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宇宙范围内,正在渗透的深红皆尽褪去,一丝不留。
因为哪怕有着仅仅一滴的残余,都可能被罗狄或是穆拉抓住机会,以此为凭借,渗透过去。
仅仅一个宇宙,不值得深红承担这样的风险。
也是如此,
一些特殊的深红结构相继抽走,包括那位刚刚通过深红考核而获得恶意体系的青年,认定已经坐上宇宙第一位的青年。
他现在的水准确实很高,足以对受伤的梦主予以压制。
突然间,
他引以为傲的体系就像流水似的,直接倾出他的身体,无法挽回,无法遏制。
那高维的恶意体系被彻底剥夺,
本就舍弃了曾经体系的于泽,彻底变成了普通人。
他无法动用深红的能力,无法对眼前的梦境进行压制。那张“第一名”的奖状,就好像一滩液体似的,在手中化开。
这种瞬间从山顶跌落谷底的过程,即便是于泽也反应不过来,他的情绪就好像卡壳似的,整个人僵直不动。
一只只生着菊花嘴样的梦兽正在不断逼近,
当然,
皮包客本身同样惊讶不已,祂同样无法理解深红的降临为何被中断,甚至这中断的效率比当初典狱长更高。
虽然祂很想借着深红去往更高层面,但眼前还是不去比较好,不将于泽杀掉,祂的梦境便会受到阻碍。
同样也抛出一个大问题,谁驱逐了深红?
皮包客暂时没有去想,祂需要赶紧将眼前的叛徒彻底杀死,将其化作梦境世界的养料,而且专供噩梦森林的【悚屋】使用。
他控制着这些难以描述的异魔生命,眼看就要将于泽吞噬。
突然,
有什么东西来了,
没有气息,哪怕连最基础的能力都不具备。
但是,对方仅仅一挥手,所有围绕过去的异魔全被击杀,彻底死去,连污染本身无法感染。
一位熟悉的青年挡在了于泽面前,将其拯救。
皮包客第一眼看过去还有些陌生,但立马就被涌入了记忆,念出了名字,“罗狄!”
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是谁将深红驱逐。
皮包客那无法被视见的幻梦脸庞上,此刻竟然露出释然的笑容,他坦然地展开双臂,准备迎接那永久的长眠。
哪知道,死亡并没有到来。
到来的,仅有一只贴在他胸前的手掌,以及被抽离的神格。
幻梦般的神格被剥离出来,流动,盘旋,色彩斑斓,亦真亦假。
“如此美妙的神格,如果没有恶意的灌注,或许你确实能够为全宇宙营造一个很好的梦境,甚至在宇宙背面创建一个大梦境,提供一条供所有入眠之人都能成长的特殊途径。
考虑到你的可用性,以及早期作为梦境起源。
我给你一次机会。
以现在的普通人身份,与我的老乡切磋一番。必须强调一下,这是生死的切磋,只有一方活下来才能结束。
公平起见,你们都没有了体系与神性,需要用最原始的手段来获胜。”
说着,罗狄突然向前一步,偷偷将一把短刀塞到皮包客的手中,并凑近其耳旁,轻声道:
“这个麻烦你藏一下,关键时候拿去用。
我那老乡必须死,所以稍微不公平也是可以的。
另外,我想要你活下来的另一个原因,是郭老师或许还有机会从你脖子里面爬出来。
如果郭老师真的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偷偷交付刀具,罗狄轻轻拍在皮包客的肩膀上,径直离去。
从头到尾,他都不曾看向于泽一眼。
不值得看,不想看,也根本没必要看。而且罗狄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在这种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对应的,
跌落低谷的于泽终于回过了神,看着罗狄慢慢离去的背影,他的精神彻底崩塌,笑了出来。
只是这种笑,与第五病院里的那些病人多少有些类似。
也没有笑上多久,便感觉冰冷的锐利物插进腹部。
……
月球之上。
罗狄来到这里与问号先生进行了汇合,
他的目光瞥向跟在一旁的蠕虫女子,略显诧异,实在没想到这是月神的真实形象。
但眼前不是叙旧的时候,危机还没有结束。
因深红的全面渗透,几乎将整瓶红墨水都浇到纸张上。
哪怕现在将墨水排干,但已经对纸张本身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不只是皱褶,部分区域还出现了裂口。
仰望深空,
能明显观测到一道道裂开的空隙,横贯星系。
“问号先生,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宇宙稳定性已被破坏,最多五个小时物质空间就会被彻底撕碎,到时候整个宇宙都将呈现出一种破碎状,不会有星球的存在,更不会有生命的存在。”
这个答案让罗狄都在皱眉,
他能击退深红,却无法做到对整个宇宙进行全面修补。
他能想到的,有且仅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回到垂体空间,继续浏览那本书籍,回到深红还没有到来的章节去进行干预。
但是……干预的节点越早,情况也越不稳定,可能会出现蝴蝶效应,他自己的发展状态也将受到影响。
就在这时,
穆拉大帝一步踏来,轻声道:
“我或许有办法,但这个办法恐怕需要耗费我全部的能量,同时还需要大量的魔晶来补给。
罗狄,两小时内帮我在全宇宙范围内收集万吨高纯度魔晶。
届时我将释放一种覆盖全宇宙的倒行秘术,让宇宙本质退回到深红降临之前的状态。”
“好……”
就在罗狄准备去收集东西时,问号先生的手掌却搭上了他的肩膀上。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这道难题从一开始就存在着答案。”
“答案?”
就在罗狄疑惑时,
一颗不应该存在于这里的天体正从远端移动过来。
其体积之大,
超过中心监狱及周围任何的天体,甚至感觉还在增长。
罗狄一眼便看出这东西的本质,看到了星球暗面那藏匿起来的绿色门扉。
“房东!!这是什么情况……”
罗狄现在的视野几乎能够洞穿一切,无论是问号先生体内的谜语神格又或是月神体内的蠕虫神格。
在他眼里,无论是什么样的神格,大小几乎相近。
但眼前,
房东的神格却达到夸张,似乎在随着体型一同增长,已经得到小型房屋的大小。
而且,罗狄能够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执念。
这份执念超过任何个体,甚至超过了他,穆拉以及所有死囚。这是一种绝对纯粹的执念,一种在危险来临时想要保护大家的执念。
一旁的穆拉也瞪大眼睛,
他同样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天体,“典狱长真是天才,他所创造出来的星球竟然能衍生出这么特殊存在。
如此唯心,却又能客观存在。”
问号先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们俩不用再绷紧神经了,坐吧,是时候坐下来休息了,好好休息一下。坐在这里观赏新纪元的到来,应该会是一副很美妙的画面。”
一个响指,
好几张问号牌的躺椅出现在月球之上,
除了罗狄与穆拉的,还有提供给到其他人的。
恢复好的吴雯,李贝特,以及那虚无之间的马老师全都来到了这里。
此外,店主还主动领着金一同到来,没有向之前那样搏杀,只是默默坐在对应的躺椅上,等待着新时代的降临。
继【旧日时代】后,
第二个【深红时代】即将落幕。
从今往后,
在这里诞生的生命,可自由成长,若有天赋登阶成神将不再受到恶意的侵袭。
看着那逐渐膨胀,将要覆盖整个宇宙的房东,
罗狄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一个全程都没有参与,似乎躲起来的胆小鬼。
想到这里,他好似嗅到了一股唾液味道,相隔很远,却覆盖极广。
“问号先生……古斯塔那家伙果然还是躲起来了吗?”
“没,古斯塔有时候还是挺可靠的。
众多文明得以在时代末期延续下去,这家伙的功劳很大,虽然不确定他真实目的,至少结果是好的。”
……
【宇宙边缘】
那些曾经筑起过舌型雕塑的文明星球,在深红渗透期间,全都受到庇护。
无形的舌头为他们舔舐着伤口,他们自己也在深红渗透期间,相互舔舐保持着最基础的理性。
现如今,深红褪去,伤亡人数被降至最低。
某条荒无人烟的溪流旁,
全身干燥的男人正趴在这里大口饮水,他的舌头几乎被舔干。
“哎哟,早晓得就不搞这么多崇拜者了,累死本舌头了。不过也好,毕竟整个宇宙都是我的后花园,到时候他们的舌头可都是我的了。
呼……
新时代要来了吗,该回去要饭了。”
……
【十年过去】
木星市,
第十三安置小区,最深处的楼栋,最顶端的房间。
天还未亮,青年便已经醒了过来,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所以他需要早点起床。
窗外并未下雨,也没有惊雷,仅有那尚未破晓的夜色寂静。
书桌上的杀人魔绘稿依旧黏在那里,只是多了一些电影海报。
轻吻在枕边少女的肩膀,罗狄独自起床,来到不远处的公园进行习惯性地晨跑,一路上但凡遇到的人们都会友善打着招呼。
只是今天的晨跑结束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菜市场买了足足百斤重的东西。
回到家,系上围裙,开始了食材处理,总感觉有人在身旁监督似的。
不一会儿,
一颗还没睡醒的脑袋从厨房门口探了出来,长长的黑发垂在空中,盯着正在做菜的罗狄,
“哇~你这么早就开始忙了……确实,今天大家都要过来。
我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去隔壁叫花姐姐过来帮忙。”
“嗯,还有帮我喂一下小邬。”
“别担心啦,那可是花姐姐最喜欢的狗狗,她会帮你喂的,我先去洗个澡化个妆。”
“嗯。”
吴雯刚去洗漱,门铃便被按响。
“自己开门吧。”
紧跟着,一颗南瓜脑袋直接探了进来,“罗狄~今天学校特例停课一天,我提前过来帮忙做菜了。”
“辛苦了,弗兰。”
有了帮手,效率高了不少,一个接着一个热菜被罗狄端上餐桌,
餐桌放不下的话,便放在茶几上。
随着时间临近中午,门铃开始相继响起:
问号先生最早到来,他本想带着家人一同过来,但考虑到这次聚会存在着不是人的个体,也就算了。
不一会儿,
还没开门就听到楼道间的吵闹声,似乎在谈论上一把游戏谁背锅的问题,三人帮到来,李贝特也在其中。
马克西姆斯也领着妻子共同到来,紧跟在儿子的身后。
罗狄这边也基本忙完,开始在客厅里招呼起了客人。
叮咚!
房门开启,强烈的气场让屋内鸦雀无声。
穆拉大帝、店主以及无皮者同时到来。
在他仨身后还跟着一位头发呈深空色泽的青年,没有了王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还不等金开口说话,罗狄便露出笑容,将他们全部请了进来,“欢迎光临。”
也就在曾经的四位“死囚”相继入内时,
一抹月光也悄悄渗透进来,特意坐在问号先生的侧旁,用余光瞥向罗狄这边,见对方没有意见便继续坐着。
不过,
月神好像嗅到了某种唾液的味道,意外发现竟有人比他更早挤在了问号先生的身旁。
差不多快到约定时间,似乎还有人没来。
十二点准时,门铃响起,这应该是今天最后的客人。
依旧是罗狄上前,主动开门。
“屈先生……郭老师!”
郭老师看了看时间,“学校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应该刚好赶上吧?”
“嗯,快进来吃饭吧。”
这样一间小小的房屋内,几乎被利用了全部空间。
大家齐聚在这里,庆祝深红驱逐的十周年,当然,最主要是一次放松性质的聚会,每年都会进行一次。
虽然鞋柜上已经摆了好几张前几次聚会的合照,但这一次,罗狄还是继续拍摄,有必要将这样的合照保存下来。
拍摄结束后,
本应该回到座位的罗狄,却突然顿了一下,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就连开心的表情也回归了平静。
吴雯瞬间捕捉到了这一点,起身贴近,
“没事吧?”
“没事,我去透透气,你们继续。”
“好~”
罗狄独自来到阳台,将脑袋探出窗外,又或是看向“外面”。
在他手中,拿出了那本从土壤间挖出的小说,那本让他重新经历这一切,记起这一切的小说。
这一次,
他不再只是单纯的浏览或是剧情介入,
他拿出笔,
翻到第981章,在这里的最后写下一段话。
一段不会影响剧情,不会产生任何分支,不会带来任何变化的话语。
却是他一直想要倾诉的话语。
≮谢谢你们从头到尾的陪伴与阅读,假如不再相见,祝你们前程似锦,永远美好。
晚安,读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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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本书已完结,本卷不存在,切忌阅读)
第?章
疑似本书被强制完结,我在此写下解题过程。或许会出现各种原因导致文字失效,如若你被看到,请谨慎浏览,后续内容存在阅读风险。
……(小心,一定要小心!)
【清华大学-量子科学大楼】
一辆朴素收敛的小车停在这里,开车的男人靠在副驾驶门前,似乎在等待着某人。
沿途路过的师生,无论男女大多都会回眸看去。
毕竟在校园内极少出现这样俊美的男子,不输于一些颜值明星。
不一会儿,楼下大门开启,一位青春靓丽而戴着眼镜的女大学生提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女大学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感觉到这里大部分的目光都聚集在男人身上。
但她还是很开心,明显加快了步伐。
而男子也主动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爸,都叫你别来接我了,你这颜值有点太超模了,是不是已经有同学找你要微信了?
男的多还是女的多?”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随后两人上车。
“久,解个题。”他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纸张递给坐在副驾的女大学生。
“行~只是这个有点复杂,可能需要长时间的演算。”
“回家之前给我答案。”
“好……老爸你又在解题吗?这应该只是其中一个部分吧。”
“嗯,回家之前给我答案。”
“行。”
车辆安静地行驶着,被称为【久】的女子换到后排座位,利用随车办公桌开始了解题。
在两小时的车程中,她足足写了数十页草稿,期间还不断啃食巧克力、喝电解质水来补充能量。
车辆开进小区的时候,小久将纸张递给父亲。
“爸,和你的结果一样吗?”
开车的男人只是瞥了一眼,便得出结论,“差不多。”
“爸,我能看看全部的题目吗?”
“你的暑假不想过了?”
小久满脸开心,大口饮水,“有题做,比出去玩有意思多了。话说已经很久没有见老爸你进行这种复杂的解题了,这题目到底指向什么?”
“先回去吃饭吧,你妈已经等了蛮久了。”
“好。”
回到家中,妻子看上去明显要比丈夫年长不少,但两者的关系从未变过。
吃饱以后,小久便直接挤到了父亲身旁,拉拽着衣袖。
“爸,我来洗碗。等我洗了以后,赶紧带我去看看你的题。”
“行。”
待到小久洗了出来,本打算前往父亲书房,却发现父亲竟然站在门口,一副要出去的模样。
“喂~不是说好,带我看题目的吗?”
男子却指了指门外,“赶紧穿好鞋,跟我来。”
“嗯?不在书房?”
小久就这样跟着父亲出门,乘坐电梯来到小区一楼,转进一个几乎没有采光的房间。
“啊?老爸,你怎么在一楼租了房子?”
“买的,当仓库用。”
推开门,里面是一副乱糟糟的景象,像是从来没人打理。
但随着父亲转动其中一盏壁灯,验证掌纹,一道隐藏升降梯呈现出来。电梯里面没有任何的楼层数字按钮,有且仅有一个【?】。
伸手触动,升降梯运作。
小久能明显感觉到下降的深度已经超过常理,她其实早就知道父亲并不是普通人,但她一直没有问,因为父亲总是正常人的身份陪伴身旁,之前十年更是一直都待在家里,没有任何外出。
只是今天的父亲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咔!
终于来到了底层。
升降梯开门,一处开阔空间呈现出来,纯白,所有的白色砖块均带有自发光效果,偶尔感觉在活动,在蠕动。
中央厅堂便是【解题区】。
超过二十块5m×5m的黑板设在这里,密密麻麻的方程式写在上面。
厅堂周围还设有多个寝室、食堂以及休息区。
大量普通着装,脑袋套着问号布袋的工作人员正在这里。
当男子领着小久来到这里时,这些套着布袋头的员工并未暂停工作,而是继续着他们的工作,也就是解题。
小久立即被眼前这庞大的方程式所吸引,刚刚她在车上解出来的,不过是第七块黑板右上角的极小部分而已。
即便如此,
她的效率已经非常高,甚至高出了父亲的预估。
小久凝视着黑板,大概十秒不到,鼻血便止不住地流出。男子并未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待到她回过神时,虚弱的身体却硬撑着没有倒下。
“爸,我想加入你的课题组……大一的暑假有63天。虽然导师让我提前一个月过去,但没关系,那篇Science的期刊我晚点再发。”
“嗯,后续需要你一直待在这里,非特殊情况不得离开。我已经给你妈还有她的闺蜜报了环球旅游团,她明天就出发。”
“爸你呢?”小久看着周围套着布袋头的人员,多少有些心里发怵。
“我会在这里……另外,这些人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好的想法,只会提供纯粹的解密协助。”
“好。”
同一时间,
与父女俩完全一样的假身,乘坐电梯回到屋内,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距离深红褪去已过去十年。
问号先生没有留在漩涡镇执教,而是回到了他的家,与妻女一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曾经需要每天接送的女儿,如今就读于国内的最高学府,仅大一就已经参加核心项目并已经做出了不少创新成果。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地发展,
这样的平静却没有持续下去。
问号虽然在平静生活,但他的大脑会自发性地进行各种解密。平时间看到的各种自然现象都会在脑海间变成实实在在的数字,看似毫不相关的现象与物质都可能在他这里画上等号。
也正是这个习惯,让他的神格保持增长。
直到上次从██那边聚餐回来后,他察觉到了什么,一种违和感,甚至是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在问号发现这个问题时,他竟然隐隐感觉到了一种注视感,即便是现在的他也被惊出一声冷汗。
他继续装作正常生活,实际却悄悄开始打造一个秘密的解题室。
他甚至不信任██,
唯独让那挂在天上的月亮提供了些许庇护,确保解题室不会被察觉。
……
两个月的暑假时间稍纵即逝。
这样复杂的解题,虽然不会因女儿的介入快速推进,但整体进程已达90%。
今天也发生了一件让问号特别开心的事情。
小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七点起床,开始今日份的解题,甚至八点钟都没有任何动静。
问号先生却完全不着急,禁止任何人去打扰。
直到中午十二点,
全身有些燥热的小久,仅穿着一件吊带背心便走了出来。问号先生一眼便看出其中的变化,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在小久最常用于计算的右手,其手背部位出现了一道原子印记。
“爸……我的脑袋突然变得好清晰,我刚刚还做了一个梦,很清晰的梦,就像真实的一样。
我去了一个实验室,中间悬浮着一颗类似垂体的结构,周围环绕着两颗电子。
我好像能与它接触,好像我的思维能力能因此提升。”
“继续解题吧,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申请了延期。”
“好!”
又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整体进程来到99.99%。
眼看就要得出最终结论时,
小久正在书写的右手却被问号先生轻轻按住,“这里的事情结束了,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明天准备去学校吧。”
经历了解题全过程的小久,已经感觉出了什么。
“爸……你又要外出了是吧?”
“嗯。”
“这次会比上次更危险吗?”
“会,如果我没能回来,带着你的母亲好好生活。你现在已经获得体系,若遭遇了变故,应该能够自保。”
“爸,上次的事情不是结束了吗?十年过去了,一直都很平稳。”
“没那么简单,现在看来,整件事情的背后有人在搞小动作,我目前需要去验证这个小动作是否会导致更加危险的结果。”
“你小心……”
小久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她没有久留,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问号先生来到女儿的办公桌前,看着草稿纸上即将得出的最终结果,忽然间,他好似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积分∫符号竟然像触须似的扭动起来,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灰色。
那区间的括号,竟像渗出一种异常的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