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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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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紧闭的房门。

她身上脱的一件不剩的时候,谢斯濑只是单单褪去外套。两人面对面,他坐在床边, 她则是站在他双臂圈定的范围里。

为了迁就郁索的温度,屋内的暖气开的很足。

她看着他的手依次滑过自己的腿、髋骨,最后停在了腰窝,滞下的动作让她的目光转而移动到他的脸上。

“不舒服的话随时叫停。”谢斯濑仰头看向她。

她点点头, 算是答应。

谢斯濑从床上站了起来,忽然靠近的鼻息让她抽了口气, 但很快他的身影便从面前走远,移动到了卧室里的那张桌子。

郁索没有转头, 静静听着他摆弄物品的声音,没过一会儿,脚步声又渐渐走了回来。

他站到了她身后,将手里类似带子的东西绕到她面前, 遮住眼睛, 在脑后系了一个结。

她意识到那是他制服的领带。

宽度和质感正合适充当临时的眼罩。

“现在什么感觉?”谢斯濑的声音擦着耳朵经过, 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室内的香气压过来。

他的手从背后环住她,有一只停留在她的小腹,温度透过皮肤灼得发烫。

“很热。”

郁索眼前漆黑一片, 但她心里清楚, 对方正在室内的灯光线把她看的一清二楚。她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羞耻,可一旦陷入对情况的未知, 就不免对周围的一切过度敏感。

“你知道吗, ”她微微侧头, 猜测他的方位, “你看我的时候, 那个眼神……”

“比你趴在桌子上做题的时候还认真。”

他很放.浪,只有她见过。

她偏偏要用他私底下的眼神对标他做正事的时候,这种感觉说不出的下.流,和每次在学校里碰面,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有异曲同工之妙。

生怕他不够堕落,生怕他忘记自己有多俗。

谢斯濑抬手扣住她的肩骨,借力将她整个人转了个身,然后轻轻一推,那副轻盈地躯体向后倒在了床上。

郁索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背脊撞向柔软的床褥后,意识才中恢复了些。她双臂朝身侧绷紧,支撑起上身,发丝自然散落在肩膀上。

她在黑暗中脑补他的状态,胸腔上下起伏。

没有任何预兆。

一只手探进水里。

藤蔓长垂而下,缓慢扎向澄澈的底部。水流在藤身周围来回挤压,似要把它带入更深的方向。

郁索的呼吸不断加重,欲望促使她不可控地向后仰头,锁骨的线条连着肩膀,皮肤的纹理一清二楚。

他吻向她其中一侧肩膀,试图缓解她轻微的颤抖。

“你知道有多漂亮吗?”

她看不见,只想让他闭嘴。

于是把手向上移,用力抓住他的发丝,轻微的痛感牵引着头靠近那片潮湿之地。

卧室外面,响起了两人进门后的第五遍铃声。

手机掉落在她脱下的衣物上,而那些衣服,没有秩序地散落在地毯。

*

裴妍坐在出租车内,视线不断落在酒店的旋转门上。为了方便,副驾的车窗被她打开了一大半,冷风源源不断从外面吹进车厢。

司机觉得温度太低,催了她几次,最后被她塞了两百块钱才肯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等。

她打给谢斯濑的电话已经多到排满一整个手机屏幕。

无一例外,都是未接通的红色。

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不安,仿佛每过一秒钟,边灼的话就多了一分可信度。

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谢斯濑会给她回复,因为即便知道房间号她也没办法抵达那层,更何况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和边灼见过的事。

耳边再次响起忙音未接听,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裴妍把头别向窗外,冷风并没有让她好受一点,反而是这样小心的一点都不像自己。

这份爱让她变成了一个可笑的人。

“不等了,”她抽了下鼻子,转头看向司机,“您把我送到......”

还没说完,腿上的手机发出亮光,伴随着那个她特别设置的铃声响起。

备注为心形emoji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裴妍抬手叫停了正准备踩下油门的司机,再三确认后,接听了那个属于他号码。

“喂......”

过了一会儿,那头传来她等待已久的的声音。

“什么事?”

谢斯濑的声音有些沙哑,仔细听还能听见打火机翻盖的声响。

裴妍反应了片刻,尽量让语气听着正常:“噢......我们班主任说明天有个小测,我突然想到那张卷子你们一班之前考过,我和西决刚刚闹得不愉快,所以想借你的看看......你现在在家吗?”

她说完后,对话安静了将近十秒。

裴妍有些后悔自己临时编的这套说辞,先不说这实在不是什么急事,急到需要给他打十几通电话的程度。

再者就是她自己对学习一直是半吊子态度,作业找人代写,早读前咬着棒棒糖在班门口给钱,嘴里除了放学后去哪开趴,就没聊过别的。

觉得没戏了,她索性也没打破这份相顾无言,做好了被回绝的准备。

谢斯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在瑰丽,十点后准备休息,你要是快的话就来拿吧。”

他的直白让裴妍有些失神,可答应也在意料之外,一瞬间,情绪卡在了不上不下的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这么巧......我刚好就在附近,马上就能到,那个......”

“1706,我让前台给你刷电梯。”

如此以来裴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轻声应下后挂断了电话,呼吸却也后知后觉地加重。

她该相信他的坦荡里没有别的东西。

可是谢斯濑给的房间号和边灼说的并没有出入。

*

1706的房门被打开,谢斯濑刚好抽完那根烟。

茶几的烟灰缸里,灰烬没完全熄灭,在上方飘出一缕白雾。

裴妍走进来后,眼神有意无意观察着四周。

这间套房观景绝佳,落地窗能俯瞰城市的夜幕,室内空间也相对宽敞。只是谢斯濑洁癖严重,衣柜、桌面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属于女人的更是没有。

她跟着谢斯濑走到客厅的位置,两人还没说上一句。

裴妍高估了自己的心态,她原以为自己会沉着地捕捉蛛丝马迹,可实际上是,她从走进房间开始就紧张的不行,封闭的氛围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他坐在沙发上,把上学背的书包放在面前,翻找着她要来拿的东西。

“先坐。”谢斯濑说完用下巴指了下旁边的单人沙发。

裴妍摇摇头,还是选择站在一旁。

她想起之前也是通过不断打电话来逼他给自己回应不禁有些条件反射,迟疑片刻后开口:“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会不会......”

“打不打扰你不也来了。”

谢斯濑从包里掏出装试卷的文件夹,随口打断了她后面要说的话。

两人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中对视了一眼,以裴妍有些尴尬地堆笑结束。

她眼神移动到两人之间的那张茶几上,玻璃做的烟灰缸被烟蒂填的七七八八,白色的细杆更像是女士香烟,明显不同于他平时抽的那款。

“从没见你抽过这个。”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谢斯濑手里的动作没停,抬眼看了下她盯着的位置:“偶尔换换口味。”

他说罢,从文件夹的其中一个隔层里抽出一张卷子递到她面前。

裴妍希望他做出解释,却没有身份要求他给自己说法。她睫毛垂落的阴影下,指尖悬在对方的虎口上方,迟迟没有触碰。

停了几秒,才终于接过那张试卷。

她酝酿好久,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相对轻松:“我听说你把郁索安排去黑石工作了,真的假的……她要是想打零工你可以问问我啊,我给她找既轻松又来钱快的地方……”

“那是前一阵了,现在都处理好了。”

“那你让人去棋社给她送水呢?也跟我没关系吗?”裴妍闷笑了一声,所有不快涌了上来,“她才刚转过来多久啊,那帮人让她帮忙去买瓶水而已……非要告诉棋社的所有人,她郁索有你谢斯濑帮衬吗?这么护着她?”

谢斯濑从沙发上站起身,把手里的文件夹丢在茶几上,他一系列动作平静自如,没有因为她的话产生丝毫波动。

“裴妍,质问别人的前提,是你自己最好也干净得像张白纸。”

从用化妆镜划伤郁索,到让社里的成员集体排挤她,再到扒她之前的事做成新闻任人调侃。裴妍已经动了太多不该动的心思,早就不是嫉妒这么简单了。

裴妍颤抖的瞳孔对上他的眼睛,愤怒很快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地方猛烈滋生。

她对着他点点头,接着把头转向身后那门上。

那扇通往卧室的门从她进来开始就一直紧闭,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答案已经快要呼之欲出。

既然都摊开说了,她也没什么顾虑了。

今天她就要知道后面是谁。

裴妍下定决心般转过身朝门走去,却被身后的声音叫停了脚步。

“她睡了。”

谢斯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他没管她,慢悠悠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放在嘴里。

“你说什么?”裴妍背对着男人,在听他亲口说出来的那一刻还是不可置信地攥紧了手。

“我说她睡了。”

他怕她听不清,十分缓慢地说出这句话,随后用打火机的火苗靠近嘴里的烟草。

言外之意是别打扰,不然谁都不爽。

裴妍手中的卷子被揉出褶皱,太阳穴上的筋线跳个不停,她极力控制住自己才没让眼泪夺眶而出。垂下头笑了几声后,她把身体转向他,似乎放弃了去动那扇门的念头。

“斯濑,咱们俩认识这几年,我好像从来没有看透过你,他们说你对任何女生都是泛泛,不可能认真的,我总是不信,总是觉得自己就是特殊的那个……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一定会改变之前的想法……”

他笑了下:“你不用把自己那点心思掰开了给我看,如果你是认真的,就应该知道分寸,也应该给自己保留一些,而不是嘴上说为我改变,又做着我明确反感的事。”

其实谢斯濑拒绝她的意思一直很明显。他没跟她没什么特别,甚至没有过任何过界的举动,说到底,两人只是逢年过节会互动礼物的关系。

裴妍自己心里清楚,如果说透了就会被拒绝,所以一直维持着这段类似朋友的关系。

偶尔露出马脚的朋友。

她走近他,在离他半米的位置停下:“你说过不会发展长期关系,那是不是说明躺在里面的不是你女朋友。”

他吐出白雾,把烟拿的远了些:“重要吗?”

“好,不重要,那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裴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是郁索吗?我想你亲口告诉我。”

谢斯濑垂手弹了弹烟灰,那张脸在烟雾后面亦正亦邪,半晌后抬起头:“不管是谁,我现在满脑子都只想进屋去陪她睡个好觉。”

“所以你也不用浪费心思在无关的人身上。”

雪粒裹挟着寒意拍打落地窗,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冰痕。两人的对视都没有丝毫躲闪,眸光碰着眸光。

裴妍被抽干般点点头,转身离开。

谢斯濑这番话起码证明无论躺在里面的是谁,现在都没有把关系搬到台面上的契机。

走出房间的这段路无比漫长,她终于放松下来,没来由的花香钻进鼻腔,那味道熟悉又寡淡,但很快随着她拉开房门彻底消失。

她留了最后一句:“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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