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 是秦越订的午餐到了。
他出去接,留下周乐惜一脸惊愕地愣在原地。
不是……
秦越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没全部进去?
那……那是进了多少?
等等——没全进去她就已经疼成那样了,要是真……她怕是会当场昏过去吧?一定会的吧!!
未知的怯意一点点被放大, 周乐惜越想心口越扑通直跳。
再想起秦越刚才那幽幽一眼,就像狼盯住已经咬了一口猎物似的, 不慌不忙留给她自己消化的时间,然后等着下一次的到来。
下一次……
一想到还有下次, 而且可能比昨晚还疼,周乐惜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叫她怎么接受?
秦越还不如一次性给她一个了断!
不对——那样只会更糟!
他要是真把她弄疼狠了, 她估计对这事再也提不起兴趣, 以后都不愿跟他做了,说不定还会留下阴影。
现在这样慢慢来, 或许她还勉强能接受一点……吧。
可一想到要比昨晚疼上好几倍,周乐惜又一阵双腿发软。
从次卧出来,见秦越正在餐厅摆餐具, 周乐惜悄悄溜进了主卧。
昨晚被弄脏的四件套已经换成了崭新的米白色,窗开着, 有秋风吹进来, 阳光照进来,空气清新, 已经丝毫闻不到昨晚那种灼人的黏腻味道了。
想到什么,周乐惜忙走到床头柜打开第一个抽屉。
果然是满满一抽屉的套!
昨晚秦越匆忙拿出来一盒,一闪而过只看得见花花绿绿的一片, 周乐惜想再细看就被秦越按回了床上。
她做好了准备, 却没听到他撕开包装的声音,接踵而来的反而是一阵很柔软的亲吻。
周乐惜又惊又羞,扭着身体下意识合腿, 却被他牢牢按压着,甚至被他托起了腰摆弄了一个很羞人的姿势。
之后便是漫漫不断的吻。
他吞咽着她,用舌尖勾缠着她,她双手攥成拳,身体变得好热,嗓音也渐渐变调。
她根本不知道只是亲吻也能让她缴械投降,哭着抖着。
秦越舔吮不停,薄唇时轻时重地勾动那颗充血鲜红的唇珠。
全身仿佛有电流而过。
周乐惜彻底崩溃,浑身汗水湿透,意识还没缓和,秦越又吻上她雪白的后颈,从后严丝合缝拥着她的心脏,嗓音低哑地说:“宝宝,好漂亮。”
他……夸的是哪里。
周乐惜眼睫颤抖,眼神迷离,根本没力气问出来。
就在这时,她才听见撕拆声。
再接着便是疼——
“在想什么,叫你几声都没听见。”
身后忽然环上来一个熟悉的怀抱。
思绪瞬间回神,然而身体却因为回忆了昨晚的画面正敏.感着。
忽然被他光洁结实的两条手臂从后环过来,周乐惜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
她马上就想到昨晚这两条手臂是怎么横在她腰间,怎么让她的腿挂到他臂弯。
周乐惜咬了咬唇,让自己冷静不再回想,也没回头看秦越,只抬了抬下巴问那抽屉:“你什么时候买的?”
还……买了这么多。
秦越看着她绯红的小脸,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侧过头,在她雪白的侧颈吻了吻,手臂收紧,嗓音低缓带点坏:“接你回来前晚。”
周乐惜:“……”
这人还真是万事俱备。
不过,她买吊带睡裙,他准备套,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秦越:“惜惜喜欢哪种味道?”
周乐惜身子一颤。
秦越这话,分明是挑了她喜欢的打算下次用,而“下次”……搞不好就是今晚!
身体对疼痛本能的怯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周乐惜讪笑着把抽屉推回去:“我好饿哦,出去吃饭吧!”
秦越静静地看她片刻,唇角淡笑了下,倒也没再逼问她,松开了手。
周乐惜立刻抢先往外走。
秦越单手插兜正要跟着出去,目光淡淡扫过旁边的大床,脚步停顿。
昨晚,灰色的床单上洇了两块痕迹。
上面那块,是她的眼泪。
小姑娘哭得像发大水,吧嗒吧嗒没停,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一直喊不要,要他出去。
那会,他额角青筋几乎要爆开,自己也煎熬得厉害,半上不下,像跳楼跳到一半,进退两难。
他大掌立时按住她雪白的两边腰侧,想轻轻地把彼此距离拉近。
可他真是轻轻一动,她就哭得更凶。
小姑娘素来娇气,哭声又委屈又可怜,他哪还舍得继续,只得转过她的身子抱着哄,含住她的舌,吻掉她的泪。
忍得他眸色深得像燃着火,半上不下的情.潮再压不住,只得拢紧她的双腿。
把人从浴室抱出来,安放在次卧床上,在昏黄的光晕里,分开细细查看。
红肿明显,两边还留着他的指痕。
他想替她涂药,顿了顿,换了种方式,低头用温软的唇轻轻安抚,吻下去。
小姑娘已经睡熟,却会在梦里无意识地扭腰,甚至微微迎向他,嘴里哼哼唧唧。
她比他想象中更娇弱,哪怕只是放上去都会发抖,她那些轻哼,每一声都在撩拨他的忍耐。
可若真弄疼了她,势必会留阴影。
以后怕是再不让他碰,甚至连地下恋都保不住,说不定,还会跟他提出试试柏拉图。
吃了午饭,周乐惜接到闻雪的电话。
她已经回到海市,想去工作室看看,还迫不及待就想投入工作。
周乐惜自然一口答应,两人约好时间在工作室大厦楼下碰面。
秦越把车钥匙给她。
周乐惜欣然接过,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搂住男朋友的脖子,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事业有成的秦总,分点好运给我吧!”周乐惜仰头望他,眼里闪着一抹俏皮的笑。
秦越伸手拢住她的腰,俯身在她唇上主动吻了下去,嗓音温柔而笃定:“放心。”
-
在大厦楼下,周乐惜和闻雪碰头。
闻雪先看见她停在露天停车场的车,车牌是一串“9”,秦越的车。
闻雪便明白这两人是彻底和好了,她依旧只是微微笑着,不多问也不多打听。
周乐惜带闻雪上楼进工作室。
一进门闻雪就愣住了:“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俩?”
比她上一家工作室足足大了三倍,里面的数字设备全是顶尖配置,连古董珠宝品牌才有的机器都摆在这宽敞得能听见回声的空间里。
周乐惜:“我还嫌小呢,后面咱们多招几位设计师进来,肯定就挤了。”
闻雪打趣道:“都能跑马拉松了,哪会挤呀。”
闻雪便问她有没有心仪的设计师人选名单。
周乐惜说:“我只想先把你挖过来,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活招牌。”
闻雪谦逊一笑。
周乐惜又道之后的招聘都由闻雪把关。
闻雪有些意外:“我担不起……”
话没说完周乐惜便搂过她的肩膀:“我们可是已经见过家长的关系,我信你!”
闻雪就笑了,应承下来,说会用心挑选人选,把她们的队伍壮大。
对比起她上份工作,同样是千金小姐,周乐惜这个老板半分架子也没有,要非说性格上的特别之处,也就是嘴硬心软了。
比如收到亲爹那棵金灿灿的发财树,周乐惜立马捂着眼睛尖叫说被丑瞎了!
闻雪笑:“那我扔仓库去?”
周乐惜又撇撇嘴:“算了算了……摆我办公室吧,尊老爱幼还是要的。”
周乐惜把工作室正式开业的好消息发在朋友圈,很快就有不少朋友主动联系要捧场。
工作室背靠周家和信恒两大资本,不用担心会被行业内的知名珠宝品牌打压,围攻或收购,资金也足够充裕,她们只需要安心做创作,走独树一帜的风格。
周乐惜也从来不觉得靠家里的名声和让秦越给她撑腰很丢人,在她看来这些本来就是她的。
爸妈姐姐是她的,秦越也是她的。
秦越送给周乐惜的开业礼物,是一份长期合约,一条稀有宝石矿脉的开采权,这条矿脉未来五年内最优质的部分都只属于她的工作室。
爸妈从郊区爷爷奶奶家回来,周乐惜也得回家露个面。
在家住她反倒自在,至少不用每晚纠结是顺着秦越一次疼到位,还是找借口推掉。
秦越也破天荒地没催她过去,一是知道她这会儿正全心扑在工作室上,二是心照不宣她的顾虑,没逼得太紧。
但两人每天都会见面。
要么中午周乐惜去信恒陪秦越午睡,要么晚上一起吃顿饭。
周晖和沈惠心推迟了几天出发去墨尔本旅行,是想看看女儿工作室的运转情况。
眼下一切有模有样,便放了心。
沈惠心在贵妇圈里打了声招呼,预订接连而来,把周乐惜忙得脚不沾地。
把女儿的工作安排充实了,周晖便安心带着妻子出发了。
爸妈上午一走,下午周乐惜就打算翘班两小时提前去找秦越,邀请他一起回家。
闻雪正催她要一份祖母绿项链的设计稿呢,哪肯让她走,但周乐惜还是悄悄溜了。
闻雪无奈地摇摇头,可她刚一回到办公室,电脑就接收到了周乐惜发来的两张稿件图。
闻雪盯着图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勾起唇角。
周乐惜对珠宝设计极有天赋,属于灵感型选手,也渐渐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
但就是人比较心大,除了出设计图,别的全不过问。
明明是老板,却把大小事务一股脑交给自己,闻雪叹气,但看到那两份设计图,又忍不住笑。
算了,没人能拒绝替周乐惜操心的。
-
电梯升到顶层,秦越办公室的门大敞着,周乐惜便径直走了进去。
她开口刚要喊人,便对上了会客沙发上的几个陌生人。
他们的目光也齐刷刷投了过来。
谈颖打量着周乐惜,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艳,又觉得这张脸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
见她能如此自然地走进秦越办公室,还不用打招呼,心里更好奇她的身份。
谈颖转向秦越:“这位是?”
周乐惜笑得从容:“抱歉,我约了秦总谈合作。”
说着她煞有介事地看一眼腕表,“啊,我来早了,我自个儿找个地方坐,不打扰你们。”
秦越见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泛起淡淡笑意,起身道:“坐过来这边。”
周乐惜跟过去,在更靠里的沙发坐下。
谈颖扫了一眼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于格端来茶水,周乐惜轻声道了谢,目光不自觉飘向那边的谈颖一行人。
谈颖收起合同,起身与秦越握手:“秦总,合作愉快。”
“不知道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秦越礼貌回绝:“抱歉,有别的安排。”
“好吧。”谈颖浅笑,“很开心回国的第一个项目就跟你合作,师兄。”
听到师兄二字,周乐惜微微挑眉。
于格送谈颖一行人离开。
秦越朝内室沙发这边走来。
周乐惜有些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捧着杯子慢悠悠喝水。
秦越在她身旁坐下,再把她横抱到腿上,抬手勾一勾她下巴:“说吧,要跟我谈什么合作?”
周乐惜就笑,两根手指攥住他的领带扯了扯:“秦总平时都这么跟人谈合作的?抱在腿上谈?”
秦越:“跟别人自然不是,你是例外。”
周乐惜笑意更深,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水递到他唇边:“喝吗?看你刚才说了不少话,该渴了吧。”
师兄妹久别重逢又成了合作方,换作是她,恐怕也有满肚子话能聊的。
秦越就着女朋友亲自喂过来的水一口饮尽。
周乐惜在他腿上扭了下腰:“我今天累死了,你忙完没?我想回家了。”
秦越颔首:“好,我们回家。”
然而一进家门,周乐惜的劲头又来了,和秦越牵着阳阳在楼下花园绕了好几圈,还摸了摸同小区别人家的好几只小狗,惹得阳阳朝她不停汪汪叫。
上楼吃过晚饭,周乐惜找了部喜剧电影和秦越一起看,看完电影各自分开洗漱,然后躺到了同一张床上。
那条新买的睡裙终于穿上身了,丝绸质地果然很显,她又不可能再多穿一件内衣睡觉。
好在她头发够长够密,拨弄到前面也能挡一挡。
却不知这样落在秦越眼里反倒成了欲语还休,他不动声色地滚了滚喉结。
距离周乐惜上次在这里睡,已经是四天前了,距离他们第一次做,更是有快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周乐惜一心扑在工作室,忙着打响开门红,几乎没怎么跟秦越腻歪。
四天前那晚,她那会儿简直忙得昼夜不分,也怕被秦越折腾得腰酸背疼,好在他只是抱着她,亲了亲她,没做别的。
大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灯,晕开一圈温软的光。
秦越躺下来,把小姑娘揽进了臂弯,记起回家的车里她说手臂酸,他便开始轻轻替她按揉起来。
晚上看电影的时候秦越已经帮她按过手了,周乐惜这会儿已经不觉得酸了。
“可以了。”
周乐惜抖了抖眼睫,按住他的手背。
秦越垂眸,先看见的是她雪白的肩,只堪堪有两条细带落在那上面,睡裙缎面如水,饱满挺翘,清晰显现。
秦越眸色微暗,指腹在她雪白滑嫩的手臂上又摩挲两下,才收回手。
关了灯,黑暗里房间静得出奇,谁都没再说话,但彼此都清楚对方没睡。
“……你怎么不亲我了?”
周乐惜撇撇嘴,率先开口:“秦越,得到了就不稀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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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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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老婆怕疼又太累,慢慢来别吓跑
妹: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