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一停稳, 周乐惜就从车里冲了出来。
她一路小跑,进电梯后疯狂按下关门键,抵达顶层, 她刷开房卡冲进自己的房间立刻就开始收拾行李。
她不要再待在朔市,不要再陪秦越, 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酒店大门口,于格从副驾下来, 眼睁睁看着周小姐像斗牛犬看见红布似的,咻的一下就冲进了酒店。
什么情况??
于格还是头一次见周小姐发这么大的火。
然而后座的隔板一直是升起的, 于格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
秦总此刻的脸色也冷得吓人, 于格顿了顿,很是忐忑地开口:“秦总?”
秦越皱着眉盯着小姑娘冲进去的背影, 想到什么,他对于格道:“你倒回去一趟。”
周乐惜连套房大门都没关,她自顾自地把衣服一通胡乱塞满行李箱, 拉不上拉链只得坐上去压了压。
终于收拾好,她推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一转身——
秦越站在房门口, 下颌线绷紧,眉峰压着, 高大的身躯像门神一样堵在那儿。
“让开!”周乐惜声音拔高,杏眼圆睁瞪着他。
秦越没动,抬手握住她的行李箱把手:“惜惜。”
周乐惜攥紧把手想要抢回来, 然而她的力气在秦越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你给我出去!出去!”周乐惜松了行李箱改成抬手推他, 气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
秦越沉默地看着她,他大步逼近主动迎上她的捶打。
任由她消耗些许自己的力气,他才抬手。
“你别碰我……!”
周乐惜马上想到第一次被秦越困在房间里亲吻的场景。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 踉跄着后退,随着秦越的不断逼近,周乐惜眼里的怒火变成了防备和惊惧。
“你……你要干嘛?秦越!你出去听到没有!”
秦越不退反进,他始终一言不发,垂眸盯着她,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周乐惜看了眼他身后的房门,就要从他身侧逃出去。
秦越抬手拦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回来按到床上。
床垫下陷,周乐惜更慌了,开始拳打脚踢四肢并用。
周乐惜后知后觉地什么都明白了。
秦越就是故意带她来朔市,这个全然陌生的城市里,她的注意力只能被他完全占据。
他要把她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哥哥印象彻底剜干净,让她清醒地意识到他是一个对她有强烈企图,充满欲望的男人。
甚至他也有他的脾气,他不再是前面二十多年对她从未发火,百依百顺的哥哥,他脾气大得很!
周乐惜气得浑身发抖,踢打得精疲力竭渐渐垂下双手。
秦越的脸被她打了几巴掌,左颊迅速浮起红痕,下巴也被她指甲挠了几道。
秦越任她打够了,单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你想去哪。”
“回家!”周乐惜偏头躲开,“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
“不要跟我待在一起,”秦越的脸色愈发阴沉:“是要回去找许亭吗。”
“对!我就是要去找许亭!”周乐惜气在头上,故意顺着他的话吼道:“许亭绝对不会这么凶我——”
话没说完,秦越直接低头狠狠堵住她的唇,他冷声道:“惜惜,我早该让你知道。”
他重重厮磨着她的唇:嗓音喑哑道:“从始至终,我都没办法忍受你身边出现任何其他男人。”
联系不上她,他满腔担忧,终于找到她,却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说说笑笑。
就像从前许多次,他只是她青梅竹马的哥哥,没有任何立场,唯一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看着。
在背地里阴暗地把每个想接近她的男人调查清楚再处理干净。
秦越突然自嘲一笑,眼底翻涌着更深的暗潮:“反正我在你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人,那我就把话说到底。”
“惜惜,你这里。”他缓慢挑开她的衣摆,“只能有我。”
周乐惜一激灵,更惊愕于他的话。
“只要你消气,你对我想打就打想咬就咬。”他低头,吻了吻她发红的眼角。
“但你要再敢把别人放进去,我不弄他们,我只弄你。”
周乐惜敏感轻颤:“变态……你把手拿出来啊……!!”
慌乱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却好像成了迎合。
“对不起,惜惜。”
秦越低声道歉,却全然没有歉疚的意思:“你走不了。”
你走不了,多么专横的四个字!
周乐惜气得浑身更加发抖,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你给我滚出去!”
注意到她的声音已经骂得沙哑了。
秦越看着她紧闭的眉眼,终于还是松开钳制她的手,缓缓起身。
清凉的液体注入杯底。
秦越冷静地盯着杯子接满水。
他拿起来,推开门走回来,把杯子放到床头柜面。
“惜惜,你嗓子哑了,喝口水。”
周乐惜不理他,把手里的被子一角当成秦越的头发揉了又揉拔了又拔,用足力气发泄。
看着她始终背对他的身影:“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又是这种语气!
又是这种语气!
周乐惜整个人像被电击般从床上弹了起来,她赤脚下床,一把抓起玻璃杯仰头喝完,接着猛地将杯子朝秦越扔了过去。
杯子呼啸着飞过去,秦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胸膛闷响一声。
接着,是杯子滚到地面的碎裂声。
周乐惜愣住了,嘴巴微张。
秦越神色不变,仿佛坚硬的玻璃砸在他的胸口毫无痛感。
周乐惜:“你…你怎么不躲……”
秦越始终看着她,目光灼热:“惹你生气,该罚。”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还要砸吗?同样的杯子外面还有五个。”
他又扫过床头柜面,淡笑着对她道:“用台灯也行。”
周乐惜瞪大眼睛,被他的变态惊得说不出话来。
“别乱动。”
秦越见她晃了晃身形,怕她踩到玻璃,连忙将她扶到床沿坐下。
他屈膝半跪在床边,托起她的两只脚小心翼翼地检查起来。
周乐惜的十根脚趾都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光照下来细腻匀称。
她的脚还没他手掌大,他包拢上去。
被他碰得有些痒。
周乐惜马上缩了缩脚。
秦越盯着看了片刻才移开视线,垂眸开始捡地上的碎玻璃。
玻璃碎片锋利,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面,秦越刚碰到一片,指尖就被划出一道伤口。
周乐惜眼尖地看到了那抹刺眼的红,瞬间愣住:“血……你划到了?”
秦越低头看了看,语气平淡:“一个小口子,没事。”
可他手指上的血珠正顺着指尖在缓缓下流,看起来就很疼,割破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血肉啊。
周乐惜是连被扯掉一根头发都会疼得叫出声的人,更何况看到这样。
“你就不能拿扫把来扫吗,非要……”话说到一半,周乐惜突然反应过来,用雪白的脚尖往他肩膀戳了戳:“秦越,你故意的吧?”
不过是捡个玻璃,还能把自己的手划伤了?他又不是棉花做的!
秦越抬眸看她:“消气了吗?”
还真是故意的!他是不知道疼的吗!
“别捡了,我叫酒店服务,你,你自己先止一下血。”
周乐惜说完也不再看他,径直拿起电话给前台拨打过去。
秦越注视着她的侧脸,站起身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片创可贴。
“一只手贴不好,惜惜帮帮哥哥?”
周乐惜:“……”
这时候又开始自称哥哥了,这个心机男!
周乐惜的目光落在创可贴上。
脑海里突然想起,她曾经也给过许亭一枚创可贴。
秦越:“在想谁?”
周乐惜一激灵。
这人……怎么这么敏锐。
周乐惜没好气地回怼:“管我想谁,有本事你钻进我脑子里看。”
想到这只手在她身上使过的坏,周乐惜动作不太温柔地把创可贴给他贴好。
“你可以出去了。”
不让她回海市。
那他也别想待在她房间。
秦越没有离开的意思:“我让于格把你扎染店的东西拿回来了,在外面放着,要不要出去看看。”
见他提及此,周乐惜几个深呼吸平静下来,她站到床上摆足气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越,就算你不让我回海市,我出去玩也不会跟你报备,我不喜欢别人管着我,你现在也没身份管我。”
以前她把他当成哥哥,现在不是了。
秦越:“我没身份?”
周乐惜挺直腰杆:“对!我们之间,没有你想要的那种身份。”
秦越冷笑一声:“所以我只能让你爽,但你不能给我名分。”
“你的名分准备留给谁,许亭?”
“跟他没关系!”周乐惜立刻反驳道:“而且不是你自己说的,这两件事不冲突。”
秦越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周乐惜察觉,先后退一步,再一手撑腰一手指着他:“秦越,你再对我冷着脸试试?”
秦越沉默片刻,深深看着她:“惜惜,都到这一步,你觉得我还会放手吗?”
周乐惜:“你可以出去了,我暂时不想看见——啊——”
秦越不语,单臂一捞直接将她从床上抱了过来。
周乐惜惊叫挣扎:“你又要干嘛?!”
秦越语气平静:“吃午饭,下午我有事出门,你不用看到我。”
秦越要想在朔市大刀阔斧地开拓版图,萧镇那边的关系必须维护,他需要获得对方的支持。
尽管仅凭他姓秦这一点萧镇就已经会给他便利,但秦越仍会拿出自己十足的诚意。
“晚上我回来再接着给你道歉。”
周乐惜剜他一眼,谁要听他道歉,心口不一的说了也白说。
秦越托抱着她,掌心忽然微收:“疼不疼?”
“……你别揉!”周乐惜身体一颤,挣扎着就要从他怀里下来。
“好,我不动,陪我吃午饭。”
-
吃完饭,秦越把周乐惜胡乱塞进去的衣服一件件重新整理出来,下午三点才出门,周乐惜则一整个下午都没出酒店,她的午觉一直睡到天黑才醒。
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水声。
周乐惜下床,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发现外间浴室亮着灯。
秦越怎么会在外间的浴室洗澡?他自己房间里明明也有独立卫浴。
而且浴室门似乎没关严,留了条窄缝。
周乐惜要走去客厅,就必须经过这间浴室门口。
她目不斜视经过,且好心地抬手把那条打开的缝隙给关上了。
周乐惜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喝,片刻后,浴室的水声停了,秦越走出来。
周乐惜抬眼一看,发现他竟然没穿上衣,紧实的腰线下是一条黑色睡裤。
未着寸缕的上身,腰腹肌肉分明,视线再往上,周乐惜看见了他锁骨上那枚清晰的牙印。
她咬的,他活该。
周乐惜撇了撇嘴,指尖摩挲着杯沿。
秦越大步朝她走过来,坐到沙发上,周身带着冷冽的松木香将她圈进怀里。
“你就非要抱我……”
周乐惜下意识抬手,碰到他冰冷的一片胸口肌肤马上又缩回了手。
秦越看着她笑:“惜惜要是乐意,我让你从早到晚都坐我身上。”
这话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话。
周乐惜脸一热:“你别想。”
秦越盯着她薄红蔓延的小脸看了片刻,忽然握过她的手碰上他一侧锁骨。
周乐惜:“干什么?”
“赔罪。”秦越道:“惹我们惜惜生气了,只咬一口怎么够。”
周乐惜:“……”
他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哪里像赔罪,周乐惜才不要成全他。
周乐惜一把抽回手:“你那里那么硬,我才不咬。”
闻言,秦越眸光微顿,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秦越探手把茶几上放着的一个丝绒盒子拿过来,打开。
里面是五颗纯度极高的蓝宝石,晶透的光泽就像星辰一样漂亮。
周乐惜眼睛微睁,清透的眼瞳马上就映出一片蓝色。
“本来是中秋节礼物。”
秦越用指尖轻轻拨弄着其中一颗蓝宝石,嗓音低沉温柔道:“现在只能提前让人送过来哄你消气。”
这些年无论大大小小什么节日,秦越都会准备礼物给周乐惜。
只要周乐惜喜欢,把宝石拿来当弹珠玩都行,他买得起。
周乐惜确实被这五颗蓝宝石闪了一下眼睛。
但她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可没那么容易就心软。
秦越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眉间已然有所松动,他低头,用鼻梁蹭了蹭她的鼻尖:“我们惜惜别生气了,嗯?”
“我可没你会生气,”周乐惜哼了哼:“你先说你白天干嘛那么生气,气到打我……你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我!”
秦越看着她,忽然托起她的臀照原样包拢,轻轻一拍。
“这样打你不舒服?”
他这次的力道很轻,周乐惜明显感觉到颤了颤,他骨节微陷进去,再缓慢包拢。
他的手指太长了,总是似有若无的碰到……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没发现。
周乐惜咬了咬唇,嘴硬道:“谁被打屁股会舒服的!”
秦越看着她,眸光微深几分。
周乐惜严肃道:“说正事啊,你别动手动脚!”
秦越顿了顿,小姑娘被保护得太好,他不愿让她听到那些乌糟事,脏了她的耳朵。
秦越便言简意赅,只说自己初来乍到朔市,要应对各方势力,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周乐惜看似单纯不谙世事,然而该敏锐的时候她总是能马上洞察。
比如她在扎染店看到赵梓诚,第一时间便会怀疑对方是否在跟踪自己,想以她为突破口。
“所以,”周乐惜抿了抿唇,“你以为我电话打不通是遇到麻烦了?”
秦越:“嗯。”
周乐惜:“那你当时怎么不说,一上车怎么不说?没长嘴巴吗,就知道打我!”
秦越:“……”
看来车里那一掌她要记一辈子。
“反正你别想管着我,”周乐惜想起他在车上凶巴巴那番话,她强调道:“我更不可能日日夜夜跟在你身边!”
秦越不置可否,手臂压着她的后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他问她明天有什么安排。
“古城还没逛完呢。”周乐惜的语气松快了些,说起玩她的心情就能好几分。
秦越:“我让保镖跟着你。”
周乐惜啧了声,立刻又蹙起眉:“一定要吗?”
一想到有彪形大汉寸步不离地跟着,跟人形监控似的盯着她,周乐惜就浑身都不自在。
“算了算了,我不出门了行了吧。”
“就明天一天。”秦越轻拍她背,放缓声音哄道:“我会解决好。”
周乐惜抬眼:“你的意思是,明天过后我身边就没有危险了?”
“现在也没有。”秦越语气笃定,抬手捻了捻她的耳垂:“有我在,不会有人敢动你,我只是要防患未然。”
周乐惜想了想,终于点头:“那好吧,我给你一天时间解决。”
秦越顺势道:“不然明天陪我?”
周乐惜一听马上眯起眼睛:“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秦越笑笑,不置可否道:“明晚朔市有个企业家晚宴,我缺个女伴。”
周乐惜一听名字就知道是那种觥筹交错的名利场合,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周乐惜直言不讳道:“你就不能找别人去吗?”
这话听起来不亚于把他往外推。
她对他还真是丝毫没有占有欲。
他的小姑娘真是大方。
秦越盯着她,不说话了。
对上他微沉像是要吃人的眼睛,周乐惜心里一颤。
“你干嘛又这样看我……”
她一把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温热柔软的掌心覆上来,秦越一动不动。
然而即便视线被遮挡,他依旧能精准找到她的唇。
周乐惜手一抖,下意识想要躲开,后脑勺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钳住。
“你再敢说这种话。”
他的吻裹着几分凶戾,宽大的掌心熟稔探入将整个包裹拢住:“我把你这里剥光,吃进去。”
-----------------------
作者有话说:-
吃真好啊秦某人
-
几十年后,惜惜凑到某人耳边:还记得你在车里打过我吗?
秦:
-
刚开工工作太忙啦时间不是很够,辛苦大家等我更新啦呜呜本章评论全部红包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