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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跑一个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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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分成给这么高,万一真是家大业大、不差钱的正经会所呢?错过了岂不是亏大了?就算感觉不对劲,到时候见势不妙,溜了就是了。反正他们这行流动性大,今天来明天走也是常事。

程也心里那点警惕,最终还是没抵挡住对方开出的高分成诱惑。

他把对方同意的分成条件和待遇大致跟阿黎说了说。因为阿黎之前在会所待的时间不长,又一直被原来的老板压榨,一听新地方条件这么好,分成这么高,顿时激动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就飞过去上班。

“小也哥,你说得对!” 阿黎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嚷嚷,“离了那破地方,外面根本就没下雨,早知道这样,我早就该辞职不干了,受这窝囊气,谁知道其他家待遇这么好啊!”

阿黎越念叨,程也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强烈。

就是因为对方开得条件太好了,分成太高了,待遇好得有点不真实。所以才不像是招干活的牛马,倒更像是……某种诱饵丰厚的杀猪盘。

可程也觉得已经答应人家了,现在反悔不太好,便想着横竖去看看再说。

“去看看再说吧,” 程也定了定神,对阿黎说,“我们先上两天班看看情况。谁知道他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之前我去应聘现在辞职的这家,那傻逼老板跟我说绝对是正规场所,结果呢?客人手都快掏我裤裆里去了,让我要懂得变通。”

阿黎一听,也觉得程也说得很在理,附和道:“小也哥你说得对,我们先去看看,要是跟之前那家一样,我们大不了不待了,反正日结工资,不亏。”

程也觉得自己已经够谨慎了。先观察几天,不对劲就跑。但他万万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以为自己是去探路试水,实则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沈序精心为他设置的圈套里。只要他踏进那家会所的大门,就别想再跑出去了。

而程也对此还全然不知。甚至还像个尽职尽责的前辈一样,嘱咐阿黎:“明天第一天上班,打扮得好看点。”

“好,全听小也哥的。”

……

在程也的嘱咐下,阿黎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出门。等两人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会所门口,站在那扇气派的大门前,都有点懵了。

“这……这地方……” 阿黎仰着头,张大了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在这犄角旮旯的,还有这种地方?”

程也也皱紧了眉头,打量着这栋在周围普通建筑中显得鹤立鸡群、甚至有些突兀的奢华建筑。处处透着一股暴发户般的气息。

暂且不论美丑,看着确实挺有钱的。

“应该是新开的吧,” 程也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这装潢……也太夸张了。” 像是影视基地里搭出来的布景。相比之下,他之前工作过的地方,简直就像个蟹堡王。

阿黎凑近了些,小声补充道,“有点土,不过打眼一看就知道装修花了不少钱,应该挺正规吧?”

至少门口没人拉客,也没乱七八糟的广告。

程也点点头,确实不像那些乌烟瘴气的小场子,看起来是挺正规的,于是稍稍放松了些警惕。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的流程,跟之前入职其他会所大同小异。有专门的人事接待他们,简单介绍了会所的基本情况、规章制度、酒水品类、包厢分布等等。

程也一边听着,一边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和工作人员。装修是浮夸了点,但看着挺正经的,就是有点俗。工作人员着装统一,说话客气,一看就是统一培训过的。

看起来……似乎真的没什么猫腻?就是一家装修有点土、有点俗的普通会所。

程也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稍微松了松。也许真是他想多了。可能这家会所就是财大气粗,老板不差钱,所以开出的条件优厚。

走完入职流程,便让程也他们先去休息室等着,有客人点台会通知。

程也和阿黎在宽敞明亮、摆着舒适沙发的休息室里坐下。

阿黎显得有点紧张,不停地整理衣服。程也则打量着休息室里其他侍酒师,想上去搭话,但是别人跟他敷衍两句就走人了,让程也感觉很尴尬。

夜色渐浓,会所里的灯光暗了下来,换上更加暧昧迷离的色彩。来往进出的客人也多了起来。

很快,有服务生过来通知,说有客人点了阿黎的台,指明要他过去。

阿黎一下子紧张起来,像小鸡崽找妈妈一般看向程也。程也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没事,去吧。机灵点,少喝酒,多说话。觉得不对劲就找借口出来,或者给我发消息都行。”

这话就跟定心丸一样,阿黎听完就心安多了,起身跟着服务生走了。

阿黎刚走没多久,又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径直来到程也面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小也先生是吗?VIP888包厢的客人点了您的台,让您过去。客人还说,让您选两瓶您最喜欢的酒带过去。”

新面孔刚来果然是最抢手的,这天才刚黑下来,他跟阿黎就都有班上了。

“好,我这就去。”

他走到酒水展示区,目光在那一排排名酒上扫过,最后,毫不犹豫地拿了两瓶标价最贵、号称镇店之宝的“Diamond Jenny”。

既然都888包厢了,程也知道他不差钱,索性点了店里最贵的。

服务生没想到程也这么猛,第一次上班就想狠狠赚一笔,有点犹豫地将那两瓶价值不菲的酒取出,交到程也手上。

“请跟我来,888包厢在顶楼。”

程也看着手上的两瓶酒,嘴角根本压不下来,今晚赚的提成不少,想着要不要下班后跟阿黎急头白脸吃顿烧烤庆祝一下成功跳槽。

随着电梯一声响,顶楼的VIP包厢到了,隔音做的很好,十分安静,就连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是抽象的艺术画,灯光昏暗而柔和,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的味道。

服务生在888包厢门前停下,对他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退开了,留程也一个人站在门前。

这就走了?连开酒服务也没有?程也有点不理解。

算了,可能一个会所一个规矩吧,他自己开就是了。

程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然后伸手推开了包厢门。

“晚上好,先生。我是您这次侍酒师小也,给您带来的酒是……”

程也将声音刻意放得柔缓悦耳,一边熟练地说着开场白,一边抬眼看向包厢内的客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坐着的客人时,他说不下去了,刻意讨好的笑容也彻底僵在了脸上。

整个人就像被定在那里一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拿着酒的手也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包厢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光线柔和地打下来,沈序坐在沙发上,今天穿了件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来。

听到开门声和程也戛然而止的话语,沈序才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程也令刻骨铭心的漂亮脸蛋。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锋利。尤其是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直直打在程也身上,让他心里发毛。

打死程也也想不到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碰见沈序。

这肯定不是巧合,他心想,是预谋!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beta的体能应该和alpha差不了太多吧……

程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上头顶,扔下酒扭头跑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站那别动。” 沈序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静,“现在这会所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跑一个试试?”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沈序都这样说了,那就绝对不是虚张声势。以沈序的权势和手段,既然能布下这个局,把他引到这里,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不可能再给他逃脱的机会。

于是程也更不敢动了。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僵直地立在原地,只有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分别一年,再次重逢的场景,竟然和当初在会所初次相遇时如此相似。同样是奢靡昏暗的包厢,同样是他穿着侍酒师的制服,端着自己选的昂贵的酒水,和沈序四目相对。

沈序从沙发上站起身,径直走到包厢门口将反锁。

那清脆的落锁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突出,彻底封死了程也想要逃跑的念头。

做完这一切,沈序才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的程也。他一步步走近,来到程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目光在程也因为紧张而发白的脸上、微微颤抖的嘴唇上、以及那双惊恐不安的眼睛上缓缓扫过。

然后微微侧头,抬了抬下巴,冷嘲热讽道:

“倒酒啊,你不是侍酒师吗?客人点了你,你就这么干站着?”

程也浑身一激灵,如梦初醒。慌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开酒。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哆嗦,平时轻松就能用工具拧开的瓶塞,此刻却像跟他作对一样,怎么也拧不开。

他越是着急,手抖得越厉害,额头上的冷汗也越多。

沈序就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帮忙,只是冷冷盯着他。

终于,随着一声轻响,瓶塞被拔了出来。程也如蒙大赦,连忙拿起桌上准备好的水晶酒杯,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往杯子里倒酒。

然而,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澄澈的琥珀色酒水在杯口晃动,一个不稳,竟然洒出来一些,溅落在桌上。

“对不起……” 程也脸色更白了,声音也带着颤,他慌忙放下酒瓶,扯过旁边叠放整齐的雪白方巾,手忙脚乱地去擦拭茶几上的酒渍和自己的手。

直到擦干净后,他才重新端起那杯酒,小心翼翼地递到沈序面前。

沈序没有立刻接。他的目光落在程也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上,又缓缓上移,落在他因紧张而抿紧的唇,和那截因为低头而显得格外脆弱的后颈上。

那里曾经布满了他留下的咬痕,如今早已淡去,一点也看不出这里曾经被alpha狠狠标记过。

沈序的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接过了酒杯,指尖故意擦过程也冰冷颤抖的手指。

那轻微的触碰,让程也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背在身后,头垂得更低。

沈序没有看他,只是端起酒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浅啜了一口。

他没有评价酒的好坏,也没有让程也坐下。只是晃动着杯中剩余的液体,目光重新落回程也身上,语气平淡地命令道:

“好了。剩下的,你全喝了。”

全喝了?

程也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序。

他这是让自己把这两瓶跟吹啤酒一样全吹了?

但见沈序一脸严肃,程也知道也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再加上是程也一跟他对视心里就发慌,也不敢反抗了,认命般地重新拿起桌上那瓶已经开了的酒。

喝酒喝呗,程也觉得自己这些年早就把酒量练出来了,更何况这酒度数又不是特别高,于是举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然而,就在冰凉的玻璃瓶口即将碰到他嘴唇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攥住了他握着酒瓶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是要把骨头捏碎一样,程也痛得闷哼一声,手里的酒瓶都差点脱手。

沈序成功地夺过了那瓶酒。

程也茫然地看向沈序,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刚才不是他说让自己对瓶吹吗,怎么现在又不让自己喝了?

男人的心思很难猜,尤其是沈序的心思。

沈序抢下酒,在程也不解目光下,手腕一抬,瓶口倾斜,将里面剩余大半的酒,尽数倒进了程也微微敞开的领口里。

冰凉的酒水瞬间浸透了程也单薄的布料,凉意让他浑身一颤。

程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呆愣地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任由那昂贵的酒水落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穿得还是白色的衬衫,料子轻薄,更是明显。

沈序倒完了这大半瓶,似乎还嫌不够,又拿起桌上那瓶酒,打开后故技重施,同样的地方,毫不犹豫地将一整瓶昂贵的酒倾倒下去。

衬衫都快被浇成透明的了,勾勒出清晰的线条来,一览无余。

Diamond Jenny就这样被沈序像倒水一样,尽数倒在了程也身上。

快被淋成落汤鸡的程也终于艰难地开口了。

“老公……”

可是喉咙里像是含着块石头一样,声音沙哑,几乎是要哭出来了。

“叫错了,我是你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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