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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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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嘉工业送给洛迦尔的那份礼物清单里,有一枚裂源晶。

……按照洛迦尔原本的计划,他是打算拒绝阿斯嘉工业送来的那些礼物的,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实在是不应该跟西尔文·阿斯嘉产生太多的交集。

那位整个联邦最有名的人类明星只会给他带来许多不必要的揣测和目光。

可就在刚才,塞涅斯向他列出了礼物清单中最重要的那样东西,那枚裂源晶——虽然可使用的能量度只剩下最后的7%,但无可否认那依然算得上是一份价值连城的礼物——而且洛迦尔也确实需要它。

也正是因为洛迦尔为了那枚裂源晶而陷入失神,当他再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格雷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爬上了他的床。

在这之前,洛迦尔对格雷姆的认知其实很单薄:这是一个有着下垂眼、容貌清秀,而且听命于伊戈恩哥哥的异种。

跟他之前所接触到的许多异种相比,格雷姆平平无奇,甚至就连外貌都称不上英俊。

然而这一刻,当他真的爬上洛迦尔床时,这个本来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印象的异种……气质忽然间就变了。

莫名的,他让洛迦尔想到了蛇。

那种从衣襟深处缓缓探出,身形柔软,鳞片森绿,且十分致命的毒蛇。

而现在这条“毒蛇”却是以绝对的谦卑讨好姿态,自下而上地看着洛迦尔,在那双眼角微微泛红的眼睛里,洛迦尔仿佛就是格雷姆心目中真正的神灵。

“洛迦尔阁下……”

他离洛迦尔很近,近到洛迦尔能清楚感觉到异种的呼气正在变得炙热而滚烫。

格雷姆的鼻尖小心翼翼地耸动着,就像是想要同时用目光和嗅觉探测洛迦尔的一切。

异种那出乎意料结实紧致的肉体深处,蓦地透出一股热烘烘的气息,与之相对的,他的眼神却变得有如潮水一般柔软潮湿,那视线几乎化作无形的舌头,小心翼翼且珍惜地舔舐起洛迦尔脸颊的轮廓。

洛迦尔微微蹙起眉头,他往后退了退。

“格雷姆,你靠得太近了。”

黑发的人类礼貌地提醒了这一点。

听到这句话之后,那微妙散发出卖可怜气息的年轻异种,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恍恍惚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抱歉,我……我失礼了。”

说话时,他唇间探出的尖齿在下唇上轻轻一抵,仿佛这样就能够通过刺痛让他恢复理智——格雷姆唇间顿时渗出了一滴殷红的血珠,他用舌尖把它舔干净了。

但他依然没有离开洛迦尔的床。

异种眉眼间显出丝丝缕缕的眷恋与忐忑。

“我现在这样子确实很失态,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哀愁地对洛迦尔解释起来。

“我想,我可能就是太害怕了吧。毕竟你是在我的看护下进了医院,如果让你哥哥知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很惨。”

他说。

然而,面对格雷姆无比明显的卖惨,洛迦尔的神色却显得很淡定。

“所以?”

人类清澈微凉的声音回荡在格雷姆的耳边,仿佛从来没有受到丝毫的挑逗。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坦率与平静,反而让格里姆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他本应该跟之前那样,做一些小小的试探,发现目标对此没有兴趣后就立刻放弃进一步挑逗才对。

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继续了下去——

“所以……我想以我的身体来作为补偿。”

格雷姆垂着眼帘,轻声说道:

“我是说真的,我对自己上床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洛迦尔阁下你可以尝一尝。”

格雷姆的呼气带着异样的高热,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正不自觉地深喘着、渴求着洛迦尔身上的淡淡香气。

洛迦尔反而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那丝微妙的异常。

【塞涅斯?】

果然,在他呼唤塞涅斯对格雷姆进行检查之后,几则弹窗飞快地跳到了洛迦尔脑中的屏幕上——

【系统警告:目标精神状态异常】

【状态异常:异种格雷姆精神波动失衡,当前处于极端不稳定态。】

【异常溯源:过去48小时内无休眠记录,持续高负荷运作,导致个体精神值陷入假性崩溃前期状态。】

【环境影响:检测到人类“克林·威尔”使用含非法兴奋剂的香水,该香水可能诱发目标个体非正常反应。】

……

好吧,洛迦尔忽然隐隐明白克林·威尔在离开病房前最后一瞥中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当然,在种种不确定因素的诱发之下,格雷姆就跟所有同类一样,往往会展现出最符合他本性的“崩溃”方式。

作为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他实在是太过于习惯将这一套手段运用到自己手头的难题之上。以至于格雷姆完全未曾察觉自己的异样,反而在洛迦尔委婉拒绝之后,愈发急切地跨坐到了洛迦尔身前。

他再次向自己名义上的“主人”那名黑发人类展现出可怜巴巴又温顺的姿态,甚至急不可待地在洛迦尔面前解开了自己的衣领扣子,好露出自己精心锻炼过的胸肌和极为精瘦的腰腹。

然后他朝着洛迦尔直接俯下了身。

洛迦尔的手背被他很轻的,近乎蜻蜓点水一般地舔了一下。

下一秒,洛迦尔就听见格雷姆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吸气声,后者的吐息变得更加灼热了。

“你可以先试一试我,就当是放松。”

他再次在洛迦尔耳边,小心翼翼地推销起了自己。

“我发誓,这次……任何人都绝对不会发现。”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的声音直接中断了。

因为……他面前的人类,那个一直都在他的“表演”下神色淡淡毫无波澜的人类,却忽然张开了双臂,将格雷姆直接抱进了怀里。

异种的眼瞳因为那一瞬间的刺激而扩张成了纯黑的一片,背脊处原本并不明显的虫纹也伴随着细密的鳞片,沙拉拉地亮出了一大片。

甚至连他的呼吸裂都直接凸显了出来。

格雷姆的动作在洛迦尔的拥抱下彻底僵住。

就好像他不过是一只被昆虫针钉在泡沫板上的标本,结实的身体动弹不得,他只能发出一声又急又长的呼吸,近乎濒死前的最后一次吸气。

“呼——”

而洛迦尔依然显得平静淡定,人类一如往常,垂着眼眸看着格雷姆。

紧接着,他抬手,将指尖放在异种的后颈。

他轻轻地抚摸着怀中这位高大异种茂密而柔顺的头发。

一股细弱到无法察觉的香气,慢慢地从洛迦尔身体最深处涌现,一点点,如蜘蛛丝般,细密地包裹住了他怀里的男人。

“格雷姆,你累了。”

格雷姆听到人类这么说着。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人类的声音清凉而平静,就连这个拥抱也没有丝毫暧昧,近乎家长对孩子的拥抱。只是基于体型差,洛迦尔抱得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艰难。格雷姆能清楚地感觉到人类那薄薄的骨架和单薄的皮肤。但就是这么一个虚虚的拥抱,却让他的喉咙猛地收紧,身体深处也像是火山喷发一样,变得格外灼热。

“洛迦尔……阁下……”

他甚至没能挤出一句适合这种场合的客套话。

……

……

……

在遥远星域的另一边。

西尔文·阿斯嘉正与自己的哥哥一同走进第一星区内某间高级会员制餐厅的宴会厅。

然而往日一位难求的,金碧辉煌的大厅,此时却是空空荡荡的。

西尔文被勒令一定要好好招待的那位大人物——那只拥有蝇系血系的军团长——早已在那里等着他们。且光是他一人的存在,几乎就能将整座大厅彻底填满。

那位异种的身体异常肥硕,体表布满了皲裂导致的血痕。半透明的翅膀在他身后时不时地颤动一下,那细细的嗡鸣声在整个大厅里不断地回荡。

看到那家伙的瞬间,西尔文下意识地便想后退去。

但是属于卡罗斯的那双手却像钳子似的卡在他的肩头,把他整个人都卡得死死的。

西尔文挣扎不过,最后也只能任由卡罗斯带着自己往前走。

那只军团长看到西尔文到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呼……我亲爱的贵客,我的西尔文……我的小可爱宝宝。”

他用那种含糊不清的浑浊声音,一字一顿地嘟囔道。

西尔文脸色惨白。

“听话一点。”

就在西尔文即将晕过去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身侧哥哥那仿佛从地狱发出的低沉声音——而后者冰冷的视线就像锥子一样扎着西尔文的太阳穴。

伴随着那声低语,即便已经经过了最完善的治疗,西尔文还是觉得自己的胃部顿时产生了一阵幻痛。

……好消息是,西尔文至少没真的晕过去。

他只是在卡罗斯的胁迫下,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只军团长。

甚至还能在餐桌旁,面无表情地慢慢坐了下来。

那名军团长的畸征已经非常明显,西尔文当真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许多现实中苍蝇的影子。

空气中仿佛若有似无地萦绕着一股臭味,大概率来自于那名军团长身上散发出来的粘液。在这样一个家伙身边,就算端上桌的菜肴再怎么山珍海味、再怎么价值连城,也完全激不起西尔文哪怕一丁点儿的食欲。

他甚至不敢往自己另一侧、属于军团长的位置多看一眼。

为了转移注意力,西尔文只能转头看向宴会厅的正中心——那里空出了一小片场地。

一个近乎半赤裸的少年,正一脸麻木地被人带到了场中,同时,空气中缓缓荡漾起一缕怪异悠扬的异族音乐。

“那是什么?”西尔文问道。

军团长这时猛然张开嘴大笑起来:“哦,光是吃饭多没意思啊,为了这次见面……西尔文阁下,我可是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助兴节目呢。”

他笑着,口涎不断从畸形的口器边滑落,甚至打湿了他胸口那一团蓬松漆黑的胸毛。

然后他用力拍了拍手,霎时间,原本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所有灯光瞬间褪去,只留下了一束聚光打在舞台正中心。那少年脸色惨白,身体更是重重地瑟缩了一下。没过多久,西尔文听到了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他愕然地睁大眼睛,只见从那舞台走到尽头的阴影里,缓缓滑出了一条蛇……不,那根本就是一条长着人类上半身、蛇尾巴的“蛇人”。

那条蛇人的体型极为庞大,几乎有那名少年两三倍之多。两眼通红,脸颊上遍布鳞纹。

而少年的眼睛已经被皮质眼罩遮住——但大概是为了“有趣”,那些人让他可以清楚地听到了蛇人的靠近。

基于求生本能,那少年口中忽然爆发出了一阵西尔文听不懂的土著语。

然后他疯狂地挣脱了腕间细细的镣铐,一脸绝望想要往外跑。

但就在他加快脚步的那一瞬间,那只蛇人就像是看到了最为美味的食物一般,猛然弹起身子,只用了一瞬就将那名少年压制在了双臂之下。

少年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即将发生什么,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而在体型巨大的蛇人压制之下,他再怎么挣扎也无能为力。西尔文就下意识地微微偏头,避开了场中的画面——之前有许多异种为了增加“气氛”,都会弄些血腥画面来,就为了看西尔文吓得不敢动弹的可怜模样。

可是,令西尔文震惊的是……那只蛇人并没有如他所以为的那样,将少年吞进喉中。

相反,它只是慢条斯理的,用自己的尾巴将那名少年慢慢缠住。聚光灯之下,两者纠缠的那一小片地面上,有些令人在意的反光——是粘液的反光。

蛇人的粘液。

那些散发着浓烈腥味的粘稠液体从蛇人的下腹部不断涌了出来,很快就把那名少年弄得湿漉漉的,而没过多久,人类的尖叫声便逐渐变了调子。

他被那蛇人带动着,在地上来回摩擦,身体一直在发抖。在西尔文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满是泪水,表情扭曲,却很难说那扭曲究竟是因为痛苦……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的身体突然崩溃了,他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尖叫,然后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

……

……有机械仆从飞快上来。因为蛇人与少年此时依旧缠绕在一起无法分开,所以两者被人同时拖下去。

演出时那种迷离怪异的音乐也彻底停止了,宴会厅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西尔文听见了那名军团长沙哑的笑声。

“怎么样,西尔文阁下?对我为你准备的演出,还满意吗?那可是盖亚生物最新出产的拼合兽……我是说那只蛇人。虽然很弱,但是据说它在那方面很疯狂。你刚才也看到了哈哈哈哈,那小家伙……叫得多好听。”

他笑着说。

周围又黑又暗,演出结束后,灯光却没再亮起来。

西尔文瞥了一眼身体另一侧——卡罗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场中,如今只剩下他与那位军团长。后者紧紧贴在西尔文身边,隔着布料,西尔文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大腿上长出的粗硬毛发。而军团长那双因为严重畸变而凸起、遍布无数五彩斑斓小方块的复眼,如今正直勾勾地盯着西尔文。就算他已经变异成这样,西尔文还是能看出那对眼睛里闪烁着,让人极度不愉快的兴奋。

西尔文的身体僵直了一瞬。他甚至不知道这番安排是否出自卡罗斯的示意——毕竟那龌龊的家伙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折磨他。按照西尔文以往的脾气,他大概已经快要崩溃了。

但这一刻,西尔文脑海里却莫名闪现了之前那些散落在地上、被清洁机器人轻描淡写扫走的珍贵古董瓷片,以及当初在伊西斯研究所里,洛迦尔一边流着血,一边平静地在操作台上配置解毒药剂时,那异常冷静的侧脸。

忽然间,西尔文再也没有那么害怕异种了。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去,然后仰起头,冲着那只饶有趣味打量着他的军团长,挤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很有趣。”

西尔文猜得没错,那军团长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噢,亲爱的西尔文阁下,你今天的态度跟以往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那怪物斟酌着说道。

西尔文嘴角的笑容加深了。

“毕竟我哥哥之前可是告诉我,你是我的影迷。你喜欢黑十字……是吗?”

他轻声细语地说道。

军团长的声音嗡嗡响着:“哦,是的,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影片。也正是因为那部影片,我彻彻底底迷上了西尔文阁下。”

“是吗?你说迷上了我吗?”西尔文拉长语调,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一眼军团长那丑陋的面孔。

“……你该怎么证明这点呢?”他反问道。

……

……

……

就在西尔文笨拙地开始与自己往日最厌恶、最恶心的军团异种打交道的同时,在维塔利亚深白控制下的那一间专属病房里,洛迦尔也终于慢慢放下了双臂。

然而格雷姆却并没有立刻离开洛迦尔的怀抱——高大的男人身体微微佝偻,额头一直抵着洛迦尔的颈侧。

“这不公平。”

过了好久,洛迦尔才从格雷姆的喉咙里听到一声沙哑的埋怨。

“我让你品尝我,好歹也得尝尝我的嘴唇吧。”

他小声说道。明明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异种的额角却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在病房的灯光中,他的皮肤闪烁着潮湿的微光。

洛迦尔笑了一下。

“我哥真的会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

他轻轻地推了格雷姆一下。

这一下,格雷姆终于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洛迦尔身上直起身。

他看向洛迦尔,表情有些古怪,而洛迦尔只是冲着格雷姆温柔地笑了笑,像是在安抚一只因为不小心吃了猫条而忘记哈人的流浪猫。相对地,格雷姆一直到好一会儿后,目光都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游离和恍惚,这下他真的很像是喝醉了酒。

“所以,刚才那到底算什么?”

他问得甚至有点结巴。

而洛迦尔则有些无辜地望向他。

“朋友间的一个拥抱而已,格雷姆。谢谢你在我来维塔利亚以后一直照顾我。”

格雷姆的牙齿轻轻地磕了一下,“哈”了一声。

格雷姆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态来自于异种身体最深处的某种编码——那种对管理员安抚基质的永恒渴望和臣服。他只知道,自从当年完成了那些秘密培训科目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如同真正的愣头青一般,被另外一个人搞得晕头转向、头晕目眩,甚至彻底沉沦。

这让他觉得既陌生又害怕。

毕竟严格说起来,洛迦尔甚至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给了自己一个拥抱。而现在,人类甚至还能用那种近乎无辜的表情,疑惑地看向他。

“刚才我就觉得你的状态有点糟糕,所以……我想给你一些小小的安慰。现在你觉得好一些了吗?”

若是单纯从身体来说,格雷姆确实觉得好多了。大概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又或者纯粹只是因为跟人类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原本沉积在大脑深处、如同浓雾一般的疲惫都消散了,格雷姆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连续加班48小时。可与之相对的是,他的精神却不算太愉快——

他都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然而当他看向洛迦尔的眼睛时,却没在其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丝的情欲。

那个朋友间的拥抱,居然真的就只是“朋友间的拥抱”而已。

想到这里,格雷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咬牙切齿。

而这个时候,洛迦尔已经若无其事地把话题转移到了一个相当让人冷静的话题上。

“哦,对了,萨金特……作为私人奴工,他也算是通过正规流程进入第三星区的。可都已经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完成通关流程吗?”

跟依旧沉浸在刚才小小意外中的格雷姆相比,洛迦尔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抱一下的事。

格雷姆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萨金特”又是什么鬼——格雷姆毕竟也是伊戈恩特意安排在洛迦尔身边的人,他自然早就被叮嘱过:洛迦尔会有一名伪装成专属奴工的下属,一同进入第三星区。

“哦,他啊……大概还需要一阵子吧?毕竟如今维塔利亚虽然对异种进入宽松,但本质上还是很谨慎的……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推荐的那些奴工啊,就算不上床,他们其他方面也很好用。”

不然,也可以试试我。

格雷姆差点把这句话也说出口——只是最后关头还是强行忍住了。

“这样啊……”

洛迦尔应了一句,语气中却充满了失望。

“我本来还以为他能早点来,那样的话我也比较安心。”

格雷姆:“……”

表情变幻片刻,格雷姆盯着洛迦尔的侧脸,终于挫败地长叹了一声。

“好吧,我会尽快督促他们把那位萨金特带进来。”

说完这句言不由衷的允诺,格雷姆这才若无其事地起身,然后他当着洛迦尔的面,认真地替自己扣上了所有衬衫纽扣,又整理了一下衣领。

之后,他又和洛迦尔讨论完一些后续事宜,包括与深白公司的合同,以及洛迦尔在复后,何时去伊希斯生命研究所报到等中规中矩的公务事项,这才背脊挺直,最终离开了病房。

只是在走进电梯后,他冷静自若的面具还是出现了一丝细小的龟裂。格雷姆看向电梯墙壁里映出的自己:那依然是一个看上去很温和的下垂眼男人。也正是因为这种毫无杀伤力的面容,他才能让许多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放下所有心防。

他们总说他有一条“魔鬼的舌头”和“天神的利刃”,可以同时把人带往地狱和天堂。

但此时,格雷姆却开始对自我产生了怀疑。

尤其一想到洛迦尔才刚刚抱完他之后,又那么急切地提起“萨金特”。

他在档案里见过那家伙,一个长得普普通通、满头红发、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退役军团异种。

就算是以最没有偏好,最中立的角度来看,那种异种当成商品贩卖进第三星区,也只能算是个中上货色。

……但在,洛迦尔眼里,萨金特的重要性好像比他还更高。

【“我本来还以为他能早点来,那样的话我也比较安心。”】

*

自己一直陪着洛迦尔在维塔利亚,却没有办法让那个人类感到安心吗?

“我……不至于连那个萨金特都比不过吧?”

格雷姆恍惚地想着,甚至不由皱着眉头低喃出声。

直到几秒钟后,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的他瞬间大惊失色——

他,大名鼎鼎的奇美拉,第三星区深白矿业人事主管……什么时候竟然还沦落到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红毛攀比了?!

他疯了吗?!

作者有话说:

洛迦尔:啊……神不知鬼不觉释放完了安抚基质呢(安心)

奇怪,为什么格雷姆看上去还是有点垂头丧气啊?

【塞涅斯:……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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