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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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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潜深找的那头牛还挺大,牛头跟个桶一样,牛鼻子上有个铜环,它在沙地上刨坑,屁股坐地上拖来拖去,看着很是牛气哄哄。

沙地上的球像个大一圈的玲珑骰子,上面有精致的镂空雕饰,滚到牛头前面的时候,牛就会拿头去顶,一个不巧,牛角还能戳进去,那牛就更加耀武扬威起来,顶着球满场跑。

泽翊在沙地上灵活得像只飞禽,她的球杖是新做的,陈年的木头香味儿还很浓,上头应她的要求,工匠们用金线笔画了凤凰的尾翎毛,每次挥舞着击打到球上,都跟金火散花似的,“蹡蹡”作响。

赵潜深明着玩不过她,就老去挑拨那头牛,想让牛阻着路,不让泽翊拿到球,泽翊被这么搞了几次后,火就上来了,她跑到一半,伸手去拽那牛尾巴,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牛背上。

公牛脾气大,拱了几次背想把人甩下来,泽翊用力攥着它脖子上的鬃毛,拿球杖去勾它角上的球。

球场边的宫人们吓得半死,个个在那儿奔走疾呼,一会儿“护驾”一会儿“贵主小心啊”,泽翊充耳不闻,眼里只有那镂空骰子球,月牙儿似的杖头勾住了球身,泽翊轻轻一挑,球就“骨碌碌”滚进了赵潜深的球洞里。

没了球,牛也安静了下来,泽翊肩膀上架着球杖,双腿夹着牛背,催着它慢慢走,公牛喷了两口鼻息气,一边骂骂咧咧地“哞哞”着,一边只能背着她往前去。

赵潜深跑得累得半死,只能撑着膝盖抬头看她,说:“好吉祥,下来吧,你要再骑着被嬷嬷看到了,母亲得晕过去。”

泽翊笑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她摸了摸牛脖子,翻身从牛背上下来,刚一阵又跑又跳,她脸上全是汗,脖子里头的水滴滴答答,氤氲湿了胸口一大片,衬得里头的胸衣若隐若现,绷得紧紧的。

赵潜深毕竟年纪大了,知晓点风月之事,他朝着侍女们挥了挥手,便有小宫女递来长巾,替公主严实地围上。

泽翊扯了扯,嫌弃道:“热死了,擦擦就行了。”

赵潜深无奈道:“你堂堂长公主,盛朝唯一的明珠,跟我们兄弟们玩这样子就算了,等下要见外人,怎可被他们占便宜去?”

泽翊觉得他脑子迂腐,这露了又怎么样,她好看又迷人,哪里吃亏了?

赵潜深算是讲信用,带她去挑“彩头”,八角亭里面已经有宫人在了,好像是提前教了规矩,还给打扮了下,少年们头上都簪着花,跪在地上,等着长公主挑选。

泽翊坐在宦官们搬来的美人榻上,她撑着下巴,吩咐道:“你们把头抬起来。”

十几个美少年一起抬头,说实话,那画面还挺乱花缭人眼的,泽翊一眼望过去都觉得快瞎了,缓了一会儿,才能一个个认真看。

她看前头时还挺游刃有余的,视线不甚专注,轻描淡写,相当随意,边看还能边在心里品评,比如第一个粉敷得有点多,原本应该挺黑的,第二个鼻梁不够挺,第三个嘴大了点,看到第四第五个就有点审美疲劳,感觉好像都差不多。

赵潜深看她表情,忍不住催促道:“别盯着前面的,好的还在后头呢。”

泽翊便顺着他话看下去,等看到最后几个时,目光在一人脸上定了下来。

她慢慢坐直了背,往前凑去,又看了一会儿,才指着倒数第二个,问赵潜深:“他叫什么名字。”

赵潜深似乎就知道她会问,沾沾自喜道:“白夏国的三皇子,要不是他出生时双手有疾,不得他父皇宠爱,也不会送到咱这儿来。”他朝着自己的中尉招手,“高礼,你去把他带上来。”

高礼诺了一声,他是赵潜深私军的中尉,虽是宦臣,但已有功勋在身,和后宫里的普通內侍不一样,净身的方式也不同,除了面白无须外,其他模样还有声音都和普通男人没什么差别。

泽翊见他将自己随身配刀的刀鞘递过去,那人扶着站起来,赵潜深笑道:“孟君你上前来,我妹妹要看看你。”

高礼做了个“请”的手势,“孟君”便往前走了几步,泽翊盯着他的脸,问道:“你叫什么?”

“孟君”低声道:“臣孟野,字虹流。”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自称“臣”,赵潜深嗤了一声,故意问泽翊:“你要喜欢,高礼现在就带他下去净身,回头养好了就送你宫里去。”

泽翊不置可否,她没答应,也没不答应,只是站起身,走到孟虹流的跟前。

少年可能比她小几岁,还没抽条,身量跟她差不多,他应该是吃了点苦头,脸色不怎么好看,但容颜长得实在太美,像颗发光的夜明珠,熠熠生辉着。

泽翊见他耳边簪了朵辛夷花,便抬手摘了下来。

孟虹流这时候突然抬头,眼神像淬了火,笔直地望了过来。

泽翊于是朝着他莞尔一笑,她说:“我喜欢,就他了。”

孟虹流所谓的双手有疾,是指他出生时,双手就布满了丑陋的灼疤,一直长到了腕间,高礼带人去净房,看得出来,少年很是不甘心。

临门前甚至挣扎了好几次,险些几个人都差点没压住他。

高礼单膝跪在他面前,一手钳着他下巴,像打量一条狗似的:“你为什么不愿意?被贵主看上是你的福气,能服侍吉祥公主,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

孟野朝他吐了口唾沫,他双眼通红,不知是哭还是笑,说:“看来高大人是很想要这福气了。”

高礼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他大拇指擦过那口口水,随意在衣摆上捻了捻,淡淡道:“只要吉祥一句话,我可以为她去死。”

他说完,朝着上头人挥了挥手,慢条斯理道:“切干净点,别留了根,脏了贵主。”

赵潜深虽然球上没赢了妹妹,但也没空手而归,他得了几只泽翊新养的鸟,被喂得滚圆儿,特别可爱,高礼回来复命的时候,他还多问了一嘴:“那孟君弄干净了?人怎么样?”

高礼跪在地上,恭敬道:“弄干净了,人有些倔强,我已经嘱咐人调教了,保证吉祥公主满意。”

赵潜深点了点头,赞他:“也就你知道吉祥喜欢什么样的,毕竟从小和她待久了。”他逗弄了一会儿鸟,又自言自语地叹息道,“吉祥啊,就是喜欢漂亮东西,她宫里那一堆亮闪闪的玩意儿我都不知道有什么用,也不值钱,就跟宝贝似的藏着。”

“诶,你说。”赵潜深又突然回头去问高礼,“她是不是属鸡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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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太监&真公主

没切,别担心,还是要给女儿性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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