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23章 红眼尾 欺负

沉让Ctrl+D 收藏本站

周庭安在外边的遛马场子里骑着马遛了一圈, 上去了上面的观景台上喝茶休息。

接陈染那通电话的时候,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正放着北城财经电视台的民生新闻。

回放着一则北环高速上几天前发生的一起连撞车祸。

拿着话筒,出现在镜头里的正是陈染。

扎着马尾, 专业口才是挺好, 但脸上难掩些许的青涩,毕竟年纪也是真的不大。

她之前的那个男朋友, 包括那晚在大剧院跟她一起从后台出来有说有笑搞艺术的那个, 包括她自己, 一眼看上去都是二十岁出头, 差不多的年纪。

挺有话说,有东西聊的样子。

总之,跟和他在一起时候不一样。

服务生过来添茶, 周庭安看过去交待了声说:“再弄些水果零食还有牛奶点心之类的过来。”

“好的周先生。”服务生添了茶,然后下去准备。

从旁边楼梯上来观景台的时晋, 也就是这马场的东家, 也是遛马累了上来歇歇,碰上周庭安问服务生要了零食, 着实有点奇怪, 想着会不会是自己招待不周了, 不免说:“周先生若是饿了,我直接让小厨房那边给备些可口的饭菜过来吧。”

电视上换了别的人, 周庭安拿过旁边遥控直接给关了, 转而同那时晋讲说:“暂且不用。”

说话间刚刚那位服务生,已经取了不少零食牛奶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过来,放到了临窗那边能喝茶还能看景的茶台上。

“我是怕这些零食万一不合您胃口,您不喜欢——”时晋接触的周庭安, 可是从来不碰这些东西的。

“我是不喜欢,”周庭安话说半截,来了个大喘气,时晋这边表情已经有些疑惑起来,只听他又说:“不过等下有人过来,她应该会喜欢。”

周庭安记得不管是第一次陈染过去雁明馆,还是之后他带她过去钟修远那里,那点心果盘之类的,她倒是没怎么客气过。

时晋顿时福如心至,有点明白了什么。

之后从高处远远又看见沈丘领着一个女孩儿穿过草坪,一路往这边观景台来,就更是清楚了。

这是身边有了人了。

就是这女孩脸生的很,之前从来没在这圈子哪个场合里见过。

-

周庭安在高处也看见了人往这边来。

陈染跟在沈丘身后,抬眼远远也看到了他身影。

楼台高阁之上,俯瞰众生一般的姿态。

周庭安的狂,实在是被他那一身彬彬温和的表象,上好的皮囊,粉饰的太完美了。

所以时而会让陈染有种错觉。

有种他可以留余地,可以商量回转的错觉给她。

但是现在这种错觉,已被愈发清醒的认知彻底打破。

毁灭。

陈染手里提着一些从那家商超里买的东西,给周庭安买的。

沈丘带着人一直到观景台楼下,之后停住脚,没再往上送。

只说周总就在上边,让陈染顺着楼梯只管往最顶处去就行。

陈染给人道过谢,提了提裙角上台阶,上楼。

这观景台没有电梯,是一路转着需要一步一步走上去的旋梯,陈染平时运动量除了工作,也没有额外的了,一连走下来,上到最顶处时候,已经抑制不住的呼吸间带了些喘。

上去后是敞亮的宽厅,一眼就能看见立在落地玻璃窗跟前的周庭安。

今日的他白色衬衣外搭了黑色马甲,脚上穿的也不是平日惯常的薄底皮鞋,而是换了黑色长皮靴。

她扫了一眼下面不远处的马场,想到那应该是他专门用来骑马才穿的。

周庭安原本手正在领口处弄衣服,看到人上来,开口问:“会打领带吗?”

淡淡很是稀松平常的语气。

像是,这从来一直是属于他和她的日常。

“......会一点。”陈染说着微微呼吸,然后抬脚走过去,将手里提的袋子放到一边的桌上。

走到周庭安跟前,先是抬眼看了看他,接着抬手过去帮他打领带。

她脊背挺得笔直,周庭安手自然的搭在她腰上。

俨然跟相处了很久的情侣一样。

但周庭安垂眸,能看见她鼻头上,隐隐泛起的一层薄汗。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刚刚爬楼梯累的,抑或着两者都有。

“温莎结,手艺挺好。”陈染帮他弄好,周庭安不吝啬的夸了夸她,接着又问:“是不是那姓沈的教你的?”

“......”陈染不想说这种话题,拉开他贴在后腰的手,直接拿过袋子去掏买来要送他的礼物,没错,她在讨好他,因为他的强权,因为自己的心有余悸。

但总归是心里拧着,他高高在上,权势滔天,却偏偏要同她一个小记者周旋,较劲,过不去,不由得脱口而出:“您这么计较,好像我真有那么重要一样。”

“那你怎么就能确定你不重要?”周庭安看着背过身去的陈染,接着长臂一伸,手掰过她的肩。

让她面对过自己。

跟自己对视。

然后俯身将两手支在了她两边的桌面。

压迫感将她丝丝圈绕。

陈染后腰抵着桌楞,一手扶着摁紧在上面,另一手将拿到手里的一个小礼盒递到周庭安面前,强行扯开话题,这是她趁沈丘没过去之前那会儿,在商场里给他挑的:“我给你买了这个,看喜不喜欢。”

给他带了东西?

周庭安暗自挑了挑眉,颇感意外。

抬手起了点身,问:“什么东西?”然后接过去将盒子拆开。

陈染介绍说:“一个汽车上的挂件。”

说着周庭安已经将东西提溜了出来,一个刻着寓意平安字符的吉娃娃,下边还带着流苏。

周庭安看到东西嘴角若有似无的浮起一点笑。

“是不喜欢么?”陈染只是觉得他虽然比她年长,但是也不过长个七八岁的样子,送东西不至于选跟长辈那样,显得老气横秋的。

“喜欢,”周庭安将挂件重新放回包装盒子里,重新将手支回她两侧,说:“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

陈染抬眼看他,眼尾像是被他口中所谓的【喜欢】无声欺负过一样,泛着点点的红。

“您喜欢就好。”陈染咬着字眼。

周庭安视线凝在那点皮肤上,接着俯身吻在了她染红的眼尾那。

一片温软的凉涩紧贴。

陈染睫毛垂下跟着微微颤动了下。

很快结束。

只是个蜻蜓点水的碰触。

“等下就让沈丘挂进车子里。”周庭安起身看过旁边茶台上准备的吃食,说:“累了吧,先歇歇脚,喝点茶水吃点东西,等下带你去下边看景儿。”

陈染早上只喝了一杯咖啡,从大剧院走到商超,进去逛了一圈之后又坐车来到这里爬楼梯......

折腾这么半天,的确挺累的,肚子也早饿了,走过茶台捏了一块切好的草莓丁吃了起来。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握着水杯一口气喝下半杯。

刚好也能撤开他画地为牢般的钳制。

陈染吃相有点不太好,用一种私下跟吕依和同事间聚餐吃饭的日常样子,试图想去掉周庭安眼里她起初的那些记者印象。

或许是大家口中的知性,温婉吧。

曾经有人这么夸过她。

想让他知道她其实不过如此。

周庭安一眼看穿的视线看过,眼神渐渐变深变暗,嘴角却渐渐噙起了笑,过去抱臂靠在茶台桌边,就看着她吃。

“你要吃么?”陈染半边脸被填进去的一块奶糕鼓起。说话间在那一动一动。

周庭安抬了抬手,故作礼让的姿态:“都是陈记者的。”

“......”陈染没客气的真又吃了不少。

吃到最后,将手里的水果叉子搁在了盘子边缘,转脸看过他,心底终于压抑不住的开口问他:“这就是您想要的么?”

时间停顿一瞬。

大概有两三秒钟。

“会骑马么?”接着周庭安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视线依旧直直落在她脸上,随口问自己的问题。

陈染移开视线,看过下边一溜烟跑在草地里的几匹马,摇了摇头,说:“我不会。”

“那你会什么?”周庭安又问。

“我什么都不会。”陈染看过他,表情有些颇为认真的回。

“那你怎么进去北城财经的?”

“可能......运气比较好。”

周庭安听完哼笑了声。

“......”笑的陈染一头雾水。

有病。

周庭安嘴角勾着看她,一直没落,像是突然在她身上探索出了别的有意思的点。

陈染飞快扫了他一眼,只是觉得他笑的有点莫名。

接着陆续从楼梯台阶上来几个在下边马场玩累了的,其中陈染只认识一个钟修远。

别的都是生脸,有男人有女人。

来人一个个客气的跟周庭安招呼,视线难免会扫过他身侧的陈染身上,有打量,有探究。

周庭安立在那不动,依旧绅士做派的跟他们点头回应。

钟修远嘴角笑着,没看到人就听到上面隐约着周庭安的笑声,想着上来一看究竟,看到原来是那位小记者,顿时破了案。

居然还跟人联系着呢。

只是上次周庭安带人过去他那,能明显看出这女孩排斥的很。

好像是本来有男友来着。

听说挺长情。

也不知道,如今怎样。

这会儿再看,钟修远其实也看不出来个四五六七八万。

陈染没再吃东西。

周庭安想着是因为来了生人,便说:“你只管吃你的,管他们做什么?”

钟修远拉过几个人坐在另一边的闲散处,给唱片机放上一张唱片,将唱臂升高一些,然后拉着移动唱针搁上黑胶,音乐缓缓流动,是一首李克勤早年的《月半小夜曲》。

之后坐下开始打牌。

说说笑笑,男男女女,偶尔不知谁嘴里会冒出来一句带荤的,听的身侧女人笑骂。

周庭安看得出来陈染一时半会儿有些不适应这种场合,随即捞过她手腕,拎上搁在一边的外套,带着人往楼下去。

“我们刚来,您就下去。”钟修远吆喝过去一声。

周庭安带着陈染隐没在旋梯口,只直白的留下一句:“嫌你们吵。”

人走后,桌上有人不免跟钟修远问起:“周总跟前那位谁啊?怎么之前没见过?”

“你问我?”钟修远笑笑,捻进手里一个二桶,然后扔了出去,继续道:“算上这次,我也才见过两次,只知道是个记者,别的你们想知道,得亲自去问周总。”

远处的熏香已经燃下半柱。

这里坐的,能跟周庭安搭上话的也就钟修远,谁会那么没眼色,过去问这个。

想着左右不过男女那档子事,如今连周庭安也是逃不过。

-

周庭安把人带进楼下他的换衣室,拉开衣柜,从里边拿出来一套新的女生的骑马装备出来。

把其中的衣服塞给陈染:“换上这个。”

“我不会骑马,”陈染不免紧张起来,是一种直观的害怕那种紧张,“我会摔死的,周先生是要取我的性命么?”

“我要的是你的人,”说着手点过她左胸口心脏跳动那,“是你这里。”

“心疼都来不及,要你命干什么。”

陈染抱着他给她的衣服,因为他的动作,立马拉开距离,往后退一步,后背紧靠过衣柜上。

周庭安收回手,指尖浮过刚刚隔着衣物感知到的那点细软触感。

不由的让他轻蹭了下指尖麻掉的皮肤,然后视线将她从上到下审视一番,说:“你试试,尺码应该错不了多少,我在外边等你,不合适了跟我说。”

说完没停留,迈开长腿过去门边,撩开帘子出去了。

周庭安出来外边,靠在桌子上,摸出来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来抽。

抽完半根,抬眼看过已经被陈染关上的换衣室门,伸手往旁边桌上的烟灰缸里敲下一截烟灰。

之后又等了十多分钟,一根烟也已经抽完,关着的那扇门方才有了些动静。

门打开,陈染走了出来。

上面是白色裙袖的衬衣,下边是跟周庭安脚上一样的黑色长皮靴。

“我换好了。”她不动声色的伸手往后,扯了扯领口有点松垮的上衣。

周庭安长腿几步走过去,帮她拎了下领口,知道她瘦,就是没想到这个码数也撑不足够,“多吃点。”

他指尖沿着她脖子锁骨,陈染垂着头,脸不免往一边偏了偏,身体下意识往旁边移,自己手过去自己来整。

周庭安收回手,指尖带着她皮肤上的温热,目光深暗的盯着人看了会儿。

直到门外有路过的人语交谈声。

他视线方才移开,进去里边换衣室,拿了两顶护具帽子出来。

一顶放在桌上,将另一顶尺码小的,戴在了陈染头上。

下巴处,把安全扣给她往紧实里去扣。

边扣边说,“等下你跟我骑一匹,只要老实抓紧别乱动,我保你平安。”

声音低哑温和,给人宽慰和安抚。

陈染干咽了下喉咙,抬眼看了看他。

周庭安给她戴好,拿过自己的,边走边戴,一并往身后看着,让陈染跟上来。

陈染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马这种动物,之前都是在电视里看。

看到一些事故,尥蹶子被惊到的马匹能直接把人踢好远。

“再走近点,脚上去。”周庭安扶着陈染腰,让她先坐上去,“先抓紧绳子。”

之后自己才翻身而上。

坐在后边,拉过缰绳。

而陈染,只觉得视野都开阔了不少,但是甚是缺乏安全感,她还是挺惜命的,之前想距离周庭安远点,此刻后背不自觉的只能被迫往他身上靠。

周庭安从后,将人裹在怀里的姿势,气息呼在她耳廓,瞧她一副正襟危坐的架势,不免失笑,调侃了句:“小白眼狼,这会儿怎么愿意挨着我了。”

“......”

之所以喊她白眼狼,周庭安是计较着那晚他因为她受伤,结果送她回去后,居然连他一通电话都不接。

而两人身后不远处的一走廊上,刚过来玩的周庭安大姐周若和另一女人不免很快注意到了周庭安那里。

女人诶了声:“那不是你家周大公子么?”

周若疑惑的看过去,心道,可不是么。

“身边那位,你张罗介绍的?”

“他可不吃张罗那一套,我也不过才刚回来没几天。”但是从家里母亲的口吻里能听出来,多半没人知道他外边有人的事。

“那周总是吃那一套?”女人转而看过去,不免笑起来:“大灰狼吃小白兔?”

周若:“......”

周若白了身边女人一眼,能有心思搭上庭安这种难搞如登天的,又会是什么小白兔?

另一边,周庭安夹了一脚马肚子,马儿立马奔腾了出去。

陈染忍着内心的惊惧之外,还有一种跟风追逐一样的刺激。

离开马场,眼前的林木愈来愈多,红色的叶子在眼前流水一样的一闪而过。

过去一片,还有下一片等着。

看的陈染眼都是花的。

最后周庭安停在了一面背山处,从马背上下来,接着拽了拽还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的陈染,问:“没过瘾?”

什么没过瘾,这富人的玩意儿,她消受不起,压根不想再坐第二次。

缓了下神,余光里看到周庭安胳膊,主动抓过他,让他扶着自己从马背上下来了。

接着就又推开他,走到一边,背过身扶着一块山石,勾着腰,苍白着一张脸大口呼吸着。

“......”立在后边的周庭安没想到她这个反应,掏出马身上带的水,拧开盖子,走过去先拍了拍她后背。接着把水递给她,说了句:“看来今天带你骑马,是个错误。”

陈染缓过来些劲儿,靠在那块大石头上喘息休整,看过周庭安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晕,扫您兴致了。”

“你不晕什么?”周庭安微微拧眉,之前说晕血,这会儿又晕,看她因为吐生出了满头虚汗,薄薄细密的一层,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白色方巾给她擦,接着补了句:“你身体未免太虚了。”

晕血是因为之前一次现场采访,遇上了血腥场面。

“没有,”陈染不承认,“我是因为第一次骑马。”

“你没骑,你只是坐在了上面。”周庭安拆她台。

陈染抿了抿嘴,看过他一眼没再说话。

接着将视线放在了低处山坡上的大片红叶林上。

别的不说,周庭安找这个地方,给的视野冲击还挺震撼的。

风一吹,一层树叶追着一层,海浪一般的一波一波席卷而来,难得一见。

陈染将手里那瓶水放在一边的石头上,不由分说的立马掏出来手机,找了个最好最清晰的角度,按下拍摄键,开始录一段视频。

彭合那边,宣传片的拍摄工作需要大量的素材。

这种好素材,他起码得请自己吃一顿饭了。

周庭安走过去看:“拍哪里呢?”

“那边远处山谷里的叶子,”陈染手跟着指过去,“就有光线照过去的那里。”

“看见了。”周庭安扫了一眼她手机里抓的景致,接着转而看过眼皮底下的陈染,不免问:“用来发朋友圈?”

他多少知道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爱弄这些事。

“没有,我们部门接了个宣传片,说不准能用上。”陈染说。

周庭安闻言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直接把她手机给夺走了。

陈染手跟过去,诶了声,看过他,“你不要删。”

“出来玩儿,就专心点。”

“可是您是有大量时间,我跟您比不了,周四的时间,我现在其实占用的是工作时间。”

“你在埋怨我啊。”周庭安手随意的划着她手机屏幕。

“......不敢。”陈染说完,察觉到他在翻她手机,立马着急的又去夺,“你别乱翻。”

“栏目金主?”周庭安手停在陈染通讯录给他号码的备注上。

陈染安静了。

心道,难道不是么?

其实,她明明也没有说错。

“我却是没看见一点你对待金主的自觉性。”周庭安瞅了她一眼。

“......”

之后手指在她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接着还给了她。

陈染看过去,她原本备注的【栏目金主】四个字,被他换成了他的名字【周庭安】三个字。

周庭安不得不承认,来不了年轻人恋爱时候起的那种能腻歪人的一长串昵称。

“喜欢你而已,别给我扣乱七八糟的帽子。”

就是他这点,明明强势的要命,但是又好话说尽,跟浸染了温柔的毒液一样。

让你分不清是手段太高明,还是真的就有那么喜欢。

但是陈染知道,就算有喜欢,也只会是一时的。新鲜的。而已。

陈染抿了抿唇,将手机装回口袋,抬眼看过他,一番欲言又止的。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

“我怕你生气。”陈染实话实说。

周庭安笑了下,“你之前应该没这么想过,怎么突然这么胆小了?”

那是因为之前只是听说,她没有真切体验到权利带来的可怕效应。

如今,深有体会。

“我跟家里打电话,听我妈说,我爸最近算是升职了,是一个所有人都挤破头想要的岗位。”陈染依旧那样看着他,“还有我剧院里工作的舅舅,得到了很好的青睐。”

周庭安垂眸跟她对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陈染也几乎捕捉不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信息。

没有心照不宣,没有任何痕迹。

接着只听周庭安视线移开看过远处的景致,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父母把你养的很好。”

陈染闻言原本搭在包带上的手指尖握了握紧。

蓄了蓄气息,接着看过他商量的语气说:“大剧院那边的皮影戏表演,您别为难他们好么,这是我跟你的事,这样,让我很有负罪感。”

“做记者的就是不一样,道德感还挺强。”周庭安转而看过她,拿话揶揄她。

“......”陈染抿了抿唇,心道,肯定比你强。

周庭安手伸过覆在她后勃颈,陈染微躲开眼的神情轻易就暴露出了她内心那点心思,“我只想知道,我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了?”

温热宽厚的掌心让陈染那片皮肤很快红了,尝试张了张口,结果第一次还是没说出来。

她此刻犹如立在悬崖边上,让人周身都巍巍泛冷。

顿了大概有半分钟,又一次启口,方才说了出来:“男、男女朋友。”

关系。

周庭安闻言,俯身凑过她耳边,唇角擦着她侧脸皮肤,话语间温热气息和他身上淡淡的木质檀香味将她几乎要完全浸染,只听他说——

“染染,主动吻我,我就信你。”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