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和平常很不一样。心跳加速,脑袋发木,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很迷茫。
他靠在赵听寒的怀里,仰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近,下一刻,他们的鼻尖已经贴到鼻尖,轻轻的一碰。
嘴唇也碰在了一起。
赵听寒愣了一下, 柔然的触觉蜻蜓点水, 仿佛错觉, 却能让人忽然兴奋。
南知不小心亲了一下赵听寒,用指尖摸索着自己的嘴唇,含糊不清的说:“沾到你的气味了。”
是铲屎的味道,非常熟悉。
少年又凑了过去, 他喜欢这样的气味。缓慢的凑过去, 缓慢的对赵听寒眨眼。
小猫不懂得什么是接吻,小猫慢慢眨眼就是在说喜欢你。
赵听寒对于很多猫语都一知半解,但他能看懂吱吱在说喜欢他。
赵听寒从怔愣中缓解, 但神志仿佛还没有恢复正常。他搂住怀里少年的腰,低头不断的靠近少年。
南知很小声的哼了一下,嘴唇突然被赵听寒死死封住, 这样的举动十分陌生,忍不住摇了摇头。
赵听寒没有放开他,托住他的后颈,将这个突兀的吻加深。
“好痒啊……”
南知被吻了,呼呼喘息着,完全没有害羞的样子,反而抗议说:“你弄得我的嘴唇好痒。”
“吱吱。”赵听寒的呼吸也很粗重,那瓶酒里是加了料的,但将军先生并没有喝一滴,只有南知喝了酒,偏偏赵听寒感觉更不正常的人是自己。
南知看着他,很长时间没有等到他接下来的话。
南知抿了抿嘴唇,本能欠身,想要主动去亲赵听寒的嘴唇,就像刚才那个样子。
赵听寒用手挡住了少年的吻,嗓音沙哑的说:“吱吱,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南知有点迷茫,这个问题他刚才没想过,只是觉得嘴唇碰一碰很痒又很舒服,所以想要再碰碰。
小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点头,说:“我知道,在舔毛。”
赵听寒头疼,差点笑出声,心想着吱吱果然不懂。
南知很认真的说:“你笑什么,我懂。”
他说着侧了侧脖子,露出白皙光滑的颈侧,凑到赵听寒面前,说:“我会舔毛的,可……可我现在没有毛了……会不会很难看?”
小猫变成两脚兽后,他引以为豪的蓬松绒毛消失,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光秃秃的很奇怪。
赵听寒的呼吸声更加粗重了,目光控制不住的锁定在南知白皙的颈侧,看起来脆弱又诱人。
他才找回的一点理智突然崩塌,眼神深沉的低下头,吻在少年主动献上的颈侧。
南知哎呀的叫了一声,脖子很痒,说:“不要舔毛了,好痒,嘶……好疼,你咬我!”
赵听寒忍不住在南知颈侧种了个草莓,留下一个专属于他的印记。
南知不高兴的在他怀里打滚,说:“赵听寒大坏蛋,你咬我!我也要咬你!”
小猫不服输,小猫可不能受委屈。
赵听寒抱住他,不让他挣扎,重重的叹息一声说:“小孩子以后不许喝酒,听到了吗?”
“我不是小孩子。”南知抗议,严谨的补充说:“我也不是小猫,我早就是大猫了!”
“还说不是小孩?”赵听寒感觉他简直要被吱吱给折磨死了,干脆在少年耳边沙哑的低语几句。
南知一愣,惊讶的瞧着他,那表情一副炸毛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被吓找了。
不过也就几秒钟,南知很快恢复过来,说:“不对不对,交#配才不是这样的,这就是舔毛而已,你别骗我。”
“那是什么样子的?”赵听寒说。
“是,是……”南知脑袋打结,舌头发直,脊背上还麻麻痒痒的。
在赵听寒带吱吱回家之前,吱吱在外面流浪过很长一段时间。他见过很多两脚兽,很多小狗,也有很多小猫。
那些凶巴巴的小猫排斥白猫,经常会三五成群的欺负他,甚至有的小公猫会突然扑过来压住他,想要骑他。
上一个想要骑吱吱的胖猫,被他抓伤了一只眼睛,还打掉了两颗牙。
南知回忆起来,还觉得很生气,有被冒犯到。不过……
南知脑袋晕乎乎的想,如果赵听寒想要和我交#配,我是不会打掉他满口牙的。铲屎的和外面那些坏猫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南知从奇怪的回忆和梦境中醒来,迷茫的想要揉揉眼睛。
“喵?”爪子?
躺在柔软大床里的小猫举起两只前爪,迷茫的喵喵叫。
南知在说,我的手呢?怎么又变成猫了?
小猫在被子里滚了一圈,这才爬起来:“喵喵喵~”想不起来了……
南知记得,昨天赵听寒回来了,他们喝了酒,没来得及吃饭就开始互相舔毛,然后赵听寒说要和他交#配,再然后……
小猫断片了,完全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
“吱吱。”
有人叫他。
赵听寒从浴室间出来,已经换上笔挺干净的军装,说:“我上午有个会议必须要去,中午就回来,你乖乖在家里,你的手受伤了,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喵喵喵。”小猫歪头看他。
南知沉思,赵听寒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好像没有任何不同呢。
赵听寒看了一眼时间,走过来用手摸摸小猫的脑袋,说:“早餐在外面,如果还困就继续再睡一会儿。”
“喵喵喵。”一模一样,绝对和往常一模一样。
南知觉得这很不正常。
赵听寒有重要会议,叮嘱好南知之后离开了家门,先去一趟办公室。
周日上校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立刻走过来说:“将军,这是您要的报告。”
赵听寒点头,伸手打开文件袋,快速的翻阅,直接翻到最后的结论处,随即脸色变得有点不太好看。
“将军?”周日上校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赵听寒将报告递给他,说:“你看看。”
周日接过报告,看到最后一页也愣住了,说:“这是……”
一份亲子鉴定,是南知和郑暮青的亲子鉴定。结论一目了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不属于母子。
“怎么会这样?”周日非常意外。
赵听寒问:“你确定这位郑女士就是周将军的夫人?”
周日严肃点头,说:“将军,我和小一都能确定。”
距离旧一区沦陷已经过去十年的时间,周一和周日已经有十年没见过郑暮青,但郑暮青保养的不错,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老了几岁的样子,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郑暮青的兄长很有钱,不管是在末日来临之前还是来临之后,郑暮青一直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说话很温柔,不怎么能吃苦,嫁给周将军之后也是这个样子。周日回忆着过去,觉得没什么不对劲。
赵听寒沉默了一会儿,说:“先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是。”周日答应。
小猫将赵听寒送到门口,仰着脑袋看着对方离开,直到大门关闭。
然后小猫在客厅跑了二十圈,累的呼呼直喘,倒在沙发上四仰八叉,下一秒,小猫变成了两脚兽。
南知变回来了,深深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糟糕糟糕,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想不起来!
“铲屎的看起来很正常,”南知坐起身,不高兴的说:“那就很不正常!”
想不通……
南知思考了半小时,最后进入浴室间去洗澡,给自己穿好衣服,抱着他的毛绒玩具打开门,下楼。
南知想要找妈妈一起吃早餐,只需要下两层楼,就到了郑暮青的门口。
大门是打开的,郑暮青和周一都在。
南知探头,就听到周一在说:“不行啊妈,我下午还有工作呢,要去安全区外面巡逻,不能跟您一起去逛商场。”
郑暮青说:“小一,妈妈刚到九区,人生地不熟的,你忍心让妈妈一个人出去吗?你就不能请个假,陪妈妈一起去逛商场吗?”
周一满脸为难,摸了摸口袋,昨天买东西已经花了不少积蓄,这要是再请假,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
“妈!”周一看到南知来了,立刻将南知拉过来,说:“让南南陪您去逛商场啊,他不需要打卡上班的。”
“南南!你来了!”
郑暮青看到南知,惊喜的拉住他的手,嘘寒问暖说:“南南,你起的怎么这么早?快让妈妈看看。”
她仔细的打量了南知一遍,忽然低笑说:“南南还是回去休息吧,我不用南南陪着,南南肯定累了吧,快回去休息。”
“妈?”周一一头雾水,显然不明白郑暮青在高兴什么,笑的好像别有深意。
南知摇头说:“我不累,妈妈你吃过早餐了吗?我们一起吃好吗?”
郑暮青笑着说:“傻孩子,你看看都十点多了,妈妈早就吃过早餐了,正要出门呢,就不陪你吃早餐了。”
“哦。”南知听话的点点头,说:“周一,你吃过了吗?”
说实话周一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偶尔吃一口,多数时间根本想不起来。他刚要拒绝,余光一瞥,突然吓了一个激灵。
“吃吃吃吃!”
周一抓住南知就跑,说:“回去吃早餐!”
南知被周一拽回了楼上,两个人跑的风风火火,然后神神秘秘关上大门。
南知奇怪的问:“你这么饿?周日不给你做饭吃吗?”
周一摆摆手,来不及回答,指着南知的脖子问:“你的脖……脖子上是蚊子包吗?”
南知伸手摸了摸,准确的摸到了“蚊子包”,嘴里还小小的嘶了一声。
公寓环境很好,现在天气也不热,很难出现蚊子这种生物。但周一还是怀着忐忑的希望,死死盯着南知,等着他回答。
南知诚实摇头,说:“蚊子包?我没有被蚊子咬,这不是蚊子包。”
“那是……”周一感觉不太妙。
南知高壮说:“是被赵听寒咬的,他咬我。”
周一差点捂住耳朵,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南知控诉说:“我们本来在碰鼻子,碰嘴唇,然后互相舔毛。”
“什么?!”周一大喊了一声,惊天动地:“碰……”
南知还没说完,继续道:“舔着舔着,赵听寒就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好疼啊。”
周一不敢置信,说:“老赵这个禽兽啊,口口声声说你是他的弟弟,结果背地里他居然……居然……”
周一扼腕。
“然后我们……”
南知刚要继续说,周一已经双手捂住耳朵大喊着:“停停停!别,别说了!”太污了,不能听。
赵听寒和周日结束了会议,回来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周一洪亮又气愤的喊声。
“禽兽!禽兽啊!老赵这个禽兽!”
咔!
房门打开,赵听寒快步走进来。
不需要半分钟,将军先生已经将周一和周日一起轰出了房间,然后关上门。
周一:“……”
周日:“……”
周日揉了揉额角,侧头去看周一,说:“你对南知干了什么?”
“我?”周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不是我好不好,禽兽的是老赵。”
周日一听,挑了挑眉,难得笑了笑说:“万一是两情相悦?”
周一吐槽说:“我看更像是大灰狼吃掉了小白兔,我可怜的南知啊。”
周日说:“但南知是猫,不是兔子。”
房门关闭,赵听寒头疼的说:“吱吱,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南知指了指脖子,说:“我在给他看我脖子上的牙印!”说着还瞪了赵听寒一眼。
“他问我,我们亲嘴了吗?”南知说着点点头。
“他问我,我们上床睡觉了吗?”南知说着点点头。
“等等。”赵听寒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们昨天的确接吻了,但我们没有继续。”
南知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说:“有的。”
“真的没有。”赵听寒哭笑不得。
昨天南知喝醉了,而且还中了药,赵听寒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和南知发生关系。
“况且。”赵听寒说:“我还没有对你表白,不是吗?”
南知醉的厉害,还突然变成了一只小猫,后面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赵听寒只是带着小猫去洗漱,然后单纯的一起睡觉。
赵听寒走过来,轻轻握住南知的手,郑重又严肃的说:“吱吱,我喜欢你,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南知眨眼,看着他,说:“我也喜欢你啊。”
回答的太快太自然了,让将军先生有些头疼。
赵听寒说:“吱吱,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是……我想和你接吻,想要占有你,独占你。”
南知歪了歪头,眼睛里有些迷茫,说:“独占?”
赵听寒不知道要怎么和小猫解释这个问题,小猫显然没有什么1V1的概念,交#配对象不会固定,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
赵听寒将他抱在怀里,低声说:“我只喜欢吱吱,吱吱也可以只喜欢我吗?”
“那妈妈怎么办?”南知问。
赵听寒头疼,就知道南知不理解他说的感情。
南知又问:“周一呢?周日呢?还有黄千星,乔秘书,还……唔!”
话没说完,赵听寒已经听不下去了,低头吻住南知的嘴唇。
南知不太习惯接吻,但是不抵触,感觉这样也可以沾染上赵听寒的气味,麻麻痒痒的还很舒服。
少年主动攀上赵听寒的脖颈配合着他。
赵听寒深呼吸,克制着更多的冲动,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看,我只会吻吱吱一个人,不会去吻别的人。那么吱吱呢?”
南知说:“我也没有给别人舔过毛啊。”
赵听寒对于这个回答还算是比较满意的,说:“那么吱吱想一想,如果我和别人接吻,你会不会不高兴?”
南知迷茫的歪了歪头,问:“你和谁接吻?”
赵听寒心想,吱吱每次发现的重点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赵听寒说:“随便谁,就是个比方。”
南知还是很迷茫,突然间眼睛睁大,恍然大悟,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讶的说:“你是想要和周一互相舔毛吗?”
赵听寒脸色发绿:“……”头疼,胃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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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表白后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