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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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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舒十七岁的时候,读高三,曾和盛冬迟保持过一段不太近的同学关系。

说不近,是因为他们不同班,交友圈也基本没有重合,他的朋友太多,她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加上的q/q好友,基本没有什么消息,只是躺列。

转机,是那年寒假的作文辅导班。

她月考失利,年级排名倒退了三十名,母亲谌歌大手一挥,在寒假给她报了堪比总理行程的补习班。

因此时舒跟盛冬迟做了次露水同桌,那天程嘉生病,去打吊针了,她旁边没坐人。

其实盛冬迟坐旁边的时候,时舒还挺意外,因为自从分班后,他们几乎没联系,上次联系还是,她给他发的感谢消息,学生自发的起义活动,盛冬迟特意来她家楼下,送了冰淇淋草莓蛋糕,祝她生日快乐。

时舒一直不擅长,跟这种陌生的熟人相处,所幸盛冬迟并没有让她尴尬。

因为他在作文辅导班课上睡觉。

时舒发现这点的时候,觉得就自己变成了只小柠檬,要知道,盛冬迟这个名字,在每次考试排名大榜,都是全年级遥不可及的存在,从高一到现在高三,任何一场考试,永远都是第一。

结果她还在寒假补习班里沉浮,他已经跟周公会梦了。

人比人真是比不得,有种深深被学神碾压和蔑视的感觉。

距离下课还有最后十分钟,讲台的老师已经没说了,时舒在整理自己的笔记,不小心撞倒了水杯。

很及时被身旁的手指扶住。

时舒很轻声说:“谢谢。”

随后一张数学卷被推到面前,时舒就大致扫了眼,上面沾满了便利贴,心想他这张卷子,竟然难得批改得这么认真,少年的笔迹漂亮,步骤清晰,完全可以当贴在优秀墙里的模范答题。

毕竟当初高一同班时,她就见识过这位不给别人活路的学神,从第一步直接跳到了答案。

可很快,时舒就发现不对劲了,试卷顶头有黑笔字迹,写着时舒两个字,明显是她自己写的。

也终于认出来,这是昨晚她刚写完,还没批改的答题卷。

时舒特别惊讶:“你怎么写我的试卷。”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手指掐着张便利贴,很随意地晃了晃。

“所以,这张纸条不是给我的?”

时舒看了眼,纸条上写着:【今天的数学试卷,请批改】

“……”时舒说,“这是我给自己写的备忘提醒。”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小心被她推到盛冬迟桌上了,还被他看到,闹出了个乌龙,虽然她也没想通,他怎么就真愿意帮她批改试卷,尤其是她这种不太熟的同学。

盛冬迟说:“不要了?赔你一张新的。”

“不用了。”

时舒把那张卷子扯了回来,卡顿了下,总不能说,其实她很想要这张纸卷,那可是数学万年第一学神认真写的。

又说:“谢谢你帮我批注。”

盛冬迟说:“不用谢,你的笔记接我抄点儿。”

时舒把笔记递给他,看到盛冬迟就随便抄了个小半页,很敷衍的态度。

“糊弄我家盛女士用。”

时舒知道他跟妈妈的姓,哦了声。

于是从那之后,时舒就很莫名其妙地跟盛冬迟形成了短暂交易,他帮她批改试卷,她给他抄作文辅导课的笔记。

除了那次程嘉生病吊水没来,时舒都是和她一起坐。

而盛冬迟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有时候涂鸦,有时候写理科题,就坐在她身后。

时舒向来都坐得笔直,很严重怀疑,他老坐自己后面,是可以挡住他睡觉。

“那可是盛冬迟啊。”

程嘉找她很小声八卦:“我刚刚看你们暗通款曲了。”

刚刚时舒才接了盛冬迟给的数学卷,突然有些心虚。

紧接着听她说:“他刚刚给你捡笔了,是不是?”

“……?”时舒“嗯”了声。

课后,程嘉急匆匆地走,赶着有课。

时舒下午难得闲,很自觉照例给盛冬迟塞了张高难度的数学卷。

“打算白/嫖我?”

时舒说:“我帮你看作文吧,我每次都是一类文,一级立意。”

她很擅长语文和作文,盛冬迟的成绩无可挑剔,就是作文神神鬼鬼,在他这种目空一切的学神面前,这是她的唯一优势。

盛冬迟看她,勾了下唇角:“行。”

时舒感觉跟盛冬迟的关系好像近了点,在这种合作学习搭子的相处下。

直到作文补习班最后一节课结束后,那个午后。

在后来的很多年里,时舒时不时想起,都在后悔的一个选择。

时舒刚从书店买完新题册,在拐角正好撞上了盛冬迟。

“你手受伤了。”

盛冬迟说:“不碍事儿。”

时舒提醒说:“淤青了,伤口要消毒。”

盛冬迟说:“知道了。”

时舒感觉他没怎么认真,也知道有些男生大大咧咧的:“我家就在旁边,有药箱。”

“我家没人。”

说完,时舒觉得自己太上赶着,又找补说了句:“你上次说想借我的几本作文书,我一起拿给你。”

时舒真的很感谢盛冬迟最近给她的数学辅导,他讲题和批注试卷,都很耐心,反观是她有帮看作文立意的名头,实际付出是比他少很多。

作文辅导班已经结课了,最后一节课盛冬迟没来,时舒手里捏着另一本,一模一样的作文辅导课笔记,没送出去,是她特意给盛冬迟抄了份。

她不习惯欠人情,一直都想找机会送出去,作为给盛冬迟的答谢。

到了家,时舒拿了药箱,盛冬迟自己处理起来。

时舒赶紧回房间去拿作文书,和她要送出去的作文辅导课笔记,用纸袋装好。

出来的时候,盛冬迟已经给自己处理好了伤口,没想到他用绷带这么熟练。

时舒想起来,给客人倒了杯水,结果看到盛冬迟在看她的试卷,那张她状态不好,犯了很多低级错误。

她要脸,下意识伸手够,盛冬迟手长,很轻易就撤远了。

结果试卷没抢回来,还不小心撞翻了水杯,时舒被吓了一跳,连忙扯纸巾。

“你没事吧?”

水还在冒白色热气,偏烫的水,手指掀了点下摆,少年的腰腹劲实,薄肌分明。

四目相对。

时舒语气有点急:“…盛冬迟!”他可千万别在她家脱衣服。

少年手指瞬间把下摆扯回去。

慌乱间,水杯又被撞到,两只手顿时慌乱去扶,时舒手被水溅到时,庆幸还好倒的不是刚烧开的水,可还是有点烫,他可能还要涂点防烫膏。

“你别激动,会烫到。”

时舒被少年拨开了手,又听到他难得不自然地说:“刚我不是故意,跟兄弟在一起混惯了。”

听到这句话,时舒抬眼,很突然被吓了一跳,发觉跟他的距离好近,她的头发垂在少年的肩膀上。

“哐当”声,砸到地板上的声音。

时舒又被吓了一大跳,转头,看到面色惨白的谌歌,盯着她离盛冬迟很近的手。

“妈……”

时舒刚开口,就被气势汹汹的谌歌,冲到面前,抓住她的碗,狠狠扯拽了下,抢白说:“时舒,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跟男孩一起早恋和鬼混!”

时舒说:“我没有早恋……”

她刚说了句话,谌歌就打断:“还狡辩?月考退步三十名,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忙着早恋,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

盛冬迟说:“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谌歌说:“盛冬迟同学,对吧?你长这么帅,成绩也是年级第一,听说你的家世也很好,那么多女孩喜欢你,你就一定要来祸害我女儿吗?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一个男孩,趁着家长不在,独自来女同学家里,挨得那么近,手握到了一起,衣服都快脱了,动手动脚还不够,接下来还想怎么耍流/氓,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越说越难听,时舒这些年已经受够了,母亲的独裁,不讲理,她永远都是对的,永远打断她,不相信她,不给她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也是在这一刻,时舒满腹委屈和气愤,犟劲上来了:“妈,你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去,受过了伤害,就随便对别人乱下评判,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这话说完,时舒看到谌歌眼里深深被刺痛的暴怒,女人手掌落了下来。

“啪”地一声。

时舒意料到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她清晰地看到挡到身前的少年,侧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

那刻,时舒听到自尊被碾碎的声音,她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众,大脑过曝,整个人委屈和敏感的情绪,快要把她淹没。

很多年后,她自己都不愿回想的这段糟糕的记忆,在脑海里模糊又清晰。

“…盛冬迟,你走吧。”

时舒只记得她一直在推他,不顾一切地终于把他推到了门外,就连她自己都没发觉,仅仅在她出声那刻,有滴眼泪,从她的左眼里飞了出来。

最后只剩下母女俩人的房子。

爆发了她们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也是大学后她们关系跌落冰点,长时间冷战的最初的那个开始。

箐清这届高三的学生时代里,有这么个天之骄子,家世好,成绩优异,帅气,人缘好,见义勇为,拥有所有在少年时代里,大家所羡慕和向往的品质。

他闪闪发光,而她最不愿示众的难堪和狼狈,却在他面前,暴露了个彻底,丢尽了所有的颜面。

那是她在被高自尊和敏感压垮的少女时代里,最没办法接受的一件事。

高考的压力,时舒疲于应对谌歌防贼式地接送上下学,查岗,换手机,避免她有私下跟盛冬迟再联系的可能性。

第三天,在盛冬迟终于找到独处,关心她的时候。

只冷声说了句:“盛冬迟,我们从不是朋友。”

那时她不会明白,为什么她还在远远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的年纪,却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怎么去伤害一个人。

再后来,时舒回归了平静的生活,家和学校两点一线,准备高考,成为她世界里的唯一。

盛冬迟这个名字,时舒没关注,也会自顾自闯入她的耳朵。

她听他在台上唱阿楚姑娘,唱那句今晚会不会梦月亮,听别人八卦他在唱情歌,给心里的女主角告白。

他依旧是那个天之骄子,耀眼,恣意,张扬,能轻易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好像跟他熟悉了那么点的相处,只是清晨的一滴露水。

跟她是本该就是两条平行线。

毕业前夕,到处都在发同学寄语,盛冬迟也不除外,路过的时候,他在广发,也随手塞了张到她的手里。

盛冬迟的那张毕业寄语页。

时舒只写下了八个字:【前途似锦,平安喜乐】

没有她名字的落款。

那是她的少女时代里,有关盛冬迟最后的一秒回忆。

-方楚奕刚到机场碰到人,上车,看盛冬迟直接熟路地开车,到了家店,说是要给老婆买爱吃的甜品。

最近有个项目,他哥给了最后通牒,所以也不顾他迟哥秀恩爱不偿命,来磨他。

方楚奕问:“不是明天回来?”

盛冬迟说:“陪老婆,得我抱着哄睡。”

到底谁离不得老婆?方楚奕瞟到:“你口袋里红红的是什么?”

“别动,跟老婆的结婚证。”

结婚证还随身带?方楚奕说:“嫂子。”

方楚奕看男人变脸,刚刚几个美女轮番搭讪,眼皮都懒得抬,在手机群讨论惊喜计划,冷脸拒绝,一听老婆,抬头比谁都快。

“你现在特不值钱,像嫂子养的狗。”

“就乐意给我家公主当狗。”

不远处,男人穿了身黑色冲锋衣,浓颜痞帅,时舒见到他突然很想哭,微牵唇角,佯装没事挤出了个笑容。

男人却突然蹙了眉头,直直走来,牵她的手:“宝宝,谁给你受委屈了?

隔那么远,他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的情绪,时舒瞬间掉了眼泪,他喜欢她十年,从来都不说,默默为了她做过那么多事,眼眶红透:“盛冬迟…你是个特别傻的混蛋。”

盛冬迟拧眉:“宝宝,我把你惹哭的?因为出差又带了你穿过的睡裙?”

“随身带结婚证秀恩爱,没给你说?”

时舒听懵了,反应几秒:“…混蛋,又背着我做这么多坏事。”

盛冬迟最见不得她哭,这辈子的低头,都用在她身上了:“乖,别哭了,公主,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哄好你。”

时舒只摇了摇头,她本来顺路,想买点蛋糕,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盛冬迟,在她根本没有准备和平复到见他的地步。

“老公,我想回家。”

她现在只想跟盛冬迟待在一起。

刚到玄关,时舒踮脚:“老公。”

盛冬迟大掌撑住她后脑勺:“小茉莉,别亲,我们先好好聊会儿。

“为什么哭?有人给你受委屈?”

时舒摇了摇头,勾住了颈:“老公,阿迟哥哥,你想不想我?”

她好可爱,好乖,好主动,盛冬迟压了压眉,要是还能忍,简直不算是男人,可他还是更关心他家小猫的情绪。

男人很老父亲地把她领口和下摆,给安分扯了回去:“宝宝,别撩。哪里伤心,有难处,都跟老公说,只除了分手。”

时舒直勾勾地看他:“没难处。”

“就是想跟我老公,生小宝宝了。”

小茉莉真成精了,就知道拿什么话,最能激他,让他发疯,盛冬迟沉着脸,一把拦腰抱起:“公主,你就是嘴上会撩。”

“回回都娇气得不行,耍赖,撒娇。”

时舒乖乖地看他:“老公,你答应过我,只当我的大狗狗。”

这眼神,这语气,再多一秒,盛冬迟都要被她撩疯了:“行,只乐意给你做狗。”

“公主,想老公怎么伺候你?”

……

盛冬迟垂眸看着,抱在臂弯里的姑娘,乌黑的眼睫毛,还半湿润着,她今天格外的黏人,爱撒娇。

又乖,又主动,抱着说老公还想要。

“宝宝,现在还不想跟老公说?”

时舒微动了动,被男人抱起来,面对面在腿上抱坐着。

“就是,我今天回了家。”

对视中。

“不是我们的家。”

她说:“是高中,我住的那个家。”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呢。”

“盛冬迟,我都知道了。”

时舒看着他,觉得自己像是变回了个不能控制泪腺的小孩:“我看到了你给我送的那封信,用铅笔画我的速写,还有,你问我还想不想看烟花……”

她深吸了口气:“盛冬迟,你喜欢我的这件事,十年前就开始了,对吗。”

盛冬迟说:“是,早在十八岁。”

时舒鼻头和眼眶那股又酸又涩的感觉,就再也没忍住:“你是不是等我好久了……”

盛冬迟说:“乖宝,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你的同情和感动。”

也不想要他的女孩,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喜欢我,所以才跟我在一起。”

时舒想告诉他:“嗯,哥哥,我喜欢你,所以才跟你在一起。”

“现在,我已经比我以为的,还要特别特别喜欢你了。”

盛冬迟看她这副哭成小泪人的模样,只觉得心疼,抱住她,嗓音沉哑:“后悔了。”

“没有早点到你身边,抱着我的女孩。”

时舒回抱住了他的颈,闷声:“…盛冬迟,你怎么这么好啊。”

盛冬迟说:“宝宝,我一点不好,比起让你哭。”

“还是更想让你,骂我混蛋。”

时舒不愿意,特别护短:“不能说我老公不好。”

最后还是盛冬迟亲了好几次,才把泪腺突然觉醒的小泪人,给哄好了。

时舒重新投入工作,Dream moonlight游戏公司新支线的配合宣传项目,自从知道独属于盛冬迟月亮的含义后,那种感触,就大为不同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盛冬迟期待,她能参与这次游戏支线的专栏采访。

盛冬迟在工作上很专业可靠,却在恋情很高调,对时舒私生活的保护一点不落,只单方面秀恩爱。

事业爱情双丰收,自然就逃不掉同行的恶意抹黑。

DM集团旗下爆红全球的游戏,爆出灵感是创始人的白月光,网上热闹和拉锯战都不少,一时婚变传言沸沸扬扬,都说这段高攀婚姻总算到头。

而当晚,时舒被困在落地窗前,听遍了男人在耳畔,喉间含混着笑的浑话。

“我早就想这么亲你了。”

“就刚你穿着我的衬衫,对别人笑的时候。”

“我吃醋了。”

“张嘴,你哄哄我?”

凌晨时分,盛冬迟哄睡完怀里累困的姑娘,俯身轻吻过她的额发。

对于网络上的传言,粗略扫了眼,只是微掀唇角。

这一天,他晒出了两张结婚证。

DM集团CEO:【喜欢十年的女孩,也是余生热恋的太太】

至于别人怎么说,不在乎,也不在意。

他只关心今晚抱着老婆睡觉。

第二天,记者直播采访。

盛冬迟被问到经常佩戴的小猫领带夹,微勾了勾唇角:“我太太定做的。”

又被问到愿望。

“祝我和太太白头偕老。”

采访后,盛冬迟开车,直接去了菁清中学,他们的高中,周末学校没人,特意提前跟校方联系过要回校一天。

时舒坐在高一的那间教室里,靠窗第四排,她最爱坐的位置,所以到今天还记得。

指背叩了叩课桌的声响。

漫在半空的光雾里,时舒突然恍惚地想起来,高中报道那天,她刚落座。

被朋友喊醒的少年,蓬松的头顶翘起一簇呆毛,随意撑着手肘,歪头看着她。

他的笑容张扬又肆意,眼里如淬烈阳,痞帅颜正,很有少年气。

“露水同桌,我们下次见。”

她只冷淡地避开目光。

那时她以为格外聒噪的蝉鸣,攀升难耐的暑气,胸口悬着难言的那股惴惴。

原来是她不敢宣之于口的那一瞬心悸,在她的少女时代里,停留过很短暂又美好的一两秒情绪。

只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她不会想到,也还远远不会料到,她和他之间,在未来到底会发生着怎样的故事。

也不会知道,在未来的很多年后。

他会来到她的身边,披星戴月,裹着那场盛大又隐秘的暗恋,终于成为了她一生一次的心动。

时舒看清眼前的手,指骨修长,骨节有力,成年男性很鲜明的特征。

也看清男人,五官褪去少时青涩,痞帅的浓颜,更深刻分明,深色西装衬得身形矜贵又修长。

“你早来了二十分钟。”

“不早。”盛冬迟看腕表,“随时等你。”

时舒说:“那你闭眼。”

三分钟后,时舒脱掉长款风衣。

开口,嗓音带了点涩:“可以睁眼了。”

高中校服里那条小礼裙,还是被时舒找了出来,有些小和紧了,她现在毕竟不是少女的纤细骨架,做了调整的改版,白衬衫百褶裙,黑色小皮鞋,清爽干净的马尾辫。

时舒其实心里特别难为情,可看到盛冬迟的眼神和目光,就觉得特别值得了。

“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的时舒。”

黑白分明的眼眸,只直直看着他:“想问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的盛冬迟,想再重新认识她一次吗?”

她走近,像场美梦,跨过了他喜欢她的那十年。

盛冬迟喉结上下滚了滚:“小时同学,我也有句话,想问未来的太太。

在外向来恣意随性的男人,微红了眼眶,时舒突然感觉想哭:“盛同学,请说。”

盛冬迟看着她,很珍重地问:“老婆,想给你场盛大的婚礼,愿不愿意?”

“我愿意。”时舒踮脚,凑近他。

他十八岁的少年时,那晚在梦里,不会属于他的月亮。

终于时隔十年,主动拥吻了他。

作者有话说:到这里就正/文/完啦!

盛茶茶和舒舒要永远幸福!番外管甜,管饱。

真的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这两个月很幸福和开心~下本《今雨新婚》,3月开,感兴趣专栏可收~依旧是碎碎念:其实签约第一本,就是男暗恋,所以时隔这么久,再写男暗恋,心里是相当期待和激动。本来开文前,还在担心地想,写久了陌生人,会不会很不适应,结果越来越上头,真的很喜欢盛总和舒舒,xql甜甜蜜蜜的,我这个怨念打工人,都感觉暖暖的了,每天都在姨母笑~那就番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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