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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第一次接触

穿黄衣的阿肥Ctrl+D 收藏本站

鲜血滴在门槛上,

只是鲜血并非从腹腔流出,而是罗狄的手。

与平日一样的大家,虽然解除了他的警惕。家庭作为他最能依靠的港湾,更是让他完全放松警惕。

但是,

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刻在灵魂里的警惕,让他无论处于何种环境都始终保留着警惕。

开门瞬间,刀刃穿刺。

罗狄下意识用手捏住了刀身,本就被割破的手掌再次出现第二道裂痕,刀尖略微插进腹部,并没有伤及内脏。

这还不是家里常用的中式菜刀,而是一种刀头开刃的主厨刀。

罗狄记得很清楚,家里从来没有这种菜刀,很大可能是专门买来杀掉他的。

面前手握菜刀之人,正是母亲。

“罗狄啊,你的反应好快,妈妈本来还准备让你牵肠挂肚的。”

话音刚落,

罗狄的本能直接让他快速夺刀,跟着就是一记劈砍。但是,刀刃却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眼前之人是自己的母亲,哪怕知道对方受了某种影响,但也根本下不了手。

然而,

一个早就藏在身后楼梯拐角处的身影袭来,抡着棒球棍重重敲在罗狄的后脑勺。

一声脆响,

罗狄只感觉眼前发黑,大脑下沉,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回家”了。他被绑在自己的卧室,绑在一张椅子上,窗户锁死,大床已被清空。

爸爸妈妈以及姐姐正笑眯眯地盯着他,

各种奇奇怪怪的棕色玻璃瓶放在两侧,还有各式各样的器具整齐摆设。

并没有任何多余交流,

一场病态的折磨就此开始,

一大瓶蚂蚁被父亲倾倒出来,再由母亲将蜂蜜涂刷在罗狄的皮肤表面。刚开始便是能够让普通人几近崩溃的折磨。

姐姐还嫌弃不够,她认为罗狄长大了,应该用更大的东西,于是还拿倒出了些许蜈蚣。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

等到家人第二天端着热腾腾的面进屋时,发现蚂蚁少了大半,一条蜈蚣正被罗狄咀嚼在口中。

他们显得相当满意,当场便给罗狄戴上了一顶金属帽,今天的主题是电疗。

一旦罗狄晕厥过去,姐姐便会用金属钳拔掉手指甲,钻心的疼痛会让他迅速醒来而开始第二轮。

电疗似乎真起了些许效果,罗狄的大脑产生了些许记忆片段。

他似乎曾经在哪里受过刑罚,因此这样的折磨他还能撑得住。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当折磨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家人脸上都显露疲态时。

被捆绑在座椅上的罗狄,早已因各种问题变得皮包骨瘦,头发都脱落大半。

但他依旧活着。

今天是“修剪”相关的折磨环节,

或许是疲倦的缘故,姐姐并没有注意到一把手术刀落在地上,并被罗狄一脚踩住。

待到一切结束,大家离开时。

罗狄第一次获得了“希望”,他用手术刀割开了已然陷进血肉的麻绳,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这真是高中生的肉体吗?居然还能站得起来,只是稍微有点没力气而已。不急着离开,等到深夜再走。”

隐隐听到外面关门的声音后,

罗狄便悄悄溜了出去,眼看就要逃出家门。

咔!

灯光却打开了。

父母以及姐姐正穿着睡衣,和他挥手打着招呼。

“我亲爱的儿子,这么大半夜的是要去哪啊?”

罗狄迅速前去开门,却发现家门竟然被装上了整整十道截然不同的门锁,而且全部反锁。

就算要现在打开,时间也根本来不及。

而且他早就看过了,家里所有窗户都已经被木板封死。

毫无退路。

他看着手中的手术刀,又抬头看向正在靠过来的家人,眼前似乎只有一条路。

叮!

手术刀还是脱手掉落,

罗狄依旧下不了手,哪怕他被折磨了整整一个月,哪怕他很清楚这已经不是家人。

他转过身,用最快速度去开锁,他想要逃离这里,想要去外面寻觅治疗疾病的办法。

来不及了。

还剩三道锁的时候,家人已经贴在身后。

突然间,

这种背贴感觉让他有些熟悉,好似某种深层记忆被激活。

罗狄本能做出了一个收拳动作,

啪!

真有拳击的响声传来,父亲竟然被打飞出去。

借着争取而来的时间,罗狄将门锁全部打开。

咚咚咚~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竟然听到有人在这时敲门,但也管不了那么多,用力将房门撞开。

也在同时,

一柄锋利的尖刀刺进罗狄背部,似乎伤到了神经让他动弹不得。

罗狄却没有转头,而是咬紧牙关,死死盯着眼前。

门外还真的有人,

是一只像是不小心掉进白色油漆桶的肥腻男人。

“哈喽呀,罗狄。看看你这狼狈的模样,当初杀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犹豫呢。哎……明明很清楚眼前这些都是‘不对’的东西,杀了就好了嘛。

这样好吧。

我来帮帮你,

反正这样的事情我以前就已经做过一次了,而且做得很满意。

这种血亲上的恶意我来帮你搞定,你赶紧去搜寻‘根源’吧。困在这里太长时间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能够杀掉我的人,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情就停下脚步了。

当然了。

我不会征求你的同意,你如果对此不满,随时欢迎来继续杀我。”

话音刚落,

肥腻之人直接就瞬移到了家内。

先帮罗狄抽出背部的小刀,再借着这把刀开始了杀戮。

罗狄背着身,没有去看,只能听见一种连皮带肉的切割声。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场景让他有了些许真实回忆。

这些以往的事情,他早已释怀。

一把将门关上,下楼而去。

虽然许多记忆都还不清晰,但他还是特意倒着下楼。走出单元楼时,正巧一抹月色投下。

原本残缺的头骨间仿佛有着蠕虫钻出,紧跟着,一抹鲜亮柔顺的白发于月下生出。

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

回忆全天,所有的异常都集中在那堂美术课,那红色头发而疑似怀孕的女老师他从未见过。

尤其是女老师用粉笔在黑板烙下的红点,他好像在那里见过。

回学校!

罗狄虽然确定了目标,但眼前的路却不好走。

明明是深夜,所有居民都却都在楼下,身上多多少少都沾染着诡异的红,甚至有些人的皮肤都感觉要裂开,似乎他们的内在就要钻出。

甚至连城市的公交车都几乎堵在了外面,

全城市的人类都将罗狄视作目标。

罗狄却依旧没有动杀心,他再次嗅到了对方的某种目的性。

他将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吹出口哨。

清脆的响声划破黑夜,

呯呤。

玻璃破碎声传来,

一只红色气球飘落下来并在落地时,变成那肥腻白男。

“帮我清一条路出来。”

“你还真是会找人背锅呢,那就我来吧。反正,我最喜欢恶意了,我最喜欢杀掉这些可悲的家伙了。”

高三5班教室内。

肥腻白男正在蹲在后排,切割着最后一颗脑袋。

罗狄在不杀一人的情况下,回到这里,站在淌血的讲台,看向黑板上用粉笔标出的那个红点。

一直以来都没有动过刀的罗狄,

这一次轻声喊了一句,

“来!”

教室后排刚刚完成切割的白男直接一扔,将万人斩的小刀扔了过来。

罗狄背着身体,做出一个收刀动作。

他明明感觉自己没有练过,整个过程却浑然天成。

咔!

明明斩在红点上面,却传来类似金属,岩石破碎的声音。

罗狄本以为一切结束,

谁知,这份斩击好似将什么东西打开了,那红点似乎是一把“锁”。无尽的红色亦如潮水,亦如触须,倾泻而出。

罗狄似乎被带往了更深层的区域,

带往了那遥远的红,所在的区域。

他窥探到了七根锁链,他窥探到了某种皇冠,他窥探到了某种即将降世之存在,一种超越维度,一种纯粹的集权中心。

不知为何,

罗狄竟开始念出对方的称谓。

“深红……”

即将念出全称的瞬间,

一只嘴巴突然从身后出现,将罗狄连同周围的恶意共同吞下。

……

呼……呼……呼……

赤身的罗狄,裹着各种旧日的呕吐物一同落在地上。

亨特的脸色极其难看,全身虚弱。他来到众神之墓足足半年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情况,刚刚吞噬差点就要榨干他的一切。

“亨特,马老师!”

就在罗狄震惊于眼前出现的两人时,

亨特瞪大眼睛,大声问责,“你到底在触碰什么样的东西,仅仅只是稍微沾染,我的肠胃就被完全搅烂。”

“恶意的根源,典狱长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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