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鲜少与沈庭兰一道儿乘车回府。
不知他平日在马车里, 是否也爱熄灯,倚靠车壁,闭目养神。
偌大的马车, 竟没有一丝光亮。
唯有静谧无声的昏暗, 以及二人相撞在一块儿的清晰呼吸, 以及官袍下摆擦碰在一处的细微摩挲。
回府的街巷实在不大平整, 马车随之颠簸,如同迎浪触礁的渔船。
云霓三番两次想起身, 却又被马车惊扰, 接连撞回沈庭兰的怀中。
“坐稳了,别动。”
许是云霓总想起身逃跑,令沈庭兰不悦。
为防再次跌跤, 他只能伸手, 将不老实的女孩, 乖乖捞到腿上, 禁锢怀中。
云霓的纤腰被人锁紧了。
她很知避嫌,从未在外与沈庭兰这般亲近。
眼下,她的柔软掌心,不慎抚到沈庭兰的胸膛,下意识抚动两下。
那一片滚沸似火的体温,烧到她的雪肤, 云霓不禁感到心惊胆战。
明明两人刚刚下值回府, 身上衣冠俱是齐整, 也没有赤着膝腿、肩臂……
可不过隔着一层单薄的衣布相贴,隔靴搔痒地刮蹭,也令云霓脊背发毛,心生忐忑。
云霓挨着沈庭兰, 如坐针毡,一动都不敢动,鬓角都泌出细细的汗。
不知该抱怨沈庭兰的腿骨太硬,还是云霓做贼心虚,总会无意间贴靠上他……
才一刻钟,云霓就觉得屁股如遭廷杖,酸麻得紧。
她被沈庭兰硌得慌,急于逃跑。
想起沈庭兰近日有点太好撩拨,轻轻一触便生出反应,又怕她万一坐姿不当,当真擦枪走火,那就完了。
云霓不由舔了舔干涸的下唇,手撑一侧车厢,小心翼翼挪开腰肢,对沈庭兰道:“我能坐稳,不劳沈公子看顾了……”
沈庭兰不发一言,只那双寒眸阴沉,如凶兽一般阴冷瘆人。
黑夜中,云霓瞧不清楚他的脸色,只当他不置一词,应是默许了。
云霓松一口气,继续抬身腾挪。
不等她坐到一侧柔软锦垫,沈庭兰忽然伸手,强势又恶劣地扣住她的腕骨,将她再度拉回怀中。
就在这时,马车碾上石子,猛烈一撼。
随着惯性,云霓无措地掼回了沈庭兰的膝头。
这一下,当真是坐得结结实实,严丝合缝。
沈庭兰猝不及防被人冲撞,闷哼出一声:“嗯……”
他的呼吸过促,不自禁皱起眉棱。
云霓知道这一下冲击,应是撞疼了沈庭兰,不由讪讪一笑:“这一路是有点陡……”
沈庭兰静默半晌,脸色不好看。
“别动了。”
男人的嗓音一贯清润,如秋风过林,只今日略微沙哑,隐带告诫。
“再有一刻钟,便能回府。”
“时辰太短,不够我行事……既如此,你又何必避我如蛇蝎。”
沈庭兰看穿了云霓的想法,不免冷嗤一声,敲打她。
云霓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从前徐州那些缠绵悱恻的床笫事。
沈庭兰一旦意动,没有一两个时辰,决不会罢手。
她又何须胆战心惊,生怕他心生贪念。
思及此,云霓轻咳一声,果真不再挣扎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