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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初恋日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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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彩窗墙映着光影,怀里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孩,被映着圣洁又清纯。

她刚刚才梨花带雨地哭过,眼眶鼻头还泛着层红意,嘴唇又很红。

盛冬迟沉沉的目光,逡巡过她的头发丝、眉眼、鼻子和嘴唇。

裹着哑的嗓音,含混着又痞又坏:“怎么惩罚?”

时舒被他问得胆战心惊,也被看得心神骤颤,腰软,腿也软,刚刚还能故意撩男人的底气,像是飞速躲逃的小猫尾巴尖。

她偏过头,乌黑的头发丝垂落到颊边,纯白色的头纱缀在脑后,簌簌动了下。

却被高挺鼻尖抵住侧边脸颊,微陷的弧度阴影,低低的鼻音跟着落下。

“宝宝,躲什么?”

时舒后背抵着玻璃彩窗墙,被身前男人牢牢困着,想躲躲不掉,想逃也逃不掉。

“没躲。”

撩人一时爽,现在撩到了火葬场了。

可嘴硬的功夫还是一点没少。

盛冬迟问:“那偏什么头,不敢看我?”

时舒微咬了点下唇:“谁不敢了。”

盛冬迟说:“宝宝,别咬嘴唇。”

“嗯?”

时舒觉得自己真是没点出息,明明他只是这样喉间含混着点笑,跟她讲话,就让她晕晕乎乎的,只想让抱着他亲。

“那…什么。”

盛冬迟在她耳边:“我。”

时舒怔了几秒,随即明白他的盘算,伸手捶打起他手臂。

盛冬迟任她像只炸毛小猫似的,胡乱地推打,比起泄愤,更像是撒娇。

打累了,时舒偏直过头,梗着脖子,清冷乖巧的脸蛋,红扑扑的。

“你别想。”

“混蛋。”

“不要脸。”

他每次都混蛋得不行了。

这张模样,挠得盛冬迟心里直痒,故意逗她:“不是说让我随便?”

时舒那股底气,忽而就散了,她刚刚才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漂亮的嘴唇微微翕动,最后还是轻吐出了句“是我说的”。

这声太像气声,像蓄着细软的勾。

盛冬迟凑近,痞帅的脸将她困住,咬字含着懒,慢条斯理问:“宝宝说了什么?太小声,老公没听清。”

时舒最怕,也最喜欢他这样,不直接地来,而是明目张胆的调/情,又混又坏,偏偏要从她嘴里撬出个脸红心跳的明确回答。

“你明明就知道。”

盛冬迟很有耐心,闻着小茉莉的味,他是想混蛋,也想不做人,可更想她又纯又羞得不行的可爱模样。

“宝宝,我想听你说。”

“…你干嘛啊。”

时舒被他亲得好舒服了一会,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别装委屈巴巴的大狗狗,一点都不像你。”

盛冬迟说:“公主,我本来就是你的大狗狗,今晚也不例外。”

时舒明明知道这都是男人的甜言蜜语,哄骗、讨完女孩欢心后,就会原形毕露,还是特别受用他的哄。

尤其是这双望着她的深邃多情的眼眸,盛满了浓情蜜意,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心跳就过速。

他还特别坏地说:“宝宝,说给我听,好不好。”

“就是……”

乌黑的眼睫毛垂着,时舒一边想着,一边说着,只觉得女人上头,也挺没救的。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嘛。”

盛冬迟目光牢牢锁着她,混蛋又直白地扫过她。

“敢玩这么大,嗯?”

“宝宝越来越…”

时舒凑近,想咬他的下巴,不让他很坏地说那种混话。

却不小心鼻尖撞上鼻尖。

鼻尖本就薄弱,她“唔”了声,眼角渗出了点生理泪水。

“没有,不是。”

盛冬迟才是那个鼻子被她误撞的人,被他家笨蛋老婆给可爱到,喉间滚出声懒笑。

时舒听到这声笑,反应了好几秒,不怎么高兴地讲他。

“你怎么总是坏成这样啊。”

“又逼着人说。”

“说了,你又要给人扣帽子。”

盛冬迟亲了亲她的鼻尖:“委屈了?”

时舒仗着他哄人,“嗯”了声。

盛冬迟说:“再委屈点。”

时舒:“……?”

又听男人说:“宝宝再委屈点,模样越委屈,越可爱。”

气得时舒打他。

他们的体型有差距,盛冬迟轻而易举地按住她的腕,又痞又懒地,按在墙上又亲了一通。

时舒心里那点不满,很快就软化,怎么也没想到,他今天能规规矩矩成这样,要是换在以往,早就已经被拆吃入骨。

他太混蛋,她喜欢又讨厌,可他太规矩斯文,她比起喜欢,就更讨厌了,衬得她像那什么不满的妖精。

“哥哥,你干嘛。”

他家小茉莉被亲乖了,清纯的妩媚又上脸了,温温热热的呼吸,直往下巴扑。

“你就这样一直规规矩矩啊。”

盛冬迟垂眸,喉结上下滚了滚。

“又撩。”

时舒被完整笼罩进男人的阴影里,感觉要陷落进清冽的气息中,被他这样强势的目光锁着,只想让他抱着自己。

时舒看着他:“那管不管用嘛。”

盛冬迟最受不了她的这种眼神,又纯又乖,又分明在钓人,不加掩饰。

只是几秒,时舒看着男人压了眉头,一把把她抱到怀里,大步朝着楼梯上走。

时舒看男人脸色都变了,这会反倒像是不怕死样的,用着细白的指甲尖,很轻挠了挠男人的耳垂。

“老公,你不规规矩矩了啊。”

盛冬迟心想他家小茉莉,这会还敢上手撩,眉心又压了下,很痞气地混笑了声:“规矩什么,只想当混蛋。”

房间里,时舒被放稳在地板上,房门在身后被随手关上。

盛冬迟朝里走,把身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搭在了床沿,修长指骨抬起,单手拧松了领结,冷白掌背青筋明显。

“宝宝,婚纱自己脱了。”

时舒站在原地,空调冷气刮到身上,都挡不住升温。

“听话,等会婚纱坏了。”

时舒鬼使神差地抬手,以前她的衣服都是男人代劳,所以现在,要在他面前,就连手指尖都在青涩地发颤。

这件纯白的婚纱,设计得很精巧,裙摆像是盈白的云团和繁花,缀满了钻石。

落到地板上时,像是天鹅羽绒散落,茫茫的一片白雪。

她很白,像玉,被杏白色蕾丝包裹,雾蒙蒙的美。

男人随意坐在床边,修长指骨朝她微勾了勾,唇角噙着了抹似笑,很漫不经心,又混又坏的调性。

时舒喉咙有点干,突然想喝温水了。

可她又被蛊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细腰被手臂一把揽过,时舒很轻易就跌坐下去,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

“宝宝,教教我怎么惩罚?”

时舒只觉得他明知故问,偏头,不愿意让他太顺意:“不教。”

“又装纯。”

盛冬迟捏着她的下巴尖,强势、又不容抗拒地扭正,让她躲不了,只能直视着他。

“故意装不乖,想被惩罚?”

时舒承认她被带坏了,心脏怦怦直跳,止不住期待。

盛冬迟觑她:“宝宝,耳尖都红了。”

他分明说着这种温柔的话,眸底却一寸又一寸的加深。

时舒意识到危险,心脏又在怦怦直跳,伸手推他,想跑,膝尖刚跪上被边。

修长指骨握住脚踝,她的骨骼纤长,一手就能圈住。

他家小茉莉每次跑,都不怎么用心,让他能轻而易举地逮住。

整个人失了重心,往下栽,慌乱中,仓促地抱紧了男人随意搭在床沿的西装外套。

顿时,脸颊闷进枕头和怀里的西装外套里,她身上的茉莉甜香味,和男人那股清冽的气息混到了一起。

她人倒着,脚踝却被修长指骨高握着。

薄薄的杏白色蕾丝,她为了衬那件婚纱特意挑的成色。

此时挨了很不留情的一巴/掌。

……

在安静的楼上房间里,粉白玫瑰的花瓣散乱到一地,很不留情。

很突然,修长指骨从身后伸过来,掐住下巴尖,往上抬,防止她真闷着气。

“…盛冬迟,你坏死了。”

时舒扭过头,眼里咬着泪,很雾泠泠地看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看着尤其的委屈巴巴。

盛冬迟哪里不知道她最爱他这样,只会纯得不行地勾,嘴上永远不肯承认。

“宝宝,不混蛋,哪能让你喜欢。”

时舒挣开,脸颊重新侧着落下,几乎是紧紧贴在枕头上,塌着身,又悬空着,很突然,像道满张的月弧满弓。

“…盛冬迟。”

她所有想法都被袭/占了,脑海里只剩下盛冬迟,嘴里也只剩下了盛冬迟。

“呜…盛冬迟!你坏死了……”

是她说的惩罚。

可她没想到,他能疯成这样,又混蛋成那样。

可之后。

“…老公。”

她又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很乖。

盛冬迟叫她“宝宝”。

时舒吸了吸鼻尖,忍不住跟他撒娇:“老公,要抱。”

盛冬迟顿时心就软了,长臂一揽,把她面对面抱到了怀里,大掌揉着她后脑勺的头发丝。

“跪累了?”

时舒搂着他:“嗯…你好凶。”

盛冬迟听她用着这种撒娇口吻,又软又乖的,嗅了口蒸熟的茉莉甜香味。

“宝宝,还想更凶,喜不喜欢。”

时舒只是闻着他的味道,就很喜欢:“…喜欢,好喜欢老公,让我好舒服。”

每到了这种时候,他家小茉莉,总会坦诚说甜得要命的话,娇气,撒娇,黏人,特别喜欢让他抱着。

盛冬迟心想,对着他家的小茉莉。

想做人的难度,是难如登天。

……

时舒迷迷糊糊地醒来,很下意识摸了摸身侧,没人,心里顿时有点空落落的。

睁眼,长臂一捞,把男人的枕头紧搂到了怀里,闻到了熟悉的清冽气息,心里才被安全感笼罩。

过了会,盛冬迟走进房间,坐到床边就看到,他家小茉莉穿着他亲手换好的衣服,抱着自己枕头睡着,很软乎乎的模样。

脸颊被修长指骨拨了拨,她往枕头里蹭了蹭,想躲掉扰她睡意的烦人精。

盛冬迟看她这副娇憨的模样,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只觉得可爱。

很轻易,时舒就被从被窝里捞出来,空调冷气落到背上,她半醒没睡,睡意浓重地下意识往男人身上贴。

“盛冬迟…你去哪了呀。”

盛冬迟稍稍低头,就能闻到那股茉莉的甜味,她才刚刚睡醒,像只又香又软的小猫热水袋,撒娇的语调也很甜。

没等到他的回答,又乖乖趴在怀里,半睡了过去。

他狠了狠心,把小懒猫一把抱起,迈着大步,径直朝着浴室走。

刷牙、洗脸,盛冬迟看了眼浑身犯着懒劲的小猫,是指望不上一点,把她抱坐到洗漱台面,几乎是稳稳当当靠进怀里。

手臂从身后箍住,拧开牙膏,又把薄荷味涂到牙刷上。

“宝宝,张嘴。”

她很乖,听什么都照做,盛冬迟拿着牙刷给她刷牙,照顾她早成了习惯,已经很熟练,知道该怎么哄她乖乖听话。

“宝宝,把牙膏泡沫都掉。”

盛冬迟修长指骨握着她的下巴尖,让她低头,没让她头磕碰到哪,不然没伺候好,清醒了准要跟他闹。

刷完牙,时舒说:“老公,我要洗脸。”

她犯着懒劲,迷迷糊糊,半睡着,使唤起老公却很熟练。

“宝宝,别睁眼,进眼睛不舒服。”

盛冬迟听她撒句娇,就很任劳任怨,扯过温热毛巾,给她仔细温柔地擦脸。

时舒仰头,很听话闭眼,听男人在耳边问,伺候得这么尽心,该给老公什么奖励。

她很乖,嗓音也甜:“给老公亲亲。”

可清醒了,时舒想起来了,就要跟臭男人算总账。

餐桌旁,时舒被抱坐着,侧着身,板着张脸,实在是胃里空,男人喂一口,就低着头喝一口。

嗯,冷脸吃他喂的粥。

盛冬迟看着好笑又可爱,忍住,没惹怀里小猫炸毛。

吃完饭,时舒干脆到落地窗前的躺椅,边晒太阳,边看带来的悬疑小说。

盛冬迟收拾好餐桌,一看就看到躺椅上那道身影,鬓边浓黑的头发丝,微挡住了小半边的脸颊。

看着岁月静好的乖巧,盛冬迟跟她处久了,太清楚她的性子,看上一眼,就知道她气鼓鼓的,在等着他去好好哄人。

有阴影落到脚边的地板,时舒刚看完一段惊险的剧情,忽而注意到了,只当做没看到,把某个臭男人当成空气。

盛冬迟还能没看出来她那点小九九,唇角无奈轻掀了下,躬身,直接长臂一捞,连人用臂弯悬空托着。

就只是一恍神,时舒坐的躺椅就被鸠占鹊巢,换男人坐她的躺椅,抱着她,还看着她手里的悬疑小说。

时舒不是很乐意,在男人握着她指尖,要翻页的时候,故意作乱,把pad屏幕都给按掉了。

盛冬迟看她这个孩子气的举动,还故意逗她:“正看着精彩,把屏幕打开。”

时舒当然不答应他,占了她的位置,看她的悬疑小说,现在还支使她,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盛冬迟看她特别消极的不动,把他说的话当耳旁风,本以为她会气得拿指甲尖抠他的手指和手背,结果只是垂着眸。

一瞬间,就不想逗她了。

“宝宝。”

时舒吸了吸鼻尖,喉咙眼里还是哑的。

还是不想理人。

“早上伺候刷牙洗脸,满意吗?”

时舒还挺满意的,男人照顾她时总是尽心尽力,难得很温柔和耐心的一面,嘴上却是不理人。

“早上的粥合胃口吗?”

时舒又听他问,心想他就是个狡猾又混蛋的男人,很明摆着,就在明知故问,她每次还会说好话,主动求他给自己煮粥,还说要跟他好好学粥。

她合不合胃口,难道他心里不上最清楚的吗?

还是不理人。

盛冬迟抱着她,满鼻都是她身上的茉莉味,很有耐心:“宝宝,新婚第二天,还不愿意理你老公一句?”

时舒直勾勾瞪他,总算是跟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是不是新婚的第二天。”

“你自己心里清楚。”

盛冬迟被她瞪着,反而生出了愉悦,口吻几分懒散:“新婚第二天?第三天?宝宝,我记不清了,你告诉我?”

时舒还记得早上清醒后,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是新婚夜过后的第三天,心想她特意请假的一周婚礼和蜜月,大半都费在折腾里了。

又想起她那晚作茧自缚的一句话。

她说惩罚。

又不是让他那么发疯和混蛋的。

盛冬迟说:“宝宝,你说让我随便。”

他竟然还有理,时舒说:“我说的明明是今晚。”

盛冬迟慢条斯理地说:“哦,今晚。”

时舒连忙伸手,拦他:“你不准歪曲我的意思。”

是怕他真又混蛋。

盛冬迟伸手,挠了下她的下巴尖。

“我就重复一句,怕什么?”

时舒说:“没怕。”

没怕反应还那么大,盛冬迟没拆穿她,而是低声哄人:“老婆,还在生气?”

时舒被他这声“老婆”,突然给叫得没什么脾气,心想他太懂她的软肋。

可也不太想让他轻易地随意掀篇过去,不然这家里以后那还有她的地位?

“没生气。”

盛冬迟一听,那就是还在生气。

低头,在耳尖上亲了亲:“没生气,那也得好好哄老婆。”

时舒用手肘抵开他:“别动手动脚。”

她越不让亲,盛冬迟就越想逗她,按着在怀里就亲了个痛快。

直到把赌气的小猫给亲乖了,才肯放开了她。

时舒觉得跟盛冬迟比起来无赖,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赢了,哪有他这种人?说哄,结果没哄上句,便宜都给他占没了。

偏偏他还很虚心地问:“都哪生气?说给老公听听,好对症下药哄老婆。”

反正一点虚心,时舒都没听出来。

不过既然他问,她就说给他听。

“我说了是一晚上,你不听我的。”

“我说不行,你不听我的。”

“我都哭了,你不听我的。”

“我后来还求你了,你出尔反尔。”

“我被你骗来骗去,你还笑。”

……

盛冬迟听着她嘴里格外碎碎念、又孩子气的控诉,说他有多混蛋的事迹,只觉得她可爱得不行了。

“宝宝。”

时舒说:“别叫宝宝。”

“你就是嘴上叫宝宝,越来越混蛋。”

“我听着,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盛冬迟忽而觑着她,很低地笑了声,他家老婆对他认知,现在是越来越明确了,一点都不含糊。

“真有心理阴影?”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说:“宝宝,你的衣服是我洗的,澡是我洗的,头发是我洗的,吹干的,这几天吃的水和饭,也是我喂的。”

时舒警惕地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盛冬迟口吻懒散,“怎么才可以消气,你教教我?”

时舒忽而就想起,他那晚问怎么惩罚,让她教教他。

“不教你。”

她还是昨晚那个回答。

盛冬迟曲起指节,挠了下她的痒。

时舒果然怕痒,扭身躲他。

盛冬迟很轻而易举就能按住她:“小时老师,教教我。”

时舒欲哭无泪,觉得他真的是无赖得透顶了,痒痒肉被挠着,哪有想得起板着脸,借机想治理男人的想法?

“…有!”她实在是太怕痒了。

盛冬迟指节还抵在腰窝,他家小茉莉怕挠痒,尤其是这里,一挠就一个准。

“什么?”

时舒听他的嗓音里,裹着几分散漫,威胁人的意思很明显了。

可又对他生不出一点气,觉得自己没出息的同时,干脆自暴自弃地说。

“约会。”

盛冬迟曲起的手指微顿,游刃有余的面孔上,出现少见的讶意,是没想到他家小茉莉能可爱到这份上。

“宝宝,刚刚说了什么?”

他想自己确实是她嘴里的混蛋,得了便宜,还想从她嘴里讨出句乖。

时舒刚刚那声,说得很清楚,声音不大不小,他不可能没听清。

“混蛋,你不愿意算了。”

盛冬迟没再逗她,把她按怀里,把她亲得舒舒服服了一回。

“嗯,约会,换完衣服就陪你去。”

时舒刚刚还想着要出门约会,现在又犯起懒了。

都怪臭男人,她刚睡醒,又开始困了。

盛冬迟看她有点迷迷糊糊的模样,就知道她是困了,大掌落在后脑勺,把她按到肩膀上,低低的鼻音像是哄人。

“睡会,醒来就陪你去约会。”

等到醒来时,已经到了黄昏,盛冬迟确实没食言,带着她出门。

微咸的海风刮到脸颊,时舒走了几步,就被盛冬迟背到了身后。

她的两条手臂,搂着男人的脖颈。

晚霞大片地铺陈在天际,一分一秒的时间也变得很慢。

时舒在盛冬迟耳边说话,很普通的话,都能逗得他笑。

从前她也不知道,原来两个人待在一起能不腻,会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

过了会,背上的声音停了。

盛冬迟这会耳边没有温温热热的鼻音凑着,还有点不习惯了。

“乖宝,不说话,又在乱想什么?”

回应的只有海风的声音。

过了会,那阵海风飘去,盛冬迟听到背上传来安稳的呼吸声,才知道是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想起刚刚她在耳边,又乖又软,却又霸道又不讲理地跟他说“不许腻了”。

盛冬迟这会站在海边,微勾了点唇角。

跟她在一起。

怕是一辈子都腻不了。

第二年,盛冬迟又朝时舒求了一次婚,是时舒亲手学做的小猫对戒。

重回海岛的那天,阳光灿烂,海风吹到了时舒的脸颊。

很突然,在这里的那些甜蜜回忆,再次在脑海里重现。

这一次回海岛,用的是他们一周年蜜月纪念日的名头。

盛冬迟想的很简单,他家小茉莉,过去一年里工作太努力,最近一个月更是一直在外地,看着她脸蛋都瘦了点,等到她休息,就拐来海岛放松度假。

可时舒却另有想法。

晚上,盛冬迟被时舒赶去洗漱,说是今天舟车劳顿,早点睡,不要耽误明早要早起看日出。

盛冬迟回来的时候,一把捞过已经蜷进被窝里的姑娘,大掌一落上,就发觉不对。

掌心躺着很丝薄的衣料。

修长指骨一动,蝴蝶结就在手掌解落。

盛冬迟翻身,定定看着她这身黑色小吊带,衬她玉的肤色,又纯又欲。

还说明早看日出,真是学坏了,都会扯幌子来吊男人了。

昏淡灯光下,没多久,时舒就舒服得半眯住了眼眸。

突然指甲尖,很轻勾住男人尾指。

“老公。”时舒很小声地说,“别了。”

盛冬迟压了压眉,耐着性子说:“宝宝,会怀孕。”

时舒说:“…嗯。”

盛冬迟捏她脸颊,对他家小茉莉一向没什么抵抗力,紧拧着眉,压着嗓音哄人:“宝宝,别闹。”

“没闹。”

时舒微仰着头,乌黑头发丝有点微乱地散在颊边和肩膀:“就是想跟我老公,想有个漂亮小宝宝了。”

盛冬迟意识到了什么,喉结上下滚了滚:“公主,真话假话?”

时舒指甲尖戳他:“什么真话假话?”

臭男人,平常多会哄骗人,现在就不解风情,反应迟钝。

盛冬迟说:“假话是,又故意撩。”

时舒说:“真话。”

盛冬迟沉了嗓音:“你老公努力点,争取有个漂亮的小公主。”

时舒觉得他以后肯定是个女儿奴,忍不住笑他:“不是女儿怎么办?”

盛冬迟说:“肯定是女儿,舒舒这么漂亮可爱,生的也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公主。”

时舒被他这样多情的眼眸,很温柔地注视着,可偏偏他骨子里强势,很有占有欲,很有割裂感的撩人。

没一会,时舒骂他:“…盛冬迟,你别混蛋了。”

盛冬迟喉间含混着股哑笑:“不多混蛋几次,怎么陪宝宝有个漂亮的小公主?”

时舒觉得男人真是坏透了,泪眼婆/娑,还要故意激他。

“哥哥,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盛冬迟压了压眉,按住她。

“宝宝,那就争取一次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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