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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三方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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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康人都懵了,也不知道自己名字是怎么连接上后面几个字还组成了一个会名。

谈话中闪过的几个人名,让程佑康心里又蹿火又莫名其妙。

他模模糊糊只记住一个叫“傅光霁”的,忙气闷地跟上这群人。

——搞什么玩意随意商定他的所属权?他非得凑过去听个咸淡!

他程佑康又不是猪鸭鸡牛羊,怎么还分来分去的?!

……

开会的地点在一个很大的会议室,只不过人来人往的便显得有些拥挤,程佑康匆忙赶过去时只剩下几个旁听座位,硬是被挤到角落才有位置坐。

他胸腔里一股火,直直地扫视着会议席上的人——如同正式的圆桌会议,人分三个区域坐,三方制服乍一看统一,实则在细节上有所区别,仔细一点就能区分出哪方是哪方。

“奇怪了,医疗部有不少穿白大褂来的,药研的怎么没穿?不也是搞药剂的吗?”他旁边K国脸的白男好奇道。

“嘘……!这话得小点声,让药研听到不得了。”华人面孔的男人回道。

白男:“怎么说?”

“药研的最看不起医疗部的了,觉得自己每天费心搞深度研究,医疗部的就跟在后面捡现成的用。”华男道:“我还听他们吐槽医疗部一天天白大褂在那装相呢,谁下班还穿着工作服满总部转悠,不纯纯有病吗?”

白男:“呃……可是每次有受伤,医疗部都加班加点的,也很不容易啊。”

华男皱眉:“是这个理啊,但两边常年因为资金分配问题吵架,险些动用武装突袭,关系哪里能好?”

白男:“有多差?”

华男指尖在两个泾渭分明的座位席间比划了一下,从药研部指向医疗部:“它喊他们‘悬壶灭世’。”

又从医疗部指向药研:“它喊他们‘夺命毒师’。”

白男:“……”

程佑康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料到自己从小想想都觉得牛逼得不行的特工组织内部能吵成这样。

白男:“那技术部呢?”

华男:“六指键盘侠。”

程佑康:“……噗!”

华男和白男同时转头看他。待看清他青涩的脸,华男突然笑了一下:“小老弟,面生啊,你们训练营今天放假?”

“……”程佑康含糊应下:“我刚进训练营,引导员带我来总部转转。”

“哦!”华男亲热地搂过他的肩膀,用夏国语道:“夏国的吧?一家人啊。”

程佑康狂点头。

华男瞬间压低声:“嘘,好像开始了——”

随着维护秩序的会场人员做手势,旁听席的都安静了下来。

其实平日里小事不会动用这么大的会议室,这次实在是事关重大,旁听席的刚好可以作为见证。随着入座的声响,一左一右的核心席位上已经坐了人,应该是他们部长级别的。

“那就由我们先行汇报。”医疗部长先朝旁听席的特工们礼貌颔首。

药研部长和技术部等人不置可否。

医疗部长:“诸位,请允许我先介绍一下医疗部的情况。过去的五年里,医疗部曾多次随同特遣部参与前线任务,确保现场存活率90%,后送存活率85%,重伤员重返岗位率78%,轻重伤员战后评估合格率95%。同时,我部在近三年创造了存活率逐年显著递增的业绩,成功处理特工遭受罕见神经毒素伤害事件——”

程佑康等人听得头晕眼花,药研部长直接打断:“停!这是协商会,不是年底工作总结。”

“……”医疗部长不忘微笑:“数值量化更能体现医疗部对总部的贡献,证明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好好培养程佑康。”

药研部长:“说贡献那么多,其实不都是捡现成的?”

医疗部长:“你——”

药研部长:“怎么不说药研给你们供了多少新型药剂,其中多少存活率是由我们的研发撑起来的?就靠你们那跟路边诊所一样的包扎水平,还真以为能救活人?程佑康跟了你们才是倒大霉。”

医疗部长咬牙切齿:“请、慎、言。”

药研部长面无表情:“实话实说而已。”

医疗部长怒极反笑:“如果没有我们的全球移动手术系统,你们药研的东西能摆上台面?”

药研部长:“这只是一种辅助手段。”

医疗部长:“没有医疗部进行真实的临床测试,再强的药剂也不是过是你们递交报告上的一个虚假数字。”

药研部长眉心抽了一下:“是否有用,我们自有判断。”

医疗部长:“呵,是指只能对着小白鼠和实验犬用的那种吗?”

药研部长一拍桌面:“——你在侮辱我们的研发心血!”

只听一声轰隆,身后药研部的人齐刷刷起立,站在部长身后严阵以待。

甚至有人从后方摔出一沓废纸:“医疗部的废物,滚出会议室,放弃协管权!”

“轰隆!”医疗部长同样带着一群人拍案而起:“我警告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首排旁听席的人惊得梗着脖子,隐约中,医疗部后方有人亮出了手术刀。

程佑康看傻了眼。旁边的白男诧异道:“……太粗暴了吧?”

“还行吧。”华男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磕着,“要是特遣部在这,可能已经掏枪抵脑门上了。”

程佑康:“……”

华男:“同时笑着说‘不要激动,坐下来慢慢谈嘛,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

白男:“……”

程佑康下意识把这句话套上了宋黎隽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么强势。怪不得特遣部直接拿下来主管权,剩下的丢给他们分。

“你们敢动手??”下方,药研部的人激动地在后方撸起袖子:“这里是会议室!”

医疗部一脚踹翻了凳子:“是你们先撩架的,别以为不知道你们成天在背后里骂什么!”

“——骂你们什么了?”

“呸!‘科研秃鹫’谁骂的?!”

程佑康旁的华男咕哝道:“竟然更新版本了。”

程佑康:“。”

“谁应就是骂谁!骂我们‘夺命毒师’的账还没跟你们算呢!”

“上回把特遣部的一名特工放倒还一群人围着轮班倒记录数据不是你们干出来的缺德事??”

“我靠,药剂调试过程难免出问题!现有的测试体怎么不能记录了?我都不想说,你们上次接了一个病患——”

两方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踩到椅子上,争得脸红脖子粗。前两排旁听席可怜得直往后缩,前方刀光剑影,噼里啪啦,如果不是现场不能带杂物,估计都要朝对方扔烂菜叶、臭鸡蛋。

程佑康看得眼睛不断瞪大,差点以为自己进了菜市场。

不是……

你们这群人不是国际军界的栋梁吗?不是都精挑细选出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吗?

怎么一个个的……吵这么简单粗暴,果然最朴实的权力斗争就是掀桌子指着对方鼻子骂吗?

一会儿工夫,吵架的内容已经从工作扯到上回谁占了谁最新一波研发资金,事情朝着无法挽回的地步而去,程佑康听得心惊肉跳,甚至都有点想下台维持秩序,冲他们喊:“——你们不要打啦!你们不要再为我打架啦!”

旁边的华男突然笑了,拨通电话:“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可以炖了。”

程佑康“噌”地转头:“??”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走群众路线当细作!

“等会找你。”华男拍了拍程佑康的肩,从台边溜下去。

程佑康还没弄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一转眼,看到一个男人懒洋洋地从门口走进来,原本还在面无表情敲键盘处理事情的技术部人员恭敬地后退一步,由他坐在核心席位上。

那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五岁上下,短发,发尾碎发略长,但也只停留在后颈过半的长度。仔细看去,一张脸长得白净俊美,狭长上挑的丹凤眼型尤其吸引人注意力,嘴角噙着的笑意似有若无,看起来漫不经心又很脾气很好的样子。

他一出场,几乎旁听席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其中不乏男女特工的目光跟他飘着走。

程佑康愣了愣,下意思在脑子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进USF总部开始,还真没见过这样几乎能跟宋黎隽的脸分庭抗礼的男人。

随着他坐下,前排有人小声嘀咕起来“完了,还真是傅光霁来”、“估计看热闹看到现在呢”、“医疗药研惨了”。

程佑康才知道,这个人原来就是傅光霁。

男人坐在位置上,好整以暇地观赏两方吵架。

医疗药研吵到一半觉得不对劲,转头看去,皆是瞳孔地震!

——哪个王八蛋谎报军情说技术部要来的是老常????

傅光霁“啊”了一声,两根指节曲了曲:“中午好啊,各位。”

两位部长:“……”

傅光霁:“吵累了吗?要不歇歇,喝口茶。”

医疗部长:“呃,傅部,怎么是你来……”

“都叫傅部了,干副部的活不正常吗。”傅光霁慢悠悠地喝了口下属刚倒的水,客气道:“常部长身体抱恙请假了,所以换我来给两位做个裁判。”

药研部长:“裁判什么?”

傅光霁:“唔,这会不是协商程佑康归属权吗?”

药研部长:“你怎么现在才来?”

傅光霁:“远远的就看到两位吵得热火朝天,我资历浅,也不敢随意插手,只能先去周边转了一圈,喝了杯咖啡,给两位多点时间发泄完,免得殃及我们技术部这条小鱼。”

药研部长年纪最大,脾气也最不好惹,闻言,嘴角抽了抽,有种一拳头打棉花上的感觉。

技术部还小鱼?技术部这五年发展极快,强势得都快成特遣部以外其他部门的祖宗了!

“那我再问一遍。”傅光霁靠上椅背:“两位真的吵完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按住后方的下属,不要轻举妄动。

——傅光霁往日里脾气好是出了名的,但有些时候,难搞也是出了名的。一张嘴能言善辩,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医疗部长试探道:“特遣部已经定下了程佑康的主管权,既然协管权由我们三方协商,今天应该有个结果。”

傅光霁:“当然。”

医疗部长:“我们这边的意思是,处理程佑康的病状我们是专业的。毕竟现在他还背负着父母的案子,于情于理,治疗都是第一要务,所以他应该归我们医疗部协管。”

傅光霁:“有道理。”

药研部长皱眉道:“有什么道理?这病很难靠自然治疗完成,按我说,让他来我们这里,配合我们研究一下,说不定很快就有结果了。”

傅光霁:“咦,好像也有道理。”

远远的,程佑康慌了,结合前面药研和医疗互揭老底的情况,他现在对两边都有点怵。谁知道自己进药研是要被人做试验,还是进医疗部被人开瓢做手术?

两方部长不乐意了,道:“傅部,别都好,给个意见?”

傅光霁:“好。”

他想了想,微微一笑:“我的意见是,程佑康归技术部协管。”

两位部长:“你——!”

傅光霁放下杯子:“说那么多,无非是程佑康的病状有助于两个部门的研究,如果真的能帮他翻案,让两位的面子上也有光,对吧?”

医疗部长尴尬地摸了下鼻子,药研部长哼了一声不做回应。

“——但我要强调一件事。”傅光霁道:“协管程佑康的目的不光是帮他恢复记忆、调查之前的案件,还得从看待一个训练营新生的角度去培养他,让他有选择权地成为一名正式的特工。”

程佑康眸光一动。

傅光霁:“基于这个目的,两位是否有些本末倒置了呢?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准备考虑他以后的发展前景?”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医疗部长脸色一变,认真解释道:“医疗部能为他提供足够的资源,只要他想在医疗这行深耕,我们可以最大程度配合他——”

“配合他,是因为他是程佑康,还是因为他可能是无碑者的后代?”傅光霁问。

医疗部长:“这……目前还没有最终定论……”

傅光霁:“那就是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任了?”

药研部长:“傅部还真义正词严,在没有最终结果前,程佑康的身份本就存疑。”

傅光霁:“但战统的最终结果出了吧?程佑康无需背负原罪,身份等同训练营新生。”

药研部长冷笑:“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只能说——认可却不能保证。不过程佑康进我们的部门,我们也会按照正常流程重点培养他。”

傅光霁嗤笑一声。

软话说到这里,既然无果,也就没必要了。

“我请问,你们培养他什么,能给他什么?”傅光霁道。

药研部长:“我们能给他最新的知识,最新的技术,最新的研发机器。”

“哦。”傅光霁笑了,转头对下属道:“记一下,药研部资源过剩,暂扣下个月的试验机器折旧额度,以后不够了再加上。”

下属在电脑上记录:“是。”

药研部长:“你干什么?!”

整个药研部虽是以研究员和院士组成的,但试验机器绝对是不可少的一环,没有机器谁能给他们做数据分析???

……不对,机器没日没夜运作,无论是卡顿了要维修还是坏了要算作耗材折旧,都少不了技术部的支持!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傅光霁又看向医疗部,下颚轻抬:“你们怎么说?”

医疗部长也冷下脸道:“我们部门可是相对独立的,决不能断医疗机器,不然无法保证正常的伤员救治。”

傅光霁点点头,对身后的人道:“听懂了吗?下个月医疗部的财税系统更新就不用那么急了,他们急着治伤员呢。”

下属:“收到。”

医疗部长脸都要绿了:“你——”

“总结一下,医疗药研所谓能提供的支持,本来就是应尽的配合义务,可不足以成为你们争取的理由。”傅光霁掀起眼道:“你们工作中的哪一环不需要技术部的支持?你们能给的,技术部都能给,而且技术部还能协同特遣部,将他作为正规的预备特工进行培养,让他具备自保、作战的能力。”

最后几个字,着重强调。远处的程佑康却眼睛一亮。

自保,确实,他最需要的就是自保的能力……如果可以,他还想保护身边所有重要的人,而不是成为一个被人搓揉捏扁的废物!

傅光霁敲了下桌面,目光沉凝:“所以,你们拿什么跟我争?”

药研部长怒道:“……也太嚣张了!”

傅光霁:“协商会,自然是各凭本事。”

软话硬话都已说尽,二十分钟内胜负已分,他也没兴趣开超过二十分钟的会。

“顺便一提,如果程佑康出现在你们面前,恐怕都认不出来吧?”他靠上椅背,道。

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住了:“啊?战统还没发布程佑康的照片吧?”

“不是没发布,是发布的那一刻就被我们全线拦截,确保其他部门都收不到照片。”傅光霁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光凭这点,你们有什么自信能越过技术部接手他?”

“轰隆!”现场一片躁动,其他两个部门的人都一脸恼怒。

程佑康呆了下,没想到还有这出。

【“等会找你。”】

等,等下……难道?

他心底生出一个怪异的想法,难以置信。

果然,下一秒,傅光霁指尖转动的笔悄然停下,指向旁听席上的他,笑了。

上挑的眼尾带出锐利的锋芒,全然的势在必得。

“——程佑康,现在你归我们了。”

=

旁听席一阵躁动,以防其他人偷孩子,技术部的人已经快步冲上去找到程佑康,准备套麻……温和地把他请过来。

傅光霁喝了口水,在一片兵荒马乱中闲闲地拨出电话。

电话通得很快,他道:“完事。”

那边“嗯”了一声,“谢了。”

傅光霁挑起眉道:“还真有意思,头一次见你催这么急,让我们开会时间都提前了两天。”

那边:“比较突发。”

傅光霁:“难不成这小子天赋异禀?值得你宋队这么花功夫请特遣部上报战统确定主管权的?”

他“嘶”了一声:“那我真得好好研究下他了。”

“随你。”那头道:“有事,先挂了。”

——与此同时,特遣部,私人办公室。

宋黎隽放下手机,看向沙发上翘首以盼的人,道:“处理好了。”

泊狩起身:“这么快?”

“他情况特殊,本来就有提前申请,只不过今天加快了进程。”宋黎隽蹙眉道:“你是没事吗?成天围着他转悠,一有情况就跑来找我。”

泊狩:“……”

泊狩搓了搓手:“按程健康的人设,不围着他转悠,能去哪转悠?”

宋黎隽:“。”

泊狩:“……而且,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帮程佑康继续追查他父母当年的真相,现在把他安置妥当也是必要的一环啊。”

——真是给他脸了!

宋黎隽盯着眼前的人,偏偏他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那这便宜你给的我就占了”的摆烂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你是不是没弄清自己的立场?”宋黎隽冷冷地道:“是你在求我办事。”

泊狩“哦”了一声,看起来面无表情,实则豹耳微微垂下。

“那……”泊狩咽了口唾沫,讨好道:“那我给你捶捶肩,捏捏腿?”

宋黎隽没说话。

泊狩正想着怎么处理这个令人窒息的场面,就听到一声。

“滚过来。”

泊狩一顿,听令打直背,快步走到他面前。

宋黎隽看着自己曾经的老师、现在的契约方,眸子微微眯起,启唇道:“坐下。”

泊狩:“……?”

确认宋黎隽示意的是桌子不是别的地方,泊狩迟疑地坐在桌边。这个姿势,他比宋黎隽位置高,宋黎隽坐在椅子上,还得仰头看他。

泊狩:“这不合适吧,万一有人……呃!”

因为宋黎隽扣住他的腰,低头隔着布料,在他紧实的腹部咬了一口。

泊狩一抖,手抵住宋黎隽的肩,一时间潮热上涌,脸皮都烧了起来:“等,等下!”

“闭嘴。”宋黎隽冷酷地道:“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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