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两道目光,时舒只能配合着演戏,“老公。”
盛绮曼险些怀疑耳朵出错。
盛冬迟瞥着沙发边朝着长辈点头后,不动声色缩回去的头,这才把目光投回,藏不住大片空白的亲妈脸上。
“合法同居,您这会儿放心了?”
盛绮曼感觉头都大了。
合法?同居?她能放哪门子心?
沉默中,盛绮曼尽量让自己目光,别偏移到客厅沙发的姑娘那:“真结了?”
盛冬迟笑道:“还能编假的骗您不成?”
“这也说不准。”
真亲妈表示:“像是你能做出的事儿。”
盛冬迟问:“给您看结婚证照片?”
盛绮曼嘴里嘟哝了声,眼还是忍不住就往手机瞟。
盛冬迟把电子结婚证调出来,就存在相册里。
盛绮曼仔细左看右看:“现在PS技术都这么逼真了吗?”
“现在骗你妈,都不用打草稿了?你也不想想,自己是那种会把结婚证照片,存相册里的那种男人吗?是不是就特意,等着我来看呢。”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您要不然去政府官网查下?”
盛绮曼说:“你查,就现在。”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给她演哪出?
三分钟后,盛绮曼看着页面上政府官网的记录,如假包换,她确实是凭空多了个儿媳妇儿出来。
盛绮曼刚想说话,就听到身旁男人不急不缓地说了句:“还打算想让您家儿媳妇儿等多久?”
这话一出。
盛绮曼也觉得晾着人姑娘在边上不好,作为婆婆第一次见面,她表现得实在是不算好,也不知道有没有让人姑娘多想,留下什么坏印象。
“我还要去厨房切点水果。”
盛绮曼还很敬业地记得,把儿子叫出来的由头。
盛冬迟拉住亲妈的手臂:“还真当人姑娘信了,你喊我过来切水果?”
盛绮曼反应了下:“这倒也是。”
她又讲:“都怪你,我也没带点像样的见面礼来。”
盛冬迟看着亲妈发完消息,又被她瞪了眼:“您不打招呼就来这一趟。”
盛绮曼在家里就被丈夫和两个儿子纵容惯了,打断道:“你的意思是说怪我了?”
“哪能怪您?”盛冬迟放缓语气,懒散笑了笑,“时机还没到,本来想这两天告诉您,好好张罗周末到老宅见面的事儿。”
盛绮曼半信半疑问:“真的?”
小儿子这种大事儿,第一个想告诉她,心里说不开心是假的。
盛冬迟很坦然回视:“要真不信,您就去问舒舒。”
听到这句话,盛绮曼就信了大半,又苦恼道:“可我都没穿得正式点来。”
盛冬迟张口就来:“盛女士您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还怕有人见着不喜欢?这对耳环够漂亮,衬得您又白又端庄,爸特意飞国外拍来送您的吧。”
盛绮曼向来吃软不吃硬,被顺着,就极其的好说话:“这会儿知道嘴甜了。”
走了两步,她压了压唇角的甜蜜,指了指他:“你瞒着家里的事儿,回头跟你算。”
重新回到沙发边,盛绮曼笑吟吟的。
在两人走回来的时候,时舒就下意识看了眼,可男人神色如常,唇角噙着几抹惯常懒散的笑,摸不清,也看不出端倪。
盛绮曼落座:“舒舒,等久了吗?”
沙发的身旁落下重量,时舒闻到很近的那股冷调的男性气息,随意搭在她身后的手臂很有存在感。
这是个看起来过于私密、又很有占有欲的姿势,虚搭着,没真的挨到,却从外人眼里看像是把她紧揽到怀里。
身侧男人嗓音,拖着几分好笑的懒意。
“舒舒,跟妈帮忙解释一下,你肚子里没怀的事儿。”
这话一出,时舒顿时反应过来盛绮曼刚刚脸上微变的神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盛绮曼却是飞快地瞪了眼自家小儿子,果然刚刚的嘴甜都是麻痹人的,这会儿才是真的亲儿子。
既然捅开了,藏着掖着也不像话。
“舒舒,我刚刚看你喝红糖姜汤前,捂了下小腹,以为你不舒服。”
时舒脸莫名也有点热:“是中午辛姨做了一桌的菜,灌了不少汤汤水水下去,说是要好好补身体。”
这会盛绮曼又看了眼,才意识到之前看到的微隆的小腹,是有角度错觉因素的,其实看起来还是很平坦的。
“哦、哦,原来是撑到了。”
时舒说:“鸡汤和红糖姜汤,是我最近身体有点不好,是阿迟叮嘱辛姨帮我补补,他接我到这里住,刚刚抱我,也是因为我昨天不小心崴到脚踝,医生说头两天要静养,他是担心我。”
她实在是没想到,第一次跟盛冬迟的母亲见面,被撞到了这种尴尬场面,还闹出了被误会怀孕的乌龙。
“阿迟很照顾我,也很体贴我。”
时舒还很敬业地补救了句。
盛绮曼听自家儿子还能这样照顾姑娘,就跟听天书似的:“是这样。”
“最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时舒说:“都很好,伯母不用担心,周一就可以复工了。”
盛绮曼看着姑娘面色红润,辛姨又是老宅里有分寸的老人,应该是照顾得很不错,这才放心了。
转而问起这姑娘的近况。
时舒听着对面女人的温声细语,感觉到很亲切的关照意味,她这会才顾得上细细端详她,比起第一眼的明艳美貌,现在更能感知到出身高门大户小姐的优雅气质。
想起辛姨跟她说过,夫人被宠了快大半辈子,到现在性子里,还保留着少女时代那会的天真明媚。
他的这副皮囊,确实是有极其继承到母亲美貌的这点。
盛绮曼问:“你们自从高中毕业,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联系?”
时舒心想不止毕业,就没联系了,嘴上还是说:“没有。”
盛绮曼很唏嘘地叹了口气:“所以还是这次同学聚会见面,才又碰上了。”
时舒说:“嗯。”
盛绮曼用丝绸手帕捂住唇前,一副狠狠叹惋又嗑到了的神情。
时舒看着伯母一脸脑补了年少时无疾无终的情愫,多年后久别重逢,终于开花结果的感动,跟外婆当时那表情如出一辙。
心想,留白真是艺术里最浓墨重彩的那一笔,就这么几句的语焉不详,反而很让人有脑补的空间。
盛绮曼原本还在犯愁,自家小儿子从小到大不愁人是在相亲场里明明极其抢手,可就是一个姑娘都不愿意去见,这么多年的老大难。
原来不是那方面有障碍问题,还好。
还是纯爱好啊,她嗑。
聊了好一会,盛冬迟被亲妈打发,去给家里两位女士倒杯温水。
盛绮曼看这姑娘就跟亲闺女似的:“听阿迟讲,周末打算跟他回老宅见家里人是么。”
时舒解释:“嗯,本来是该这周末去老宅见家里人,实在是我不小心生病。”
“没想到今天被伯母撞见,见笑了。”
“一家人就不用讲两家话了。”
说完这话,正好辛姨走过来,躬身在盛绮曼耳畔说了什么,又递了个精巧古朴的楠木匣子,才走开。
打开后,盛绮曼拿出个翡翠镯,清透如白月光。
时舒其实不太懂翡翠,还是有次程嘉跟她说八卦,给她看过白月光翡翠镯的图片,据说这种玻璃种,少说就七位数起步。
更别说她这种家庭出身,给出物件的价值更是会难以想象。
“伯母,这太贵重了。”
盛绮曼温柔托住她的手腕:“实在是来得突然,作为长辈,我第一次以家里人见你,这件见面礼是我的心意,特意叫人从老宅里取来送你。”
女人说得情真意切,眉眼温柔,母亲在世时要强,也强势惯了,时舒跟她的关系复杂,如今被母亲般大小年龄的女人,这般柔情地对待,竟一时间不知所措地微怔住。
玻璃种翡翠镯就被戴进了她的腕间,她生得白,被清透又干净的白月光渡过,衬得清冷。
盛绮曼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收着,周末来老宅,千万记得戴来,不然老太太准要讲我没有个婆婆样。”
这样讲,也是为着放宽这姑娘的心。
时舒知道当面不好拒绝长辈的好意,更别说是这样的温柔亲切,轻嗯地应了声。
盛绮曼瞧这姑娘性子安静,是个礼貌知礼数的姑娘,又生得漂亮,气质出众,越看越喜欢:“好孩子,还打算叫伯母?”
撑在腿侧的手指微蜷,时舒微顿了下,嘴唇微张:“妈。”
叫的时候口吻还算冷静,脸颊却悄然浮上了抹红意。
盛冬迟倒水回来,一眼就看到这姑娘腕间的水白翡翠镯,极衬她,微挑了下眉头。
“舒舒害羞内敛,妈你多担待点。”
时舒发誓听到这四个字,两个词,都快要成条件反射了,在沙发底很轻地踢了下男人小腿。
因着怕长辈发现,力度不大,幅度又极其轻微的小,跟猫儿蹭过撒娇似的。
盛冬迟握拳,抵在唇边沉笑了声。
盛绮曼问:“笑什么?”
盛冬迟口吻随意:“被猫儿闹了下。”
盛绮曼奇道:“哪来的猫儿?我怎么进门没发现。”
盛冬迟说:“问舒舒。”
盛绮曼果然朝着男人身旁姑娘看去。
时舒感觉脸紧了又热,这人浑惯了,什么话都往外张口就来,明晃晃蔫着坏,看她难为情的表情作怪。
“阿迟开玩笑,他最近在网上云养猫。”
盛绮曼说:“你还有这兴趣呢。”
盛冬迟说:“云养了只小波斯猫,很白,不爱亲人。”
时舒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打断:“妈,喝杯水吗?”
盛绮曼被提醒,果然觉得口干了点,喝了几口水,抬眼,又瞧见这姑娘细细腕间的翡翠镯。
盛绮曼想起往事,打趣道:“当初帝王绿和紫罗兰,阿迟他一眼都瞧不上,只拿着这个白月光不放,我们当时还笑他是不是早恋呢!怕不是心里藏了个白月光,所以要挑个白月光手镯。”
时舒没想到这温温凉凉的手镯,竟是盛冬迟当年挑的。
盛绮曼想起那时就忍不住笑,于是卖了个关子:“你猜啊,他那时说什么?”
时舒猜不到,暗忖他当年那副张扬又肆意的性子,说的也只会是些浑话。
可长辈兴致来了,她也只能顺着问:“他都说了些什么?”
盛绮曼说:“他那时啊,往楠木桌前大马金刀一坐,特阔气,说这水白翡翠镯记他盛小爷账上,让我帮着好收着,以后留给他媳妇儿戴。”
都能想象到那副当年那副矜贵又张扬的小少爷派头,明晃晃的偏爱也是独一份,丝毫不会避着那么点。
时舒没想到这手镯背后还有这段故事,心想伯母这是误会大了,腕间顿时变得沉甸甸起来,这么一段少年的真心,她担不起,也不愿误毁。
盛绮曼只当她害羞,也没继续说,又聊了会,起身要走。
时舒脚踝不方便,被盛绮曼按住肩膀,温声叮嘱她好好养身体,没让她起身。
盛冬迟把亲妈送到了玄关前。
盛绮曼回头,突然才发现跟前男人跟青竹往高处挑了似的,她手都够不到小儿子的头了。
盛冬迟配合地稍稍躬身。
盛绮曼抬手,用手背贴了下额头。
“没生病啊。”
今天种种,都陌生得都快要让她认不出亲儿子了。
盛冬迟了然笑了笑:“放心了?”
盛绮曼收手,欣慰说:“看来男孩是真的会长大了,都懂得怎么心疼媳妇儿了。”
盛冬迟问:“不留下来吃完饭?”
盛绮曼是想留下来,可也看得出这姑娘礼貌下的不适应,也知道人跟人间的相处是个慢活儿,急不得:“算了,好不容易周末,不耽误你们小夫妻相处。”
“我还是回去,跟你好好张罗周末,老宅跟家里人见面的事儿。”
盛冬迟说:“谢谢妈,您今儿还是这么光彩照人,怪不得咱家那位板正的邵先生,当年会一见钟情。”
盛绮曼被哄得开心:“要亲妈帮忙的时候就多嘴甜,跟浸了糖霜蜜似的。”
“行了,有这嘴皮子,还是哄你家媳妇儿开心去吧。”
“要是让我知道欺负舒舒,饶不了你。”
盛冬迟笑了笑:“这就护上了。”
盛绮曼说:“相由心生,人是个好姑娘,你知道我意思。”
盛冬迟只懒散笑,对这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行了,别让你家邵先生等太久,待会电话该要打我头上,要我归还他老婆了。”
打趣都到亲爸亲妈身上了,盛绮曼走前白了他眼:“你这孩子,少胡说。”
盛冬迟看着自家亲妈雀跃回家的模样,心想他爸他妈这么年了,尤其是他爸那种不解风情的老古板,还蜜里调油,不容易。
回到沙发边,盛冬迟一眼就看到侧脸平静的姑娘,刚刚在长辈面前的几分柔和,又隐回了清冷的表皮下。
四目相对。
时舒还没开口,就看到男人垂眸,看了眼手机。
时舒问:“是妈回来了吗?”
盛冬迟说:“不是,配送上门。”
等盛冬迟再次回来的时候,把她定好配送上门的拐杖带回来了,看着还挺结实,这样她用着,也不用一直麻烦他了。
“试试?”
“等会再试吧。”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有事儿?”
“太贵重了。”
时舒把腕间的翡翠手镯摘了:“伯母说,这是你少年时挑给未来老婆的,这种心意,我就更不该收了。”
“以前不懂事年纪的玩笑话而已,犯不着当真。”盛冬迟没接,也不打算接,“长辈的见面礼,送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戴着漂亮,很配你。”
时舒被这么一夸,其实因着她外表冷淡的原因,并没有什么被异性当面夸的经历,指尖上手镯温凉的触感,竟也随着脸皮有点泛起热度。
又听到盛冬迟说:“你要是实在不想收,也不用有负担。”
“腿边就是垃圾桶,扔了完事儿。”
手里这么贵重的手镯,被说得丝毫没有点留恋和在意,关键是,她觉得男人虽是玩笑的口吻,意思却没有作假。
他从来就是这副肆意的性子。
这会是真信了,那句年少不懂事的话。
时舒没再戴上这个翡翠镯子:“那我先帮你保管起来。”
“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找我取回。”
盛冬迟鼻腔里溢出声“嗯”,裹着几分不正经的懒笑,听着就没多在意这话。
时舒想他确实是也没多看中这镯子。
沉默中。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盛冬迟接了,听了会,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行,我知道了。”
时舒其实很少见男人严肃的模样,浓颜五官褪了慵散,矜贵就显了出来,仔细想来,他也到了二十七的成熟年龄,又在商业场里了这么些年,贵气逼人,是那种高门大户里,才能养出来的修养和气度。
时舒离得不远也不近,男人接起电话,也没避着她,对方是个中年男声,听着是工作上的要紧事。
“行,我今晚就启程。”
时舒本来心里一直在做今晚会要同床共枕的准备,这会听到男人临时出差的安排,心口压着的重石顿时泄劲,如释重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轻松。
挂断电话,盛冬迟觑她:“看来还挺迫不及待想我走。”
时舒否认:“没有。”
她不是很在他面前,展露服输的那面。
盛冬迟哪里没看到被她一瞬压下的微翘唇角,明显是松了一大口气。
巴不得他这个新婚丈夫日日在外出差,不在跟前凑着。
“盛太太放心,最早周六才会回来。”
“就算彻夜蹦迪撒欢,家里用了特殊隔音材料,也没人拦着你。”
时舒说:“我不会。”
她对蹦迪没什么兴趣,只觉得吵。
盛冬迟说:“家里哪儿都可以用,什么都可以做,只有一点。”
“什么?”
“别带男模回来。”
这人又不正经了,时舒反问:“盛先生,如果我带了,您远在海外,又能如何?”
盛冬迟看她这副猫咪带刺的模样,语气痞气又无赖:“那只能报警,让警察帮忙带走破坏家庭,勾/引我媳妇儿的男小三了。”
“……”
时舒觉得跟他讨论这个的自己,也莫名变幼稚了。
“工作要紧。”
她把话题拐回了正道:“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和工作。”
“这我倒是放心。”
他这位太太,就算是出差个一年半载,也不会主动发一条消息的类型。
盛冬迟说:“只是希望这次出差回来,看到的是个完好状态的盛太太。”
时舒说:“我清楚周末的安排。”
上次没能顺利履约,她已经很抱歉。
盛冬迟口吻随常:“敷药,吃药,补身体,作息稳定,清楚最好,不清楚,辛姨也会跟我汇报。”
“……”
这种家属临出门,叮嘱家里不听话小朋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不然外婆那,纸也不一定能包得住火,嗯?”
这无疑是时舒的命门。
“知道了,我会好好听辛姨的照顾。”
盛冬迟威胁完人,就走了,晚饭也没留下来吃,当晚时舒一个人睡在双人床,就老实睡在她的那半侧边。
睡前还在想,等她过两天好了,也不用躲着外婆,刚好回去陪着老人家住几天,到周五下午再回来住,就等盛冬迟回来,再去老宅的事情了。
周末时舒修养了整整一天,辛姨很有照顾人的经验,几乎是把她照顾得服服帖帖。
周二晚上她看着情况好多了,跟辛姨说过了,就去陪着外婆住了两天。
转眼到了周五下午,时舒再次回到了现居的家里。
还是跟她离开前没差别。
她坐在沙发,想起这两天外婆的唠叨,外婆知道她搬去同居,又见了对方母亲,问了好些情况,得知婆家人好,很高兴,说最近换季让她注意保暖,又帮着她挑周末见家长的衣物,让她注意礼节。
想到这些,深黑眼眸浮现几分柔和。
一夜无梦。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天气寒冷。
第二天时舒怎么都睡不够,醒来时难得有些发懵,睡眼惺忪,就穿了身单薄睡裙,趿着拖鞋,就往浴室里走。
纤白指尖握上门把手,拧开,刚往里走了两步。
在看清眼前高大的男人时,大脑就突然空白了瞬,这才想起来,这是她那个去了海外出差的新婚丈夫,步子骤停,却很突然打了滑。
侧腰被捞住。
两副身躯顿时紧贴在一起。
潮冷的水汽往鼻尖扑来,指尖胡乱摸到裹着寒气的凉水,男人身体却很滚烫,像冰淬了火。
时舒兀自偏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刚刚那幕却在脑海挥之不去——腰腹上块垒分明的沟壑,浸润着潮.湿的水汽,还有水珠蜿蜒滴落,洇没进松垮垮系在腰间的白色浴巾,冷白劲实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
“你、你……”
时舒无端脸热口燥,吞咽了下喉咙,整个人醒了:“你怎么不穿衣服?”
想后退,纤薄的腰,却陷进有力臂弯的困囿。
“我也想问,大清早儿我在自己浴室,有女人闯了进来。”
随着男人随意稍欠了点身子,他生得高,慵散的姿势,唇跟耳尖有了点齐平。
那片细腻白净的耳后背,顿时被鼻息染上一大片的红意,他的嗓音沉.哑,听着口吻颇为几分玩味。
“还打算摸多久,嗯?”
作者有话说:舒舒:??!
很久之后,关于这件事。
舒舒:一失足成千古恨,悔恨脸盛茶茶:被颜控老婆馋身子的开始随机50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