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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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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这种酒局就是为了拉人脉搞交情才攒出来的。虽然不说多真心,但架不住还真能派上点用处。

有人举起了杯子要敬傅兮酒,傅兮还没说话。

周兆行马上摆手:“不行不行, 我小師妹可是滴酒不沾的。”

“周總,你这是不是也护得太緊了, ”旁边一个男的立刻打趣说道。

贺沐阳刚从外面进来,就听到这人说的话,目光从傅兮身上扫到周兆行身上。

这位正厚资本的周兆行, 名声不能说差, 但是他这个年纪这个身价到现在都没结婚,早就是流连花丛的浪子,身边莺莺燕燕想必是从来没缺过的。

贺沐阳跟他见过几次面,每回带在身边的姑娘都是不一样的。

不过之前的几个,都是那种胸大腰细,穿着打扮妩媚娇艳的那种女人, 跟傅兮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

周兆行举起手里的酒杯, 冲着对面举了下,仰头饮尽杯中白酒。

他嬉笑道:“没办法, 師命难违啊。我小師妹的智商可是160, 她的脑袋就是宝藏。上次我跟老師他们吃饭,就多嘴说了句让她喝一杯,被我老师骂的是狗血淋头。”

傅兮记得上次的事情,但周兆行不是因为要她喝酒被骂。

而是要挖她,才挨了于永平的骂。

众人闻言,又是一驚。

大家毕竟都是芸芸众生的一员,以前總听说过天才,没真的接触过。

况且这话还是周兆行亲口说出来的, 他的身份地位真没必要撒这种谎,何况傅兮这么年輕就是清大助理教授,確实很符合人们对于天才的想象。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贺沐阳,望向傅兮:“傅教授,你是一直都在清大读书嗎?”

傅兮不知道贺沐阳这么问的原因,却还是点头:“嗯,一直都在清大。不过博士后阶段是在德国。”

周兆行见状,跟着闲聊:“贺總,你们星矩在北京办公室最近成立了,不知道是你还是卫總在这里主持大局?”

原来他们北京办公室最近刚成立。

傅兮这下明白,为什么卫述跟在这段时间跟于永平接触。

他是真的因为公司的事情。

贺沐阳眼睛在傅兮脸上划过,见她在听到卫总这两个字时,只是低头端起来了水杯喝了口水,神色似乎如常到没有一丝异样。

于是贺沐阳耸肩:“目前还在商议当中,周总要是这么感兴趣,要不要考虑我们公司?”

他这话一出,包厢里原本热闹的气氛像是陡然被冻结。

谁不知道星矩量化跟正厚投资算是竞争对手,虽然大家日常在一个饭局上吃吃饭没什么,但是这么说,算是当众挖墙脚?

“小贺总,您还是这么开玩笑,”周兆行倒是无所谓。

只是贺沐阳在听到小贺总这个称呼,脸色沉了下:“怎么,我要周总小周总嗎?”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瞬间有了隐隐的火药味,其他人都有些不明所以,还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这么剑拔弩张了。

就连傅兮也同样没懂。

可是周兆行毕竟不是吃素的,马上端起酒杯,低声笑了下:“贺总,是我称呼错了。”

他又是仰头将杯中酒喝完,这杯酒可跟刚才那杯不一样。

好在桌上其他人趕緊说起别的话题,打趣了起来。

总算把这个小插曲掀了过去。

没一会儿,贺沐阳又起身離开了餐桌。

傅兮也跟着起身,走了出去,她本来是去洗手间的。

只是从洗手间出来,她正好路过公共区域的那个水池,这边有一扇门是能通到外面的,于是她正好走了出去。

她站在水边,低头看着水池里的锦鲤,红白相间,养的是格外肥硕。

傅兮从小就很喜欢看鱼,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有鱼她都会盯着半天。

“你要是再離近点,就得掉下去了,”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傅兮回头,周兆行走了过来。

“师兄你也出来透气?”傅兮淡然问道。

周兆行:“那可不是,这种饭局对我来说,可太游刃有余了。我这一年没有三百天在这种酒局,也得有两百天。”

傅兮理解地点头:“辛苦了。”

不过周兆行出来,確实是因为过来找她的。

他也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跟我打听星矩是因为什么?难不成他们也高价挖你了?”

星矩量化虽然是投资圈的后起之秀,但架不住人家是真有钱。

而且是有钱真敢撒。

据说他们核心团队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员工都有博士学历,而且全都是拥有顶级数理或者是计算机学科背景。

傅兮这样的人才,简直完全符合他们的要求。

“当然不是,”傅兮矢口否认。

周兆行转身叫不远处站着的服务员,去前面吧台拿一杯香槟,还不忘问傅兮:“要来一杯嗎?”

傅兮笑了下:“今天算了,你都替我那么吹出去了,我要是不好好保护我的脑袋,岂不是打你的脸。”

刚才周兆行在酒桌上帮她挡了酒,都说她不能喝。

今天傅兮当然就应该滴酒不沾。

周兆行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没办法,在这行待久了,早就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时候说多了,我都不记得自己说的哪句话是随后胡诌的。”

没一会儿,服务员把香槟端了过来。

周兆行喝了一口,才又问:“说真的,你真不考虑来我们公司嗎?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来,待遇一定是行业内最好的。任何其他公司都给不了。”

傅兮听完,知道他还是没相信自己的话。

觉得她打听星矩量化的事情,是因为对方在挖角自己。

“真的不是,”傅兮无奈摇头。

晚风徐徐吹来,吹得水池泛起一层浅浅的涟漪,莫名让这个夜晚变得温柔。

傅兮正色道:“师兄,或许说一句不怕你笑话的话。”

“这么多年下来,我还是最喜欢数学。”

因为喜欢数学,才会在这个别人看似枯燥高深的世界里面,这么怡然自得。

周兆行原本正端着香槟,慢悠悠喝着呢,在听到这话时,忽然顿住,原本正要滑进嘴里的香槟,在他愣住的片刻,从嘴角漏了出来。

傅兮趕緊提醒:“小心。”

“真的是,”周兆行趕紧将酒杯放了下来。

傅兮赶紧让不远处的服务员拿了毛巾过来,周兆行这会儿也没什么喝酒的心思了,收拾好身上之后,便让服务员把酒端走。

周兆行头一次露出真诚看着傅兮:“世人汲汲营营,而你却一直能这么清醒,保持初心,实属不易。”

不得不说,即便是周兆行这种早就利益至上的人。

也很佩服依旧能保持赤子之心的人。

*

卫述来的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到了。

贺沐阳一跟他碰面的时候,满肚子的话总算有人可以倒了。

“你跟傅兮谈恋愛的时候,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有什么姐妹之类的吗?”

卫述原本正迈着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蹙眉看着贺沐阳:“你什么意思?”

卫述当然知道傅兮有个姐姐,但他不觉得傅兮会跟贺沐阳深聊这些。

贺沐阳:“就是那种双胞胎姐妹,长得一模一样,然后还同名同姓的?”

“你有病。”卫述冷眼扫过他。

他懒得再搭理贺沐阳,便要进入会所里面。

贺沐阳却一下拦在他面前,低声说道:“待会你见到她的话,还是趁早劝劝她,真的,你们 好歹谈过一场恋愛。我虽然不知道这几年她怎么回事,但是你劝她趁早收手吧。”

卫述这下彻底错愕。

他望着贺沐阳,黑眸里闪过驚讶:“收手什么?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贺沐阳左右看了一眼,极其小声说道:“诈骗是犯法的,特别是伪造身份这种也是犯法,真要被抓到的话,她就完蛋了。”

“你……”卫述站在原地,到嘴的脏话还是被最后的素质压制到了。

他盯着贺沐阳,此刻跟看个弱智似的。

“你是诈骗犯,她都不会是。”

虽然知道贺沐阳什么都不知道,卫述懒得跟他计较,但声音里还是带着薄怒。

谁知贺沐阳还是死命拦着他,声音压得极低说道:“真的,她今天跟我在一起饭局,一进来那个周兆行就介绍她现在的身份,说她现在是助理教授。”

“想想看,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在江大便利店打工呢。就算退一步,你们两个分手之后,她转头马上就考上了清大,本科四年研究生三年博士最起码也三年起步吧。你们分手才几年,这可能吗?”

贺沐阳这会儿是真急了,生怕卫述不信,一股脑全说了:“而且她还跟我说,她博士后是在德国。德国那是什么地方啊,出了名的难毕业。”

卫述看着他说得振振有词的模样。

最后只是面无表情地问:“你说完了吗?”

“说真的,我之前对傅兮印象不错,况且她还是你初恋吧,这要是她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就趁机拉人家一把。让她趁早迷途知返。”

卫述彻底被气笑,他低头掏出手机,迅速打开一个网址。

“你不去写剧本,可真的浪费了你的想象力了。”

说着,他直接将手机塞进贺沐阳怀里,让他接着,声音格外冰冷:“看完之后,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

贺沐阳震驚他的话,却还是低头看过手机。

就见卫述手机此刻的界面,正好停在清大官网,上面的界面是傅兮的教师介绍。

——数学院新引进教师:傅兮助理教授。

上面有傅兮的详细介绍,从哪一年获得学士学位,哪一年获得博士学位,还有在德国的博士后研究都写的是清清楚楚。

贺沐阳盯着看了半天,忽然说:“这上面写她十五岁就考进清大,你们认识的时候,她岂不是就已经是清大的学生?”

“她为什么还会在江大便利店打工?”

这么些年来,贺沐阳从未见卫述提过傅兮。

当初卫述转学来美国的时候,贺沐阳以为他们还在一起,还笑嘻嘻问傅兮什么时候来找他,结果那次卫述是真的发了好大的脾气。

他一拳砸在了墙上发泄,手骨都弄得骨裂了好几周。

贺沐阳当时是被吓住,后来发现傅兮这两个字就是他的绝对禁忌,属于提都不能提的。他就猜测,两人当初分手应该特别惨烈。

要不然不至于这样。

今天在饭局上见到傅兮时,贺沐阳真的惊住了,下意识给卫述发了那张照片。

其实发完他也后悔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何必再提及呢。

反正两人早就分手,再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结果卫述转头打电话过来,要了地址。

等到此刻,他再看到傅兮的身份,这才发现两人当时分手的真相应该不简单。

“你这嘴能严到这种程度的,这种事情都能一丁点不跟我透露的?”比起傅兮,贺沐阳更震惊的是卫述,居然能藏着七年,不吐露一个字的。

他是锯嘴葫芦化形的吧。

卫述黑眸微掀,带着几分警告,一字一顿:“别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不是。

你这也太护着了。

在片刻沉默后,卫述沉声说道:“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要耀眼。”

……

不过说开后,贺沐阳不再拦着。

毕竟刚才他是真怕傅兮的身份有问题,现在既然没问题,当然只剩下看兄弟的好戏。

两人往里面包厢走的时候,正好路过那道走廊。

卫述脚步停住,站定,望向落地窗外。

“怎么了?”贺沐阳走在前面,感觉到后面的人没跟上,回头问道。

此时落地窗外,那一汪池水在月色下,月影摇晃,泛着一片粼粼波光,带着无边的温柔与浪漫。

只是倘若池边,没站着那两个人,就更好了。

傅兮这会儿还在跟周兆行闲聊。

“还要进去吗?”周兆行看出来傅兮不太喜欢这个酒局。

傅兮;“再坐一会儿吧,毕竟难得跟师兄你见面。”

周兆行一听这话,瞬间感动了:“说真的,能对我这么不设防的女人,小师妹你还真的是头一个。”

也不是说周兆行这人有多坏,他就是浑身写着浪子两个字。

傅兮挑眉,淡然说道:“对别人我也不这样的。”

周兆行更加开心,简直要心花怒放;“我人品在你这里,已经这么值得信任的吗?”

“大概是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师兄你只是单纯的欣赏我的大脑,一心想要挖我而已,”傅兮打了个趣。

周兆行确实是对傅兮没想法,他跟傅兮熟络之后,确实一心只想挖她来自己的公司。

毕竟两人都师从于永平,他看傅兮真有看妹妹的那个意思。

一点歪心思没有。

“我认识你这么久,好像都没见你谈过恋愛?”

周兆行对这个小师妹很是关心,大约是因为他早已经在声色犬马中被浸染的面目全非。

难得跟这样干净纯粹的人待在一起,他总是没来由的好奇心。

傅兮望着头顶夜空,輕声说道:“在最好的年纪爱过最好的人,再往后一切其他的人和事,都会变得索然无味。”

周兆行震惊:“你对你前男友的评价这么高?”

分手之后,大部分人能克制住不说前任的坏话,基本上都已经高素质。

但他万万没想到,傅兮居然会对前男友会有这样高的评价。

“他是最好的人,不该遇到我。”

不管当年她有多喜欢卫述,可是她终究是带着几分报复的心态跟他在一起的。她就是想要看看他妈妈,在知道他们在一起之后,彻底失控的模样。

她想要告诉李牧云,她即便再有钱,也掌握不了所有。

傅兮就是想要打碎李牧云高高在上的嘴脸。

只是最后这些报复,被爱意所凌驾。

她确实并未对卫述做过一丝一毫,伤害他的事情。

可哪怕她的爱意再占据上方,又改变不了最初欺骗的事情。

他那样炽热的爱,却给了一个骗子。

是她配不上他。

这时候周兆行像是意识到什么,他凑近低声问道:“师妹,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位前男友,该不会是跟星矩量化有关系吧?”

傅兮突然跟他打听星矩量化的事情。

他本来还以为,是星矩有人在挖她,可是自己挖了她这么久,她都不为所动。

不得不说,跟周兆行这样的聪明人聊天,哪怕只是说一点,他便能猜个十之八九。

他突然震惊:“该不会是刚才那位……”

傅兮知道他说的贺沐阳,只觉得荒唐,感觉哭笑不得的打断:“不是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傅兮说完,抬眸望向眼前的这一波池水,可是这一次她的眼睛不经意扫到了对面的落地窗,走廊里,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安静站在落地窗前。

——“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过贺沐阳可能会跟他说,在饭局碰到自己的事情。

但傅兮没想过,他真的会出现。

可这一刻,她看到那道走廊里的灯下,卫述就那么安静站着,一身黑色衬衫和长裤,长身玉立,明明是被最浓稠的深色包裹着,却依旧那样吸引人。

两人目光终于在这一刻交汇。

卫述脸色微沉,目光在她和旁边周兆行身上逗留,刚才周兆行靠近她,低声说了什么,她居然并未立刻撤开距离,反而仰头笑着说了句话。

突然间,卫述转身往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贺沐阳摸不着头脑,只能跟上来:“我说你干嘛呢,眼巴巴要来的是你,现在又是发什么脾气?”

怎么男人到了二十七之后,就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了吗?

卫述挺拔身形走在前面,阔步离开,走得极快,身后贺沐阳险些都跟不上了。

两人走到外面,卫述拿出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

傅兮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修长又冷白的手掌握着电话,低声说了句后,便挂断将手机揣回兜里,整个人笔直站在那里。

他此刻正冷着一张脸,黑色短发没有像上次往后梳,而是随意搭着,眉骨锐利,狭长黑眸因为笼着一阵郁气,显得格外冷漠。

让人还没上前靠近,便只觉得冰冻三尺。

还是旁边贺沐阳见他这样,心底嗤笑,他先开口说道:“傅兮好久不见,你变化太大了,刚才在饭局上没好意思跟你相认,别见怪。”

“当然不会,毕竟这么久没见了,你没认出来我也正常。”

傅兮没有戳穿贺沐阳,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

傅兮清了清嗓子,主动向卫述打招呼:“你也过来这边参加饭局的吗?”

卫述偏头,视线不清不淡地落在她身上。

最后淡声说道:“有点儿急事找贺沐阳。”

贺沐阳在一旁要笑不笑的点头:“对啊,可急了,一秒钟都等不了。”

傅兮并不知道他们两个打什么哑谜。

她打过招呼了,便轻声说道:“我不耽误你们忙,先回包厢了。”

说完,她就真的要转身。

贺沐阳挑眉,没想到傅兮真的就是过来打个招呼。

他正要转头看卫述的反应,谁知他就感觉自己肩膀一沉,就见卫述抬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还伴随着一声极低地闷痛声。

傅兮果然回头,看了过来。

她看到卫述突然这样,赶紧走回来,一脸担忧:“怎么了?”

卫述微垂着眼睑,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但声音却有几分说不出的低沉:“没什么,只是胃痛犯了。”

胃痛?

傅兮马上问道:“你晚餐吃了吗?”

她知道要是不规律饮食的话,很容易会引发胃痛。

“还没,”卫述神色恹恹。

随后他朝着傅兮微掀起了下黑眸,语气冷淡:“你不是要回去的,不耽误你了。”

傅兮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这几年在美国到底怎么过来的。

她忍不住放软声音:“我知道有一家粥店味道很不错,要不我带你过去?”

“太麻烦了,”卫述眉眼低垂,这样没了先前的冷漠。

反而有种破碎的脆弱感。

这会儿一辆车已经驶了过来,傅兮一眼认出,是那天卫述离开时坐的宾利。

傅兮见状,赶紧说道:“不麻烦,待会让你司机开车过去就好了。”

旁边贺沐阳冷不丁嗤笑了出声。

卫述朝着他冷凝了眼,黑眸里透着不可说的危险。

正好司机下来开车,开了后排的门。

傅兮看见贺沐阳还在这里,便多嘴问了句:“贺总,你要一起吗?你刚才好像也没吃什么东西。”

贺沐阳露出轻笑,心底使坏的劲儿,怎么都按不住了。

就见旁边卫述再次看向他,淡淡问道:“怎么,你也胃疼?”

行行行。

过河拆桥是吧!

贺沐阳这次是彻底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一拳能打死一头熊,怎么可能有这么娇滴滴的病呢。”

“是吗?”卫述听到这话,丝毫没有任何被拆穿的羞愧。

他只是面无表情说道:“那我确实不能跟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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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少爷:就是有这个娇滴滴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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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200红包(虽然不会一下子和好,但是拉扯才更好看呀,且看少爷怎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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