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63章

榶酥Ctrl+D 收藏本站

自二王进京,整个京都好像被禁锢在一层无形的笼子里,越临近皇帝寿宴,越叫人喘不过气。

而在寿宴前一日,陆澭收到了来自英王府的请帖。请帖是秘密送到的,邀陆澭前往逐鹿台一叙。

逐鹿台是京都极具盛名的酒楼,也是老字号,有近百年的历史。出入者非富即贵,寻常一席难求。

驿馆内,几个人或坐或立盯着桌上的帖子。

陆澭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手指轻缓有序的敲击着:“确认他没见过陆淮?”

季扶蝉抱臂立在侧面,摇头:“确定。”

“京都共有探子三十六,这几日分别潜伏在城南驿馆和英王府,确认二人没有见过面。”

楼雪雁背靠着窗台,轻轻歪了歪头。

季扶蝉瞧见,道:“明日便是寿宴了,英王却不曾见过风淮王,难道他选择了主上?”

“不尽然。”

坐在椅子上沉默许久的魏姚开口道:“若按之前的推测,明日寿宴前,他们一定会见面,若是不见...”

魏姚看向陆澭:“或许他们已经见过了。”

这话一出,季扶蝉楼雪雁皆抬眸看来。

他们确认陆淮进京后二人没有碰过面,若当真见过,只能是在这之前,这就意味着...

楼雪雁皱眉,神情凝重。

季扶蝉:“英王已经归顺于风淮王。”

京都是英王的地界,他盘踞京中这么些年,必然不是好对付的,若再和陆淮联手,那么他们的处境就更加不妙了。

“这只是猜测。”

魏姚看了眼桌上的帖子:“英王邀请主上午后相见,时间还长,许是夜里还有动静。”

楼雪雁点点头。

季扶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魏姚忍不住抬眸看了眼季扶蝉。

他今日话倒是比平常多些。

“请帖都送来了,岂有不去的道理。”

陆澭看向魏姚:“听说逐鹿台是京都盛景之一,正好去瞧瞧。”

魏姚眼睑微垂,掩去一抹沉思。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从驿馆出来,缓缓驶向逐鹿台。

几年乱世,战争四起,可京都依旧繁华热闹。

楼雪雁推开车窗朝外张望,她幼时来过一次,记忆不深刻了,只记得那日车水马龙,锣鼓喧天,热闹极了,如今再看,竟又是不一样了。

魏姚与陆澭同坐一侧,见她自从驿馆出来便没出声,陆澭便道:“在想什么?”

魏姚回神,轻摇了摇头。

陆澭:“还在想英王的用意?”

魏姚没否认。

她确实觉得英王的举动有些异常。

陆澭看她片刻,拿了个糕点递给她:“尝尝,这是庄大人今日送来的糕点,据说是京都最有名的。”

魏姚抬眸看向他。

陆澭勾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魏鸢鸢,有本王在。”

魏姚微微愣了愣后,才伸手接过糕点。

她是他的谋士,自然要为他思虑周全。

突然,楼雪雁将头往外探了探,似看见了什么。

季扶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见有一戴着面纱的小娘子正从茶楼出来。

“闻姑娘。”

楼雪雁眉头紧皱,紧紧盯着那道身影。

季扶蝉很快便也发现不对。

小娘子低头时似在拂泪。

魏姚的位置看不清,听见季扶蝉说是闻姑娘,又见二人神情有异,便问道:“怎么了?”

季扶蝉如实说了。

魏姚微微凝眉。

“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可此时人多眼杂,也不好前去相问,魏姚思索片刻道:“今夜要去闻家取地形图,届时再问一问。”

楼雪雁目送那道纤细的身影上了马车,才担忧的收回视线。

也只能这样了。

之后楼雪雁心中记挂着闻家表妹也没了赏景的兴致,放下车帘不再看了。

放下车帘时,季扶蝉正好抬眸看见了从茶楼走出来的郎君。

逐鹿台

英王早做了安排,陆澭一行人进去便被引到了最高一层隐秘的包房。

进门时,陆澭与季扶蝉对视一眼,后者微微颔首,折身离开,楼雪雁则寸步不离的跟在魏姚身侧。

谁知今日是不是鸿门宴,她得保护姑娘。

“狻猊王来了,本王已恭候多时。”

一道声音从里头传出,随之走出一道身影。

来人着锦衣华服,却掩饰不住华服之下的清瘦身形,面容隐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迥然有神。

陆澭定定看着他,片刻后:“英王。”

语气隐有几分不确定。

魏姚亦如此。

她眼也不眨看着面前的人。

乱世群雄并起,以将军之身占据皇城,自封英王,平一方之乱,守皇城五年,也称得上一方霸主。

但谁能想到,他竟不是寻常将军那般英壮之身,这副身躯形瘦如骨,连个柔弱书生怕是都比不过吧。

陆澭魏姚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对方的身份。

可明日寿宴将至,英王实在没有必要藏着掖着,这对他来说没有半分好处。

英王赵锴自然没错过几人神情,他低头咳嗽几声,才道:“抱歉,近日风寒未好,诸位见谅。”

“里面请。”

陆澭魏姚对视一眼。

陆澭:真是赵锴?

魏姚:应该...是?

眼神一触即分。

他们虽没见过英王本人,但早些年是拿到过画像的,虽然不如画像上健硕,但细看眉眼,竟也合得上。

那就是...真病成这样了?

几息后,众人落座。

英王身边立着两个侍卫,严阵以待。

楼雪雁站在魏姚身后,有意无意打量着侍卫。

一股平静中带着杀意的诡异气氛逐渐蔓延。

空气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锴才开了口:“今日冒昧请狻猊王前来,还望狻猊王见谅。”

陆澭:“无妨。”

末了,他似随口般道:“英王这病,多久了?”

赵锴歉然一笑:“两月前染了风寒,断断续续的,始终不见好。”

陆澭挑眉:“哦?”

“什么风寒如此霸道?本王倒是略懂医术,可要本王替你瞧瞧?”

赵锴神情不变。

“哪敢劳烦狻猊王。”

说罢,他给二人斟茶。

一时间,整个室内只听得见茶水的声音。

魏姚不由又看向赵锴。

其实早些年她听过他。

那时候她随军,外祖父同她提过此人,但说的不多,她只隐约记得一句。

‘赵锴是个聪明人’

“早闻狻猊王人中龙凤,今日一见传言不虚。”

放下茶壶,赵锴抬眸道。

陆澭挑眉:“英王倒是有些不一样。”

赵锴自知晓他所言何意,淡笑了笑,又看向魏姚:“这位,便是渝城魏姑娘了?”

魏姚颔首:“英王,幸会。”

赵锴却朝她拱手还了更重的礼。

魏姚微微一怔,还不待开口就听他道:“按规矩,我该向郡主行礼。”

魏姚眼底闪过一丝讶色:“英王也知这道旨意”

当年旨意下达至渝城,魏家不愿与皇城有过多牵连,没有对外宣扬,如今还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赵锴解释道:“大昭君王所下旨意,宫中皆有记载。”

原是如此。

饮过茶,室内又安静几息。

赵锴才看向陆澭道:“今日请狻猊王前来,是想与狻猊王做个交易。”

陆澭:“哦?什么交易?”

赵锴道:“想请狻猊王保一条命。”

那一瞬,气氛骤然紧绷,室内落针可闻。

魏姚眼神微紧,直直看着赵锴。

这与他们所料不差,但他怎会如此直白?

只是还不待陆澭开口,他神色一凝,将手中茶盏朝窗边掷去。

‘叮!’

一声脆响,一直暗箭应声而落。

赵锴身后侍卫也都同时拔刀,一人守在他身侧,一人往窗边走去。

所有人都看的分明,那支箭是朝赵锴来的!

魏姚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陆澭。

是陆淮!

他们曾想过设计陆淮,但陆淮与英王却一直不曾碰面,而显然陆淮也是打了这个主意。

英王若死在这里,他们脱不了干系。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