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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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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南知大脑宕机表情凝固, 一不小心露馅了。

周一上校说:“对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白猫?你不是说没见过吗?那怎么知道我们找的不是黑猫呢。”

“太可疑了!”

“你肯定见过那只猫对不对?”

“快说,猫在哪里!”

南知差点对周一上校呲牙,叭叭叭,两脚兽的语速怎么能这么快,小猫完全插不上话。

“我……”

南知灵机一动,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当然是白猫啊,你们要找的难道不是美美吗?我见过它。”

“美美?”周一上校一愣, 说:“我们要找的当然不是美美!是另外一只小猫。”

漂亮无害的少年抬起双手,捂住嘴巴,还浮夸的深吸一口气,说:“你们要找的不是美美?那是什么猫?我没有看到呀。”

周一上校追问:“你真没看到?”

赵听寒将军看了一眼南知,没有多余的话,打电话叫来乔秘书。

乔秘书再次调查了公寓楼的监控, 监控拍到一只小猫进了赵听寒的家门,不过很快的,小猫又从大门溜走了, 走的大摇大摆。

小猫不知去向,过了一会儿衣着奇怪的少年出现,坐电梯来到赵听寒门口,乖巧的蹲在门边,仿佛被遗弃的小宠物。

周一挠挠脑后勺,小声嘟囔:“糟了糟了,南知真的没看到什么猫,他和小猫正好错开,我们误会他了……我刚才还一直咄咄逼人,真是太糟糕了。”

周日没说话,和将军先生交换了一下目光。

周一又挠挠脑后勺,好奇的问:“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发现什么了?”

周日说:“南知很奇怪。”

赵听寒点头:“他坐电梯到了门口,没有敲门,一直蹲在外面等着。”

周一迷迷糊糊,点头,说:“这有什么不对吗?”

周日说:“他知道将军不在家里。”

“哦。”周一恍然大悟说:“对对,他没敲门就知道将军不在家里,的确很奇怪。”

小猫不知去向,但南知回来了。这会正坐在沙发上,乖巧的左看看右看看。

“哇,真的好乱啊……”

南知眨巴着眼睛,满脸真诚问:“这都是那只小猫干的吗?小猫怎么会无缘无故拆家呢,肯定是因为被欺负了吧。”

赵听寒走过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他这身打扮,说:“你穿着我的衣服。”

“啊,是你的衣服啊。”南知仰头看他,说:“我不知道是你的。”

“这就是将军的衣服,”周一说:“你看这个样式,只有将军的衣服是这样的。”

南知当然知道这是赵听寒的大衣,是小猫亲自咬烂丢下楼的。

“你怎么会穿着我的衣服。”赵听寒问。

南知摇头,又是一副真挚的模样,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一瞪眼:“你突然消失,不会也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南知点头:“不知道啊。”

少年打算装傻到底,反正他的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回猫,又突然变回人。

南知认真的说:“我在洗澡,好像睡着了,然后就觉得晕晕乎乎的,肚子很疼,头也很疼……”

他将中间一大段过程都隐去,决口不提是自己将将军先生的家迫害成这样。

继续说:“我醒来就发现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在公寓楼下不远的地方,还没有穿衣服。幸好,旁边掉落着这件大衣,虽然很破旧,但能应急。”

小猫脑袋在飞速的运转着,想起一句人类的措辞,坚定的说:“我肯定是失忆了!”

周一想要反驳他,旁边的周日摇了摇头。

周一憋住了没说话,可把他憋得够呛。

赵听寒没有多说,只是道:“去浴室洗洗,换套干净的衣服。”

“哦。”少年站起身,乖巧点头。

房间里乱七八糟,好在浴室幸免于难,还能用。

南知抱着一套新衣服进了浴室,关上门,竖起耳朵。

外面那三个人果然在说他的坏话!能听得清清楚楚。

周一上校说:“我怎么觉得他在装傻?”

周日上校也说:“他看着不像失忆的症状。”

周一继续说:“他肯定说谎了,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周日说:“他原本是三区的人。三区的人,不可信。”

看得出,周日上校对于三区有成见,而且颇深。

“那现在怎么办?”周一问。

赵听寒的声音很平静,说:“暂时把他留下来。”

“留下来?”周一惊讶的说:“让他留在你家里吗?”

周日说:“将军想要亲自观察他?”

周一说:“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很快,周一又笑了笑,说:“将军亲自出马,其实也不用太担心。说实话,这个南知看起来年纪不大,心机也不深的样子,怎么看都傻乎乎的很单纯。”

浴室里偷听的南知差点炸毛,他居然骂我傻。

少年气鼓鼓的推开浴室门,一副冲出来要干架的样子。

赵听寒看到他,问:“怎么了?”

“嗯……”南知后悔这么冲动,支吾着说:“我想……我想……”

他灵机一动,眼睛亮晶晶的说:“我想跟你一起洗澡。”

“咳咳咳咳咳!”周一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嗽不止。

周日上校也在怀疑听力出现了问题。

赵听寒将军:“……”

南知邀请的相当自然,这不是他第一次邀请赵听寒一起洗澡。上次将军先生听得清清楚楚,没有回答,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但这一次……

不只是赵听寒听到了,周一上校和周日上校也听到了。

周一一脸见鬼的模样,眼珠子像不倒翁般震颤,满脑子都是,青天白日,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收回前言,南知可一点也不单纯,又狂野又大胆。

少年并不觉得自己的发言有多震撼,以前都是铲屎的帮他洗澡,小猫只需要往小盆里一躺,温暖又惬意。

“你不可以帮我洗澡吗?”南知眼巴巴看着赵听寒,目光充满希冀,说:“我怕自己又会突然晕倒,然后突然失忆。”

赵听寒将军嗖了嗖嗓子,严肃的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小猫被拒绝了,少年露出失望的神情。

南知垂着头走回浴室关上门,嘟囔着:“别的事情就是在背后说我坏话!”铲屎的大坏蛋!

少年重新进入浴室,外面的客厅里的三个人陷入了沉默。

周一还处于震撼中无法自拔,周日上校略显尴尬的说:“将军,我们先离开了。”

赵听寒点头。

周日拉着没缓过神来的周一离开。

嘭——

房门关闭,将军先生看着满地的狼藉,偏头疼突然开始发作了。

他捡起一件“流苏”衬衫,又捡起一只“镂空”靠枕,上面布满抓痕,还有很多小洞洞,是小猫咬出来的。

想要收拾完这些,绝对是巨大的工程。

赵听寒收拾了两分钟,看了一眼时间,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两下门。

“什么事?”

少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听起来相当慵懒。

赵听寒回答说:“没事。”

将军先生继续收拾东西,两分钟后,再次来到浴室门口,敲门。

“什么事?”

南知还没泡完澡,他扒着浴缸探出头,奇怪的说:“怎么了?”

外面的男人回答:“没事。”

南知满头雾水,他怀疑自己的脑袋进水了,不,绝对是铲屎的脑袋进水了。

“没事干什么一直敲门啊!”少年奇怪的问。

赵听寒说:“以防你突然失踪。”

南知:“……”

赵听寒只是在确定南知是否还在浴室,是否又突然消失。

南知机智的说:“在外面确定太麻烦了,要不然你进来和我一起洗吧!”

“不必。”赵听寒果断拒绝。

小猫很失望,趴在浴缸上磨牙。

南知泡了很长时间,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这才穿上衣服从浴室走出来。

当然,小猫对穿衣服不太在行,套上宽松的上衣,又穿上不需要系皮带的裤子。然后低头盯着一块小小的布料发呆。

“这是……”

南知发出疑问:“好奇怪的形状,还小小的。”

是内裤。

小猫不太理解内裤要穿在哪里,好像也穿不下了。

南知决定无视那条内裤,丢在衣架上,从浴室间走出来。

他探头看了看,赵听寒坐在客厅,正用电脑工作,很专注。

有些好奇,南知走过去偷窥。

其实将军先生并不是在工作,他在调看公寓周围的监控,想要找到小猫的踪迹。但是很可惜,小猫失踪了,哪里都没有他的踪迹。

南知有点心虚,说:“他是你养的猫吗?你的猫丢了吗?”

赵听寒沉默了片刻,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鲷鱼玩具,说:“不是。他只是很像我以前养的猫。”

少年眼睛一亮,铲屎的说“很像”,看来铲屎的也不是太笨。

南知暗示说:“有多像?说不定他就是你养的猫呢,只是走丢了,现在回来找你了。”

赵听寒又是一阵沉默,嗓音听起来很沙哑,说:“不会。”

南知焦急的问:“为什么不会?我觉得很有可能啊。”

“吱吱他没有走丢。”赵听寒在回忆。

多年前,一只小猫走丢了。他的主人不停的在那些黑暗不见日光的街道寻找,焦急的呼唤,祈祷着不论如何,也要让他顺利找回小猫。

于是,他在一处残破的墙角处,找到了他的小猫。

白色的绒毛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的。蓝色的眼睛轻轻闭合着,再也无法睁开。

他找到了一具小小的,冰冷的尸体……

吱吱不是走丢了,是真的去世了。

少年一愣,目光呆呆的看着赵听寒。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那天铲屎的追出来了,而且追上了他……

南知忍不住想,他找到我的时候,一定很伤心吧,毕竟他看起来那么爱我。

只是这么一想,南知就感觉眼眶酸酸的,脸颊还痒痒的。伸手一摸,就摸到一串湿漉漉的眼泪。

赵听寒皱眉,他很少对别人说起他的吱吱,不是不想谈起,而是没勇气回忆。他也没有想过,有人会因为这几句话落泪。

自从末世降临开始,太多的生命接连不断的消散。人们震惊、恐惧、遗憾、绝望,然后变得麻木、妥协。

幸存者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他们已经顾不得悲伤,更不会因为一只小猫就落泪。

起初,将军先生怀疑南知在假哭。少年看起来无害又脆弱,偶尔还有些茶里茶气的,目的不明,非常可疑。

不过很快的,赵听寒就发现,南知是真的在哭,而且越哭越肆意。

南知呜呜的哭着,不停的抹着眼睛。心里的委屈一点点慢慢放大,小猫才不会像人类一样拘束着自己,干脆放声大哭,哭得豪气干云。

“南知?”赵听寒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少年不接也不理他。

南知心想着,铲屎的大笨蛋,好想和铲屎的立刻相认,可是……可是……

“南知?”赵听寒又叫了他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知委屈的哽咽着说:“可是我不想打针,呜呜呜——”

“打针?”赵听寒有点糊涂。

南知点头:“我怕疼。”

小猫不能像蚯蚓一样被白大褂拖走,那样太可怕了。南知想,如果我现在还是小猫的样子就好了,就可以和铲屎的相认。可我现在又变回两脚兽了……

将军先生全然不知南知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略微皱眉,想到了周日说过的话。

南知来自三区,曾经被注射过RS针剂。

赵听寒想,他说的打针可能就是RS针剂。

或许是少年哭得太伤心了,一贯冷静到冷漠的将军先生也有所动容,说:“放心,不用再打针了。”

“真的吗?”南知吸吸鼻子。

“别哭了。”赵听寒又递给他一张纸巾,说:“擦擦吧。”

南知还是不接,不过把脸探了过去,示意赵听寒给他擦。

将军先生:“……”

赵听寒拿着纸巾,一时没动做。无论怎么看,给对方擦眼泪都是过于亲密的举动。

少年不满的催促,说:“快擦擦,鼻涕要流进嘴巴里了!”

赵听寒:“……”

头疼……

将军先生犹豫了一下,动作迅捷,左手拿着纸巾给南知擦鼻涕,右手拿着纸巾给南知擦眼泪。

“疼。”少年娇气的皱眉:“轻点。”

赵听寒无奈的说:“知道了。”

南知哭了一大通,总算是发泄完毕,鼻尖还红彤彤的,竟然蹦蹦跳跳走了,转身跑进厨房。

“南知。”赵听寒在收拾桌上那一大堆的鼻涕纸,头疼的说:“你去做什么?”

少年跑进厨房,吸吸还红肿的鼻子,小猫一闻就知道这里是厨房。

南知说:“我饿了,我要做饭,我要吃鱼!我的鱼呢?”

赵听寒追过来,说:“你的鱼不能吃。”

“为什么?”南知问:“有毒?”

“没毒。”赵听寒说。

南知歪头问:“那为什么没人吃。”

巨齿鲷鱼,长得太丑了,很少有人看到这样的鱼还能生出食欲。

在准备煎鱼之前,还需要一把钳子拔掉七十多颗尖锐的牙齿,想想就让人头疼。

最主要的是,这种变异鲷鱼很凶,捕捉不易,也没有人千辛万苦捕捉回来是为了吃掉,一般都高价出售给实验室。

南知见他不回答,板着脸插着腰说:“你是不是把我的鱼都丢掉了?你是不是把它们扔掉了?它们很值钱的。”

赵听寒无奈的说:“没有,在冷库。”

南知要吃鱼,将军的家里已经没有鱼可以料理,无奈之下,赵听寒带着南知去了冷库,从里面搬出一条冻得硬邦邦的巨齿鲷鱼。

南知心满意足,抱着鲷鱼回了厨房,兴高采烈的说:“我请你吃鱼,你等一下,我来把它做熟。”

铲屎的不吃生的食物,这一点小猫非常了解。

赵听寒有些犹豫,见他兴趣盎然,最终没说出什么扫兴的话来,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反正房子一团乱糟糟,是需要大扫除一遍的,大不了将厨房也重新打扫一遍,情况应该不能再坏了。

咚!

南知关闭厨房大门,以免铲屎的进来捣乱妨碍他烹饪。

赵听寒站在门外面,有点担心。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秘书的电话号码。

“将军,您好。”乔秘书的声音产来。

赵听寒说:“给南知重新准备一次检查,越快越好。”

“好的,将军。”乔秘书不是好好奇心重的人,说:“我现在就安排。”

赵听寒听南知说“打针”,还哭得那么厉害,或许有什么隐情,有必要重新安排一次检查,如果身体真的出现变异,也可以尽早治疗干预。

“将军,请等一下。”乔秘书说:“唐老板又来拜访了,他还带着一只白猫。就在您的楼下。”

赵听寒立刻说:“让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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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中午有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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