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周庭安附身看着她, 为非作歹的时候,视线却亦如君子一样深情的落在她脸上。
声音低低的,很是温柔,带着些暗哑。
陈染俨然却是一条他案板上的鱼, 微启着唇瓣, 视线混沌的似乎对他的话也混沌不清了几分,鼻头已经浸起一层薄薄的汗。
周身混着散发出一股柑桔的清甜味。
是她刚来酒店那会儿洗澡时候用的沐浴露味道。
手紧紧攒捏着他身前的衬衣布料, 抓成一团褶皱。
“陈染?”周庭安喊她名字。
“我、我若说我不喜欢, 都、都不喜欢, 你会愿意结束吗?”会放弃这段周旋吗?时间不长不短, 从开始纠缠到如今,已经是将近一年,她总觉得, 他也该腻了。
周庭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原本炙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又深又暗。
“那你刚刚那声‘喜欢’算什么?”周庭安声音低低的很轻很轻, 轻的像是一片羽毛, 风一吹就能飞走了,“所以, 只是喜欢我吻你?还是碰你?弄你?还是, 就只是喜欢睡呀?陈染, 你说话,难不成从来都是这么前后相悖, 前言不搭后语的是么?你做为一个记者该有的逻辑呢?”
那么一句话, 其中的某些字眼,像是碰到了他某条敏感神经,一时让周庭安变得上火起来,右手从她炙热的身上拿走, 左手依旧支在那,坐在沙发边,把她罩着的姿态,垂眸看着眼皮底下的人,抬手松扯了下领带,看她收回紧攒他衬衣布料的手,偏过脸躲着要将自己埋进沙发里,转而便捏过她要躲的半边脸,钳过让她看着自己,说:“不要躲我。”又问:“还是说,在陈记者这里,恋爱都是有特定期限的?”
他手劲很大,陈染几乎动弹不得,眼尾红的厉害,微堵着嗓子缩身在那,喃喃了声:“......周庭安,是你太欺负人了!”
周庭安凑近,同她呼吸纠缠,试图压下吻封住她那张嘴,但到底不甘心,将亲未亲的时候停住,说了句:“陈染......也不知道是谁在欺负谁?”
言外之意。
是她在欺负他。
砰砰砰!
几声敲门声将一切打断。
是服务生将刚刚陈染在五楼房间里的东西,拿了上来。
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
周庭安松开人,一并给她拢了拢乱成一团的衣服,捞过旁边一方软毯把人裹上裹严,之后起身过去开门。
而这边陈染没了禁锢,捏着衣襟,便从沙发上下来,拖鞋都没穿,红着眼睛光脚一路头也没回的跑进了里边的卧室,身上周庭安给盖的那条毯子直接滑落掉在了地上。
周庭安余光扫过去她那一眼,接着冷着一张脸,拉开了这边的房门。
服务生推着小车,上面除了陈染的包包衣服之类东西外,还有酒店特意送的东西,瓶瓶罐罐摆了一排。
有吃的有用的。
像是小门小店的难得迎来这么大的客户,挖空心思要留个回头客一样。
“您、您好周先生,您的客房服务,下边是特意给您房间送的小礼物。望您入住愉快!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就行。”
穿着制服的女服务生日常见人不少,周庭安这样的,不管是神态举止,还是穿衣格调,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寻常身份。
态度明显的谨慎。
毕竟新区虽然不比皇城内,但也挨着皇城边儿的位置,多少都要长点眼色,避免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但是就是没成想,刚刚上来那会儿还看上去和善亲民的人,此刻一张脸冷的要冻死人似的。
“知道了,没别的事,你们也歇着去吧。”周庭安声音也冰的彻底。裹的尽是寒气。
敞着威风赶人的语气,将推车一手拉进来之后,就关了门。
让两服务生,一时不免摸不到头脑,不知哪儿得罪了人。
明明事事都尽全力给周到了。
小推车上的确东西不少,有茶叶,有蜂蜜,还有陈染点的那杯柠檬水,甚至还有零食坚果的盒子,小蛋糕,还有两瓶写着英文的瓶罐,周全到,一看就能明白那两瓶瓶罐的精油是做什么事儿能用上的。
不过可惜了。
周庭安想。
转而看过一眼卧室那边紧闭的房门。
他抬脚长腿几步走过去,摁下门把手,没摁开......
又摁了下确认,依旧没摁开。
这下确定,她把门反锁了。
“......”
周庭安转身坐进了旁边的沙发椅里,两手肘支在膝盖,然后抬手将刚刚就松掉在领间的领带一点一点抽出,之后丢扔在了旁边的角柜上。
接着手摸进裤子口袋,摸出一根烟,咬在了嘴角,又找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摁开,橘红色的火头晃动冒出,低头给自己拢上了火。
深吸一口,缓缓将烟雾呼出,转而隔着白色烟雾重新看过紧闭的房门一眼。
-
卧室内,陈染也没在床上躺,光着脚,抱膝在里面唯一的那张椅子上缩着。
周庭安窸窣抽烟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是寂静的空间里,她还是能察觉的到的。
之后过去大概起码有一个小时,他手机响,方才听到他抬脚离开了门边,去外边接电话去了。
陈染靠在那,大脑也开始逐渐昏沉,又是坐飞机,又是给孩子办理入学的跑东跑西,生理性的疲累在这么一刻彻底袭来。
周庭安立在阳台上,将嘴角剩余的半根烟掐过,捻灭进旁边的花盆间,另一手执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淡淡冷着音道了句:“问问他,是不是想死!?”
对方闻言噤若寒蝉的磕巴了起来。
之后又说了几句什么,周庭安这边道了句:“那就让他自主选个黄道吉日,不然,我会考虑亲自去送他一程。”
说完便挂了电话。
看过室内的那通酒店里的电话内线,几步走过去放置的柜子旁边,将电话拨了出去。
十分钟后。
陈染所在的卧室门,从外被打开了。
周庭安推门进屋,里边晦暗到几乎没什么光线,她没开灯,床上也干净的没动分毫,被子整整齐齐的。
视线再往里扫,终于看到了已然缩在椅子里睡着的她。
露着一截洁而白的小腿在那,光着脚,脚趾一度是缩着的,每个指甲和她手指甲一样,干干净净的未染分毫,只想让人独占不被旁人丝毫侵染。
周庭安走近,手支身过去,附身温柔的吻了吻她的眉眼。
陈染呼吸很是均匀在那,是深深的熟睡,嘴巴微微张着。
那样子乖极了。
不明白怎么醒着时候就那么招人恨。
但似乎在做梦,梦里不知梦到了什么东西,让她有点不安,额头渐渐皱起。
周庭安抬手抚弄了下她皱起的额头,直到抚平方才做罢。
接着便听她喃喃呓语了声:“周庭安——,你就是混蛋!”
“......”
周庭安半蹲身的姿势在那,抬手曲指蹭了下她一边透粉的脸颊,深出口气,问:“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一脸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陈染觉得有点冷,毕竟没有遮盖,单单穿了件裙子,睡梦中似乎寻到了一处热源,凑着将自己往上靠。取暖。
周庭安看了眼蹭着靠在身前的陈染,手抄过她膝弯,直接将人抱起,转而放到了床上,盖上被子。
然后自己在她身侧也躺了下来。
-
陈染辗转半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是暖的,甚至可以说是热,木质香裹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儿,她蹭了蹭,支起些身方才知道她几乎是趴在周庭安身上在睡。
然后因为手臂力道不支,打了下软,支着的手臂软下,嘴巴就那样堪堪擦上了他嘴角。
“醒了?”周庭安嗓音带着深夜的低沉浊哑,缓缓掀开眼皮,掀开一条缝,看她,“你睡相挺差的。”
“......”
陈染重新起了身。
周庭安也动了动自己几乎被压到酸胀的胳膊,向床头靠了点身,抬手摁揉了下眉心,接着看着她问:“不喜欢我,为什么偷亲我?”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灰暗的视野里,陈染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个轮廓在,忽略他那些乱说的话,问他:“怎么进来的啊?”
“钥匙,”周庭安回的很快,“我打电话到前台,他们说钥匙在客厅的柜子抽屉里,我就进来了。”
“把我关外边,自己占着卧室,却又不睡床,我们未免也太便宜这家店了,你说是不是?”
“......”
陈染浅着呼吸,起身准备下床离开,周庭安转而手顺着她脊背往上,贴过她后勃颈,另一胳膊力道在她腰间收紧,便带着人压过到了自己这里,把人重新带了回来,拢到自己怀里收紧,视线扫过她粉嫩的唇,暗哑着嗓音问:“想不想跟我接个吻?”
屋内没有开灯,周庭安的声音迷雾一样。
陈染只直直的看着他。
隐约的眼神深邃又远。
周庭安顿了两秒,便捏过陈染后勃颈按向自己,很是温柔却又强硬的直接敲开了她的齿关。
缠绵的让她配合他接吻。
舌头深探,一点一点剐蹭搓磨着她的齿根,轻咬着她软舌。
惩罚似的,吻住不放。
陈染忍不住的嗯声求饶也被忽视,眼角浸润出生理性的湿涩。
周庭安亲了会儿,便翻身而上,继续把人困着,选择让黑夜彻底化成了一团湿雾。
感受着掌心里的轻颤。
“舒服么?”他停在那,既不放人,又故意吊着她似的,也不出来,让她着急难捱,暗哑嗓音浮着气音在她耳边问她,捻着她一点耳垂肉,或许是因为被之前的那番关于“喜欢”的论题给刺到了,他没再问她“喜欢还是不喜欢”。
让她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惹人遐想的旖旎声音。
暧昧的动静。
床单被褥被陈染手指攒握成团,黑夜里,意志比理智先投降。眼睛生出一团迷雾,难忍的在深夜里融化。化开。
最后到哭着求他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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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