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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慢台阶 那你可得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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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抿唇, 咬着一点唇间软肉,立在那跟人对视了几秒钟,不知在想什么。

最终选择什么也没再说,转过车身, 坐进了车里。

周庭安也跟着将刚刚降下来的半截车窗, 重新升了上去。

也将所有的喧嚣,全部隔绝在了外边。

接着对前面开车的沈丘说:“去雍锦。”

雍锦两个字从他口中脱出, 也立马在陈染脑中闪现了一点模糊印象, 应该是他的住处。

她刚接触他的时候, 过去找他拿丢失的那枚耳钉, 去的就是那里。

是个挺大的别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车厢内外,犹如两个世界,让人转眼, 从一众的嘈杂吵闹声里便陷入了一番安静的氛围间,还有萦绕的木质浮香。

陈染位置上坐好, 缓缓去看他。

不太甘心的又问了他一遍。

“我让下边人, 问你单位那部门领导,要了一份你的工作报备登记单。”周庭安靠在那, 两腿交叠, 一只手松松搭在膝盖, 很是坦然的侧过脸,看过陈染说。

“就......”陈染舔了舔唇, 犹豫的问:“没人问你要做什么吗?”

“没问, 直接就给了。”周庭安看着陈染笑笑,笑容温煦春风一样,绅士又斯文。

“......”陈染从他那里移开视线,看过前路。

心里想着曹济这种人的底线, 也不知道在哪儿。

陈染当然也知道,就算是没有曹济,周庭安也有的是别的办法。

在他这里,她根本就是无所遁形的。

车子缓缓行驶,沿边的景色从熟悉渐渐驶向陌生。

那次拿耳钉天色更晚,真实路况并没有看清,所以对陈染来说,路途和建筑依旧是陌生的。

周庭安看过挨着另一边车门规整坐着的陈染,不由得说:“你离我那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要做个顺风车呢。”

“......”周庭安的顺风车......陈染则是想着,如果再来一次,她是肯定不敢坐的。

陈染原本放在车窗外的视线,转而缓缓看过他。

周庭安冲她伸过手。

陈染接着低眸看过一眼,青色筋络分明,纠缠交错,他那只搁置在半空中的右手,实在是过分干净修长。

衬衣袖口应该是他习惯性的爱往上卷了一截,规整中,露着一截坚实的手腕。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细致的看他的手。

总归,一眼就能看出,是很矜贵的存在。

陈染手伸过,搭上他的。

周庭安蜷起指骨,捏着她稍用了点力道,就把人带到了自己跟侧。

之后手没松开,就那样捻着握着她的白皙柔软指节,一起搁在他大腿上。

周庭安裤料虽凉涩,掌心却是十分温热,加上车内温度较之外边高,她穿的相比他那件单薄的衬衣来说,的确算是厚重。

所以陈染手被他那么交握着,没一会儿,就生出些湿腻来。

但是尽管如此,她也并没有要当着他的面,在如此逼仄的车厢里去脱掉外套的打算。

因为那会让她莫名想起一种场景。

一种暧昧到,难以言喻的场景,类似影视剧中常见的、带颜色的情节那般。

-

之后的路途里很是安静,两人都没再开口说什么,就这样安静的,一直到达了雍锦别墅,他的住所。

下来车,周庭安上台阶往主屋里去,后边陈染走的慢,他中途停了停脚,扭头看了眼她。

见陈染抬眼看过来,脚步虽然慢,但缓缓还是跟了上来,方才又继续往前走。

推门进了屋。

将手中外套习惯性的丢过,搭在一边的沙发椅上。

接着眼镜摘下,放到手边桌面。

门半开着,趁染这边刚到门口,手腕就被扣住,接着身子被周庭安的力道一点一点带进去,手里的包也被他拿过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挨着他放置眼镜的位置。

接着没给她更多的反应,下巴被携住,然后呼吸被夺取。

陈染没防备,脚往后退了半步,手扣在旁边的桌面,周庭安亲的投入,大概是怕桌棱硌到她腰,手过去贴着她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收。

一个吻,虽然力道温柔,但分明又是霸道的,完全都是他在主导。

一遍一遍加深,长驱直入搜刮。占领。

陈染只有配合的份儿。

心砰砰的震的她浑身酥麻,腿都是软的。

站不住。

眼睛也跟着溢出生理性的湿润。

周庭安将她占有一番后分开,陈染眼神涣散,微微得以喘息间,他指腹过去帮她擦了擦唇。

评判说:“有点进步,不过不多。”

然后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还有变得嫣红的唇瓣,灯光下愈发细白的勃颈,喉头上滑了瞬,又不太正经的拿坏话逗她说:“不如先不吃饭了,吃你吧?”

陈染起伏着胸腔,抬着已经泛红的眼尾看他。

而看在周庭安眼里,此刻的她分明是一副,很招人疼的样子。

想让人继续在她身上做坏事。

接着却不料她强装镇定的软软道了声:“好啊。”

“......”

周庭安盯着她,闻言眼神一点一点变深变暗,渐渐危险——

手指抿上她的眼尾,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染这次选择手主动勾过他脖子,接着踮起脚,然后凑过他薄唇,亲了亲,接着用一种很认真的目光看着他说:“我又不是没谈过男朋友,你知道的。”

言外之意,谈恋爱这件事,轻车熟路,哪里会真用的上他教——

“......是么?”周庭安看着她真诚的一双眼,眉头微蹙,一时间竟也真的是,开始信了。

但是心里不免又因为这么一句话,而醋意横生,视线描摹着她的微表情,将醋意改为肆意进攻,不免问了句:“那以后就都住我这儿,好不好?”

“明天周六,我让下边人过去给你收拾收拾东西,怎么样?”周庭安补充说。

“......”陈染懊恼的闭了闭眼,她是给人找了不痛快,但也尝到了自食恶果是个什么滋味。

勾在周庭安脖子上的手跟着下意识缩回。

却是缩回一半,被他重新桎梏住了手腕。

“怎么,又不想了?刚不是说可以么?”

也不知道是谁,一声【好啊】,应的爽快极了。

“......”陈染一时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最终选择紧着头皮抬眼跟人商量:“没有,我考虑的比较多,可能要委屈您一点,我是想着,我们——只周六日好么?我朋友她怕黑,租房子之前我们达成的共识,就算谈男朋友,也还是要一起租住的。我贸然搬出来,就背弃了约定。”

考虑的比较多......周庭安嘴角淡扯,带了些揶揄:“这两天,你不会都在琢磨这个吧?”

“......”陈染一时语塞,心道,难道——不需要考虑吗?

毕竟他是周庭安,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周庭安看人不出声,想着算了,跟她计较干什么?

“她怕黑,那你呢,你怕黑么?”周庭安随口似的问。像是只为多了解她一点。

“我......还好。”

周庭安嘴角要笑不笑的微微扯动了下,松开桎梏她的手,深眸依旧凝着,接着过去很是温柔的摸了摸她后脑勺,“现在有我了,怕黑也没事。”

陈染动了动唇,停顿几秒,最终抬眼看过他说:“我没换洗衣服。”

“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陈染跟人对视几秒,蓦然将心中压着的疑问脱口而出:“周庭安,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周庭安抬手捂过她那双看着他,破显倔强、执意的眼睛。

多半可能跟她身上的这股劲儿有关系吧。

但他肯定不会告诉她。

并且也只是可能。

毕竟喜欢这个事情,没有条条框框,规则说明,哪里会说得清。

“跟你接吻挺舒服的。”周庭安捂着她眼睛,视线移过她此刻已然红艳的唇角。

压过去凑近准备再亲一下的时候——

陈染一把将他捂着自己眼睛的那只手拉了下来。

那眼神像是在问他说:就这啊?

好肤浅啊。

周庭安动作停住,在她嘴边笑了下。接着拍了拍她后脑勺,直起身,先是手勾过扯弄了下她领口位置揶揄了句说:“还穿着外套,不热啊?”接着往她身后抬了抬下巴,又说:“拖鞋在你身后的柜子里,自己拿出来换,我打电话,让人给我们做饭吃。”

周庭安说完就起开身,过去茶台那边,拨那通别墅的内线座机去了。

陈染呼吸得以顺畅,看着他身影抬手将被他弄乱在额前的几缕头发,归拢别到了耳后。

然后转身拉开柜子门,里边放着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毛茸茸、和他风格不怎么相符的粉色,像是他特意交待人准备的。

-

周庭安打完电话,走进里边一个屋子里,再出来,手里踮着一样东西。

走过此刻已经换好鞋,给自己找了个沙发椅来坐的陈染跟前。

“上次就准备给你了,只不过看着太简单,又让人给弄了个合适的编绳。配了几个珠子。”周庭安摊开掌心,手里躺着一枚玉牌。

“这是什么?”陈染拿到手里。

“你的名字。”周庭安说。

然后随性的,直接靠坐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陈染余光扫了下周圈。

她选这个沙发位,旁边没什么位置能再坐一个人。

的确也是特意的。

小小玉牌上刻了两句诗:染露金风里,宜霜玉水滨。

看陈染捏在手里,没有动作,周庭安从她手里重新拿走,摁开连接口,拉过她手腕,三两下给她戴了上去。

“我没带手链的习惯。”陈染看他。

“听话,戴着。”周庭安看过她光溜的耳垂,问:“知道我上次给你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不会到再给我还回来,都没拆开看吧?”

周庭安指的是那对粉钻耳饰,后来被陈染借由送材料的名义,让下边人,给他还了回来,如今还在资料室里放着,下边人没人敢动,他也放任不管,任由吃灰,看都没再看一眼。

陈染被他说的心里一沉,明显上次撒谎被他看穿了。

“耳钉,我看过的。”她之后当晚就拆开看了,接着借口说:“东西太贵重了,你知道的,我这人丢三落四,丢了可惜,所以——”

就又还了回来。

“丢了就再买。”周庭安看着她眼睛,刚刚那层湿漉漉的雾气散去不少,此刻明亮的转动跟小鹿一样,“况且,上次丢东西,是因为你冲进来抱我。多半是在我身上蹭掉的。只要你不像那次一样去抱除我以外别的男人,之后就算掉,多半也只会是掉在我身上。”

他跟那姓沈的不一样,想到她哪天可能会抱错别的男人,心里此刻就已经开始计较丛生。

“改天我让人把耳饰拿过来这边,我来给你戴。”

“......”陈染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无言以对。

周庭安看她被堵的没话说,不由垂眸了下笑笑,随意闲聊似的重新抬眼看过她说:“陈记者,你觉得我入你们这行合适么?”

“那太屈才了。”陈染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评价,像周庭安这种腹黑阴暗有手段的,似乎生来就是要坐在高位之上。

由他俯瞰弄权。

“你意思是我会比你强?”周庭安嘴角挂着调侃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些温柔缱绻的意味。

陈染嗯了声,垂眸看一眼手腕上的那条挂着小玉牌的链子,说:“我反正说不过你。”

门砰砰被敲响两声,门外佣人隔着门板问:“先生,饭菜好了,是端过来这边,还是在厨房那边用餐?”

周庭安看过去交待说:“不用,我们过去。”

接着起身一并拍了下陈染肩背,“走,吃饭去。”

-

饭菜是几样小炒菜,还有粥和甜点。

家常又不家常。

陈染看了一圈,诺大个二楼就餐空间里,中间只放了一个餐桌。

看情形,不像是会经常回来这里吃饭的样子。

“周文翰刚刚新找来的厨子,南方的手艺,尝尝,看吃不吃的惯。”周庭安给她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

话语间说辞,有种他得了新厨子,所以特意接她过来是品尝手艺的错觉。

“谢谢。”陈染捏起盘子边搁的筷子。

“以我们目前的关系,男朋友本分而已,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周庭安听不惯她那声【谢谢】,分明带着距离。

陈染将筷子上夹的菜放进嘴里,抬眼看了下他。

接着垂下眸继续吃饭。

“在陶家村忙什么呢?你一个记者,难不成还要看着那群人拍节目?”周庭安吃的不多,中午时间赴了个宴,半下午时间才结束,他是直接从宴席上过去的陈染那边。

此刻多半时间一直在看着陈染吃。

“没有,我负责的栏目,除了财经方面,还是需要别的内容填充的,去那边是了解陶瓷文化,然后写了点稿子。”

周庭安听完她这一番话,倒是想起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就是他那位刚回来的大姐,爱好就是搞一些瓶瓶罐罐。

之后陈染又吃了两口饭,胃填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瞟了眼腕间的手表,已经不早,八点多了。

直接看过对面坐着正喝茶水的周庭安,等着他。

“吃好了?”周庭安看过问。

陈染嗯了声,说:“吃好了。”

周庭安放下茶盏,起身,走过她跟前,手伸过。

陈染眼睫微动,缓缓伸出手,放进他的掌心。

周庭安稍稍用了点力,把人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陈染被一下拉近距离,抬眼看他。

周庭安跟人对视几秒,之后牵着她手,缓慢下楼。

重新回到刚刚他住处的位置,见周庭安又出去问下边来人什么事情。

陈染忙掏出手机,给吕依打电话。

吕依已经回到了住处,直接同她讲说:“你等会到楼下了,在楼下那个小超市给我买包薯片再上来吧,表示感谢,看电视嘴里空着不好受。”

陈染:“我是想跟你说,我今晚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你最近不是不出差么?”吕依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她出差惯常会用的行李箱好好的就放在那。

“是,是加班,我来同事这里了,有点稿子需要商量着弄一弄。”陈染指尖剐蹭在衣角,声音也跟着越说越小。

一边是因为心虚。

一边是不想周庭安听见。

但偏偏事与愿违,陈染这边说完挂掉电话,转头就看见了立在一旁的周庭安。

周庭安原本在距她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件下边人刚送过来,给她用来换的裙子。

看到陈染转过身看见了他,索性上前走近,向下探身,将手里衣服塞给她的同时,淡淡了声问:“这么不想我们关系被人知道啊,为什么?”

陈染抬眼看着他,眼睫毛挂着一丝晶莹,颤了颤,说:“别的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一个条件,你能答应我吗?”

她的确不想别人知道,这段关系结果摆在那,本能的让她觉得是一段不健康的,不正常的——

男女关系。

所以。

那就悄悄地开始,再悄悄结束就好。

周庭安看着她,看了会儿,看不出来在想什么,接着极淡的哼笑了声,声音听上去有点冷,说:“那你可得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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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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