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他们说。大晚上的,我妈那个人思虑多,说了她今晚就彻底睡不着觉了。然后会拉着我一起,我肯定也难睡。”
陈染实话实说, 这点没必要去骗他。
因为她跟沈承言本身就不会再有可能。
周庭安几步走到她跟前, 伸手拨弄了两下她还湿淋淋的头发。
也不知道信没信她的话,伸手只是把她一路拉着带进房内, 然后找出来吹风机, 把她拉过身前要吹头发。
恰巧周庭安手机响, 风机就暂且被他送到了陈染的手里, 让她自己吹。
钟修远来的电话,问怎么不见了他们人。周庭安直言说已经在市区了,都准备睡了。
钟修远为此调侃了他两句, 说:“准备好的房间在那,该不会是怕打扰你们吧?”
“你那是挺乱的。”周庭安倒是没留情面。
钟修远笑笑, 总归人已经走了, 来个电话是因为没送,怕在周庭安这尊大佛前失了礼节。
之后两人又说了点政务上的其他事, 就挂了电话。
陈染这边已经吹了个差不多, 关了风机。
周庭安走过来, 握了一把她还有点潮津津的头发,直接将关掉的风机从她手中夺了, 然后把她重拉回身前, 打开开关,先吹在自己手上调了适宜的热风,之后手剐蹭过她耳廓,撩过一侧头发, 一点一点,很有耐心的继续给她吹干,吹好。
吹完后陈染想着这下应该可以睡了,她这会儿是真有点瞌睡了。
想着刚刚她电话那事儿多半是过去了。
他没有追问的架势。
拿过旁边手机,例行公事般点开准备看一眼微信的工作消息群,准备往卧室去,却被周庭安拦腰把她堵在了那,然后把她手里握着的手机给拿走了。
陈染诶了一声,问他:“你干嘛?”
又看她手机!
周庭安一手拿着她手机,一手从后半圈着人的姿势,锢着她试图夺手机的两只手。
唇几乎擦在她耳侧,呼出的气息扫着她鼓膜问:“你不是说绝对跟他没有联系了,干什么这么怕我看?”
陈染手摁在他手腕,没了动静,总归挡不住的。
他想看就看吧。
只向后上方飞快扫了他一眼说:“你别删我东西。”
周庭安简单看了看她通讯软件和通讯录,确定沈承言的消息栏已经没有再被置顶,而是拉黑,电话号也是拉黑的状态后,就将手机重新塞到了她手里。
但是没放人,还在怀里揽着,抚了抚她已经完全干了的头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随口似的问了句:“姓沈的有没有给你吹过头发?”
陈染沉默了瞬。
那就是有了。
周庭安转而把她掰过来,面对过自己,手帮她梳理了下几乎挡住半边脸的刘海,别在了耳后。
陈染抬眼看他,不免说:“男朋友给女朋友吹头发应该挺正常的吧,就像您。”
沈承言的确给她吹过一次头发,是那次毕业旅行,和好多同学一起。
其中一大部分,还是沈承言的朋友甚至学校寝室的室友。
下雨了,陈染淋了雨,头发湿了不少,他们进了一家店面歇脚吃饭。
沈承言怕她感冒,过去问店家借了吹风机,然后把她拉过一边不显眼的走廊位置给她吹头发,吹有点湿的衣服。
弄干出来时候,外边坐着已经开始吃饭的同学和朋友便开始起哄闹他们的玩笑,问他们在里边做什么,有什么是大家不能看的。
另外一波人则是回应说:“不能让你们看的多了去了。”
接着是轰然的笑声。
陈染当时小些,毕竟还是学生,自然是单纯害羞的。沈承言把她挡着,笑骂他那一群起哄的朋友:“行了,把人都整不好意思了,快吃你们的饭吧。”
沈承言是她初恋。
记忆像开了缝隙的闸门,让陈染倒回了那么一瞬。
然后在她失神的下一秒,周庭安咬在她嘴角的痛感,便立刻将她拉回了神。
陈染闷声嗯了声。
“你在想他!”
“我没有——”陈染违心话没落音,他吻便落了下来封了口。
陈染“唔——”了声。
接着是周庭安舌尖顶开她齿关,混着一丝嘴角被他咬破的那点血气味儿,彻底完全占据。
肩带挑开,桌上毛巾扫落,寂静的空间里逐渐再次染满了她愈发强烈的喘息声。
陈染这晚被折腾惨了。
周庭安在这种事上面,似乎变得越来越难应付。
-
陈染第二天被曹济一通电话喊走出临时外勤。
真正意义的加班。
周庭安开车送她去的,陈染一路没说话,没理人。
临下车时候,刚松下安全带,手被扣住了。
“还生我气呢?”
周庭安语气透着温柔缱绻,同昨晚在床上,因为吃味,沉浸到几乎要把她弄散架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染白着嘴唇,干涩的瘪了瘪,扭头看过他一眼,违心的说:“......没有。”
才怪。
但她表情太容易出卖自己了,在周庭安这里,更是能很轻易的捕捉到那些细微。
还在生气。
周庭安深呼吸一下,琢磨了两秒钟,想到了哄人的法子。
揽着她腰拉近距离,然后执起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拉过到自己脸侧。
不轻不重的扇在了上面。
一切发生的太快。
陈染被迫扇了他右脸一巴掌之后,立马蜷住了手,看着他愣怔住了。
只见周庭安看着她嘴角扯开笑,暗哑着嗓音问:“好受点没?不行再来一下?”
极尽温柔哄人的语气。
意思是如果气没消,就让她再扇一下。
陈染看着他,先是失神觉得他病的不轻,之后在几乎要溺进他深海一样的眼眸时理智回了神,那一瞬心陡然剧烈跳了起来,然后从他那里挣脱微微酥麻的手,“都说了没有。”
拿过包。
立马推开车门,下了车。
周庭安看过她一路小跑似的逃,鼻息间哼出一声笑,直到她人消失在眼前,拐进了里边的博览会场。
方才开车走了。
陈染迎面便碰上了周琳,手里抓着一把蓝色工作牌,她是来发这个的,凡是碰到了台里人员,每人一个工作证。
因为目前暂未对外开放,非工作人员还不能进。
陈染接过去一个挂在了脖子上,问她:“老曹说具体从哪个场馆开始录没有?还是有分工?”
“有的,有分工,我来那会儿他人就在里边呢,今儿可勤快了。他想着你会比我先来,你那公寓距离这边地址近么,结果反倒我先到了。他就把具体流程给我了,我拿给你看哈。”
周琳翻开自己的资料包,抽出来一张这次外采的流程单。
陈染接过去低头看。
“诶,你这儿怎么了,好红啊。”周琳眼尖的看到她散着头发没遮住的一点耳根那,看上去红的有点不正常。
陈染哦了一声,忙顺了顺头发,遮住,早上出门急,忘了这茬了,“没事,就、有点过敏。”
“吃东西过敏吧?”周琳追着问。
陈染嗯了声,胡乱的应。
接着又往上扯了扯衣领,然后指过右手边不远处的文化旅游展区,“走了,我们从这边开始。”
“好嘞,开工!”周琳力大如牛,扛上自己那吃饭的设备。
前来的媒体不少,北城各大电台,还有一些主流的报刊杂志,媒体平台等等。
但因为还要保留几分神秘感给之后完工后前来参观的观众,所以是有限制的报道。
刚刚陈染看的曹济给的那份流程单上就明确了范畴。
“曹扒皮说,这里就暂时对媒体开放这半天,不然也不会让咱们来加班。”周琳调了下摄像头,说完嘶了声觉得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他如今对我客气了许多。还说只要我配合你工作做得好,准备给我加薪呢。”
接着摇摇头,然后抬眼看过一边正看布置好的一部分现场的陈染,问:“他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陈染闻言则是想到了自己上个星期到账的工资单,业务奖金方面,又划入了不小数目的一笔钱。
比之前的那次,甚之又甚。
名正言顺的收入,但陈染就是知道,不对劲。
这点不对劲,自然是来自周庭安。
甚至于这样的方式,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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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场直播连线,绕着各大场馆,又拍了不少的照片,跟里边的工作人员还做了不少沟通交流,捕捉有效信息的录入。
期间陈染收到周庭安打来的电话,同她说:“完事儿了说一声,我过去接你。”
陈染当时忙着各种拍照片,听旁边的工作人员给她介绍,顺着他的音只管应了声嗯。
曹扒皮还好心的给她们点了奶茶犒劳,让人送了过来。
休息期间。
周琳往嘴里吸了口珍珠,嚼着看过一边奶茶放在那不喝,趴在桌上补觉的陈染。
等到人眯了一会儿,重新起身,方才开口问:“一个中午了,你一直哈欠连天的,昨晚做什么了?几点睡的?”
“......”陈染揉了揉眼睛,不免问她:“没有吧?”
她是瞌睡,可说她一直打哈欠,好像有点夸张了。
“你有。”周琳信誓旦旦,“也就刚刚直播连线那会儿你坚守了职业操守。”
“......”
捞过奶茶,插上吸管,陈染吸着喝了口。
只想着刚刚好像周庭安给她打了个电话,但是具体说了什么,她压根没有印象。
“陈染,我觉得你最近——”周琳看着陈染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
周琳摇摇头,啧了一声,“说不上来,就是精气神跟以前不太一样。”
“......”陈染故作寻常,“哪儿不一样?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当然不是,”周琳笑笑,凑过去安慰说:“分手不算什么,再找个。我觉得你最近可能是没有男人滋润的原因,精神有点萎靡。我这里有个好条件的,那天聚在一块吃饭,他看电视一眼就相中了你,改天给你介绍。新恋情,刺激神经纤维,可以让人产生快乐因子。当尼姑不行,咱还是要吃肉。还是大!鱼!大!肉!”
“......”陈染听完她啰嗦的一串,呛了口奶茶,咳嗽了两声。
手扶在额头。
只想说,刺激多了其实也不好。
大鱼大肉也需要细嚼慢咽,一口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我们还有几个场馆没看,是不是没时间了?”陈染及时把话题岔开,抬手看了眼手表,“距离十二点就只剩半个小时了。”
“曹济说了尽量,没做那么多要求。况且我们已经是在走马观花了,再说,人家主办单位也不愿意让过分曝光,不然到时候没神秘感。”
“剩下点时间我们就去科技馆那边逛一圈就算了,收集点素材,回去写东西的时候可以用。”
陈染点点头,震了震精神,起身说:“听你的,走吧。”
-
临忙完,主办单位一位负责人过来同陈染和周琳两人讲说中午在对面的君悦酒店三楼,安排了饭局。
前去的除了媒体,还会有不少各个参与这次博览会的各司代表。
“去去去,我们等下就过去。”周琳抢先应了,然后给陈染使眼色。
陈染笑笑也跟着一并说:“我们等下就过去。”
负责人之后给两人说了下房号,就又过去通知其他人去了。
周琳道了声:“我去,”一脸美滋滋的:“居然还有这种好事。能参加博览会的企业肯定不会差,我们过去刚好可以联系笼络一些关系,说不准还能挖个采访弄个赞助呢。”
一番说辞,无可厚非。
这种场合,的确是她们作为记者所喜闻乐见的。
算是意外的收获,陈染也上了心,特意过去洗手间给自己简单补了下妆。
然后同周琳一起,过去来往车辆不断的马路,往对面君越酒店里去了。
进去大堂,找电梯,坐电梯,上去三楼。
推开中间那个饭局所在的房间门,结果陈染第一眼,就看见了沈承言。
陈染下意识,是真的想扭头走了。
但想想她正常的工作期间,有任务在身,凭什么要走呢?
按理说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他的条件不算最好,但也不差,想再找个女朋友也挺容易的吧,怎么还真阴魂不散起来了。
而沈承言实则在博览会场馆那边,就早早的注意到了陈染,也知道这种场合她可能会过来。
沈承言的确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拿不起,放不下。
他向来爱面子。
陈染把他联系方式拉黑之后,他就没再过多打扰她。
但内心却也是真的不甘心。他是真的喜欢她。
于是就想到了去利用这么一次碰面机会,尝试同她缓和关系。
当然,他也从来不信她身边真的那么快就有了别人的说法。
自己当初怎么追她到手的很清楚,沈承言自知陈染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另外一个人的。
还未开席,大家都还站的站,随意聊天的聊天。
周琳也认识沈承言,看见了不免抬起手肘戳了戳陈染,不张嘴只发声的同陈染小声道:“说曹操,曹操就出现了,你俩不会还有联系呢吧?藕断丝连?到底因为什么分的手啊?”
问题接二连三。
“没有。”陈染看着不远处立在人群中的沈承言只道了两个字。
“没有什么?没有联系,没有藕断丝连,还是你们只是闹闹别扭,压根没有分手?”周琳刨根问底,因为她身边那个认识的朋友,的确对陈染有点意思,想她给牵线来着。
“没有任何关系。”陈染很快收回视线,转而拉过周琳,往另一边的位置走过去。
这里除了沈承言,还有两三位陈染之前就认识眼熟的,一位是之前采访过的擅长国风水墨画,目前在美院任教的卫祥卫老师,家里经营着字画一类的产业,另一位是经营文化公司的女老板。
陈染过去跟人打招呼搭话。
沈承言视线跟着陈染过去,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抬脚靠近。
“小姑娘你姓陈,我没记错吧?”卫祥乐呵呵的,扶了扶老花镜。
“卫老,您没记错。我是陈染,财经电视台的记者,之前做过您的采访。”陈染跟人客气寒暄。
“对,对,就是财经频道。”
沈承言已经走了过来,卫祥对他有过一面之缘。
老先生年纪虽然上来了,但是记性一点不差,看到沈承言,不免又笑着看过陈染,眼神不明所以的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俩关系。
陈染则是直接走开,过去同那位文化公司的杨总说话去了。
沈承言视线跟着她背影看过去,喝了口手里端着的那杯酒。
旁边站着的周琳挑了挑眉。
那杨总旁边站着的另一位,是之前一次采访活动中曾有过不愉快的祁芝,祁记者。
同行。
北城日报的一位工作人员。
穿着一身靓丽的黑色裙装,显然早知今日会有这种场合,特意收拾打扮的。
再看陈染,一身简洁的风衣搭配裤子,日常工作的装束。
之前的不愉快是陈染抢在她前面做了这位杨总的独家,事后因为嫉恨,就一直造谣说陈染这人爱玩阴招,不光明磊落。
没有职业道德。
此刻看陈染同杨总搭话,她立在旁边笑吟吟的。
周琳啧了一声,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位难缠的。
冤家路窄。
看陈染同这位杨代云杨总寒暄完,祁芝悠悠的主动开口道:“幸会啊,陈记者,又见面了。”
陈染冲人职业性的假笑了下,“幸会。”
之后博览会主办方负责人蒋宋蒋主席走进来,招呼着一圈人围着长长的饭桌开始落座。
蒋宋开口热场联络在场大家的关系说:“最近的准备工作辛苦大家了,之后博览会正式开启,不管是对外宣传还是各种基础展示范畴工作,都还需要大家多方面的默契配合。今天特意略备了些薄酒,还望不要嫌弃啊。”
下边不少人附和:
“大家当然都会为这次博览会尽最大努力添砖加瓦的,也一定会圆满成功。”
“是的,有蒋主席坐镇,一定会圆满成功。”
“毕竟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个展露头脚的机会,还要感谢蒋主席给了我们这次入围的机会。”沈承言也跟着奉承了句。
蒋宋闻言呵呵笑,对这些个屈意奉承很是受用:“哪里哪里。”
然后抬手让大家随意寻位置坐。
卫祥就夹在陈染和沈承言中间,落座前左右看了看,接着很有长辈风范的腾了位置出来,决定不拆开两位年轻人,慷慨的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沈承言,让沈承言同陈染坐在一起的意思。
“谢谢您了,卫老师。”沈承言正不知道该怎么跟陈染搭上话呢,这么一来,正合了他的心意。
“不用客气。”卫祥只是不想坐在人情侣中间,当电灯泡。
又不是不知道两人关系。
他不知道两人已经分手了。
陈染余光看到沈承言过来,看过她左手边不远处的周琳,周琳却是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给人回复发信息,没注意到。
“染染,最近怎么样,还好吗?”沈承言这边已经落座,给依旧站着还没坐下来的陈染推了一杯果汁过去。
“你寄过来的东西,我都收到了。其实你没必要那么较真,那些送给你的包还有首饰之类,每样都是你喜欢的,留下就好了。何必再还给我。”
陈染碍于场合重要,嘴角一直挂着职业性的笑,没看身侧的沈承言,但是因为离得太近,他说的话,想不听到都难。
见陈染不理他,沈承言不免又低着声音凑近她追问说:“你不理我,说明对于我们的曾经也没完全放下,对吧?”
陈染嘴边的职业性笑,挂上一丝讽刺。
忍不住终于看过去沈承言,张了张嘴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点醒他是不是忘了——他口中的曾经里,有多么的不堪他是真的不懂吗?还是觉得那样的事情,是可以被原谅的,他怎么会这样想?陈染有种不得不承认之前的的确确看走眼的事实!
同时另一边门口的方向,“砰砰”有人反手敲了两下门。
主位上的蒋宋听到声音看过去,出乎意料的诧异愣怔了瞬,立马态度恭维的起身过去招呼道:“周先生,真是荣幸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接着是一道令陈染熟悉无比的音色让她直接心坠到底,周庭安沉声应了下嗯,淡淡的说:“没什么风,想来就来了,凑个热闹,蹭顿饭吃。”
“......”蒋宋听完尴尬的笑了下。
都知道,想请周庭安吃饭的人排队分明都轮不上。
周庭安冷着的嗓音如同冬日冻结的冰湖水一样,让陈染听得头皮发紧,呼吸顿停,心砰砰直跳,手间不自觉生出一层粘腻薄汗,只想赶紧逃了,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是被他当场抓到不轨了一样心悸难安,转而抬眼跟着看过去门边。
也刚巧对上他貌似漫不经心,缓缓瞥过来她这边化不开似的黑沉视线。
陈染下意识吞咽了下喉咙,蜷缩了下手指,只觉得自己今天,未免也太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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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总:老婆,现在告诉他,我是你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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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