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离经心 知道她是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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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先松开手, 不然我怎么去给你倒水?”周庭安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然后倾身过去兜住她后脑勺重新将人往床上放好。

靠床头的位置,拿了个靠枕,让她靠着。

安置好人, 深出口气, 然后过去倒了杯温水,重新坐到床边, 将杯沿凑到她的嘴边。

“乖, 张嘴。”周庭安哄着道, “会自己拿着杯子么?”

“我可能会散你床上。”

“........”

周庭安只能端着杯子在嘴边喂着她, 让人一点一点喝完。

将空掉的杯子放到桌边,结果起身脱个外套,放个外套的功夫, 再看过去她就已经光脚踩着下了床。

好在铺着地毯,并不凉。

“你要做什么?”周庭安跟过去。

“我没事, 我就是想洗把脸。”陈染立在那东瞅西看了一圈, 问他:“你这里洗手间在哪儿?”

“你别动了,我给你拧个湿毛巾。”周庭安拉过她胳膊, 重新带着把人摁着坐那了, 然后过去洗手间拧了个湿毛巾回来, 也没再征求她意见,亲力亲为的给她擦了把脸。

放完毛巾回来, 她人就重新靠在那了。

侧着身头抵着床头的靠背, 姿势明显很不舒服的样子,周庭安又过去拉过靠枕,把人往下安置着躺下去,动作间不免低眸看着眼皮子底下的人淡淡了句, “陈染,能让我这么伺候的,也就你了。”

陈染此刻让人随意摆置似的,他让躺,就乖乖躺在了那,睫毛颤动了下,透过朦胧不清的视线,就那样直直看着附身在上的周庭安。

满室熏着他惯用的檀香,似乎还掺杂了些柑橘的味道,旁边高高的落地灯也是暗一些的暖光,他真的是到哪儿都能被伺候的很好.........到处裹着能令人熟睡安眠的气息。

“总被你欺负,伺候一下我都不行么?”

“行,没说不行。”周庭安只觉得她没良心,淡淡道:“难不成只这一回么?你好好想想,我伺候你伺候的还少么?”

陈染一张脸晕染着一点红,也不再吭声了,折腾这么一会儿,鼻头溢着细细密密的薄汗,像是刚刚在车上哪些话不过是单纯想借着酒劲儿宣泄出来,因为她在周庭安面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怕他,惧他,知进退,懂礼数。因为知道他是忤逆不了的存在。

曾经就算实在忍不了了,想挑衅也都是拿捏着分量,像如今冲着他身边做事的人下他面子般,指着他鼻子似的任性,还没有过。

大概是因为他那天那些话吧,她莫名就升起了那点离经心。就敢了几分。

此刻的陈染好似清醒了些,像是酒劲儿上来的快,走的也挺快。

也或者压根就没怎么醉。

“想什么呢?这么看着我,怎么不说话了?”周庭安嗓子哑的不行,干冒火般煎熬着难受,一点不亚于刚刚要水喝的她,垂眸看着此刻安静如斯的陈染,她仿佛从刚刚的喧噪里抽离了出来。

他在想着她或许也是累了,没劲儿了,手向下把她的左手拉上来放在头侧,捻着一根一根穿插,十指交握。

“周庭安——”陈染喃喃,终于又启了口,问他:“你不是说,我看上去挺好亲的么?”

刚开始交往那会儿,她问他看上她什么了,他真假难辨般肤浅的只说跟她接吻挺舒服的。

“是挺好亲的。”周庭安几乎抱着人在床上,盯着她已经湿润的两片粉色唇瓣,眼底的那点幽暗欲色重新升了起来,干哑着喉咙先是问了她一声:“那饭店里的酒好喝么?”

“......还行,有点甜甜的。”

“是么?”周庭安喉头轻滑着往上,道了句:“我尝尝。”

说着便亲着描绘起了那点唇瓣,弄的更湿更润起来。

犹觉得不够,往里深探着搅弄一番,松了松,贴在那,混沌着起伏不稳的气音说:“宝贝,舌头给我。”

她的舌头湿滑小巧,含一下汁水丰富,周庭安以此解渴般,每次都让人欲罢不能的欺负不够。

亲了一会儿抱着人轻喘息,周庭安低垂眸看着她,描绘着,那亲的几乎合不拢的嘴巴,还有湿漉漉的眼睛,狠狠冲击挑动着他的每一根早就难绷的神经,撩开她,难忍的氤氲呼着热气贴着她问:“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不只是好亲?”

然后鼻头压着抵过她的,直言:“太想弄你了。”

实在是想了太久太久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也像是许久未再经雨水侵临过一样,封锁着,周庭安内心顿时升起一股怜爱的冲动,划着慢慢分开,□□着她一点耳垂,诱哄似的问:“想不想啊,嗯?”

陈染呼吸时有时无的。

整个人被他牵动在一根神经线上,一手攒握着旁边的薄被,眼睛润湿的渗出晶莹水光,很快大脑便空泛的一瞬。

她羞愧难掩的拉过被子遮在了脸上。

周庭安深眸凝成了一团污糟混暗,知道她是很想了——

他也不过才碰了碰,就敏感成这样。

口是心非的。

小骗子。

周庭安呼着低喘气音,亦是难忍深出,情动犹如彻底被飓风摧垮了筝弦,手背青筋绷起错杂盘结,力道有点冲动的,伴着混沌气音凑在她耳边烫着道:“宝贝,再敞开点儿,你这样我动不了,不会了?”

他要把她某些细胞,反应,一点一点的彻底唤醒,拉着沉陷。

陈染喘着呼吸,缺氧般,眼角湿盈盈的红着,“唔”的出声哽咽,难忍的哼咛起来。

只让人头皮发麻,周庭安舒服的捻过她下巴,压下吻纠缠,此时此刻,只恨不得死了都值。

-

陈染被折腾尽了般加上熏香催着眠直接晕睡了过去,隐约旁边的手机铃声闹起来,才让她松了松眼,动了下酸掉的身子,想去摸找。

胳膊却是被身后人困着,压根动不了。

室内开着夜灯,比刚来那会儿暗多了,沉沉燃香里混着些粘涩的某种难言的暧昧味道,很是明显。

周庭安压根没睡,看人动身,此时此刻,才出来,将被子重新给她裹了裹,“没力气就别动了,我来接。”

陈染浅出着气,也是实在不想动弹,浑沌成一片的脑袋像是不会转了一样,深胀.感消失。他说他接,就真的又睡去了。

周庭安掀开被子起身,床上,地毯上,场面有点狼藉不堪。随手将掉在地上他脚边的她的一件内衣捞起,丢放到旁边的沙发椅里,然后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

电话铃落了,又响起来。

周庭安眉宇间带着些未餍足被打搅到的烦躁不愉去接电话。

陈染手机来电显示上写着三个字:何师哥。

更是直接刺到了他眼睛似的,摁下喂了声便直言道:“我是周庭安,染染在睡,找她什么事?”

另一边酒店房间,何邺闻言梗顿了会儿,虽然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是真切听到的时候难免还是脑袋会僵迟住,动了动唇,看了眼外边黑到无边的夜色,整理了下情绪,道:“周先生好,没其他事,是上边领导交待的,小陈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初来这里,也是为确保她安全,所以打个电话。”

周庭安嗯了声,过去外边阳台时,从旁侧衣架挂着的西服口袋里摸出来一根烟松散咬进嘴里,接着扫过桌面打火机“啪嗒”一声,摁下陇上火,深吸一口步向了阳台那,缓缓吐着烟冲人道,“放心,她在我这儿,很安全。”紧接着又道了句:“今晚不会回去了。”

“嗯,那我知道了,打扰您了,周先生。”

何邺很快挂了电话。

周庭安抽完了那支事后烟,方才回到了房间。

陈染这边也渐渐清醒了,知道周庭安替她接了谁的电话。

周庭安这边窸窣再次上了床,被子下面,陈染被他剥的未着寸缕,此刻背对着他死死裹着被子,半边脸几乎闷在枕头里。

“很安全么周先生,您真是大言不惭。”陈染闷闷的出声,拿话揶揄他。

周庭安哼笑了声,摸进被子里,直接把人往怀里捞,上下其手的不正经,“那我看看,你哪点儿在我这儿不安全了?”

“........”陈染逃无可逃的颤在他怀里,是真想拉开被子让他看看她身上的罪证。

周庭安起伏着呼吸,指腹轻抿过湿涩,掌间尽是她的温软,凑过她耳边深出着气低哑着音道:“满足没有?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一番话说的,像是他卖力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在满足她的需求而已,自己没占到便宜似的。

周庭安咽动了下喉咙。

他的确是没占够。

“........你、你还是注意一下身体吧。”陈染哑着嗓子,乱着音序忍不住按他的手,“我明天还有工作呢。”

“不去了,我也把行程都推了,”周庭安疯话连篇,“我们就在这张床上做个三天三夜,好不好?”

“........”

“你让我注意身体,是怕我让你下不来床?还是怕我满足不了你?”周庭安说着把她脸从枕头间托着下巴弄出来,让她看着自己。

陈染偏偏闭上眼,不想说话。

周庭安视线逡巡,来回描摹着面前日思夜想的这张小脸,此刻近在咫尺,甚至于整个人都在他的掌心里。从眉毛,闭着的眼,到挺俏的鼻子,嘴巴。

一寸一寸的。

指尖使坏的用了点力,看着她紧闭的唇微启,秀眉微皱,凑过深探进她口中占有,又吻了下去。

亲了几下,往下,被子拉过。

陈染下意识去并腿,却是重新被分开,脑中瞬间电流一般的扫过——寸草不剩——

不禁呜咽哭出声,手指难忍的穿插在他发根,只觉得再继续下去,自己怕不是要被他弄坏掉了——

“周、周庭安,别——呜呜——”

这绝对是一个无比颓靡的夜晚。

以至于次日陈染进场后就一直趴在那补眠,总归最后一天了,都是做的收尾工作,流程跟着配合过一下就好了。

峰会重要的点,在前两天里几乎可以说就已经彻底结束。

Sinty坐在一旁写了点稿子,然后抬起手肘戳了戳正在校对文案的何邺,往他身后趴在那睡的陈染抬了抬下巴问:“Gloria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酒店?”

何邺跟着她动作看过去,陈染几乎多半张脸埋在那,露着一截挺俏的鼻子,柔软微卷的长发铺泻在桌面,隔窗的阳光打过来泛起点点轻盈的光泽。

看上去好看极了。

何邺不禁微怔的出神,然后在看到她白皙勃颈那,长发间不小心没藏好而漏出的一点殷红吻痕后转瞬又回了神,连忙收回视线转脸对Sinty说:“没、没太留意。”接着想到她交待的事情,只说:“不过回来了。”一早才回来的。

“.......”何邺的话让Sinty听的有点不清不楚的,不过人毕竟好好的在眼前,她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

会议完全结束,陈染回到休息区开始收整所有东西。

没错,是所有东西。

包括前两天为了方便,没来回往酒店住处里带,寄存在这里服务处的一些档案和资料。

因为这次出去之后,就不会再能进来了。

正在收整着,周庭安来了电话,陈染摁过接听键一手接听电话,一手继续忙着将文件往包里整装。

“你早上到处找的那件内衬,我刚在被单里捞出来了,还要么?”周庭安声音低低沉沉划着电似的,“上面应该是洇湿了,好像还有点破了。”

周庭安想了想,应该是他起初那次有点冲动的忍不住大力撞进那会儿扯的。

那会儿她声音也哭的格外好听的过分。

“.......你帮我扔了吧。”陈染耳朵一瞬间便红了个彻底,像是一番话是周庭安此刻亲在那说的。

“好,知道了。”接着周庭安问:“结束了是么?在收拾东西?”

陈染应了声“嗯”。

“好,那先不说,你先忙你的,挂了吧。”

陈染觉得那手机烫手般,挂了就直接放的远远的了。

周庭安挂掉电话,立在招待处外边的宽阔草坪上,指间夹着一根烟,递到嘴边深吸了一口,缓缓白烟从唇缝间泻出。

一早那会儿她在他这儿翻开手机看了眼消息后进去洗手间洗漱,他忍不住就随手翻着看了看她的信息来往界面。

外派期限将至,她那位女领导极力挽留她,想她延期,她回了说,会好好考虑。

女领导又问她让她确定个会留下的概率,让人宽心。

她回的是,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

周庭安反复琢磨着这个数字,然后在她临走那会儿跟她说:“染染,跟我回去。”

她却是直接冲他回了一个字:“不。”

回得干脆的很。

没有丝毫犹豫般。

明明关系已经缓和了,他什么都和盘托出,分毫不剩,捧着一颗心,结果她说“不”。

难不成同他欢愉的一夜都是不带感情的?

柴齐走过来,在他耳边汇报着一些工作。

林林总总立在那说着,口干舌燥的一直说了多半个小时。

只知道周总一直在抽烟,旁边烟灰缸里长短不齐的很快丢了很多。

上一次这样,还是陈小姐悄无声息提了分手,出走出国的那次。

可是,不是已经和好了么?

“怎么不继续说了?”周庭安冷声斜过柴齐一眼。

柴齐战兢般的哦了声,翻过另一份文件,继续工作汇报。

说国内祁家将关于开发区的项目发展放在重头戏的位置,提出了两种可行方案,然后柴齐一一提纯要点的说给了周庭安听。

还没完全汇报完林询这边接到一个消息慌慌张张的过来了,周庭安蹙眉看过他一眼,没好声的道了句:“规矩都没有了?”

呵斥的口气,明显心情很差,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林询将欲脱口而出要汇报的事情生生落在嘴边没吐出来,直到柴齐这边彻底汇报完,他方才颤颤巍巍的道出来说:“费尼西区那边突然发生了示威游行的社会暴动事件,闹的还挺大的,很多独立宫这边的记者结束工作后都过去了那边现场连线直播,刚刚听说现场还伤及了不少无辜。”

“你怎么不早说!”周庭安厉声了句,忙灭了烟,然后掏出手机给陈染打电话,但是连番打了几个都没人接。

索性让柴齐备车。

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不行的周总,您还是别去了,我过去看陈小姐,我过去就行了。”柴齐跟着周庭安身后,一句跟着一句的劝解,毕竟周庭安身份贵重,那种现场说什么都是要阻止去的。

是万万不能去的。

周庭安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没有犹豫的冲柴齐冷脸道:“开车!”

“听见没有?”

柴齐内心慌的不行,但是军令如山般,只能坐上驾驶位,驱车带人赶往现场。

是当地一部分民众对新法案的抗议,现场一度混乱不堪,周边还波及了不少无辜商铺,又打又砸的。

领头的一部分穿着制服,明显不是普通民众,周庭安在一片混乱里找寻陈染的身影。

从队伍的尾部跟着拨开旁边一些媒体抑或胆大围观的人群,将后边跟着他护着他的柴齐甩了老远一截。

然后终于在一处破损的石柱旁边看到了捂着半边肚子正在弯腰拾地上相机的陈染。

“怎么不接我电话?知道我多担心你么?”周庭安一把将人拉过旁边的建筑里。

陈染被他拉过急走几步,终究忍不住捂着肚子挣着身蹲下来。

“你怎么了?”周庭安这才发现了她的异样,难受的白了一层的脸,还有手里被摔坏掉的相机,周庭安顿时蹲下身托起她脸问:“是不是有人打你了?”

现场这么混乱,都冲动的正上头,难免有看不惯媒体记者的。

陈染视线下意识落在远处人群里带头拿着立牌的那个鹤发长胡子的男人身上,他刚伸手将手中的木牌直接往围在那的媒体记者间摔了过去,她只是太不幸运了。

“是他,对么?”周庭安心疼的抽痛不已,喃喃厉了声:“陈染,这就是你说的,在外边过的好日子么?”

说着起身就要冲进去替他心尖上的人出气,陈染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立马起身从后把他给抱着拦着了。

“不要,周庭安,不要。”周庭安这样的身份冲进去,不亚于一场外交事故,事情就真的大了。

“那人并不是故意只针对我的,真的,我没事,我就是蹭了一下。”陈染索性直接拦着他抱着他挡在他身前,头抵在他身上,埋在他胸口间,闷闷了声,湿了眼眸,音色,应了一早那会儿时候他的那番话:“我想回国,周庭安,真的。”

一早那会儿的确是跟他置气了,因为晚上的过分,就说了不回去那样的话。

但是内心不是这样的。

身体时而无尽头般折磨人的过敏不适。

想亲人,想朋友,当然,也会想他——

太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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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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