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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删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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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魏川大脑闪白了一瞬,但脚却依然像被钉死在了原地一样。

闻泽只是这么看着他,好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放在玄关口的手机响了,闻泽走过去接起了电话,然后开始讲工作上的事了。

魏川忍痛蹲下身,迅速把水果刀塞进了家居服的裤兜里。

过了一会儿,闻泽才走回来,魏川还能听到他电话里并不算清晰的女声,在问他今天身体好点了吗。

等对方挂了电话,魏川用下巴朝垃圾桶扬了扬:“我丢进去了。”

闻泽只是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视线也不再停留在他脚边。

粥好的很快,一会儿就端了上来。

魏川把u型垫拿了出来,和闻泽一起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吃,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过去。

不过从一个家,吃到了另一个家,现在又来到了这里。

闻泽还把ipad拿出来继续给他看球赛,闻泽倒是没怎么看,魏川知道他一直在回工作上的消息,瞟到时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公司叫你放假就是这么放吗?”

“能处理还是尽量处理吧,免得耽误别人进度,哥以前上班不也这样吗。”

“不,销售工作自由一点,都看个人安排,至少不会像你这样。”

魏川过去也苦也累,不过更多的就是维护客户关系,病好了再去见面送礼约会都行,倒不至于生着病脑子还要转,对着手机电脑做数据。

“要赚钱啊。”闻泽垂着眸。

魏川听到这句话时,心脏一跳,那晚失控的记忆几乎是又涌了上来,他视线又移回到了球赛上,不再接话。

吃完了饭,魏川说他病了,便主动提出要收拾,不过被闻泽拒绝了,因为闻泽也说他手不方便,而且不能久站。

魏川感受着隔了一层布料,紧贴着自己皮肤的水果刀,只觉得这一刻好笑,仿佛他们是真的关心彼此的家人一样。

最近的时间,大概是自两个人再次重逢以来,最“温情”的时候了。

魏川有目的,会刻意控制情绪表达,而闻泽生病,也不再折腾他。

他们天天在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比赛或者电影,在这个房子里,一切都和过去好似没有任何区别。

但正是因为没有区别,魏川心理逐渐松懈的间隙,也开始越发恐惧。

因为之前那种你死我活、恨不得掐死对方的关系,才应该是他们之间正常的发展。这样的家庭孕育出来的,本来和“和谐”无关。

而现在,就好像他曾经拼命挣脱,付出一切才逃离的人生,又一点点重新倒流了回来。

他依然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和一个害死他母亲的人的孩子在一起。

和一个在世俗与法律上,都是他“弟弟”的人在一起。

过去是为了目的做着一些事,那现在呢?

这不应该是他的生活。

他的生活应该是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做着现在的事业,如果到了时间,遇到合适的女人就结婚,没有婚姻也无所谓。

可无论如何,他这辈子也一定是要走在正轨上的,而不是生活被同一个人毁了一次又一次。

有时,魏川看着闻泽带病做事的时候,也会觉得一点点心烦,但有时他又希望闻泽病得更久一点,因为这样的闻泽更像过去的他。

不过闻泽真有了病假,倒是让他有些头痛。

因为对方连着两天都在家,再加上又是一个周末,整整四天。

这期间他连割绳子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只能趁着闻泽在外办公或者做事的时候,他在被窝里偷偷割,还要随时警惕那扇可能会被推开的门。

现在一点点动静,都让他神经衰弱。

好在闻泽近期可能都没切水果的时候,所以并未发现这把消失的刀。

只是,那把小刀想割断两股拧在一起、粗粝坚硬的绳子,本来就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若是对方一整天都在上班,他可能还有机会一点,但现在连夜晚闻泽都躺在他的身边。

不过绳子已经开始出现缺口了,而这段时间的闻泽对他的确也开始放松了警惕,可能是白日和黑夜的足够“和谐”,所以对方很少注意他绳子的变化,而魏川割的也是靠近内侧,活动时会被遮住的地方。

随着闻泽身体的恢复,魏川觉得机会都要流逝过去了。

夜晚,等着闻泽再次躺上床的时候,魏川侧过了头:“吃药了吗?”

“只吃了咳嗽的,其他快好了。”

魏川看过闻泽吃的那盒药,知道止咳的那个胶囊里有镇定的成分。

“那你明天又要去上班了。”

“嗯……”闻泽闭上了眼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魏川也闭上了眼睛,但心跳却一直很快,这几个晚上他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出去,因为闻泽总是会在半夜醒来,有几次他才刚起身,对方就像感受到了一样,魏川只能往厕所走。

有时他在想要不一到捅死对方吧,只是看着闻泽那病怏怏的模样,天人交战之后又不想提前结束自己人生,万一不判他正当防卫呢。

最初让闻泽睡在他旁边,也是因为想知道人的睡眠深度,免得睡在外面他更难操作。

等终于听到身边人均匀的呼吸时,魏川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往外面走,起来时他还停了好一会儿,想看对方有没有反应,不过好在这次闻泽没有动静。

魏川屏住呼吸,一点点朝门口挪去。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绳子随着动作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他控制着力道,缓慢拉开房门。

可因为绳子的牵扯,他根本没办法把门彻底关死,只能让它半掩着,留出一道狭窄的缝隙。

那道门缝像一只随时会睁开的眼睛,魏川后背冒着一层汗。

他走向那张放着电脑和手机的书桌时,心脏已经快跳出胸腔。

几乎每走两步,他就会回头看一眼。

生怕下一秒,那扇虚掩的门会突然被推开。

这一次,他离“出去”只差最后一步,这种希望几乎成倍地放大了他的神经,让他连指尖都在发麻。

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是老天都在帮他还是什么,电脑居然微微斜放了一点,手机也靠在边上,他能碰到的概率很大。

他扯着自己,因为绳子开了缺口,活动比之前也稍微灵活了一些。

魏川把沙发上的枕头,用滑的方式轻轻丢在了书桌旁的下面,接着,他蹲下身,从柜子下面摸出了之前趁闻泽洗澡时偷偷藏进去的锅铲。

金属握柄冰凉,魏川掌心却全是汗。

手机很好够住,几乎下一秒就落在了枕头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魏川稳住心神,把枕头一点点往自己身边拉,拿到闻泽手机的时候,魏川手心都在出汗。

他把手机轻轻放在身侧,然后又一点一点去够电脑。只是闻泽的电脑太重了,不是轻薄的办公本,他几乎用了很多力,后背都快打湿了,电脑也不过只堪堪移动了一点。

不过没有办法,他只能这样。

魏川控制着呼吸,继续一点一点移动,锅铲和桌面摩擦时,不断发出细微刺耳的“吱——”声。

每响一下,他心脏都像被猛地攥紧,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门,怕一抬头,就会看见闻泽站在那里。

眼看着电脑终于要到边缘时,魏川几乎快给老天爷磕头了,希望别砸出太大声音。

好在确实掉下来的时候,声音很闷,大半都被枕头吞进去了。

魏川浑身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他迅速用同样的方法把电脑拖到自己面前,然后立刻回头看向门口。

门依旧半掩着。

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电脑打开后,刺眼的亮光在黑暗里格外突兀。

屏幕的右上角有个公司的初始密码,魏川照着输入后居然就直接进去了。

他点开了闻泽的下载,把里面所有的MP4都翻看了一遍,在一堆机械拍摄和工作资料 里,终于找到了自己,魏川拖出来后删了个干净,但因为不确定,又把剪辑的软件也打开,果然里面有源文件留痕,他又再次销毁。

他甚至把电脑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确定了不再有那两个视频的身影,魏川才放下心来。

他小心翼翼合上了电脑,视线又落在了闻泽的手机上。

魏川试了闻泽生日,错误。

又试了几组数字,还是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额头甚至开始不断往下滴汗,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烦躁地随手输了个“0000”。

下一秒,手机竟然解锁了。

魏川立马点开了相册,闻泽的相册他根本没时间浏览,只是找到自己后他就跟刚才一样销毁掉了。

退出相册时,他手指却无意间点进了一个摄像头直传软件。

魏川呼吸猛地停住。

里面不止厕所,连卧室里都有监控画面,冰冷的镜头角度,让魏川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寒意。

不过庆幸的是,他现在呆的区域没有,他立刻从源头删除掉所有相关视频。

确认彻底清空后,魏川整个人才终于脱力般缓缓吐出一口气。

只是呼吸还没吊上,下一秒,一束光突然打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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