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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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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隐山云雾深处,合欢宗立于灵脉之上。山间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皆染了几分灵气,此处,却非清修之地。

苏轻沫随幸奕辰拾阶而上,只见山门隐于云霞,飞檐斗拱在雾中若隐若现,确如仙境。可真踏入其中,方知此仙非彼仙。

合欢宗弟子正身体力行诠释合欢二字之意。

沿途男女举止亲密,言语孟浪。廊下、亭边,随处可见成双成队的身影依偎缠绵,耳鬓厮磨。

低语轻笑间眼波流转,尽是毫不遮掩的旖旎。更有纤纤玉指探入,或腰肢被揽,嘤咛喘息在此地竟成寻常风景。

苏轻沫自踏入山门,脸上红晕便未退过,此刻更蔓延至脖颈。

她眼神无处安放,不知该看向何处,只垂眼盯着绣花鞋尖,几乎不敢侧目。

“莫怕,”幸奕辰倾身,温言低语拂过她耳畔,“宗门风气如此,率性而为,不拘俗礼。日后……你也当学着习惯才是。”

苏轻沫不置可否,心底却充满了抵触。她天性并不外向奔放,也从未想过要成为那样的人。更何况在此事上,她体会不到半点乐趣。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何像幸奕辰那样清朗温和的人,竟也会对此如此热衷。

他谦谦君子般伸手牵她,察觉她掌心细汗与指尖微颤,心中暗笑,苏家再富甲一方又如何,在修真界不照样低如尘埃。

她在此处,除了依靠他,还能靠谁?想到此处,昨日被身为戒律长老的亲生父亲责罚的憋闷,突然在她身上找回了宣泄的出口。

“大师兄。”沿途遇到的同门纷纷与他见礼,幸奕辰噙着温润笑意,一一颔首回应。

然而,当经过一位姿容艳丽、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的女修面前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缓了一瞬。握住苏轻沫的手,也随之松了又紧。

而后,他唇边笑意加深,语气里添了一丝与平日不同的熟稔,唤道:“师姐。”

那位师姐眼波流转,目光扫过时,在苏轻沫脸上骤然一顿。

少女一袭月白纱裙,如月下初雪,长发流泻至腰际以下,立在浮华喧嚣中,美得格格不入。非人间或同门的秾艳,而是不沾烟火的清绝。

“我道你又是去哪儿寻了新欢,”那位师姐眼中惊艳一闪而过,红唇一勾,语调带着刺,“原是把凡间的小娘子带上山来了。”

苏轻沫唇瓣微动。

按礼,她本该随着幸奕辰唤一声“师姐”。可对方眼中的挑剔与敌意,丝毫不加掩饰。

她虽知礼数,却也懂得何为自尊,无意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面,终究是沉默地垂下了眼。

“师姐,我二人先行一步,回头再行赔罪。”

幸奕辰温润笑着,几乎是半强迫地揽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她再次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他却握得更紧。

她只觉浑身不自在,更心慌的是,自踏入此间,身体深处便泛起一丝陌生躁意,酥麻微痒窜过四肢百骸。

本就敏感的身子,不知是受灵力影响还是此情此景所致,裙摆掩映处竟又有了湿意。

在不经意瞥见不远处一对男女唇舌交缠后,那躁意猛地一窜,令她腿脚发软,险些站不稳。她偷偷瞥了眼丫鬟手中的包袱,庆幸备够了衣裙。

“可有哪里不适?”幸奕辰适时扶了下她的腰,将她贴向自己胸膛,眸底暗光浮动,似是关切,又似了然。

“许是山路颠簸,有些乏了。”苏轻沫慌忙道,声音有些不稳,心头不适愈发清晰。她用力并拢双月退,试图压下蠢蠢欲动的热.潮。

她那身子是何等敏感,哪怕他未曾深入,也再清楚不过。眼下这般情形,她不知该有多难忍耐,而他偏生爱极了她这般情状。

幸奕辰低笑,不再多言,揽她向主峰客院行去。

穿过繁花庭院时,苏轻沫余光瞥见远处临崖孤亭。

亭中一道颀长背影凭栏远眺,仅着苍青道袍,墨发以一根通透莹润的白玉簪松松挽着。

山风拂过,衣袂与墨发齐扬共舞,周身透着与满宗旖旎截然不同的清冷疏离。仅一背影,便将周遭喧闹暧昧隔绝开来,自成寂静天地。

苏轻沫心头莫名一跳。

那背影微动,似要回首。

幸奕辰却拉着她加快脚步,不着痕迹侧身挡住她的视线,语气如常:“那便是司衍师叔,合欢宗掌门,他性喜清净,不喜人打扰。若是遇着,切记避开着些。我们先去安顿。”

“嗯。”

苏轻沫收回目光,温顺应下,心头异样却被那惊鸿一瞥搅得纷乱。

随即暗自心惊,自己方才,怎可对未婚夫之外的男子,生出这般不应有的凝望?

幸奕辰曾不止一次向她提及这位师叔,言语间满是敬畏与钦佩,也讲述了许多关于他的传说。

可她印象最深的始终是那个疑问:为何合欢宗这等视情爱为修行之道的仙门,掌门却是一位修无情道之人?

她心头一跳,这般念头,与探人私隐何异?自觉无礼又唐突,慌忙将思绪强自按捺下去。

刚入暂住小院,尚未坐定,外间忽传来急促钟鸣与骚动,夹杂惶急呼喊。

“何事喧哗?”幸奕辰蹙眉松开她,行至院门。

一名弟子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大师兄,山门外来了几个玄机阁弟子,形容狼狈,前来求救!”

“玄机阁?”幸奕辰神色一正,“玄门正宗,何事需来我合欢宗求救?”

“近日,玄机阁附近的凤鸣山接连发生怪事。”弟子快速回禀,“有弟子下山除祟,一去不返,数日后归来,却……仿佛变了个人,修为诡异暴涨,性情大变,嗜杀成性,连至亲同门都下得去狠手。更诡异的是,他们体内寄生着极为阴邪的秽灵。玄机阁已折损十余名弟子,束手无策,又因我宗擅魂魄、欲念之术,特来求助,道是那秽灵,寻常法门难以应付。”

苏轻沫在院内听得清楚,心中骇然。弟子失踪,被邪灵附体,残杀同门……原来仙门也是这般不太平。

幸奕辰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他转身看向苏轻沫,恢复温润姿态:“轻沫,你在此好生休息,锁好门户,莫随意走动。我去山门看看情况。”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欲抚她脸颊,苏轻沫却因听闻诡事心神不宁,下意识偏头躲过。

幸奕辰手停半空,眼底暗了暗,自然收回,柔声道:“别怕,宗门有护山大阵,邪祟进不来。你安心待着,我处理完便来陪你。记得戴好玉佩。”

“好。”苏轻沫应下。

待他匆匆离去,她只觉空气中甜腻香气似乎更浓,心口不禁跟着发闷。身体里那丝莫名躁动,在寂静中反而更加清晰。她走到窗边透气,正好看见远处主殿方向数道剑光落下,隐约传来纷乱的人声。

更远处,那座孤亭依然静矗崖边,苍青色背影依旧还在,仿佛山下喧嚣、宗门异动、满园春色,仿若都与他无关,又或者此等小事还不值得他出手?

夜色渐深,合欢宗内靡靡之音未歇,反因月华初上,更添朦胧暖昧。

苏轻沫独坐客院厢房,窗扉紧闭,却仍隔绝不了丝丝缕缕甜腻香气,以及风中飘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她心绪不宁,白日所见所闻与玄机阁弟子描述的惨事在脑中交织。

腰间玉佩触手温润,却像一道无形枷锁。身体深处那股自入山门便悄然升起的躁动,在寂静独处时变本加厉。

那是陌生空虚与渴望,夹杂细微电流般酥麻,在四肢百骸游走。尤其在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他人的欢愉声息时,那感觉便猛地一窜,她不禁并拢双腿,又觉这分情态毫无雅观可言,随即在床上滚了几圈,卷着被子将自己包裹了严实。

“定是此地……风气不正,扰人心神。”她试图说服自己,深吸气默诵清心咒文。

可咒文念到一半,一股突如其来的阴冷寒意自脊背窜起,攀爬而上。

与此同时,白日里听闻的秽灵的描述猛地浮现脑海。

仿佛有无数冰冷滑腻触手沿血脉骨髓蔓延,所过之处欲念混杂着恐惧、羞耻,充斥着极度空虚,只想要被填.满的渴望。

她呼吸渐转急促,脸颊潮红异常,眼眸蒙上水雾,视线缓缓变得模糊。

想逃的念头才刚探出,就被自己亲手按回深处。身体突如其来一阵酥软。别说逃,就连抬一抬手的力气也无。月退间猛地一颤,湿.热水流便毫无预兆地汩汩涌出。

似源头活水,顷刻浸透了薄薄的衣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一片潮湿的暗色,将锦被无声洇成了暗色。

“唔……”她闷哼一声,只觉那股阴寒瞬间与体内原本燥热混绞,形成极其诡异难受的感觉。陌生的空虚感自小腹深处猛烈炸开。

“啊!”她低呼出声,猝不及防软倒榻边。

更可怕的是,幸奕辰带着欲望的笑,白日所见的交缠身影,甚至……那道苍青色、清冷孤高的背影。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与翻腾的诡异感觉重合,感觉羞耻又沉溺虚妄。

“唔……啊!”她浑身难受至极,拼命想蜷缩抵抗,身体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无助喘息,细碎呜咽从紧咬的唇缝中溢出。

汗水迅速浸湿鬓发和里衣,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因剧烈反应的身体,在昏暗烛光下无助颤抖。

就在她意识快要被那邪异吞没之际,仿佛能看到一团扭曲、布满可怖的阴影挣扎欲出时……

“吱呀。”

一声极轻的响动,仿佛夜风吹动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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