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冲下山 小心翼翼又发了疯的爱恋。……

柠只Ctrl+D 收藏本站

“这算是个预告吗?”书栀温声问他。

许劲征盯着她看, 轻声启唇,“算是吧。”

“我又没有说要放弃你,”书栀有点摆烂的架势,“反正我都跟你在一起了, 自己做的选择要自己承担, 就只好破罐子破摔下去了。”

许劲征气笑了, “跟我是破罐子?”

“嗯嗯。”书栀点点头,很认真地。

许劲征:“那亲一下?”

“......”

书栀心里小小翻腾,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话题一下子跳转到这里的。

她轻轻靠过去,嘴唇碰了一下他的。

“再来?”许劲征低声问, 带着一点试探。

“不要。”书栀小声说,指尖轻触他的胸口。

“那我来?”许劲征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拉近距离。

书栀的脸微微发热,下一秒被他低头吻住。

这次的吻没有上一次那么急, 反而慢得让人心里一阵阵发烫。

她下意识去推他,却又被他轻轻按住脑袋, 气息混着呼吸交缠, 任他一点点加深。

过了不知多久, 许劲征才放开她,唇角仍带着笑, 气息不稳。

“书栀,”许劲征垂眸,停顿一秒, 温声, “过来抱一下。”

书栀听话地抱住他的肩膀,把脸蛋埋住。

许劲征的肩膀很宽。

书栀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就在此刻,在他低头吻她额头的时候。

书栀感受到一双大手揽住她的后腰, 将她小心翼翼地托起来。

身体一点点泛起热。

书栀认真地看着他,忽然抱住他的脸,脸红红地嘟囔着说:“讨厌鬼。”

许劲征敛着眸子,盯着她两秒,笑了笑,轻声应了句:“讨厌鬼在这儿呢。”

-

书栀第二天早上醒来,躺在许劲征的床上。

许劲征在旁边,半裸着身子。棉嘟嘟的被子只盖在她身上。

书栀看了眼自己的被子。

她一动,他也醒了。

许劲征懒懒掀开眼皮,撑着头看她,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哑气:“怎么了?”

书栀愣了愣,低头看到被子被他半压在一边,顿时红了耳尖。

许劲征挑眉,抬手轻拍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又没对你干嘛,瞎瞅什么。”

书栀被他逗得更窘,拽了拽被角,闷声道:“你不要压住我的被子。”

许劲征笑:“睡我的床,怎么是你的被子?”

书栀软乎乎地瞅他,“......”

许劲征轻声道:“当你男朋友,睡一张床总可以吧?”

书栀点点头,“哦。”

“我还等着和你结婚呢。”许劲征觉得她还是不放心,安慰道。

书栀抬头看他,心跳不自觉地有些乱。

“怕你觉得吃亏。”许劲征弯起眼盯着她看,在晨光下笑得明媚温柔。

书栀耳根烫起来,“干嘛,你都做——”

许劲征一张好看的脸忽然凑上来。书栀呆住一秒,抄起被子,一把埋住他。

被子里面传来许劲征的笑音,“这不是和你商量了么?”

“谁要和你商量这个了!”书栀急得拿枕头拍他,“混蛋!混蛋!!”

许劲征懒洋洋地笑着,由着她打够了,“宝贝儿,打住伤口了。”

书栀一听这个,也有些怂了,刚收了手,就被许劲征坏笑着直接从床上捞起来,扛在了肩上。

“许劲征你干嘛!我还要去排练呢!”书栀拍他,“流氓啦!流氓啦!”

许劲征把她稳稳放在洗衣机上,手指压着她的唇,凑近吻上,发出轻巧的嘬的一声。

书栀立马不说话了,看着他。

“不叫了?”许劲征弯起眼,笑了下。

“流氓。”书栀又憋出一声。

许劲征笑了。

“我要去排练。”书栀半推半就地和他说,“你看,现在都快到点了,你自己待着吧。”

许劲征:“我送你。”

书栀想起上次他抱着花来接自己时候,她们对他那么热情。

这个人,好像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招眼似的,成天拈花惹草。

书栀拧着眉头瞅他:“你送我干嘛?”

许劲征短暂停顿,眼底笑意带着点骄傲和炫耀,“想看我女朋友跳舞。”

书栀傲娇道:“我是首席舞者,不能白看的。”

许劲征停顿一下,调笑道:“是要我转账?”

书栀:“......”

许劲征说着从床上捞起手机,打开,吊儿郎当道:“要多少?”

“......”书栀对许劲征的资产没有数,但狠话都说到这儿了,也不能反悔,就说了一个巨额数字:“五万二。”

“520?”许劲征挑眉,“小只和我表白么?”

“不是和你表白。”书栀被他戳破,不服气地顶嘴道。

许劲征手指戳了戳屏幕输入数字。

他个子太高,书栀看不到,就看到自己手机支付宝嗡的一声,余额增加131.4520万。

许劲征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我也随一个。”

-

书栀排练的时候,许劲征就站在帷幕边的后台上看。

光线很少会照到他,舞台上,书栀沉浸在《天鹅湖》的剧情里,演绎小天鹅。

舞台灯光如水般洒落,书栀轻轻踮起脚尖,纤细的脚踝在粉白色舞鞋中格外柔美。

她眼神专注,微微上挑的下巴带着自信,每一次旋转都精准又优雅,腰身微微一扭,腿随之高高抬起,脚尖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许劲征静静地看着她。

这不是许劲征第一次看她跳舞,也不是在他们分开之后,许劲征的第一次。

这么多年,

他去到很多地方,书栀在的地方。

俄罗斯莫斯科大剧院,英国皇家歌剧院,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日本东京文化会馆,中国夕宁大剧院,京港大剧院......

看到当年那个小心自卑的女孩,变得越来越耀眼。

也会去想,她当初说宁可自己不开心也不能没出息,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家,是怎么踩着刀尖过来的。

也会去想,舞台下她全身心投入的样子,她的努力、她的梦想、她的痛苦、她的坚持,这份美丽和专注。

也会因为她而感到自卑。

也会因为她而想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与她相配。

他从来就没有堕落,他从小生长在泥潭里。

因为想要摆脱父亲才生下自己的母亲,家暴他的父亲,恨不得抹得一干二净的关于母亲自杀的记忆,独自承受的薛姨数年如一日的诅咒......

那个家对他、对他母亲、对一切和许肆有关的人而言都是坟墓,他不能把她带到那样的地方,她应该在高处,在阳光下,被人爱护,永远单纯善良。

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他能给的,要配得上她。

书栀高三那年,许劲征不能游泳,许肆因为蒋喻则的事强烈反对他和书栀。

许劲征开始创业,他想摆脱许肆,想有力量与他父亲抗衡。想离开这个家,像王姨说的那样,有一个新的人生,平淡、普通、简单的人生。也很俗气,他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无论他做什么,许肆都会毁灭掉。

许肆把他当成了家族的继承人培养,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许劲征跨年前夕,在深北谈项目受到许肆阻挠失败,喝酒到胃出血,一个人紧急做完手术,留院观察。

那时候,他想有一天,成为那个能站在她身边的人。

-

钟小夏来日本的那天,许劲征瞒着书栀和她见了面。

两个人在一家书咖谈了很长时间,许劲征回来的时候,给书栀带回来她最喜欢吃的几种关东煮。

“许劲征,你也吃。”书栀喂给他一个,自己又吃一个。

许劲征盯着她鼓囊囊的腮帮,一点点回想着钟小夏对他说的那些话。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欣慰你有王姨这样的人陪伴,我相信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女儿,我女儿也是真心喜欢你,但从我女儿的角度出发考虑,我是不希望小栀和你在一起的。”

“你现在喜欢小栀,可以后还会有很多变数,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小栀会不会因为你受欺负,会不会不开心。而且,你的父亲他会接纳我的女儿吗?他会对小栀好吗?”

“我和小栀的爸爸都更希望,小栀和一个家庭比较简单的男生在一起。”

许劲征今天去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也准备好了在京港和夕宁的房产证,上面只写着书栀的名字。

但钟小夏不吃这套,她只希望书栀可以嫁给一个简单的人家。

许劲征向下微微扯了扯嘴角。

心里涌上一股自卑。

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想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想让你觉得我是好的。

但有的东西,他是真没有。

许劲征戳了戳她塞着东西的腮帮,撩逗她道:“宝贝儿,分我一个,还没吃饭。”

书栀刚咬下来一口白萝卜,鼓捣自己的碗碗。

许劲征凑近,从她嘴巴里抢过来。

书栀猛地被他摁进怀里,脸红扑扑地接吻,闻到他身上女人的香水味,瞬间炸毛:“许劲征!”

许劲征一怔,“怎么了?”

书栀把他的衣服揪起来捂住他鼻子,“你自己说,你去见谁了!”

许劲征没办法,老实招供:“和阿姨聊了会儿。”

书栀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有些担心妈妈和他说了重话,“她怎么不和我说。”

许劲征温柔地笑了下,“我自己想去的。”

书栀瞅他,嘟着嘴小声道:“我妈没和你说什么吧,她有时候就是想得多,但实际上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说话特别直——”

“没事,”许劲征温声,“阿姨也没说什么。剩下的我慢慢表现就好了。”

书栀知道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柔声说道,“许劲征,我决定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再放开手了。你妈妈和爸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觉得怎么样的。我喜欢你,一直没有变过。”

许劲征抬头,盯着她看,眼底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书栀语气软软的,却很坚定,“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一个人扛。”

-

书栀抽空回了趟新城,和家里人说了自己和许劲征谈恋爱的事,书予乔很开心,书志逸虽然态度平和,但明显说到结婚有很多顾虑,也不同意。

钟小夏依旧意见非常大,最后书栀被骂了一圈,回到夕宁自己的小家。

她和许劲征谈恋爱这件事,注定没有结果。钟小夏一直在给她找合适的相亲对象。

可书栀不愿意,因为她有喜欢的人,也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她坚信,只要她努力,就会有很多转机。

因为她发现,看到自己的强硬态度,钟小夏似乎也变得柔软起来。

书栀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过了没几天,书栀收到一个陌生的短信。

#:【我是蒋喻则。】

#:【关于我和许劲征的事,想知道的话就来找我。】

书栀下午还约了和许劲征去看电影,害怕被蒋喻则的事情耽误了,去敲了敲许劲征的门。

可惜他不在。

书栀就给他留了个字条。

许劲征在赛车场,正和陈泽野喷漆的时候,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

“请问您是许劲征吗?”

“书栀报案蒋喻则勒索您和聚众赌博,我们警察在追缉蒋喻则途中,她被蒋喻则绑架,他的车翻下山路,书栀当时也在车上。”

-

许劲征从赛车场出来的,他没来得及换车,一路横冲直撞,也顾不上逆行和红绿灯,身后两辆警车亮着警笛,在他身后追赶,他也都顾不上。

许劲征给书栀打了好几通电话,没有人接听,蒋喻则的手机也是。

从那通警察的电话插入打断后,他就再也没有接通过。

许劲征去的时候120已经赶到,可是山路陡峭,车掉下去后距离山路很高,大家都在想怎么施救。

蒋喻则车里的女孩身份已经确认了,就是书栀,警察叫来了书栀的家人。许劲征看到钟小夏捶着救护车的车前盖在哭喊。

山路边聚集着一排人,没有人下去。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着有一个人想出一个安全的施救方案。

正当一片哭嚎与哀叫声中,众人看到一辆赛车,一头撞破山路围栏,俯冲下山。

-

许劲征虽然玩赛车,但第一次在这样的山坡上俯冲。

树叶枝杈横叉进来,很快车体破损严重,他身上都是伤口,在流血。

许劲征的赛车一直在漏油,已经报废不再能用,他对机油气味非常敏感,能闻到快要爆炸的浓油气味。

还好他已经离蒋喻则的车不远,一辆白色面包车冒着滚滚浓烟,横躺在接近山底的粗大树干上。

许劲征的车门打不开,他只好忍着肌肉被划伤的痛苦,从破裂的窗户里钻出来。

身上很多地方在流血。

许劲征拖着越来越沉重的大腿,半走半摔下山路。

他不知道,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但他还是希望,一睁眼,一打开车门,看到的不是她。

“书栀?”

“书栀,能听到我说话吗?”

副驾驶座的安全气囊上染满了鲜血,因为粗壮的树枝横叉进车窗,从书栀的锁骨下方穿刺进去,又因为车辆翻滚硬生生抽了出来,她的上半身已经看不清伤口,全都是血。

书栀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喘息,但越来越弱,鲜血往外流,他只能用手堵住。

“别睡好吗?”许劲征近乎哀求的声音。

书栀用尽力气,微弱的声音传进他耳边:“许劲......征......”

“有点......疼......”

脖颈上一道深长的伤口在往外潺潺流血,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女孩,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

“一会儿带你去医院......不疼了......”许劲征压着喉间的哽咽,开始解她的安全带。

书栀没有力气配合他的动作,许劲征牵扯到自己的伤口,有些吃力。

“书栀,说点话......不要睡,好吗?”

“......”

书栀发出微弱的声音,脸颊扑进他的怀里,瞬间胸前被鲜血湿透。许劲征努力将她的下半身从车里拽出来,蒋喻则却挣扎起来,抓住了书栀的脚腕。

“妈的,滚开!”许劲征猩红着眼想要一拳打去,想到书栀跳芭蕾舞最宝贵的脚腕,收起了拳头,努力扒开他的手指。

蒋喻则死死地抓住书栀的脚腕,向他求饶。

“许劲征 ,咳——”他咳出一口血,“救我最后一次可以吗?”

书栀的呼吸声几乎已经听不见,许劲征使劲挣脱蒋喻则的纠缠。

“妈的滚开!滚开!”

“许劲征,我也想活啊。”

车在漏油,随时都会引爆。

怀里的人已经感受不到气息。

许劲征把书栀抱出来的时候,书栀已经分辨不到他的声音,瞳孔涣散,渐渐失焦。

许劲征感受到湿冷的泪水浸湿了脸颊,“书栀,我求你。”

书栀没有了动静。

许劲征指尖在颤抖,脑海闪过一瞬间白光,迷茫恍惚,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也许也并没有机会清醒。

车体剧烈震动,和汽油火星子混合在一起,发出呲啦呲啦的爆鸣声。

油箱引爆,发出剧烈地嘭的一声。

许劲征抱着她被炸了出去。

书栀被他紧紧地抱着,炸出的汽车铁片擦着他的后背而过。

血液从他的脊柱流下来,他脑袋里一片轰鸣。

嗡嗡嗡。

咳。

远处似乎能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鸣叫,有专业人员从山坡上下来。

许劲征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他埋下头,沾了灰土的嘴唇贴近她的脸颊,可无论他怎么触碰,都得不到一点回应,已经感受不到怀里人的呼吸。

随意他摆布的小人儿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眼泪混着地上的泥土,许劲征用力抓紧了她。

有没有心跳了。

怦怦怦的。

有点分不清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甜回来噜!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