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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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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怀悠选的这间酒店毗邻国家公园,自然环境优越,夜晚常有飞蚊,因此床上加了白色纱帐,垂下,宛如与世隔绝。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你一定要说,”

讲话的人正细细地吻着周随鸣,从嘴唇到脖颈,周随鸣被他亲得发痒,笑嘻嘻说你放马来吧,谁怕谁啊。

“周随鸣,我没在开玩笑。”

郑怀悠停下,叼着他皮肤咬了一口,“一定要用对词语。”

明白,周随鸣答应得飞快,完全没理会这句话的重要性,只是搂住郑怀悠,将他重新拉回吻中。

纱帐的白与医院的白是两种颜色,但此刻似乎统一了。今天的医生格外温柔,几乎将前置准备做到极致。周随鸣向来更喜欢治疗过程中,与医生冲撞的滋味,然而郑怀悠却刻意拖慢治疗的进度,引发他体内蠢蠢欲动的焦躁。

他依次经历了手指与口腔的检查,医生使用工具逐步入侵,一点点撬开病人的防线。周随鸣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进入一种浸泡在半是熔岩半是冰泉中的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恍惚。

*了。郑怀悠边说,边继续进行口腔检查。医生介绍着舌苔的功能,面对某些不乖的东西可以起到碾压作用。他讲解着,另一只手曲起指节,演示着接下来的检查——那里面已经被医生涂抹了大量医用溶液,不断吐出泡泡。

腿再打开点,今天会做得更彻底一些。医生说完,换成两根指节。他给病人的这针麻醉剂见效极快,不一会周随鸣就感到血液下涌,舒服起来,张着嘴说糟糕,我有点想*了。

医生的口腔检查还未完全结束,堵着病人明显就是让他再忍耐一会的意思,周随鸣只好照办,暂且由郑怀悠接管自己。

对交出身体控制权一事,周随鸣总是有点不适应,隔一会就问郑怀悠可以了吗。郑怀悠起初还答他,后面就没理了,只用惩罚的医疗模式回应。

忍耐期是如此漫长,病人觉得自己快要被医生一根根骨头拆开研究清楚,最后在对方的允许下,他终于弄到医生*里,对方半张脸都沾上了溶液。

病人满意审阅着自己标记的地盘,正想让他擦擦,结果医生喉头一动,将溶液卷入口中,不管脸上还挂着残余的检查成果,直接按住周随鸣施展真正的治疗。

操……周随鸣头皮发麻,郑怀悠在他身上深呼吸。医生弯钩状的工具深入探索,激得周随鸣本能往后窜,却被郑怀悠面对面压上来。

“吸气。”

他下了个指示,周随鸣张嘴呼吸,随后郑怀悠的右手就捂了过来。

留存的那一口气瞬间散掉大半,周随鸣改用鼻子呼吸,然而郑怀悠手掌上移,将他的口鼻全部压住。

周随鸣心头发紧,身体立即展现出抗拒的反应。他试图冷静,说服自己那只是一时的控制,可惜郑怀悠并未如他所愿,而是用左手蒙住他的眼睛。

五感被剥夺了三种,周随鸣只能依靠耳朵和身体。他先听见郑怀悠厚重而明显加快的呼吸声,再是对方手指陷入自己面颊的压迫感,这种不安全的密闭体验令他顿时心慌,命门被制住,他的手脚开始不自然地僵直。

他以为郑怀悠会说点什么,比如放松,就一会。又或者放轻钳制,柔柔地捏一捏他。结果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没有,他听到的是越发急促甚至兴奋的吸气,感受到的是手指按压到颧骨的痛楚。

当然,还有医生施与的近乎骤雨般的治疗。病人身体的部分器官开始放弃自主权,眼皮抖动,小腿抽筋,后背随之弓起,想要蜷缩成一团,寻找空隙从郑怀悠的控制中钻出去。

要命,这种窒息的感觉……周随鸣呜呜出声,想说点什么。

大概是听到了声音,郑怀悠放开他,周随鸣立即大口喘气。一瞬间,他以为得救了,正想吐槽医生刚才这一手窒息玩得有点过分,可尚未发声,对方就转移战力:他摸到了周随鸣脖颈两边的搏动点。

指腹起初轻轻压在上面,周随鸣觉得热,有气无力地喊:“喂——”

下一秒,声音被气管吞并。

郑怀悠的两根手指完全掌握了他颈侧最重要的血管,周随鸣不再感到热,他浑身冒出倒刺般的冷汗,一股股勾住皮肉。

嗬……呼……喉咙流窜着气声,他眼皮颤动的频率达到顶峰,眼睛不自觉上翻,器官从肺部开始闭合,停止运作。

周随鸣的体内尖叫着应对这场危机,而郑怀悠却毫无察觉般,只是将手越收越紧。

心脏受到刺激,几近疯狂地跳动起来,全身上下的血液逃难般此处奔走,找寻可以涌入的位置,兵荒马乱想要重新接管这具躯体的控制权。

病人受不了了,像被下煎锅的鱼一样,扑棱着拍床,“郑怀悠……郑怀悠!”

手上的力道没有减弱。

鱼再次掉进水里,却无法游泳。咸腥味的海淹没头顶,周随鸣溺水了,笔直坠入最深处。他开始失温,周围一切都是冰冷的,皮肤、血液,但最冷的是郑怀悠那只手。

操,郑怀悠疯了!再不反抗就该出事了。大脑发出阵阵警报,周随鸣被注入一管提升攻击力的药物,如同困兽般猛踹郑怀悠,他指甲深深抠进郑怀悠的胳膊,费力去掰对方手指。

他嘶嘶着,吐出放手之类的话,郑怀悠纹丝不动。直到周随鸣想起之前的约定,艰难地喊:“red apple……”

一把利刃穿肠而过,海水骤然退下。

血液回到该去的地方,涌动着,温度回升了。郑怀悠松开手,他坐在周随鸣身上,眼神涣散,用了几秒重新聚焦。等到回过神,他立即退出去,下床,动作极其狼狈。

他不断后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直至撞到房间墙边,退无可退。

反复几次呼吸过后,郑怀悠抬手捂住脸,“……我出去一会。”

室内安静下来,徒留周随鸣克制不住的喘气声。

那不是下午在溶洞一声声融合着他们名字的回响,此时听来十分突兀。周随鸣愣愣地看着天花板那盏吊灯,他身体仍有小幅度*,隔一阵就会不自觉打颤,分不清是生理的余韵还是本能的恐惧。

亦或两者皆有,他慢慢爬起来,在床边坐了片刻。

身体已无大碍,只有郑怀悠手指的触感永远留在了脖子两边,喉咙很紧,让他感觉有点想吐。

周随鸣没想到会这样。

他垂下头,抠了半天床单,随后套上裤子,一步步挪到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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