待会我替你放松下身子。”

“什、什么放松?”云瑾灿怔然。

江敛静静看她一瞬,忽而低笑:“这一路不是颠得你身上酸疼,我给你放松下肌肉,夜里能睡得好一点。”

云瑾灿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解释就解释,他笑什么啊。

脸颊似乎在发热,云瑾灿敛目道:“那我先去沐浴了。”

江敛在案前坐下,随手翻开一本兵书,目光却落不到字上。

以前他不曾觉得这间屋子小,此时才感到净房离得这样近,云瑾灿在一道屏风之隔后的动静如此的明显。

衣料摩挲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只听声音仿佛都能清晰描绘出她脱衣的画面。

江敛盯着书页上字迹,一个字也没读进去,不经意抬眸,目光就扫到了屏风上映出的朦胧剪影。

烛光将那轮廓勾勒得柔软而模糊,她抬手,影便跟着抬,她低头,影便跟着俯。

忽然,屏风后的动静陡然停滞。

江敛神情微凛,还未来得及反应,里面传出一声云瑾灿羞愤交加的斥声:“江敛你这个混蛋!”

江敛当即起身,几步朝着净房走去,连问也没问便直接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入目一片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云瑾灿褪了衣衫,身上仅着一件小衣和亵裤,而小衣已经半解,此时颤颤巍巍地挂在她脖子上。

她上身半遮半掩的雪白上红痕点点,宛如落梅,腰上明显一道掐痕,看不出五指的轮廓,但想也知道是怎么落下的。

云瑾灿今日背着身把自己笼在暗色中更衣时压根没注意到这些,此时在烛火明亮的净房里,看到这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险些两眼一黑。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昨夜江敛趁她醉酒虐待她了。

毕竟以往,他那样粗鲁地弄得她疼得直哭,也从不见第二日身上有过这样多的痕迹。

她本就生的白,红痕在她身上每落一处都尤为明显。

在江敛走过来之前,她正拉开亵裤往下看,她怎也没想到双腿之间更是重灾区。

那种地方,甚至还有形似牙印的圆痕,只是已不见凹陷的齿痕。

云瑾灿的身子一直是悉心娇养着的,皮肉滑嫩,肌肤水灵,脆弱但美丽,她自己很喜欢。

眼下一见自己竟然被折腾成这副模样了,就连江敛突然冲进来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她都顾不上羞,只有恼。

云瑾灿又斥:“江敛你混蛋!”

江敛有些口干舌燥,事实上刚才听她脱衣的动静,他就已是打算去喝几杯凉茶缓和了。

不过此时茶没喝到,又见这般光景,他难以克制地滚了下喉结。

这点小动静在此时的云瑾灿眼里仿佛挑衅。

“你、你,江敛你太过分了,你对我做什么了你!”云瑾灿也气自己经历了几次和他发火,当下委屈,转头又总是忘记学习新词汇。

以至于此时她仍然骂不出新鲜词,一点不解气,反倒气红自己的眼眶。

江敛眸光微暗,定定地看着她凶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可爱。

并非挑衅,他怎么会挑衅她。

江敛忍不住缓步向她走去,声音已经染上沙哑:“昨晚有些失控。”

“你别过来,你不许过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江敛似乎意识到什么,微眯了下眼:“灿灿,冷静一点,我没有强迫你。”

云瑾灿眼看江敛还在靠近,双臂护着自己就往后退:“难不成还能是我强迫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江敛目光不自觉扫过点点红痕,随后落在她今日的小衣上。

这件绣的牡丹,盛开得格外娇艳。

“你也没有强迫我,我们是你情我愿。”

“你放狗屁!”

云瑾灿瞳孔一紧,微红的眼眶里水光颤了颤。

一句气急之下十分不文雅的话把她自己也惊住了。

脚下又往后退,一个踉跄,身姿霎时要后仰。

江敛上前一大步,轻易揽住她的后腰,把人拢到了自己怀里。

“你你你……放开我……”

云瑾灿还处于自己说脏话的羞耻中,气势没了大半,舌头都像打结了。

但她推动男人的胸膛倒是丝毫没省着劲。

江敛若不想退,这点力道也仍然不足以推动他,但见快把人给惹急了,他还是松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刚拉开距离,云瑾灿就见他竟然在她面前开始宽衣解带。

云瑾灿本还想重提气势斥他,一见他外衣解开后露出的被中衣包裹的胸膛就怔住了。

江敛今日是和她一同从王府入营,所以没有披甲,穿的也正是他们在儿子屋里换上的那身新衣。

很寻常的款式,一成不变的玄色,但穿在他身上就是格外好看。

此时这身外袍被慢条斯理脱了下来,里面白色的中衣又衬出他与之不同的另一种气质。

待到他解开中衣系带云瑾灿才猛然回过神来。

“你干什么……”

她低呼着要别过头,不想这时候被他牵扯心神。

但哗啦一声衣袍敞开的声音。

江敛掰着她的下巴把她转回头来。

“灿灿,我们真是你情我愿,不信你看。”

云瑾灿愕然瞪大眼,只见江敛胸前腰腹布着数道抓痕,随着他将中衣完全脱下,赤着上身,肩膀、锁骨、手臂上的痕迹也一并显露出来,丝毫不比她身上的少。

不止抓痕,还有多个牙印。

和江敛留在她腿侧的不同,那明显是吮吸的,她这根本就是狠咬的。

皮糙肉厚的男人身上也留下了暂时无法消退的痕迹。

最显眼的那一个,正好就在他胸前尖端旁边一点。

云瑾灿:“……………”

江敛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重新回到她身前,拉着她的手往胸膛上一放。

“别的地方都还好,就这里,弄得我有点疼,下次你轻点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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