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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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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室房门关闭,走廊上的杂乱彻底被隔绝。

但云瑾灿依旧紧贴着江敛。

她面颊还带着微醺的绯色,神情有些懵然。

窗前的坐榻堆着凌乱的薄毯,晚风已将软垫微陷处的暖意吹散,但仍余浅浅柔香,混着酒盏中未尽的酒水飘出的酒香。

江敛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瓷瓶玉壶错落有致,林林总总十几样。

他眉梢轻挑:“你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

云瑾灿迟缓地从江敛胸前偏头看去,顿了一下,才低声回答:“没有,只是每壶尝了一小盏。”

那也算是不少了,以至于此时她的醉态愈发明显。

云瑾灿自己却还不觉多,慢吞吞地接着道:“蒋夫人邀我来品鉴新酒,若有合适的可挑回去供衔月楼售卖,所以她派人送了好些酒来,我就一一品尝了一番。”

话语间,江敛已经把人带到了坐榻前,他手掌微松要让她坐下。

云瑾灿手指下意识攥紧,旋即反应过来,松手有些羞恼地轻推了他一下。

江敛被推开也没紧追上去,只待她坐下后,自然而然就着坐榻一侧剩余那点狭窄空间,紧挨着她坐了下去。

云瑾灿小幅度往旁边挪了挪,这间雅室的坐榻与他们府上卧房里的坐榻尺寸相近,如此紧挨着刚好足够他们二人同坐。

江敛倾身,伸手越过她在矮几上取出一只新的酒盏:“品出哪壶酒最优了吗?”

“唔,似乎是这个。”云瑾灿其实已经快分不清刚才尝过的哪壶是哪壶了,她面上似是认真,实则胡乱地指了一处。

待她反应过来,江敛已经提壶斟酒了。

耳边水声淙淙,云瑾灿随之闻到清冽的酒香,想起这是那壶入口醇厚,劲头也足的酒。

她不太喜欢,觉得太烈。

但江敛或许……

她正想着,就见江敛斟满酒往嘴边送去。

云瑾灿转头看向他:“王爷觉得如何?”

江敛仰头一口饮尽:“不错。”

他放下酒盏:“你饮酒偏好这样的口味?”

“……不。”云瑾灿脑子里迅速思索一瞬,寻了个合适的话术,“只是觉得王爷或许会喜欢。”

云瑾灿不知自己快速思虑话语时眼珠转动,话落后嘴唇微张着松了口气,一副明目张胆应付的样子。

江敛静静地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

得亏此时酒劲扰着她面上情绪显露明显,放在平时,她的表现一向滴水不漏,心里丝毫没想着他,表面却说着温软的漂亮话,把他哄得找不着北。

江敛微眯了下眼,突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脸蛋。

“唔!”云瑾灿两颊内陷,嘴唇撅起,霎时瞪大眼。

江敛捏着她,径直低头在她水润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啊……”云瑾灿吃痛低呼,下一瞬就被江敛放开了。

“王爷?”

短暂的微痛不仅没能让她思绪清明几分,反倒更迷茫了些。

方才她是被江敛吻了一下吗?

那能是吻吗,好像是咬她了。

为什么?

江敛移开眼不再看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又斟一杯酒。

云瑾灿呆呆地眨了下眼,忍住了抬手想碰一下嘴唇的动作。

过了一会,她问:“王爷待在这里没关系吗,外面的事怎么办?”

“没关系,之前已经交代过了,要待画舫靠岸后才能处理他。”

云瑾灿又问:“王爷今日就是为这件事登船的吗?”

江敛又饮一盏酒:“不是,来此前我并不知李砚逃跑了。”

江敛眸色沉暗了几分。

这还是他头一次出这样的纰漏,以往从未有过。

那日他命人将李砚带走后,因秦王的动向来得紧急,便暂时未对李砚的处置做详尽吩咐。

而后回府又遇云瑾灿离家,他从云府追到皇宫,那两日家事公事连轴转,压根就顾不上李砚。

再之后,还有欠了太子一大笔钱而不得不替他办的事情,也就到了今日。

云瑾灿:“那王爷今日为何登船,还穿成……这样?”

江敛:“来为太子殿下办点事。”

若云瑾灿此时头脑清醒,就会发现江敛没有回答她后半句的问题。

但此时她只低低呢喃:“哦,我还以为王爷事先知晓我今日来此赴宴……”

云瑾灿说这话时脑子里空空的,像是下意识的话语,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突然说这话。

说完她身子发软地偏了下头,就这么靠在了江敛身上:“那王爷办完太子殿下交代的事了吗?”

江敛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眸看着怀里这张清丽的脸。

她乌发如云般端庄地挽在脑后,已与他初见她时少女纯然的发髻样式不同,因为如今她已是他的妻子。

但精致俏丽的五官仍然让她显露几分稚气,加之此时醉酒的潋滟,显得乖巧又懵懂。

“我知道。”

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云瑾灿反应了一瞬才听明白江敛在说什么。

她微怔抬眸,正对上江敛看着她的目光。

分明还隔着一点距离,那道目光却犹如实质般贴上了她的身躯,将她瞬间包裹了起来。

江敛目光从她眼睛落下,望着她微张的唇瓣,嗓音微哑:“你刚才在饮的是合你口味的那壶酒吗?”

云瑾灿神情迷离地偏向一旁,看着那盏还剩一小半的酒水似乎在回忆那壶酒的味道。

她记忆模糊,无意识地探出舌尖舔过唇瓣。

脸颊忽然被江敛的手掌捧住,他的脸庞也随之在眼前放大,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

直到一束耀光从侧方挤入视线。

砰的一声巨响,窗外骤然炸开一朵金色的烟火,流光四溢,如碎金撒落天幕。

云瑾灿眉眼舒展,脸颊蹭着江敛的掌心就朝窗外转过了头去。

“你看,烟火表演开始了。”

她轻柔的嗓音淹没在接踵而至的烟火炸响声中。

江敛只看见她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瞳眸闪烁,脸庞被窗外的火光照映,忽明忽暗。

光影交叠间,烟火接续升腾,层层叠叠地绽开,如繁花怒放,又如星雨倾泻,缓缓坠入湖面,将整片夜空与湖水染成流动的画卷。

云瑾灿目不转睛地呢喃:“真美啊。”

烟火短暂沉寂的一瞬,云瑾灿听见近处嗯了一声。

她余光似乎瞥见江敛的脸庞而非侧脸。

一转头,果真瞧见江敛还在近处,维持着刚才的姿态。

云瑾灿心尖没由来的漏跳一拍。

不知是天边的烟火还是近处的俊容,将她的酒意唤醒了几分。

但心跳却乱了节拍,和再度绽开的炸响声交错撞击胸腔。

“你、你都没看。”

“我在看。”

方才她眼中映着流散的星火,此时映入的仅有他的面庞。

夜空中的火花照亮视线,云瑾灿仿佛被眼前光景定在了原地。

唇瓣一热,她眼睫颤了颤,闭眼陷入了黑暗中。

迷人的酒香碾碎在唇齿间,湿热的舌尖探进口腔。

和江敛的亲吻总是失控。

云瑾灿逐渐被压进坐榻里,在逼仄的空间里身体却几乎要躺平了下去。

激烈之中,手肘忽的碰到一旁的矮几,玉器瓷器发出将人惊醒的杂响。

江敛在上方伸臂扶住了摇晃的器皿,另一手却依旧握着她的蹆根,将她往自己腰上缠。

烟火早已停歇,天际恢复一片昏暗的沉寂,唯有窗前湿热汹涌的吻仍在持续。

……

画舫靠岸,发生在三楼走廊上的骚乱似乎并未被其他宾客知晓。

而云瑾灿也不知晓江敛如何安排了那事的后续。

因为他将她从雅室抱到甲板,再将她塞进马车车厢。

男人压在她身上,不知餍足地索取,吻得又深又重,似乎根本没时间去安排任何事宜。

但事实上,只是因为云瑾灿醉了。

她被吻到手脚发软,思绪昏沉,连自己独自在马车里待了一段时间都不知道。

直到身体被染上的热温将要褪去,熟悉的气息混着酒香就再次将她包裹了起来,仿佛他不曾离开过片刻。

衣摆被撩起,难得的轻柔,像是怕惊醒了她。

可一经触碰,云瑾灿眯着眼就瑟缩起来:“不要这样……”

那只手掌转而收紧,粗鲁地涅住她。

云瑾灿唇边溢出一声呜咽,随后却是乖顺地伸臂圈住他,浑身乏力还不住往他胸前贴近,仿佛是在回应喜欢的信号。

江敛眸光晦暗不明地自上方俯视她,心情有些微妙的复杂。

他低哑的声音贴近她耳边,问:“不是嫌我一身蛮力,却又喜欢重一些?”

云瑾灿迷茫地摇头,在又被捏了一下后,断断续续回答:“不……不喜欢……”

“不喜欢还贴我?”

云瑾灿没能再答,只有身体本能地仍在与他紧贴。

江敛未曾想过云瑾灿喝醉酒会是这样的,又软又黏,卸下了所有端庄,却反而乖得不像话。

像小猫小狗,但又不是毛茸的,而是香软的。

他不知自己怎会对她生出这样的联想,但身前的蹭动实在令人难以把持。

他再度捏紧了她,又含咬住她的唇,抵在她唇上缓声问:“所以不喜欢就是喜欢吗?”

云瑾灿摇头,微不可闻的挣扎无果后,只能含糊不清地答:“不喜欢是……不喜欢。”

江敛动作微顿。

那就是在撒娇求他轻一点。

马车一瞬颠簸,而后停了下来。

江敛不仅不再用力,也直接抽回了手。

云瑾灿陡然睁眼,眸子里满是水雾,面上也是一片茫然,动作却出奇的快,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

她此时力气竟还不小,双手并用,抓着江敛让他本要直起的身体竟又跌了回去。

江敛另一手急促撑在她脸颊旁,呼吸狼狈地加重几分才堪堪稳住了身体,不至于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下去。

就她这小身板,真把他拉下去又该喊受不住了。

江敛喉结滚了一下:“还想要?”

云瑾灿点点头,又摇摇头,许是压根不知道江敛在问什么,自己要答什么。

只过了一会后,自顾自道:“你要去哪里?”

江敛险些气笑,缓了缓呼吸,臂膀肌肉紧绷,重新撑起了身,又毫不轻柔地拽了云瑾灿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拉起来。

云瑾灿完全顺着江敛的力道被拉动身体,额头一下撞上他胸膛。

“痛……”

“到家了,我们该回去了。”

云瑾灿乖乖点头,而后感觉自己额头被人揉了揉,乏力的身体又被人抱了起来。

她偏头靠上方才撞疼她的这片坚实之处,晚风在走动间拂上她的面庞,却好像令她更加昏沉了些。

但其实她认为自己今日原本不会醉得这么厉害的。

是蒋家的酒后劲超出了她的预料,还是江敛掰着她的头强硬将他嘴里的酒气渡给她太多。

云瑾灿没能想出答案,只觉得外侧的肩头有些凉,便蜷起了身体,更加往身前的怀里缩了缩。

如此便不只是暖和了,甚至还有些热。

但她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再乱动,因为臀瓣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她直觉这是警告的意思,便安分了下来。

只是当身体突然被放开,热源像是要彻底远离之际,她蓦地睁眼,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这次她没能抓住江敛收回的手,只在他身侧抓住了一抹衣角。

江敛直立在床榻边,垂眸看她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他其实完全不会照顾人,此照顾指需要悉心呵护的对象。

像是他自己,或军营里的士兵,伤重时,昏迷时,还有同样的醉酒时,都是该怎么抗怎么造都一如寻常时,估计那也算不得照顾。

眼下面对醉酒的云瑾灿,他思索了片刻语气,最终开口仍然有些生硬。

“怎么了,想沐浴,还是想喝水?”

云瑾灿:“渴,我想喝水。”

江敛颔首:“松手。”

云瑾灿哦了一声,没动,神情有些呆滞。

江敛又道一遍:“松手,我去给你倒水。”

“哦。”这次她松开了他的衣角。

江敛很快拿着玉盏和一壶温水回到床边。

他不知她有多渴,所以索性一整壶都提过来了。

至少他口渴时,这一小只玉盏根本不够喝。

但王府如今仅有这种精美又秀气的器皿,他婚前独身时随意置办的无论杯盏碗盘,在成婚三个月内就逐渐被替换掉了。

他不曾过问,是平山主动向他禀报王妃说那些东西瞧着粗糙,实在难看,所以就做主处理换新了。

时至今日,王府已是处处雅致,吃穿用度样样矜贵。

若非旁人知晓他迎娶了一位端庄贤良的妻子,否则根本难以想象他这样的人会过着这般讲究的日子。

然而此时,他端庄贤良的妻子却像只耍赖的小狗一般伏在他胸前,双手自然搭在腿上,半点没有要动手接住玉盏的意思。

“不是渴了吗,喝水。”

云瑾灿仰头:“谢谢。”

江敛深吸一口气,只好放下水壶,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把玉盏送到她嘴边。

给人灌药灌水江敛倒是轻车熟路,用喂的还是头一次。

云瑾灿其实还算配合,嘴唇碰到杯壁就张了嘴,仰着脖颈很快吞咽起来。

可江敛错估了她喝水的速度。

云瑾灿吞咽不及,喝一半洒一半,淋淋漓漓地顺着她的下颌就往下淌。

随即喉咙也被呛到,云瑾灿一口水直喷江敛正脸上,然后剧烈咳嗽起来,呛得满脸通红。

江敛顾不上自己被喷一脸水,忙放下玉盏去顺她的背。

啪啪啪几声闷响,云瑾灿含着满眶泪花逐渐停止了咳嗽。

“好些了吗?”江敛问。

云瑾灿垂着头,低声委屈道:“我湿了……”

“……”

江敛垂眸看着她的确淌着水珠的脖颈,沉声道:“自己擦干净。”

云瑾灿此时很听话,抬手左一下右一下地擦拭脖颈的水珠,但撇着嘴很不开心。

江敛也抹了把脸,似是意识到自己语气生硬,试着放缓了几分,问:“还想喝水吗?”

这一问,云瑾灿没回答,手上动作却停了,头也更低了些。

江敛偏头看她,忽见有泪光从她脸颊划过。

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抬起头来,竟见她当真是哭了起来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不过片刻就泪湿了整张脸庞。

江敛面露无措,赶紧重新把她抱进怀里:“怎么了,呛得很难受吗,是哪里不舒服?”

“这里。”

云瑾灿抬手指了指心口。

“今日我一个人在雅室,好宽敞的窗户,好辽阔的视野,可是没有人陪我。”

在江敛还以为她是呛水呛到胸口疼时,她已经自己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越说眼泪淌得越厉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也没那么委屈,但不知道为何,耳边有熟悉的嗓音问她怎么了,她今日生出的那一丁点寂寥就突然被无限放大。

“一个人喝酒好闷,我都尝不出酒的香甜了,那般绚烂的烟火,但我连观赏烟火的心情都没有了。”

江敛抬手抹去她的泪,抹不尽,手指就不停摩挲在她眼尾,声音也放得很轻:“今夜我不是陪你一起看了烟火吗。”

云瑾灿哭着摇头:“没有,我没看见,有人捂住了我的眼睛,我没能看见烟火。”

江敛失笑:“灿灿,你是自己闭眼的,不要污蔑我。”

“污蔑你?”

“你是谁?”云瑾灿抬眸看去,泪眼朦胧间,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庞。

江敛忍不住低头碰了碰她微张的唇:“你的丈夫,夫君,你儿子的父亲,知道是谁吗。”

云瑾灿面露认真,并非思索,而是正色回答:“我知道,我夫君,是江敛。”

江敛瞳孔缩张了一下,有些受不了她这样软绵绵地唤他,躁动的热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云瑾灿却还在喃喃:“对,我污蔑你了,是因为接吻,我自己闭眼了。”

“下次,我再陪你看一场完整烟火表演。”江敛捧着脸,声音渐低,话语的尾音没进了相交的唇齿间。

她这样他没可能忍住不吻她。

而且根本轻柔不了,也温缓不了。

云瑾灿说得对,他是一身蛮力,毫不温柔,甚至是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粗鲁,却仍是恶劣地毫不加以克制。

江敛翻身把云瑾灿压到了榻上,发狠地吻她的唇,牙齿吮咬她丰盈的唇瓣,舌头肆意探进她的口腔,贪得无厌地将她翻搅得一团乱麻。

云瑾灿吃痛地推了推他,没能推动,手掌就这样停在了这片跳动的肌肉上。

她醉醺醺的眼里眸光水润,唇瓣被他亲得又热又麻,引得舌尖无意识地探出,像小兽舔舐伤口般想要抚平那片痛感。

但她没能舔到自己的唇,只把江敛紧贴着她的唇瓣舔出一道湿黏的暧昧声响。

江敛呼吸一沉,背脊止不住地颤栗一瞬。

下一瞬,胸膛就被云瑾灿的手指戳了戳。

“太硬了,不喜欢。”

江敛重重喘了口气,似笑似嗤,翻滚着躺上床榻,把她面对面抱进怀里,放松了肌肉继续吻她。

云瑾灿满意了,连唇角都扬起弧度。

不久前男人的动作被她学了去,意识模糊间,她也那样一下一下涅了起来。

可她手太小,手指很快酸软。

“太大了……”她抱怨。

但没说不喜欢。

于是遭到了男人的追问:“那你喜欢吗?”

可他似乎又没想得到她的回答,强势的亲吻掠夺了她的呼吸,更让她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

只在他要开口时,才短暂地停顿一瞬。

“灿灿,你喜欢吗。”

而后急不可耐地继续侵占她的唇舌。

吞咽的声音尤为清晰,听得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云瑾灿很想让自己能逐渐变得清醒一些,可不断升腾的热温侵扰着她的思绪,流转在他们之间的带着酒气的呼吸也在不断让她沉醉。

江敛抵着她的唇瓣仍在追问她:“你喜欢什么?”

亲吻不知何时逐渐放缓,放柔,像是飘进了夜空的云层般,柔软且绵密。

云瑾灿在这样的轻柔中无意识地睁开了眼。

江敛的脸庞近在咫尺,屋内明亮的烛灯将他眸中几乎要将人灼烧的炽热照得异常清晰。

饱含着几乎要满溢的情与欲。

江敛望着她的眼睛,退开了些许,这次想要一个回答。

“云瑾灿,你有过一点心悦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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