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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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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星区的郊外,有一所并不起眼的建筑物。

它被四周葱茏的树木层层掩映,建筑物本身则是单纯的水泥色,看上去有种异样的厚重与阴沉感。它的门口有一小块并不起眼的金属牌,上面铸刻着一行小字:

第一星区-第17号健康疗养中心

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自道路尽头缓缓驶来。

在抵达门口之前,车辆已经历了数道安检。随后,一名神色惨白的官员匆匆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朝这座完全不像是疗养院的“疗养院”深处快步走去。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气息也如同所有思委会高级官员一样,是终年不变的冷漠森然。

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的脚步其实隐约有些踉跄。

又是一系列繁复到令人生畏的检查后,官员终于得以进入这间疗养中心的最深处。

推开厚重的大门,一股熏人的暖意顿时扑面而来。

在外界传言中因为多次中风而生命垂危,不适合接受政府调查的思委会最高委员长阿列克谢,此时正穿着一套舒适的丝绒睡袍,稳稳地坐在带有旧帝国风格的壁炉前,一口一口品尝着手边的热红茶以及一份核桃奶油司康。

他身上唯一跟“病危”稍稍相关的部分,大概就是他确实比之前要消瘦许多。

除此之外,他看上去几乎是闲适的……

当然,仅仅只是“看上去”而已。

至少那名官员——他正是阿列克谢在思委会最为信任的副手之一—官员可以发誓,自己一直到现在也对阿列克谢保持着绝对的忠诚。但看到老人的时候,忠诚如他,也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些已经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毕竟他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同样的嗜血,同样的孤注一掷,同样的疯狂……

“大人。”

按捺住心中那股不由自主的不安感,副手来到了阿列克谢的身边,并且小心的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块微缩电子板,递到了自己的长官手边。

阿列克谢随意的点开了电子板看了看。

“……又是这些老生常谈。”

然后他抱怨了起来。

就好像他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些被情报人员想尽一切办法送到他手边的情报里,记载的是一条又一条已经消失,或者是即将消失的人命。

这些明里暗里隶属于思委会的政府官员和公司高层,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接连“病逝”“车祸”又或者是触犯法律被人强行带走接受政府调查……

直到文档的最后一页,阿列克谢看到了由总统阁下亲自签发的强制性文书。里头所要求的,正是让思委会最高委员长阿列克谢在主脑恢复运作的第一时间,直接前往最高法院接受公众质询。

于是阿列克谢冷笑了起来。

“雷昂哈特……啧啧啧,我们这位联邦元帅,这下是真的把我看成了没牙的老虎,你看,这都恨不得立刻就骑在我头上撒尿了。”

他幽幽地,带着古怪的笑意对着自己的副手说道。

副手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谦卑地守候在他的沙发边,听到这句话时,却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他艰难地翕动了一下嘴唇,却完全想不出任何合适的回应。好在阿列克谢这句话听上去更像是自言自语,并没有强求副手的回话。

在近乎窒息的几十秒钟过后,阿列克谢轻轻地拍了拍手。

电子板在他干枯的掌心中化作了碎片——

“如今的联邦正面临着全面的思想滑坡,人们的思想已经不再纯真,他们受到了太多的污染,而我们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依然保证人们的思维能够回到正轨。我想……是时候让我们真正的忠贞之子们行动起来了。”

“阿列克谢大人?!”

副手在听到“忠贞之子”这个单词时,瞬间惊骇地扬起了脸。

“我们需要一场全方位的‘大清洗’。”阿列克谢冷酷地迎上了对方的视线,然后平静地说道。

“有幸”经历过上一轮大清洗的副手在听到这个命令的瞬间,仿佛又一次嗅到了空气中那种浓重到腐臭的血腥味。

那样的血腥味会很轻松地深入到一个人的黏膜最深处,经年不散,也无法忘怀。

最糟糕的事情,似乎还是发生了。

这一次要死多少人呢?一个亿,还是两个亿?又或者是更多?

副手心底的声音呻吟着,却完全不敢开口,更不敢在面上显露出哪怕一丝端倪。

可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紧缩了起来。

好在阿列克谢并未注意到副手的异样。

思考了片刻后,老人又开口问道。

“主脑还需要多久才能重新上线?”

副手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根据我们埋在科学院那边的‘钉子’传回来的最新消息,主脑大概还有七十二小时便将彻底完成重启,重新上线。”

“嗯。”阿列克谢点了点头,“七十二个小时足够了,帮我准备好应对全民公审的形象设计师——”

“?”

这一次,副手是真的没能再控制住自己的神色。

他不明白,明明阿列克谢都已经决定开启一次“大清洗”了,可从这个要求来看,老人竟然还真的打算前往第一星区参加公审?

大概是副手脸上神色变幻太过激烈,阿列克谢看着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怎么,觉得我不会去?呵,不过就是一次公审而已,雷昂哈特那个小子还是太年轻了。”说道这,老人还轻笑了一声,“多么可笑,他竟然以为这种方式可以侮辱到我。”

一边说着,阿列克谢一边用指尖缓缓摩挲着沙发扶手上思委会的徽章浮雕。

“……他大概是真的的不知道,我们与主脑之间,可是有着神圣誓约的。”

老人的声音在寂静而沉闷的房间里回荡着。

“‘我们必将履行自己的职责,守护人类,直到那位至高皇帝归来的那一天。’”

阿列克谢似笑非笑地低声吟诵着誓约的内容。

“……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思委会将永远拥有最高权限。除了帝国的皇帝,这个宇宙中根本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审判我们。”

老人的声音更轻了一些。

“这世上可曾见到有羊群审判牧羊犬的?只要我们仍在守护人类,主脑就将永远站在我们这一边。而只要主脑还在我们身后,思委会在联邦中的地位就永远不可能被动摇……”

最后,阿列克谢近乎志得意满地补充道。

“既然雷昂哈特如此自信地要求我去接受公审,他也必然要付出点代价,你说,作为对等交换,就让他那位心爱的人类英雄,那位活圣人洛迦尔·瑞文也站上与我同样的审判席怎么样?”

“可是——”

副手立刻察觉到了阿列克谢的打算,他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语气也格外干涩。

“洛迦尔·瑞文接受审判?程序上确实可以操作,但是……但是他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了。几乎所有军团异种,如今都将他视为某种……怎么说,某种神圣的救赎者。”副手绝望地挑选着用词,“……而且,联邦内部也有大量民众将其奉为真正的圣人。虽然那个人类此前确实当众刺杀了伊莱亚斯,但科学院那边其实早就出结论了,他所杀死的伊莱亚斯·莱德彼特确实混杂了裂隙生物的基因。让他接受审判,我想并不会有什么特别强有力的惩戒结果反而还会引起舆论的反弹……”

阿列克谢抬手,打断了副手隐晦的劝解。

“唉……”

老人又开始叹气,那双灰色的眼眸就像是打量着某个不太满意的物件般,缓缓掠过副手的面孔呢。

“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的会忍不住想念那个孩子……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太过于聪明。而有些人又太蠢。”

阿列谢克貌似没头没脑地说道。

副手的脸色骤然一变。他当然知道阿列克谢真正想念的究竟是谁——那可是被阿列克谢亲自送上S级反人类罪犯王座的前·监察官伊戈恩。

所以这是对自己不满意了……也要进行同样的处理了吗?

胆战心惊之间,副手又看到阿列克谢的示意,这才有些僵硬地从房间的墙面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

打开之后里头竟然是一份纸质文档。

“这是?”

“看看。”

副手心情忐忑地翻开了这些材质陌生的文档看了下去,看着看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瞳孔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收缩。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份纸质档案里记录的竟然是洛迦尔·瑞文的身世记录——

事实上,自从洛迦尔在众人面前展现出那种圣人的力量后,联邦上层几乎所有机构都对他的身世背景进行了地毯式挖掘。

就连副手自己都已经记不清在电子档案中反复研究过这些内容多少次了。

偏偏那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低等级人类生存历史。

洛迦尔的养母是一名游商,长期在偏远星区进行各种交易。而所谓的……“各种”,就意味着她的货物几乎无所不包,其中自然也包括人类。

没有人知道洛迦尔究竟是被亲生父母抛弃,还是被管理员从销毁场中偷渡出来的。记录上只显示,他曾作为血食的活体材料而被送到游商女士的手中。

可交易时,却因为他的身体过于孱弱,而被预定买家拒收。

再之后,那名游商或许动了恻隐之心,也可能原本就打算将洛迦尔作为自家孩子的便宜血食储备。

总之,她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内部收购了这个孩子,避免了他被作为尸体原料流入市场的命运。随后她又利用当时偏远星区的系统漏洞,成功“收养”了洛迦尔。

……

从任何角度看,这段经历都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地方。一定要说,只能说洛迦尔的运气确实不错。毕竟在那种偏远区域,许多如他一样的低等级基因的人类都早早地沦为了黑市上流通的食物。

而他却奇迹一般,跌跌撞撞地长大了。

然而,在这份纸质材料中,副手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比如说,在电子文档里就从来没有什么地方提到过,洛迦尔·瑞文的养母,那名游商……竟然就是雷昂哈特元帅曾经的妻子。而后者,正是猩红王庭的最成功也最传奇的“蜜蜂”之一。

如果这还不够震撼的话,接下来文档中透露的事情就更是让人目瞪口呆了。

洛迦尔·瑞文真正的来源,也并非什么企图摆脱累赘的人类家庭,也不是想要牟利的销毁场管理员。

而是一名星际拾荒者。

——在裂隙沦陷区与现实宇宙的交界处,经常会因为时空混乱而形成错综复杂的乱流区。

运气好的话,有一些被裂隙生物但尚未来得及污染的“残骸”,会被直接吐回这个区域。再考虑到这里的时空异常不稳定,有的时候人们甚至可以在这里重新捕捞上帝国时代的战舰和机甲,又或者是某个富豪一掷千金精心打造的度假人造卫星。

所以哪怕这个区域极度危险,但常年都有大量拾荒者在此徘徊。

而洛迦尔就是被某个不知名的小拾荒者从混乱区里打捞上来的货物之一。

可是……裂隙生物或许会放弃冰冷的机械造物,却绝不可能放过吞噬任何有机体的机会,尤其是这样孱弱多汁的人类婴孩。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被人从那种地方打捞出来的洛迦尔,其真实身份都可疑到了极点。

“在所有的记录中,都不存在使用了那么强大的力量后依然安然无恙的‘人类’……”

阿列克谢盯着自己的副手,无比平静而冷酷地开口道。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这位由雷昂哈特勾结自己那位猩红王庭的间谍老婆,共同打造出来的‘活圣人’洛迦尔……他真的是人类吗?还是说,这又是一个……裂隙生物与人类结合后产生的杂种呢?”

“……”

“我想让主脑来帮我好好地判断一下。”

作者有话说:

写点if————

前面不是说阿图伊流血了吗搞得双方都有点慌。总之就第一次视频以有点狼狈的姿态结束了,好在洛迦尔见了这一面是确定地主家傻儿子(并不)榜二阿图伊应该肯定会守住全息投影权,毕竟向他承诺这一点时男人一边飙血还一边发誓,就那种认真到乖仔如洛迦尔这种都有点良心不安的程度。

挂掉通讯冷静下来后反而开始担心起阿图伊了……其实像是虫族这种受伤只要内脏还能凑齐真的就是小伤,可洛迦尔不是原住民是真的会被满身飙血的样子吓到。

这么一吓晚上睡觉时莫名其妙就梦到了阿图伊……

就很平静躺在牢房一样的房间里,空气里好像都还能闻到一股信息素的味道,整个大帅哥就躺在那超绝雕塑感连满身是伤口都性感到不得了。

洛迦尔迷迷瞪瞪抹了一把……手感……手感就很好……

好到很真实。

等等,这好像真的是真实???

瞬间洛迦尔就想起来游戏里虫母是真的可以通过高维穿越直接前往子嗣附近补血的!!!就是初阶虫母补血方式效率很低,必须通过体液交换这样——我靠?!

然后电光石火间忽然就发现阿图伊身下床单都亮了,黑色绸缎上全是闪闪发光的金色纹路,所以根本就不是床单是阿图伊无声无息见张开蝶翼了啊啊啊啊果然这时候洛迦尔再一抬头果然就对上了一双金光闪闪的虫瞳——这下是真的不是帅是恐怖了,完全的顶尖掠食动物的恐怖感。

吓得洛迦尔整个人都呆住,还在思考怎么解释这一切,下一秒就看到阿图伊扭曲地咧开嘴露出了怪物一样的笑容,喃喃说“啊,是梦啊,真好,梦到你了月亮阁下……”

明明这时候对洛迦尔还是说的礼貌敬语,可洛迦尔还是超绝危机感来临!

就本能想逃,然而压根就没办法反应,下一秒洛迦尔整个人都被掀到床上去了。那对蝶翼漂亮吧,然而是战斗虫族的蝶翼,战场上一翅膀过去削掉多少敌人脑袋这时候裹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小菜一碟。

洛迦尔感觉自己直接跳到橡胶胶衣阶段,别说挣扎了就是动都动不了。就觉得每根手指都被束缚住了,身上扎扎实实直接贴了个火热滚烫秤砣——胸大的那种——

而那对漂亮金瞳在黑暗中亮得像灯泡。

再然后就被舔了。

【?????????????????????????????????——】

这里要说一下阿图伊,就是他是真的精神状态也不好的那种。

之前战斗归来时还好没想到跟洛迦尔见面那么丢脸,再加上之前大惊后大喜大悲,之前靠药物压制的暴动就压不住了。

直接被打了超量镇定剂被丢到了专用的禁闭室度过发疯期。

按道理此时他就应该像个死人一样躺半个月。

没想到被唤醒了,但不是特别清醒就像是在做梦而且还是那种梦。

梦里什么都有甚至还有香香甜甜软软的洛迦尔。

之前视频时脑子里其实就已经有很多需要拼命压制的想法了,这时候做梦完全压制不住,感觉对方有想挣扎的意思就直接卷起对方的巴掌舔掌心,对方想踢人就直接伸出附肢把膝盖大腿全部拉开……果然就能听到很好听的闷哼声和有点可怜苦闷的抽气声。

其实若是还有理智肯定是会顾忌到对方的感受彬彬有礼用对方可以接受的方式来。

但现在阿图伊完全就是本性驱使。

而且大家都知道就是越压抑越那个,一旦有机会释放可能比平时那种浪浪的还要过分。

所以这时候阿图伊就……毫无心理负担地释放了本性。

越哭越挣扎越想逃就越兴奋,最后是完全控制不住,留了超多液体在可怜的猎物身上。

而且确实是把人强行从头到脚都嗦了个遍。

……

是的,洛迦尔就这样被神经病按着完成了超额的补血。

*

第二天,阿图伊那边是一醒来,发现神迹降临一般,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精神忽然就稳定了。

这边洛迦尔是刚好相反,醒来时都还在习惯性呜咽说喝不下了不要了,然后哭哭啼啼睁开眼,发现自己全身上下超级黏糊糊什么都带回来了。

坐在床上发了十分钟呆始终觉得魂飞不到身体里来。

但还是没办法,最后是气到洗澡洗着忍不住开始一边飙泪一边骂人。

偏偏罪魁祸首一看就知道不清醒,而且游戏里虫母给子嗣补魔确实有个需要小心的点,就是精神值过低的时候子嗣可能会把虫母吸干,而阿图伊一看就是受伤失血加精神值危险区——

最重要的是,这种穿越补魔的技能是需要洛迦尔主动发起。

捋了一通后,洛迦尔痛苦地发现,到最后连辱骂阿图伊好像也不是那么名正言顺——毕竟是他自己主动担心阿图伊。

然后就……

可还是好气。

是狗吗啊什么地方都乱舔可恶啊啊啊啊啊啊……

*

就这样拼命消化完心情,不太高兴地继续开启自己的直播视野。

然后洛迦尔就因为精神恍惚,被观众们发现了脖颈处的红色吸痕。其实本来稍微糊弄一下就好了,但众所周知洛迦尔穿越前就是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纯洁男高。

晚上的那些事真的是……“哔”梦都没梦到过更何况一上来就这么破廉耻,本来就已经在拼命忘记了偏偏被那么多人问。

下意识地就捂住脖子,脸却完全不受控制一秒钟就红了,同时红的还有眼眶。

就那种,又羞耻又委屈,拼命想隐忍可是一看就知道被欺负得超级惨,偏偏都这样了,还要在关心他的人面前用拙劣的借口解释明晃晃的吸痕。

……弹幕很顺利的就爆炸了。

*

【此处应有某黑子的发疯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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