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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自我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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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在办公室断断续续睡了会儿,中间被电话吵醒来过几次。他有一个挺特殊的技能,就是睡觉时接到电话能瞬间清醒,声音都和平常无异,对面完全听不出。头脑清晰应对完,手机一丢他又能瞬间秒睡。

这就导致很多人都觉得唐辛不需要睡觉,任何时间给他打电话都是清醒的。

临近中午他醒过来,喝了两罐咖啡醒脑,去鉴定中心看进度。

沈白这边刚完成解剖,已经把遗体冷冻起来,唐辛进来时他正在洗手,不知道洗了多久,手都搓红了。

唐辛:“有结果了吗?”

沈白:“嗯,死者32岁,女性,死亡时间7-8天。生前头部后方遭遇过重击,但不是致命伤,真正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唐辛又问:“具体是怎么窒息的?”

沈白:“悬吊勒颈,死者脖颈的皮肤虽然腐败脱落,但是是皮下肌肉、软骨还能看到出血和挫伤,勒颈的物品无法判断,但肯定是能支撑成年人体重的东西。”

他手指了指天花板,说:“绞勒痕迹呈“八字不交”状,这是向上提空才能造成的勒痕,就是上吊那样。”

唐辛:“别的还有吗?”

沈白:“暂时没有,尸体软组织腐败严重,外荫已经自溶并有部分脱落,看不出生前有没有遭到性侵。我做了荫道拭子,但是检出DNA的概率不大。”

“同样的道理,也无法完全确认有没有过生育史、病史,毒理检测也很难检出生前服药情况。时间确实有点久,而且腐败太严重。很多情况不能排除,也无法确定。”

唐辛:“DNA提取了吗?”

沈白嗯了一声:“已经在确认血型和DNA了,但是如果死者的DNA资料没有入库,还是没办法确认身份。”

死因不算复杂,现在的难题还是确认尸源。

在等DNA检测结果的同时,唐辛安排人去调取临江最近的失踪人口资料。如果DNA资料库对比不上,就只能从失踪人口里慢慢排查。

熬了快两天一夜,到了五点多唐辛终于能回家休息。停好车往电梯走的时候他看到沈白的车停在旁边,知道他已经先自己一步回来,估计这会儿已经洗澡睡觉了。

上到22楼,唐辛还没来得及,对面的门先开了。沈白手里拎着个小包准备外出,脸色阴沉难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刺人气息。

唐辛问:“你怎么了?”

沈白:“没怎么。”

唐辛追问:“那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这话跟摁到了沈白的什么开关似的,他又变得刻薄起来,阴阳道:“我三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终于能回来洗个澡睡觉结果热水器坏了,现在只能出去开房洗澡,最近的酒店离这里十几公里,所以脸色难看了点没办法对你笑脸相迎真是对不住了唐队长。”

“……”惊讶过后,唐辛很快就理解了他的心情,刚处理完巨人观还不能及时洗澡确实挺让人崩溃的,而且这人好像还有洁癖。

他说:“我家有热水。”

沈白:“哦!那真是恭喜你!”

唐辛嘴角抽了抽:“……我意思是,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家洗澡。”

沈白沉默片刻,哦了一声,如果没眼花的话他脸上明确地闪过一丝尴尬。迫于对洗澡的渴望,他矜持地换了个语气:“那麻烦你了。”

唐辛有点想笑,但是他觉得自己要是笑出来这个人肯定又要炸毛,只能憋着笑说:“不麻烦。”

沈白拎着装了换洗衣物的小包,进了唐辛屋里,里面空旷得可以,比样板房稍微好一点。偌大的客厅除了一张沙发就只有投影仪,厨房更是干净得没有一丝油烟。

唐辛把他引到主卧的浴室,回到客厅刚坐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起身回去。隔着门能听见浴室的水声,他敲了敲门,说:“我只有洗发水没有沐浴露,我都用香皂,你要回你那边拿沐浴露吗?”

沐浴露无所谓,反正是从瓶子里压出来用,但香皂直接贴身,沈白这种有洁癖的人肯定不会跟别人用同一块。

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一点。

隔了两秒,沈白的声音传出来,掺杂着水声:“你不早说,我现在都湿了。”

唐辛知道他说的湿了是身上已经沾水了,但还是顿了顿,又说:“柜子里,有还没拆封的香皂。”

沈白嗯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沈白洗完澡拎着小包出来到客厅,站在沙发后面,擦着头发跟唐辛说话:“你知道我刚才洗澡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吗?”

“啊?”唐辛警惕地回头,问:“发现了什么?”

浴室好像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吧,纸篓里有包着他子子孙孙的纸巾吗?应该是没有,他最近忙得根本没时间奖励小唐辛。

不过他不记得脏内裤是不是收起来了。

唐辛可太了解他们这种人的思维和能力了,别说一间浴室,就是只有一个垃圾桶,都能分析出来你的健康、饮食、生活习惯、身体状况,包括一天小便几次,几天大便一次,多久奖励自己一次。

他就不该借浴室给沈白!

沈白用毛巾揉着半干的头发,说:“我发现我们的户型是完全镜像的,主卧都在最边上,也就是说我们两个浴室只有一墙之隔。浴室的窗户离得也很近,如果能接个长点的管子,我甚至可以在我的浴室里用你的热水洗澡。”

“……”什么玩意儿?唐辛问:“你不打算修热水器了?”

沈白:“我只是打个比方,说明我们两个浴室离得有多近。”

唐辛:“哦。”

沈白穿着居家的休闲服,看起来很柔软的棉质面料,宽松款的,被他穿出空芯儿晃荡的飘逸感。水洗后的皮肤更加清透,头发半湿微乱,如黑羽般闪光,脖子和耳垂的皮肤看起来很好。

唐辛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盯着投影仪屏幕。

沈白洗完澡心情大好,擦了会儿头发,洒脱地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说:“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唐辛嗯了一声,没再说啥,过了一会儿身后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沈白离开有好几分钟,他都坐在沙发上没动,许久后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是真的太久没有奖励小唐辛了,刚才看到沈白洗完澡的样子居然觉得挺诱人。

不愧是富商精选。

再次想到之前的猜测,唐辛心情变得复杂许多。他本性不是一个会把人往肮脏龌龊里想的人,但是做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把人都往好了想。看谁都像好人,不等对方辩解就自己给对方安上合情合理的理由,还怎么破案?

职业思维导致他这么思考,再结合沈白优越的长相和远超他工资水平的物质条件,他只能做出这样的推测。

但其实这段时间里,他的这个猜测已经有些动摇了。因为沈白这个工作性质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陪金主?

当然了,富商一般都不会只有一个情人。

沈白之前说自己父亲死了十来年了,那时候沈白自己也才十来岁吧。妈妈呢?没提,说不定也不在了。

十来岁的沈白靠什么应付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并且还能刻薄得像从没有受过社会毒打。

是那个叫乔深松的富商吗?

唐辛这些年也算见多识广,上层阶级的那些腌臜事儿了解得不少。当人有钱到一定程度就不满足于基本玩法,总有匪夷所思的创新。

有些人就喜欢养成,从小孩儿里挑漂亮的。跟养孩子似的照自己的喜好去养,随心所欲去捏造一个人的思想和人生,享受造物主般的快感。

养出一个漂亮听话的宠物不足为傲,能养出一个精英那才有成就感。

唐辛进浴室的时候里面的湿气还没散,鼻息间全是湿漉漉的香气,多年独居的他有点不习惯这种体验。脱了衣服走到花洒下面,打开,温热的水流冲下。

想到十分钟前这里还是另一具赤裸的身躯,唐辛感觉有点热,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灯光被雾气遮得朦胧,有种模糊不清的暧昧。

把身上都打湿后他伸手去拿香皂,拿到手里是湿的,才发现这块儿是沈白洗澡时拆的新香皂。瞬间像被电打过全身,尾椎都是麻的。

眼前闪过许多画面,昏暗的车厢里沈白小腿上修长的肌腱,被雨水打湿的腰线,走动间起伏的臀形,湿发下的耳垂和脖颈。

又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当思想沾上粘腻的欲色,很多画面都变味儿了。沈白在台风天的黄昏里收敛尸体叩拜人道,宛如殉道者的跪姿,此时在他心里竟都变成另一种意味。

肉身的臣服、被亵玩的温驯、予取予夺的软弱之姿。

再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操!现在这天气洗澡真的有必要用热水吗?说到底还是沈白这个人太娇气了吧,自己用冷水怎么就刚刚好呢?甚至还不够冷呢!

唐队长面无表情地在身上涂香皂,脖颈、胸口、腹部、腰侧,香皂就像一条温柔又多情的舌头,滑溜溜地在他身上到处游走。

“……”

这种天气他甚至能泡冰块浴!所以真的就是沈白这个人太娇气了。

最后放弃抵抗的唐队长,用香皂打出许多滑腻泡沫,咕叽咕叽地用手奖励了一下小唐辛。

而他浴室墙壁的另一侧,沈白的主卧,清清爽爽的沈主任已经睡着了,睡得黑甜,昏天暗地。

临江市公安局。

陆盛年和罗京今晚留下加班,整理临江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资料。像临江这种量级的城市,每天都有几起甚至十几起失踪案。更何况他们现在只能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差不多一个礼拜前,但是死亡时间不能等于失踪时间。

他们得从这之前所有失踪人口里进行筛选,选择符合条件的,然后再一一甄别,这是非常耗费时间和人力的工作。

陆盛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速度非常慢。这两天,他通过自己的“私人关系”确认了一件事,蓝田就是蓝荼的父亲。

蓝田七年前因强。奸入狱,而他的女儿蓝荼在他服刑之后居然能通过政审,并且进入市刑侦支队,这简直骇人听闻!完全打破他的认知极限。

陆盛年心里揣着这个巨大的丑闻,就像揣着一个炸弹,又没办法跟别人说。这两天都在琢磨,蓝荼的背景到底得硬到什么程度,才能促成这种操作?

陆盛年看着对面的罗京,开口问:“小罗,我们警队有没有谁后背景比较硬?”

小罗正盯着电脑,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要笑不笑:“谁的背景能有你硬啊?”

陆盛年脸一热,有点急:“我爸妈是我爸妈,我可是正经自己考进来的。”

“你急什么?”罗京眨眨眼,笑道:“我又没说你走后门,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盛年当然不能直说,只能旁敲侧击,东拉西扯:“没事聊聊呗,我爸妈老嫌我性子太直,什么时候得罪人自己都不知道。”

小罗哦了一声,说:“你意思是你先了解一下大家的背景,好区分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陆盛年:“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我容易得罪人吧。”

小罗就是纯逗他,笑了声,接着才说:“咱们队里没听说谁背景特别硬的,反正都比不上你家。”

比不上我家?陆盛年不信。蓝荼这种情况,就是他家出马也未必能完成这种程度的操作。公检法的政审制度,那是闹着玩的吗?

更何况还是蓝荼这种,都不带换身份造假的,直接摆在明面上!

小罗又说:“如果硬要说,那就是唐队,他爸爸是英模,老牛逼了吧。”

唐辛的父亲唐启蒙,不说在临江,就是在整个省的警界都是响当当的传奇人物。本世纪初,零几年的时候,当时法治不严、监管滞后,到处都是乱象。特别是像他们这种沿海地区,简直就是犯罪的温床。

唐启蒙当时破获了一个在当时震惊全国的跨国贩卖人口、偷渡、贩D、走私团伙,因为这桩大案被加封国家一级英模。可惜英雄命短,英年早逝,他牺牲时,唐辛才上小学。

唐辛长大后继承父亲遗志,考了警校,从警后又继承了唐启蒙的警号。

正常流程下,警察退休、离职或者调离时,警号会“回收”,将来重新分配。而因公牺牲的警察,警号则要“封存”,以示纪念。

因公牺牲的警察的子女如果成为警察,经过公安机关的审批,则可以“重启”父辈的警号,以继承警号代表精神传承。

虽然从制度上来说,父亲的荣誉对子女的晋升没有优待政策,但是来自父亲的荣光也确实会照到唐辛身上。

父亲的牺牲给唐辛换来了一笔道德债权,领导眼中给他加了一层天然滤镜。这层滤镜在算工资绩效奖金的时候卵用都没有,但在晋升卡位战上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面对晋升机会,当所有竞争者条件相当时,唐辛必然会成为那个最先被考虑的人。

陆盛年听完唏嘘不已:“难怪唐队是这样,原来他父亲是那样。”

小罗:“什么这样那样的,不过,唐队确实天生就是干这个料。”

陆盛年:“怎么说?”

小罗:“有回,好几年前吧我记得。我们跟扫黄大队的配合行动,抓了一批组织聚淫众乱盈利的团伙,还收缴了不少碟片。晚上加班清算的时候,有人犯困,就提议播放碟片,做淫岁物品认定,其实就是想看片醒醒精神。”

一群年轻气盛的大老爷们,漫漫长夜一拍即合,想醒脑提神,看片最合适。

那就看呗,反正有正当理由在那放着呢,淫岁物品的确认工作,不看怎么确认?

要不说那个团伙人家是专业的呢,片子全是精品,给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有个片子是捆绑play,女主被五花大绑吊在半空,男主拿着小鞭子在旁边抽她,看得人血脉偾张。

当时唐辛也在,看到一半突然说:“唉卧槽,看得我真想冲进去。”

陆盛年听小罗讲到这,惊讶地问:“唐队看个片这么冲动吗?”

小罗:“冲动个屁,他那是职业冲动,他说看得他想执法,冲进去逮捕那个男的。他一句话直接给我们几个干萎了,显得我们觉悟很低级似的。你说说,看簧片都能看得想执法的人还有几个?他不当警察还有谁能当?”

两人在聊这些的时候,压根不知道他们眼里正经纯洁的唐队长,今天对着一块香皂干了下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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