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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能纠缠你的人只有我

良月十三Ctrl+D 收藏本站

李望月皱眉,对着短信确认了好多遍。

是空白账号,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跟踪狂,消停了不到一个月的跟踪狂。

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问他现在好了吗。

他刚刚差点以为是庭真希发来的消息。

【什么好了吗?】李望月试探着问。

对面没了动静。

半分钟后,才回复:【秦佑,好了吗。】

李望月深感怪异,这人太奇怪了,突然问起秦佑的事。

他也许久没有联系过秦佑,自然是不知道他的伤势恢复情况,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应该要休养好一段时间。

他问:【秦佑的事,是你干的吗?】

对方回答:【他不能再纠缠你,不是挺好的?】

这人答非所问的态度,倒是让李望月想起庭真希来。

总是带着傲慢和懒散,不把人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认真听人说话。

李望月会容忍庭真希的性子,不见得也会容忍这个没礼貌的变态。

【你不是也在纠缠我吗,你们谁又比谁高贵?】他语气严厉几分,带着点泄愤的怨怼。

对面反而不急不恼:【纠缠宝贝的人只能有我一个哦,他没被撞死算他八字硬^_^】

李望月瞳孔一颤。

对面继续说:【这次断手,下次断腿好不好?做成人棍很可爱呢~】

李望月连忙打断他:【别再说这种话了,你真是疯了】

对面简单几个字:【心疼了?】

李望月差点背过气去。

这人真是脑子有问题,而他也毫无办法,毕竟一个完全信息空白、没有归属地、甚至没有号码的短信,根本无从调查,报警也是白搭。

李望月本以为这段时间风平浪静,没想到又卷土重来。

手机又震了,他本不想理会,扫过去一眼,却停下动作。

【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人居然会道歉。

李望月迟疑着,刚想试着再给他讲道理,又弹出来一条。

【吓得晚上睡不着的话,我可以抱着你睡哦。】

【再睡不着的话,就只能做一晚上啦。】

【想一整晚都被宝贝咬着不出来】

……

无耻恶劣下流。

李望月刚刚那点恻隐之心马上烟消云散。

【疯子,滚远点。】

对面沉静了片刻,而后一扫玩笑姿态,瞬间冷下去。

【觉得我很坏吗。】

【那你可要小心了。】

【外面多的是比我还坏的人。】

【我还只是说说而已,等你真的被坏人盯上做了更过分的事,你可怎么办啊,我的宝贝。】

言尽于此,之后无论李望月再怎么质问,对面都不再回复。

李望月坐在床边,胸口起伏,眉头紧锁。

每次被这人缠一下,都让他身心俱疲。

比跟庭真希相处还要累。

这个空白账号就像是一个没有高光、没有焦点的死人眼睛,空洞地盯着他。

虽然知道死人是不可能伸出手抓你一下,但近似恐怖谷的不安感还是席卷而来,并没有随着这个跟踪狂的消失而褪去。

李望月犹疑万分,还是拨下了庭真希的电话号码。

响铃大概半分钟,对面才接起来。

没说话,但听得见拧开矿泉水瓶的声音,似乎在等他先开口。

“小希,是我。”李望月表明身份。

“我知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李望月沉默片刻,才问:“你在哪里?”

“机场。”

“刚才我同事说临时有事,要先回云棱。”

“知道了。”

李望月停顿:“你之前不知道这件事吗?”

庭真希反问:“你很希望我知道吗?”

“我……只是觉得意外。”李望月哑口无言,只能随便扯了几句过去。

听筒对面又没声了,只能听见捏矿泉水瓶的细微声响,还有喝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庭真希问:“既然你现在没事,不来机场吗。”

李望月惊讶:“我还能去?”

他以为拒绝了庭真希的邀请就是彻底没戏,没有回头路可走。

庭真希的心向来狠,手段向来果决,拒绝他好意的人常常没有好下场。

“不,你不能来,刚刚航司说拒绝所有姓李的乘客登机,你来了他们就会把你赶出去。”庭真希面无表情。

李望月揣度他的话,而后问:“……你在开玩笑吗?”

“知道你还不过来?”

“好吧。”李望月微不可见地叹气:“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李望月揉了揉眉心,刚刚庭真希的态度确实很自然,并不知道孟迟的突发状况,或许是他想多了。

两件事或许并无关联。

李望月梳理好杂乱的思绪,把行李箱收好,出门打车赶往机场。

好在时间充裕,到的时候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庭真希在候机室休息,手边是打开的电脑和刚看完的文件,没收起来,他靠在椅背上养神。

这么忙,也不应该有时间顾他的事。

李望月觉得自己把他想得太坏了,也太自以为是。

他轻手轻脚过去,慢慢坐下,不想发出声音吵到对方。

“没睡着,不用这么紧绷。”闭着眼的男人开口。

李望月客气地微笑,动作更自然了些,拧开一瓶水喝下,不再说话。

他和庭真希面对面坐着,各自处理工作,李望月盯着电脑上的报告,心思却不在其中。

他没办法不去想今天那条空白号码的短信。

阴晴不定的态度、优雅又下流的语言、喜欢玩弄人的恶趣味。

李望月抬眸,悄然瞥向面前坐着的男人,又满腹困惑地收回目光。

直到登机,他都没能写出一个字。

上了飞机倒是轻松些,环境安静私密,没有打扰,也很好睡觉。

只是对于庭真希来说好睡,李望月向来睡眠差劲。

“去一下洗手间。”

虽然庭真希肯定是不在意他要做什么,但知会同行者一句也是他的礼节。

从洗手间回来,桌上多了两杯花茶,大概是空乘送来的。

李望月拿起放在自己侧的这边,花香味很浓郁,但是不过分芳香,反而显得清甜,他一边用电脑一边喝茶,不知不觉喝完一杯,困意竟然也上来了。

他撑着清醒保存文档,收好电脑,打算休息。

困意来得太突然,或许是花茶里有安神的成分,以安抚飞行途中焦虑的乘客,一个小小的颠簸之后,李望月很快就睡着。

舱内一片安静。

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

庭真希手指敲在键盘上,处理完最后一点事,合上电脑。

身旁的人已经熟睡。

庭真希端起花茶喝了一口,伸出手,轻轻抚过熟睡男人的发顶。

而后是脸颊和后颈,象征性地捏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仿佛在奖励乖巧的宠物。

“现在多睡会儿。”他眼眸泛着柔光,嗓音轻松:“晚上睡不着,也没关系了。”

摸了一会儿,收回手,轻车熟路从李望月的口袋里拿出他的钢笔,指腹抹过笔端摔断的口子。

难怪他都不知道李望月来首都。

原来是定位器被摔掉了。

“是摔掉的,还是你自己弄掉的?”庭真希靠近了些,凝视他的眉眼,眼神极其缓慢地抚过他的嘴唇,“最好是摔的,别让我发现你把我给的东西扔掉。”

·

飞机落地时,李望月清醒过来。

这趟旅途真是很好睡,不知道是不是头等舱太舒服的缘故。

时间很晚,外面霓虹闪烁,还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灯火在绵软雨幕的折射下,变得更加梦幻。

还好他带了伞。

他总会带一把伞。

这把伞很大,可以遮两个人。

但庭真希显然是用不上的,司机已经早早等候。

钟叔往前走了几步,接过他手中行李,问这趟旅途是否顺心,是否舒服。

庭真希简单答了几句,又问钟叔最近家里的事解决了没有。

钟叔面上难得有几分尴尬,“多谢少爷挂念,只不过逆子实在是不好管教,他父亲也太过溺爱,我没有办法,也不想再插手。”

李望月听阿姨提起过,钟叔家里的孙子年幼但相当霸道,好像是在学校里伤了人,才闹大了些。

庭真希关照了几句,但似乎钟叔并不愿意多提起,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

上了车,雨下大了,雨刷器左右摇晃,有些晃眼。

李望月和庭真希坐在后排,隔板没有拉起,两人各做各的事。

忽然面前车灯陆续闪过,车子猛地停下,李望月往前扑,被身旁深处的手挡住,才没有撞到隔板。

“怎么了。”庭真希问。

(可耐可耐没脑袋)

钟叔轻咳:“抱歉,刚刚有条狗横穿马路。”

“没关系,开慢点。”庭真希问明原委,也并未计较他急刹。

李望月回过神来,低声道谢。

钟叔抬手擦汗,手有点抖。

进了城区,庭真希提起顺路去拿点东西,车子停在六堂街外。

庭真希离开后,李望月轻轻敲隔板:“钟叔,我想抽根烟,附近哪里有抽烟点?”

“这条街走十米左右,左转,消防栓旁边就有一个。”钟叔示意。

“谢谢。”李望月点头,拿着伞下车。

他在转弯处停下,绕到另一个巷道口,侧身,点了根烟,借着浓黑夜幕,眯着眼凝望车子的方向。

坐在驾驶座的人没动作,过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药,抖着手倒了两粒吞下。

李望月碾灭烟蒂,随手拂去落在身上的雨雾,朝着车子去。

俯身轻敲车窗。

驾驶座的人吓了一跳,打开门出来,一见是他,脸色变幻几番。

“李先生,您找到抽烟点了吗?”钟叔仍然镇定地问。

“找到了,已经抽完了,谢谢。”李望月报以微笑,朝他伸出手:“您刚刚吃的什么药,能给我看看吗?”

钟叔表情凝固,望向他的目光也瞬间变了。

片刻,还是把药拿出来,递给他。

李望月捏住药瓶翻看,而后心头一紧。

这竟然是治疗神经性抽搐的药,而这个人刚刚还在给庭真希开车,开了那么久那么远。

如果中途发病一次,庭真希的安全就会受到巨大威胁。

李望月拳头攥紧,脸上惯带着的微笑也慢慢变得深又阴。

“钟叔,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驾驶,您自己应该也知道。”他仍然保持着体面,“我相信小希也会非常理解您,但现在,把车钥匙给我,好吗?”

他虽然嘴上问着好吗,但已经伸出手,笑着望着面前的人。

钟叔愕然,他跟李望月打过照面,印象里这人明明一直都很随和温柔。

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钟叔把车钥匙放到他掌心,低声说,“请您和少爷解释一下。”

“我会说你身体不舒服。”李望月很给面子。

片刻,庭真希从浮桂堂出来,手里拿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李望月站在车边等,见人来了,一边拉开驾驶座的门一边说,“钟叔身体不舒服,他想先回去休息,剩下的路我来开。”

庭真希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绕到副驾,拉开门。

李望月没想到他会坐副驾,意外地眨了眨眼,而后也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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