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没穿上衣,就穿了条运动长裤,他俯身下去,手压了一下季枫睡衣被撩起下的小腹,季枫被他冰凉的手臂冻了一个寒噤。
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很浓郁,这是用冷水洗才能有的效果,不过尽管胳膊手掌有点凉,但他的胸腔依旧很烫。
虽然周通有刷过牙洗过澡了,但是他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尽,当地人待客是有必饮酒的习惯,喝的还是自家酿的米酒,这种土酒不仅度数高,后劲儿大,味道也是醇厚难散得很。
季枫没有见过周通喝酒,看样子今天喝了不少,人看着不是很清醒的样子,但他还记得先洗澡再回屋,也算还有理智在。
周通一手撑在季枫耳边,一手还在按压对方小腹,他胸口和脸颊还有酒精浇灌过的燥红,脸上表情因为过度的渴望已经沉得发暗,像是极力隐忍已久,还在等待一个宣泄的时刻。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得推不开的痴迷和遐想,让人猜不透他的思绪里究竟有着怎样大胆和下流的念头。
这种已经几乎是看玩物一样的凝视,让季枫都有些感觉陌生,他分不清周通平时的乖顺到底有没有假装的水分,也怀疑此时的散漫野性更接近周通的性格和本心。
这人就那样勾直地盯着季枫,目光黏在对方嘴唇寸步不移,yu望露骨得令人羞涩,甚至是胆战。
但羞涩、胆战过后,季枫又心生出巨大的期待,比起这个人会怎么样对他,他竟然更想知道自己后面会是什么样。
充血的肌肤外散着精神满满的蛮劲儿,线条紧致的腰腹将两条人鱼线半埋在长裤里,周通人不显壮,没有夸张的腱子肉,但块块肌肉都是标准的性感。
此时此刻,他甚至有点故意表现的意思,生怕别人看不到他将那深藏不露紧实力量都张扬了出来。
季枫单单是在静默中审视这副躯壳,就足以让他忍不住遐想、意淫,遐想那些周通从未对他表现过的力道和强硬,意淫对方用最亲密的手段取悦他。
二人暗暗较劲儿这么一会儿,季枫都有点着急了,因为怀疑周通是在做心理建设,因为他换了心脏瓣膜,其实刚刚过适应期不久,从情绪到身体活动,方方面面都要求稳,所以两人其实还挺“相敬如宾”的。
就连最普通的唇部亲吻也几乎没有过,两人都无比默契地没有提过要过试过,毕竟跟呼吸沾边的东西,不谨慎不行。
所以除了没出息的局部明显生理反应,至今都没什么可信的理由还能证明他们其实是非常渴望对方的。
不过两人已经有三天没亲近靠近过了,甚至是意淫彼此的念头也没怎么有,原因没别的,单纯是因为周通要去给董家斋醮祭土。
这场法事意义特殊且规模不小,最基本的斋戒是必须的。
时过境迁,虽然斋戒要求早已不如过去苛刻,但周通还是吃了三天素食,最关键的酒色更是不能沾染一分,酒色无论在何朝何代,都是斋戒中的最大忌。
因而他们已经分房睡、不亲近亲热有三天了,如果周通今晚没回来那就是四天。
“你喝酒了怎么回来的?”季枫问他。
周通果然不太清醒,反应因为持续的静止而有些迟钝,他回忆,再缓缓说:“让人送的。”
“你这么……着急回——来干嘛?”
季枫说话屡次被打断,因为周通用手指撬开了他的嘴,正掏夹着他的舌头玩。
周通也忘了要体面和听话,他那逼近猖狂的脸上出现得逞的淡淡一笑,报备在情趣里直升成粗俗的玩味回答:“玩你。”
说着,周通手不动了,湿软的喘息从被三指堵住的喉口里溢出来,周通说了个只有两个字的指令,季枫就很是会事地反忝起对方的手指、指缝,从左往右,三指依次吮吸。
周通说了要玩他,那确实是冲着玩去,主要是不能亲热和调情,这种行为很容易带来高涨的情绪,季枫到底有没有办法承受这种情绪还很难说,因为他们订的供氧机还没有送来,两人都怕出事。
不同于饱含爱恋的亲热和彼此安抚的寻求刺激,两人现在必须遵循玩和被玩的规则。
周通对季枫的日常睡姿要求也很严格,他只能平躺,避免心脏因为侧卧被挤压。而此时此刻,季枫也是平躺着的,周通给他后脑勺垫了两个枕头。
这样的高度对两人都正合适,周通洗完都没穿什么多余,套个长裤就进来了,他长裤一扔,胯骨一沉,迫不及待就打了季枫两下。
警告一样的两棍打下来,啪啪两声,打在软乎乎的脸蛋上,羞辱似的举动里尽带着迫切的占有。
惹事一样的两下给季枫打恼火了,他的吞咽愈发缓慢,慢得他心痒肺痒又挠不到,周通只能抓着对方头发,或是手托住一颗头……
周通呼吸有些困难,他汗生得很快,热嗖嗖的一阵又凉飕飕一阵,痛快得想喊叫却又是失声的,身体也因此一度陷入瘫软。
两人压着心里高强度的兴奋,都表现出来一种看着生疏的淡定,他们用这种极具自制力的淡定,不断拓宽了今夜下限。
季枫好像收受了委屈,受了冷落,这样的情况于他而言,以往是当然不可能有的,周通哪有这样敢随意摆弄他的时候,还是黑着一张脸,要你叫他老公叫他哥哥甚至是……
他心里怨着地位的颠倒,可又怕自己做得不好,不够卖力,他大胆张开嘴示好,眼珠每次上抬都能和周通眼神对上,每回都是看到惊喜、兴奋、满足后又仍旧不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