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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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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后, 连续几日的阴雨终于散去,迎来了久违的晴天。

贺云卓带上Aileen去了公司,顺便也带上了Duke和Ace, 保镖的车跟在后面。

车上, Aileen显得格外兴奋,小身子在安全座椅里扭来扭去, 这是爸爸第一次带上她和两只大狗狗一起去公司玩。

她歪着小脑袋,满怀期待地问:“爸爸,我们是去公司看加加吗?”

贺云卓摇头,声音平静:“不是, 是去和上次见到的乐羽阿姨一起吃午饭。”

Aileen小脸上的兴奋淡了下去, 大眼睛眨了眨, 又问:“那……加加会来吗?”

“加加在其他城市工作,我们过些天去找她。”

Aileen满意了, “OK!”

到了公司,Aileen便不肯让贺云卓抱了, 也不要巨人塞纳帮忙。她坚持要自己牵着Duke和Ace的牵引绳,两只训练有素的大狗一左一右, 跟在她小小的身侧,衬得中间的小人儿格外神气。

贺云卓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看着她努力挺直的小小背影,和那两条几乎快有她高的大狗, 唇角勾起宠溺无奈的笑。

终于到了顶楼办公室,Aileen就迫不及待地脱下鞋子,手脚并用地往沙发上爬。Duke和Ace见状,也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秘书室很快就送来了小公主的点心套餐和玩具箱。

贺云卓走过去,帮她脱下外套, 揉了揉她发顶,“在这和Duke、Ace玩一会儿,爸爸要处理一些工作。”

Aileen正忙着从玩具箱里掏出一个积木,闻言点了点小脑袋,用小手比了一个OK手势。

不久,季泽南的视频通话请求接了进来。贺云卓接通,两人开始就一个合作项目进行简短的线上会议。

会议间隙,贺云卓不经意间将镜头翻转,季泽南一眼看见了Aileen趴在沙发上玩玩具。

季泽南笑了笑,“Aileen那匹小马驹还在我的马场里养着呢,随时等着小主人来接。”

贺云卓从手中的文件上抬起头,看了看那头的Aileen,又转向屏幕,“我在宁城拍了块合适的地,已经开始规划,准备自己修建一个马场。等她再大一点,大概再过两年,再接过来吧。”

季泽南在视频那头挑了挑眉,了然地笑:“自己建?贺总这是打算把女儿宠上天啊。也好,自己的地方,怎么安排都方便。”

贺云卓“嗯”了一声。

“不急,慢慢来。”他收回视线,将话题重新拉回正事,“关于港城那个项目的初期方案,你那边评估报告出来了吗?”

两人又就公事讨论了一阵,视频会议才结束。

到了中午,贺云卓带着Aileen和两只狗去了餐厅。

餐厅包间外有个独立的阳光小院,绿植环绕,私密又惬意。

Aileen乖乖吃好饭,征得贺云卓同意后,就带着Duke和Ace跑到小院里玩耍去了。透过落地玻璃窗,能看见她在阳光下的活泼身影,和两只耐心陪伴她的大狗。

乐羽笑着收回视线,“没想到,你都当爸爸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贺云卓端起茶杯,问道:“你呢?这次回来待多久?还出去吗?”

乐羽点头,“要出去的,我计划移民去澳洲,手续已经在办理了。”

贺云卓放下茶杯,看向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乐羽笑了笑,“谢谢,暂时都还顺利。”

她目光再次投向小院里那个无忧无虑的小身影,声音轻了些,“孩子……很可爱,像你太太多点吧?看到她,就感觉……云舟如果还在,应该也会很高兴。”

贺云卓沉默片刻,“我妈那时候……说话过分了一些,态度也不好。你别放在心上,你也要有自己的全新生活。”

乐羽低头笑着,“我当然知道,包括这些年,我也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也是这么做的。但,人……怎么说呢?就是这样。明知道路该怎么走,理智也清清楚楚,但脑子里,心里……就是忍不住回头,回想。我和你哥,认识了20年。人生能有几个20年呢?关键是,这20年里,有8年是我一个人走过来的。这8年,比前面那12年……还要长。”

她微微吸了口气,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贺云卓静静地看着她,记忆里,乐羽总是笑容爽朗,乐观又充满活力,而此刻坐在对面的她,也被岁月打磨得沉静又坚韧。

他缓缓开口:“你选择去做无国界医生,去帮助更多的人。我想,大哥如果知道,也一定会为你骄傲。”

乐羽听着,眼眶微微泛红,“对啊,你妈那时候老说我欠云舟一条命,云舟以前又总说,他希望当警察,能拯救更多的人。所以这些年来,我也很努力地,去挽救很多很多的性命。当然,其实我也没有那么伟大,对吧?私心逃避现实,我早就该……彻底走出来了。”

贺云卓久久沉默,那句尖锐的“你欠云舟一条命”……他见过当年更年轻,承受着爱人骤然离世之痛的乐羽,听到这样的话,是何等煎熬。

这种痛,甚至可能形成了一种可悲的循环。也宛如他的母亲朱冰安,见到乐羽,便会条件反射般地想起失去的大哥,痛楚与怨怼瞬间复苏。而乐羽,见到贺家人,也会立刻被拽回当年的噩梦?季然呢?她见到他,见到与他相关的一切,是否也会立刻被那些尖锐的过往话语所包围,感到窒息?

那时的她,怀着孕,面对着破裂的当下和未知的未来。

阳光悄悄洒在桌上,小院里传来Aileen和狗狗玩耍的欢快声响。

吃完饭,贺云卓本想先送Aileen回家午睡,但小家伙玩兴正浓,抱着他的腿不撒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留在办公室等他一起下班。

贺云卓无奈妥协,哄了好一会儿,带着她去里间的休息室午睡。

Aileen赖在他怀里,奶声奶气地要求:“爸爸,快说睡前故事吧,宝宝准备闭上眼睛了哦。”

贺云卓笑了笑,放柔了声音:“那……爸爸说另外一个版本的大灰狼和小野猫的故事,好不好?”

Aileen一听,眼睛又睁开了,“为什么……小野猫又不回来了吗?”

贺云卓温声说:“这次是外面的风雨有些太大了,小野猫在外面走着走着,有些……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所以,大灰狼很着急,决定要带上勇敢的小金鱼,一起出发去找小野猫。大灰狼和小金鱼不能傻傻等着,什么也不做,对不对?所以不仅要找到小野猫,大灰狼也要去知道……小野猫为什么会在风雨里走那么远……”

Aileen听着,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表示同意。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室内投下温暖的光。

贺云卓坐在床边,看着Aileen安静的睡颜,轻轻说着故事,直到她完全睡熟,才慢慢抽出手,掩上门,重新回到外间的办公桌前。

·

港城。

季然和曲凝一齐从一家小型精密设备厂离开。

曲凝拉开车门,一边上车一边说道:“港城这样的厂子越来越少了,大部分都迁去了内陆。这家规模不大,但胜在精密加工经验丰富,早年给德国药机企业做代工起家,标准卡得严,所以底子还在。”

季然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精密度和数据都符合要求,无菌车间的设计也过关,关键是他们的配合意愿似乎很高。”

曲凝笑了笑,发动车子,“一起吃饭吧?刚好我们可以边吃边继续讨论一下细节。你来港城这么久,工作日忙得团团转,周末又总往宁城跑,想和你好好吃顿饭的机会都少。”

季然莞尔,合上资料,放松地靠向椅背,“好,听你安排。”

车子驶向半山,最终停在一处绿荫环绕私密性极佳的餐厅前。

餐厅附设一个精致的临海小花园,里面有几个游乐设施和一小片洁净的白沙池,视野开阔,海风习习。

两人简单用餐并敲定了合作意向。

曲凝看了眼手机消息,嫣然一笑,“奥利奥也在这,我去找他。”

季然笑着应允,一齐穿过餐厅走廊,来到那片面向大海的儿童活动区。

被绿植半环绕着的白沙池,奥利奥正和一个小女孩一起堆城堡,两人身上、脸上都沾了不少沙子,笑得格外开心。

那个扎着两个可爱小揪揪,正拿着小铲子专注地往城堡上堆沙子的小小身影。

季然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四周一转,不远处的休息椅上,坐着神情专注看着手机的贺云卓,更外围一些,能看见保镖塞纳和保姆阿姨的身影。

奥利奥看见曲凝,立马想要扑过去,可两只小手正扶着他负责的那部分沙堡城墙,丝毫不敢松懈,生怕一松手,好不容易堆起来的城堡就会坍塌。

他只能仰起沾着沙的小脸,冲着曲凝的方向大声喊:“妈妈!”

Aileen听见他的喊声,也跟着抬头望过去。视线捕捉到季然时,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松开了手里的小铲子,站起来,迈开小腿就朝着季然的方向跑了过去。

跑得太急,脚丫子不小心带倒了刚刚和奥利奥一起辛苦堆好的沙堡一角,城墙一下子塌了小半。

但她全然顾不上了,径直扑到季然腿边,伸出沾着沙子的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了季然的小腿,仰起小脸,满是惊喜,“加加!”

季然弯腰接住她,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沙子,“宝宝。”

小家伙身上带着阳光和沙子的味道,暖烘烘的。季然也顾不得她脸蛋上还没擦干净的沙了,低头就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Aileen立刻礼尚往来,也在季然脸上“吧唧”回亲了一下。

不多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Aileen在季然怀里扭过身,小手一指沙池那边正在挽救倒塌城堡的奥利奥,奶声奶气地向季然介绍:“加加,我和爸爸来这上学啦!那是我的同学,奥利奥!”

季然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最后只能抬起头,瞪向站在面前唇角正噙着笑意的男人。

贺云卓弯腰,一手抱起Aileen,一手拉起她,待她站直,那只手便顺势环上了她的腰侧,将两人拉近了些。

他看着季然脸上那抹混着惊讶与嗔怪的神色,唇角笑意未减,低声问:“怎么还生气了?”

季然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拧了一下他结实的后背。

这人!

上周发消息时,明明说的是带Aileen去美国出差一段时间,所以她这段时间才忍着没回宁城。结果呢?他居然不声不响带着Aileen来了港城,还安排进了学校!肯定还把塞纳给策反了,塞纳什么都没有和她说。

贺云卓闷哼一声,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低笑:“下手还是这么重。”

季然脸颊微热,又气又恼地瞪着他,但碍于Aileen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不好发作。

那头,曲凝大约也能猜出什么情况,帮着奥利奥整理玩得乱糟糟的衣服和头发,并没有过来打扰。

Aileen还没玩够,扭着小身子想要下地继续去堆她那半途而废的沙堡。

季然缓过那点兴奋又窘迫的情绪,带着他们一起走向曲凝那边,简单地相互介绍了一番。

简单寒暄过后,曲凝便带着一步三回头的奥利奥离开了。临别时,两个小家伙还像模像样地约定好,明天上学再见。

只剩下他们三人,季然也不理会站在一旁的贺云卓,蹲下身,视线与Aileen平齐,柔声问道:“宝宝上了几天学了?”

Aileen努力想了想,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头,举到季然面前,声音清脆:“第一天!”

季然看着她认真汇报的模样,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心里软成一片,“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好玩吗?”

Aileen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好玩,有很多新朋友,奥利奥就坐在我旁边。”

不一会儿,她小脸又垮下来一点点,“但是……不能带Duke和Ace去学校。”

季然失笑,摸了摸她的头,“因为学校是小朋友们学习的地方,狗狗们要在家乖乖等你呀。”

“嗯!”Aileen很快又高兴起来,拉着季然的手,“加加,一起回家吧,新家。”

闻言,季然抬起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她们互动的贺云卓。

贺云卓迎上她的视线,“怎么?不去?”

Aileen小脸上写满了急切,“走吧,走吧,加加!我们一起回去啦!”

车上,Aileen兴奋地叽叽喳喳了一阵后,又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靠在柔软舒适的儿童座椅里,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目光从Aileen脸上移开,掠过车窗外的港城街景,最终,还是落在了前方驾驶座那个专注开车的男人侧影上。

不多时,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在一处位于半山腰别墅停下。

季然看着眼前陌生的建筑,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犹豫。

贺云卓停好车,将熟睡的Aileen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季然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同走进别墅,又跟着他上楼,进了Aileen的房间。

季然上前帮忙,要替Aileen脱下小外套,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贺云卓将Aileen轻轻放在柔软的小床上后,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离床边,低声在她耳边道:“你先和我来。”

说着,不由分说地牵着她,走出了儿童房。

候在门外的保姆阿姨见状,了然地微笑了一下,这才转身进去,熟练地帮Aileen脱下外套,又去浴室拧了温热的毛巾,细致地帮她擦拭玩得有些汗湿的小脸蛋和手脚。

主卧里。

季然甚至来不及打量这间宽敞卧室的格局和陈设,人就已经被身后的男人掐住了腰,一个旋身,便被他抵在了刚合拢的门上。

她下意识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

然而,预想中灼热急切的吻并未落下。

时间在沉默中拉长,每一秒都格外清晰,她只能听见他呼吸声拂过她敏感的额发和皮肤。

良久过去,久到她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场无声的僵持时,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问:“怎么不说话啊?”

他眸光深深攫住她,眼神太过专注,太过柔软,让季然几乎要溺毙其中。

她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他的吻终于落了下来。

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纤细的腰身,隔着薄薄的衣料,缓慢有力地沿着那诱人的曲线游移,热度熨帖她的肌肤。

“嗯……”

季然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他的舍尖便灵活地滑了进来,向深处探索,温柔的贪婪,纠缠,吮吸。

她的双手抱在他的脑后。

贺云卓掌根向下,用力托抱起她,大步往浴室走,步子急切,几乎撞到门板。

季然浑身发软,睁开迷离的眼,“你急什么呀?”

“很急,一直很急,等不了。”他喘息回答。

季然双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想从他滚烫的怀抱之间溜走。

贺云卓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手腕,拉了回去。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了腰间皮带扣上,声音低沉沙哑,诱惑道:“帮我。”

季然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火焰和强势,心跳如鼓,脸上扬起笑,偏过头去,“我才不要。”

贺云卓也不强迫,轻轻低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自己动手,干脆利落地解开了皮带扣。

他将皮带抽出,随手扔在一旁,紧接着是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动作不疾不徐,目光灼灼,牢牢锁在她脸上。

季然回过头来,身体酥麻,想要移开视线,偏偏被定住了一般,靠在洗台边,眉眼含笑瞧着他,宛如细细欣赏到手的猎物。

贺云卓脱下衬衫甩在地上,再次靠近,将她困在洗手台与自己之间。

季然伸手抵上去,仰头轻轻啃咬他下巴,片刻后听见他发出满足的声音,又松开牙齿慢慢退开。

“那你也自己来,我看着。”他嗓音低哑,带着笑,“礼尚往来,是不是?”

季然心跳快得不成样子,她咬住下唇,垂下眼睫,遮掩着眸中的羞赧与挣扎,片刻后,慢慢掀起眼帘,迎上他那双只映着她的眼波如春水的眼睛。

她向前踏了一小步,抬起双臂,勾在他的脖颈上,拉近了两人最后一点距离。

她微微仰起脸,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也不会……要你帮我。”

他双手搂住她的腰,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低哑地笑,“然总,怎么……这么懒?”

“就要懒。”

季然答得理直气壮,尾音微微上扬。

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想事事都如他所愿,让他完全称心如意,但又希望他因此而开心,喜欢看到他眼底为她流露纵容的笑。

她就是要这样别扭又坦率。

贺云卓眼底的笑意更深,俯下身,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又顺着挺翘的鼻梁,一路吻到那两片微启吐露着诱人气息的唇瓣。

与此同时,他的手开始动作,灵巧而缓慢地挑开她上衣纽扣。

他耐心十足,准备工作做到两人都可以,他揽着她去往温热的水流下。

水声淅沥中,他低低沉沉道:“然总,对我这么懒可以……在生意场可要勤快一点才行。”

她把指尖陷入他紧绷的肩背肌肉,声音闷在他颈窝,“不要你管我。”

“那谁管?”他低笑,吻了吻她湿漉漉的耳朵,“上次不是说了,要给你上课来着。这,也算一门课。”

“我做生意靠的是实力和运气,”她偏过头,水珠顺着她濡湿的睫毛滴落,“才不要上你的课。”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吻从她的耳朵回到唇瓣,又辗转至下颌,颈侧,再一路蜿蜒向下。

他的手掌带火强势,在细腻如雪上游走,季然逐渐丢盔弃甲,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沉浮。

心摇摇摆摆,难以平静。

意识涣散间,她听见他在耳边,断断续续地重复:“记住了吗?加加……在外面,要聪明,要保护好自己……”

他的嗓音混合着雨火与严肃,她无法回答,只能仰起头,承受着更深的吻和更紧密的占有。

终于汗浸浸回到被子上,又是一番起起落落。

头晕目眩,浑身酸软不堪。

季然慢慢示弱:“我……我觉得你太勤快了,可以懒一下……”

贺云卓低低地笑出声,不急于开始新一轮的征伐,俯下身,滚贪的唇沿着她汗湿的脊柱线,极缓极慢地一寸寸向下游移去。

“好,”他的声音贴着肌肤响起,“那我也偷个懒。”

他说到做到,动作果然放得极缓,宛如细细品味最珍贵的佳酿。

每一次沉入都带着碾磨般的耐心,每一次退出都带着留恋的缠绵,将感官的刺激无限拉长放大。

季然被他这样慢条斯理却又密不透风的偷懒折磨得几乎发疯,身体深处堆积起无法排解的渴望,比之前的激烈更磨人。

力道一时大一时小,她忍不住呜/咽出声,扭动身子,试图逃离。

贺云卓抱着她转身,两人面对面,他细密地说着话。

她恨极他说的浑话,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他轻咬她的手,又偏头移开,“咬得这么紧,也不准说?”

季然又快哭了,只能徒劳地重复:“不准说……就是不准说!”

他抱紧她,轻抚她光滑汗湿的背,在她耳边轻声问,“好,不说。那你告诉我……”

他稍稍退开一点,目光深深看进她水汽迷蒙的眼睛,“你这三年,心情好不好?”

两人无声对视。

方才那些被激起的羞恼和对抗,在他突然沉静下来的注视里,消失了,无影无踪,只剩下湿漉漉的狼狈和委屈。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好?还是不好?似乎都无法概括三年的孤寂苦涩、惶恐不安和那些无法言说的思念与刺痛。

每一个词都太轻了。

季然吸了一下发酸的鼻子,将脸重新深深埋进他温热汗湿的颈窝。

贺云卓感受着颈侧传来温热的湿意,分不清是泪还是汗,默默地将拥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另一只手无比温柔地抚过她潮湿凌乱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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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一段都改了[求求你了]还要怎么样?

真的差不多得了,我够配合了[小丑]

摆脱你看看记录改了多少遍了????????????

[愤怒][愤怒][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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